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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夕村-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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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夕村-10

滿分?這什麽題目居然要求滿分?男子把規章放到那夢桌前,又回到講臺。

南宮木雲在本子上寫“我去找鑰匙”,便馬上離開了。

我的天哪,這要是一直沒滿分,豈不是要一直呆在這裏?那夢祈禱南宮木雲快點拿到鑰匙,自己現在只能看著這本天書發呆。

十幾分鐘過去了,男子竟然下來收規章了,這次時間比上次快的多,上次起碼給看了半小時,這次差不多只有十五分鐘。

拿到卷子,雖然那夢看不懂上面的亂七八字符和文字,但明顯看得出來這不是上一份試卷,而是一份全新的題目。如果按照時間減半來算的話,那夢這次也只有十五分鐘寫完。

南宮木雲還沒回來,那夢看了看講臺上走動的時間正在一分一秒的跳動,突然想起來還沒有聯系茵茵他們,他們應該發現自己沒有去食堂了。

那夢打開手機,發現未接來電和信息,對禹舒樺輸入了“在學校”幾個字後,臺上的男子突然站起來,說道:“考試期間不允許使用手機。”說完馬上下來要收那夢的手機,那夢趕緊點了發送,男子下來一把搶過手機,收進了講臺上的抽屜。

那夢只好在內心吶喊你這鬼畫符文字給我開卷我也寫不出來哇,到底是哪門子生僻語言。

這時候南宮木雲終於來了,在後面打開門,揮手叫那夢走,那夢擡頭看了眼黑子男子仍然沒有表情,便起身離開。

剛走出教室,黑衣男子便起身叫那夢,南宮木雲見狀,趕緊拉著那夢就開始朝樓下狂奔。

兩人瘋狂奔跑到一樓,南宮木雲跑到一個教室前拉開門帶著那夢躲了進去。

還沒來得及搞清楚發生了什麽,南宮木雲就捂住那夢的嘴一起蹲在墻角。

那夢睜大眼睛,看見本應該沒有人的教室裏坐滿了黑壓壓的學生,有些學生的樣子很清晰,有些學生像黑黑的影子,都面無表情看著講臺上“講課”的黑色影子老師。

與其說老師在講課,不如說一班人在靜默的進行交流,這個教室詭異的令人窒息,但是能聽到翻頁聲和粉筆寫字聲,南宮木雲倒是一點也不覺得奇怪的樣子。

那夢松開南宮木雲捂住自己的手,觀察座位裏的那群學生,呆板的樣子和早上那夢班上的學生一樣,空洞洞的眼神和沒有表情的臉,教室裏的人絲毫不在意兩人的存在。

黑衣男子也來到了一樓,走路的皮鞋在安靜的走廊裏發出一下下的啪嗒聲,在經過那夢他們呆的教室的時候輕輕的停留了一下便離開了。

又過了好一會,南宮木雲說:“好了,我們應該可以出去了。”

“你到底是誰?”那夢抓住南宮木雲的手臂問道,或者說你到底是什麽東西。

“我是南宮木雲。”南宮木雲臉上還是掛著以往的禮貌笑容,不準備回答那夢的疑問,起身開門離開教室。

那夢皺著眉走出來問道:“他還會再來嗎?”

“離開教學樓他就追不上了,放心吧。”南宮木雲靜靜地說。

兩人走到校園中間的操場,那夢看向旁邊的圖書館,突然說道:“還有個地方我需要去一下。”既然現在已經是非正常時間點的校園了,那不妨直接去圖書館看看。

南宮木雲看著那夢走向圖書館,也沒有阻止,默默的跟在身後。

到了圖書館,果然也有幾個黑影學生正在自習,杜念心果然隱瞞了些什麽。

那夢走到最裏面的書架,書架牌子上寫著“其他”,那就是這裏了。

架子上都是些村子相關的事跡,有很古早的學生報紙,有一些小眾新聞,還有村子歷代的人員名單。那夢打開村子花名冊,翻到最後一頁,是當年的村子人員信息,南宮村長那一欄只寫了村長一個人。

奇怪,按道理像別的家的名單應該都會將老婆孩子都寫進冊子裏,南宮村長為什麽只寫了自己一個人的。

將冊子翻到去年一頁,那夢睜大雙眼。冊子上南宮那一欄寫著:南宮木雲——亡,享年18。

這就是為什麽今年南宮家的冊子只寫了村長一個人,也是為什麽南宮木雲能暢通無阻的在校園裏四竄而沒有老師說,南宮作為一個積極學生總是坐最後一排,不和其他學生交流合作,也是因為教室的同學根本看不見他,更別提和他說話了,說不定樓頂規章的那本鳥語書,南宮能夠看懂也和他已經死亡了有關系?

除了那夢可以看見,其他玩家也是能看見的,還有主任老師,只有班上的同學則是視而不見,這裏面又有什麽玄機嗎。

那夢看到一旁的村子日歷集程,打開第一頁發現被撕掉的痕跡,且是近期撕掉的,不知道是什麽。往後翻動,上面居然明確的寫著村裏公交車時間:晚車18:05,早車06:25。

自從來了暮夕村,那夢他們就沒再去過村口大路的公交站牌處,既然大家是坐公交車來的,有沒有可能也是要坐公交車出去?那夢默默記住這個時間點,打算到時候和大家聊聊看。

再往後翻,看到廟宇相關一欄,裏面的照片是廟宇最開始還沒有破敗時候的樣子,看上去幹凈敞亮,很多人來往。照片中有個特別的地方,就是廟宇中間有個香盆,中間插著三根血紅色的高香在發著幽幽香火,那夢將這個照片取下。

其他沒有什麽特別的了,準備離開時,突然看到另一個書架上有本畫著人體的古書。

記得之前來圖書館的時候沒有看見過這麽舊的古書,那夢好奇的把書打開,裏面每一頁畫著一個人的器官,但是備註的名字又寫的不是該器官的名字,那夢決定將書一並帶走,先留在身上以防萬一,讓大家一起分析好過自己一個人死磕。

離開的時候,那夢感覺後背像是被戳了一下,回頭看沒有任何人,也沒有奇怪東西出來阻撓,最後很順利的就離開了圖書館,到了門口發現南宮木雲已經在等候著。

那夢看了一眼南宮木雲,南宮木雲正過去打開學校大門,那夢說道:“我知道你的事情了。”

南宮木雲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仍然面帶微笑的說道:“怎麽了?”

“我知道你去年就已經死了,這就是為什麽你還在學校讀高年級吧?說自己19歲,沒辦法出去讀大學,也是因為你已經死了。”那夢邊走邊說道。

“那又怎樣呢?”南宮木雲也不掩飾。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南宮木雲走向前,說道:“我是死了,但是這個學校,也是提供給亡靈的。”

那夢靜靜的等待他繼續說。

“早上上課的是活人,但進入到教學樓的教室就會和亡靈一起聽課。”

這就是為什麽學生看上去都很呆呆的嗎,教室裏上課的學生和下午教室上課的黑色影子神態一致,南宮木雲繼續說:“中午下課後活人必須離開教室,因為他們到了下午很不穩定,會發生什麽你可以自行想象。村裏能看見我的,除了我爹,那就是你們了,其他能看見我的,也是同樣死了的人。”

難道,主任老師也是?那夢還想繼續問些什麽,南宮木雲打斷道:“好了,關於我的事情你已經知道的夠多了,再多了解些對你也只是有害無益。”

“於菲!”禹舒樺從遠處跑來,擔心的看著那夢,“你有沒有怎麽樣?”禹舒樺收到那夢在學校的短信,急急忙忙的帶著大家跑來。

“今天下午食堂那邊出事了,所以我們也來晚了,你有沒有受傷啊於菲!”茵茵和雪兒剛追上來,氣喘籲籲的問道。

“我沒事,我已經出來了。食堂那邊怎麽了?”那夢問。

“還記得你昨天和我們說的被吃掉的人嗎?”茵茵拉高眉毛說,“就在今天食堂吃飯的時候,大家眼睜睜看著另一個男的也一口一口被吃掉了!”

“啊?什麽?是憑空被吃掉的嗎?”那夢覺得匪夷所思。

“對,但是我們看見吃他的東西有好幾個黑影。”雪兒補充。

那看來這個人最後也還是死了,那夢拿出兜裏的戒指,發現上面的紅寶石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四分五裂了。

“這是什麽?這個戒指怎麽裂了?”茵茵好奇的看著裂開的寶石戒指。

“這是昨天那個人掉的,本來想說還給他……結果剛拿出來發現它居然裂了……”那夢撥弄著紅寶石碎片。

“這個是游戲道具,是可以抵擋一次襲擊的。”李鯨深看著戒指說道。

“襲擊?難道它剛剛在裏面幫我擋了一次襲擊?”那夢感到驚訝,自己在裏面的時候沒有直接的受到任何襲擊。

“對,不是襲擊的話它也不至於碎成這樣。”李鯨深指了指碎成好幾瓣的紅寶石。

那夢撓撓頭,可能自己都沒有發現竟然被暗暗襲擊了,那夢又和他們說了在校園裏的遭遇和找到的信息,突然發現南宮木雲不見了。

禹舒樺則說:“還好你人沒事,雖然南宮木雲是亡靈,但是他確確實實也是救了你。”

那夢沈默了一會,雖說確實算是救了自己,但也是直接導致自己留校的人。那夢問道:“你們那邊呢,今天路的情況怎麽樣?”

李鯨深很無奈的搖搖頭說道:“還記得我們說的昨天鋪了一點路嗎,到了第二天早上發現居然全被破壞了。”

茵茵接口說道:“我們這兩天也在外面找村民了解了一下,感覺是路修好了反而會有更恐怖的事情,好像和我們在戲院看到的東西有關。”

戲院?獻祭男女的故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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