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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夕村-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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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夕村-9

南宮木雲看到前面那個破廟,直接進入到了破廟裏面。

那夢腳步頓了一下,也跟著進去。

裏面就是個普通的廟的樣子,只是破敗不堪,好像很久沒有人來過了,那夢說道:“這個廟是不是很久沒人來了?”

南宮木雲想了想,說道:“一般沒人願意來這,這是很多年前就被廢棄的地方。”

“為什麽廢棄了?”那夢看了看沒什麽特別陳設,覺得奇怪。

南宮木雲笑了笑說道:“不知道。”

好吧,看來也是不想告訴自己原因。

看時間差不多,村子也逛的差不多了,那夢便叫南宮木雲早點回家,自己則來到道路這邊,詢問禹舒樺那邊情況如何。禹舒樺說碎石機修好了,只是時間很晚了,目前就鋪了一點路。那夢又去找修路的村民問問,村民還是一問三不知,也沒有見到傳說中好吃懶做的村民角色。

在天黑的時候,那夢摸著昏暗的路燈到家,回來時發現杜念心已經睡了,才想起自己忙活著探村,忘了圖書館的事情。忽然又想起白天看到的被啃食的人,那夢又檢查了下燈具,如果說跟著回家的亡靈吃掉了房間裏面的燈,一個房間兩個人,為什麽另一個還活著?那夢在群裏和大家討論了下今天的事情,並讓大家留意下這個人。

半身半夢半醒時,模模糊糊聽到外面有個人的撕喊聲,那夢用被子努力捂著頭,不敢探出頭。

到了早上後,發現杜念心也一副沒睡好的樣子,於是問她昨天是不是聽到奇怪的聲音了。

“聽到了,從外面傳來的。”杜念心一副不想聊這件事的樣子,那夢又問了問傷口恢覆情況,兩人便有一句每一句的聊到了學校辦公室。

杜念心放下東西後又匆匆離開了,那夢總覺得這兩天她都奇奇怪怪的,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杜念心貌似防備心比較重,那夢只好不再管她,繼續去教室上課。今天的課還是一樣的死氣沈沈,學生眼睛都不眨的盯著老師,所以每次下了課後那夢走的比學生還急。

在辦公室收拾東西準備離開,其他老師也都已經走了,杜念心再一次不知所蹤。

突然一個高高的身影走進辦公室,是南宮木雲。

“老師,你下課走的太快,我還有問題想問。”南宮木雲仍然帶著單純的笑容,但那夢只覺得一絲詭異感戳著自己的脊梁。

“呃那個,南宮同學,學校放學後是不能留人的。”那夢東西都不想收拾了,拎起包就打算沖出辦公室,這班誰愛上誰上。

“沒關系,我們不在教室裏,在辦公室沒人知道。”南宮木雲進來了辦公室,還十分順手的把門扣上了。

那夢突然有點緊張,想起上次杜念心說的出不去學校,於是迂回的說道:“到時學校關門了出不去的,南宮同學,有什麽問題你可以明天再問我。”那夢準備越過他的身體按下門把手。

正在越過南宮木雲的時候,南宮木雲一把抓住那夢胳膊,委屈的說道:“老師,我只是想和人說說話,這也不行嗎?”

南宮木雲力氣十分大,那夢想要掙紮出胳膊,一邊緊張的說:“南宮同學你先放開老師,想聊天我們可以出了學校再聊。”

“老師,我真的只是想找人說說話……”南宮木雲的聲音變得哀求,四周的環境變得暗淡起來。

那夢皺眉看著這個無理取鬧的學生,嘗試穩住他的情緒:“南宮同學,你和老師一起離開行嗎?”

南宮木雲委屈巴巴的看著那夢,說道:“好……老師,我們一起出去……”

那夢松了一口氣,以為可以出去了,突然南宮木雲一把抱住那夢,一邊抽泣的說道:“老師……謝謝你,老師……”

“呃南宮木雲你放開我……我要喘不過氣了……”南宮木雲緊緊抱著那夢,中間沒有一絲縫隙,那夢不再懷疑這個人,而是十分確信這個人就是想把自己留在學校。

南宮木雲松開那夢,雙手捧著那夢的臉,說道:“謝謝你於菲,這裏只有你願意和我說說話……”

那夢感到非常不對勁,周圍的環境變得越來越暗,面前南宮木雲的五官也開始飄忽。

“嘭!”

辦公室大門被用力打開,主任老師站在門口,表情肅然的說道:“你們在幹什麽?”

此時南宮木雲彎著腰雙手捧著那夢的臉,兩人的頭離碰在一也就兩拳的距離,加上那夢頭發淩亂衣衫不整,南宮木雲的臉則哭的粉粉的,誰見了都容易誤會這裏發生了什麽。

主任老師繼續用沒有情緒的聲音說道:“於老師,我已經和你說過學校對老師有師德要求了吧,你這樣的行為已經屬於嚴重違規!”

“別……不是那樣的,你先聽我說……”那夢用力推開南宮木雲,企圖向主任老師解釋。

一旁的的南宮木雲松開手,對主任老師開口道:“是我一廂情願的喜歡於菲老師,和她沒有關系!”

那夢僵在原地,可恨的看了一眼南宮木雲,不需要說話的時候你就不要說話!這下子那夢更難洗幹凈了,那夢張嘴想要解釋,被主任老師直接打斷。

“夠了!”主任老師抓住那夢,將她拉走,“你給我去‘重新培訓’!”

那夢想著自己上崗也沒有培訓過,哪裏來的重新培訓這樣的說法。主任老師力大如牛,那夢只能任她拉著自己走。

主任老師將那夢帶到了教學樓頂樓的一個空教室,將那夢一把丟進去,鎖上門 ,說:“你在裏面好好培訓!”說完,便一下下踏著高跟鞋聲離開了樓層。

那夢揉著被抓痛的胳膊,發現這個教室裏面有個穿的黑黑的男人坐在最前面的講臺上,一直低著頭寫些什麽。講臺下面只零散的擺了幾張桌椅,上面都布滿灰塵,窗外的天空暗沈沈的,頂樓的教室向外看去看不到任何風景。

“坐下吧。”男人頭也不擡的開口。

那夢小心翼翼的找了一張相對幹凈的桌椅坐下,盯著講臺上的人。

男人擡起頭,臟汙模糊的眼鏡讓人看不清裏面眼神,手裏拿出了個本子,放在講臺上,說:“把這個看了。”

那夢上去拿過本子,看見破敗的紙張上面寫著“校園規章”。

“等會檢查。”丟下一句話後男人便繼續低頭寫東西,那夢還聞到這個男人身上有股淡淡的死老鼠臭味。

“等會是什麽時候?”那夢問。但面前的男人仿佛根本沒有聽到,沒有理會那夢,也沒有停下手裏抖動的筆頭。

那看來只有先看看再說了,不管怎樣,應該是要把本子裏的內容記住的。

剛打開規章,那夢就傻眼了,密密麻麻全是看不懂的文字,全書連頁邊距都沒有,從空白紙頁的開頭到最後全是密密麻麻看不懂的字符。又往後翻了幾頁,也是一樣的看不懂的文字,翻到最後的時候,書殼上用紅色墨水寫著“要被吃掉了要被吃掉了要被吃掉了”,滿頁書殼寫滿了要被吃掉。

什麽意思?不會是等會答不上來要把我吃掉吧?那夢想起昨天看到的只剩骨架的人,擡頭看了看講臺上低頭寫東西的黑衣男子,不禁打了個寒顫。

規章有什麽規律嗎?那夢又打開規章從第一頁開始看起。

……

……

還是什麽都看不出來,亂七八糟的字符沒有任何組合規律。現在算是知道為什麽有的同學不愛學習了,因為這書根本看不明白一點,強行學也學不來,那夢望向窗外,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外面的天色又是一副快要打雷下雨的樣子,這個村裏自打進來時就沒有見過陽光,也不知道這些作物怎麽長的,一直就是陰沈沈的樣子,村裏的植物感覺也很冷漠。

“啪啪”!

那夢看向旁邊的窗戶,發現居然是南宮木雲,他竟然還沒有離開。但那夢也不想給好臉色,自己來到這裏都是他的原因,這人也和聽不懂人話似得。

南宮木雲打了個手勢,叫那夢過去。那夢看了眼臺上無動於衷的男子,便起身坐到了窗戶邊的座位。

南宮木雲示意給他看看桌上的本子,那夢把規章貼到窗戶上給他看,又瞥了一眼講臺上的男子,仍然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變本加厲的那夢企圖打開窗戶,發現窗戶扣鎖已經生銹,牢牢扣死在插銷裏,動彈不了一點。

南宮木雲朝那夢搖搖頭,示意打不開的,做了個翻頁的手勢。

那夢看冊子裏還有很多沒見過的字符,難道他能看得懂?這是什麽村裏才會的語言嗎?

規章不多,翻了幾頁南宮木雲已經看完。這時候臺上的男子下來,那夢以為要來警告她,誰知道男子和沒看見外面的人一樣,只是下來收走了規章,換成了一張卷子。

卷子裏也全是看不懂的字符和亂七八糟的文字組合,南宮木雲敲敲窗,那夢便把卷子舉起來給他看。你最好知道答案,那夢心裏憤憤的想。

南宮木雲指示了幾個選擇題,填空題則是寫在自己的本子裏貼在窗戶上給那夢看。那夢此時此刻像個被留校察看的學生,要別的同學傳答案給她,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選擇和填空寫完了,但接下來簡答題可麻煩了,抄寫起來也很費時間,要等南宮木雲寫一份,自己再抄一份,盡管南宮木雲已經盡快了,但最後時間還是來不及,黑衣男子下來收走了那夢還沒寫完的卷子,在上面開始靜靜地批閱,和剛才坐在講臺上的樣子沒有什麽兩樣。

那夢忐忑的等待成績出來,如果不合格的話應該如何逃出去呢,窗戶雖然是玻璃做的,但是都被均分成四個方格,強行砸開玻璃,自己的肩膀要出去的話可能也有點麻煩。

批閱完畢,男子擡頭說:“合格了。”

那夢松了口氣,看來南宮木雲真的會寫,剛起身準備出去,男子卻又開口:“但沒有達到滿分,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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