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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暴行 神宮秋明看著打頭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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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暴行 神宮秋明看著打頭陣的人……

神宮秋明看著打頭陣的人, 面上無悲無喜,其實心裏已經死了有一會兒了。

“目暮警官,我可是剛看完比賽出來的。”

神宮秋明在目暮十三詢問之前率先開口道, 然後指了指後面的體育館,搖頭表示自己是真的不知道除了比賽以外的事情。

目暮十三擡了擡帽子擦汗,悶聲說:“既然如此,那我們還是一起進去吧。”

他身後跟著白鳥任三郎和高木涉, 自從伊達航從搜查一課轉走後, 經常一起出外勤的就變成了這兩個男人——偏偏他們都在追求佐藤美和子。前者還不是很相信神宮秋明的那套“認錯人”的說法,這一年多以來一直在想辦法約佐藤美和子出去,高木涉大致同理, 但是他的成功率要遠高於白鳥任三郎。

以上,目前這兩個人正是所有處於磨合期的警員中最為艱難的一對。

不過正因合作得不好,目暮十三才有意地讓兩人多些合作, 所以最近搜查一課的人總能見到目暮十三身後跟著白鳥任三郎和高木涉這兩個看都不看對方一眼的家夥。

目暮十三還對這事頭疼著,還是見到神宮秋明了心情才好一些。

路上,他主動和神宮秋明說起來報案人描述的情況:“據稱死者是負責後場燈光的一名工作人員,名叫園口達夫,他的屍體被藏在員工休息室中的儲物櫃裏, 是清潔人員在打掃衛生時發現的。”

目暮警官說著,在一名帶著通行證的工作人員的帶領下,轉身朝著與人群完全相反的方向走去。

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騷動,神宮秋明他們從特殊通道進入了體育館內,正好避開了那些還在朝外走的觀眾們。

一進入館內,他們就站在了後臺的地盤上,好巧不巧,竟然直接和那些準備離開的教練和網球選手們打了個照面。

目暮十三等人沒有穿著警服, 但是他們身後還跟著法醫和穿著制服的鑒識科警員,又有神宮秋明這個已經被他們中的一些人認識的偵探在,不用細想,他們就知道館內肯定是發生了什麽不得了的案件了。

“難道在我們打球的時候,有人被……”

隊伍中,一名橘色頭發的少年對著他旁邊戴著眼鏡的少年小聲嘀咕著自己的猜測,雖說東京的犯罪率確實很高,但那些終究離他們十分遙遠,可以說,他們中的大部分人在今天是第一次離案發現場這麽近,會感到害怕也是正常的。

目暮十三看過了這一群少年,然後直接請帶隊的那位教練借一步說話,在解釋了他們辦案的流程後,這位自稱榊太郎的教練立刻帶著這些隊員回到了選手的休息室裏,不過為了方便警方統一采集口供,美國隊那邊被攔下來的隊員也被帶到了這一間休息室裏。

不過與同樣留在休息室裏的教練榊太郎不同,美國隊的經理人理查德·貝克因為被人看到他與園口達夫起過爭執,因而作為嫌疑人被帶到了另一間休息室裏問話。

神宮秋明見白鳥任三郎他們在忙著給這些人做口供,自己便溜達著去找古行邦昭。古行邦昭依然是一個人檢查屍體,實在是法醫人手稀少,有的甚至還兼職偵探,所以他的出場就不可避免地多了起來。

神宮秋明來時,他正在給屍體測量肝溫,見這個偵探來了,便直接告訴他死者的死亡時間是幾點鐘:“今天上午10:00-10:30之間。”

至於死亡原因——

古行邦昭將死者的頭顱偏向一側,讓神宮秋明看到他後腦上的傷口。

“多次重擊,從傷口上的形狀來看,兇器大概是一把小型鐵錘。”

神宮秋明戴上手套,跟著古行邦昭的手勢去按動傷口,又檢查了死者的口鼻等處,然後站起來跨過屍體去看了儲物櫃的情況。

從儲物櫃裏的血跡分布來看,死者當時是頭朝下被塞入儲物櫃內的,也正是因如此,血跡流出儲物櫃門的縫隙,滴在了地面上,這才能被清潔人員發現。而這種顛倒的姿勢也說明了兇手當時藏屍時的手忙腳亂和慌張。

沒有相應的計劃,殺人手法也十分潦草,看上去就像是沖動殺人一樣。

古行邦昭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不過他是從兇手連續多次的重擊造成的傷口上看出來的,他以為這是兇手隨手拿起的兇器造成的傷口,而且是兇手正處於憤怒下的沖動所為。

神宮秋明重新站在了屍體旁邊,聽了一耳朵古行邦昭說的猜測——這可能是一起沖動殺人。

果真如此簡單嗎?

神宮秋明還有些懷疑,他還是更想看看第一案發現場的血跡濺射的走向——

他們都下意識地以為,如果兇手是慌張之下藏屍的話,那這間員工休息室應當就是第一案發現場。

在神宮秋明的要求下,屍體暫時被裝袋送了出去,古行邦昭跟著屍體走了,走前拜托神宮秋明告訴他後續。神宮秋明應下來,然後將休息室的燈關上了,好讓鑒識科的人開始在他懷疑的地上噴魯米諾試劑,但是地板上沒有任何反應,甚至連漂白劑的反應都沒有。

神宮秋明不死心,請他們在櫃子上、椅子上都用上了魯米諾試劑,仍然是幹幹凈凈,沒有血跡或者漂白劑的反應。

“看來就是這樣,這裏並不是第一案發現場。”而那個顛倒的姿勢,應當也不是兇手的胡亂擺放,而是為了擾亂他們的視線、故意為之。

“看來關鍵不在此處。”

神宮秋明喃喃道,將自己發現的這一結果告知了目暮十三。

目暮十三在得知員工休息室不是第一案發現場後,便立刻安排了其他警員對剩下的房間展開搜索。

不多時,鑒識科的人在員工用洗手間的墻壁上裏發現了大量迸射出去的血液軌跡,從血跡含量來看,這裏才應當是第一案發現場。

接到消息的神宮秋明跟著目暮十三一起去往了那間洗手間,神宮秋明輕輕聞著空氣裏的氣味,除了洗手間特有的芳香清潔劑的味道之外就是一股若有若無的鐵銹味。

這裏實在很小,小到神宮秋明只要一轉頭就能看見洗手池,而在那之下,在白色水管和瓷磚相連接的地方,仍有一滴血跡遺留在哪裏,顯示這裏曾經或許有一場以謀殺為目的的暴行。

神宮秋明將血跡的位置告知鑒識科的警員,隨後擡頭看向了天花板。

就像他之前說的那樣,這裏真的很小。那麽,如果兇手的力氣夠大的話,他造成的傷勢中迸射出去的血液是有可能濺到天花板上的。

天花板上,小小的燈泡還在發揮它微弱的作用,而正如神宮秋明預料的那樣,以他的視力來看,那上面絕對有著血跡。

神宮秋明看過後低頭,他已經可以預想到那時候的情景了,毫無人性的、純粹發洩式的暴力行為,兇手在發洩過後立刻清理了犯罪現場,行跡縝密地將屍體從這裏移動到了儲物間,且做了一番布置。雖然鑒於他不是事先預謀而在布置中犯了錯,但光從他在殺人後立刻就恢覆理智開始處理後續事件來看,這名兇手就絕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麽“粗心”和“暴躁”。

神宮秋明從洗手間裏走出去,因為越來越多的鑒識科警員在裏面開展工作,空間也變得逼仄,目暮十三也不得不從裏面擠出來,站在走廊上問神宮秋明是不是有了新的想法。

目暮十三在剛才不止一次看到了神宮秋明思考時的表情,他以為神宮秋明一定有想到什麽。

“如何?有什麽新發現嗎?”

聽到目暮十三詢問他的神宮秋明微微怔神,然後斟酌著將自己的想法說出口:“這場謀殺在發生前並沒有征兆,犯人也是突然才有了“傷害別人”的激烈想法,只是後來他的行為失控了,將受害者活生生打死後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控——”

“他的反應非常迅速,甚至可能都不超過三秒鐘。在意識到自己殺了人之後,兇手很快便開始處理屍體與犯罪現場……”

“我看過那具屍體,那上面沒有拖拽造成的傷痕,也就是說,兇手對這裏有著超乎尋常的掌控感,他能確保其他人不會使用這間洗手間,並使用了拖車一類的工具將屍體在其他人的視線下進行轉移,如果不是員工休息室那邊發生了某種‘突發’情況的話,兇手應該會將屍體藏得再隱蔽點。”

而不是胡亂塞進一間沒有上鎖的儲物櫃裏。

但是,什麽樣的情況會使那樣的兇手變得手忙腳亂呢?

從剛才的現場來看,神宮秋明判斷這名兇手不是單純地為了殺人而殺人,在此之前,在他的行為演變為謀殺之前,他一定也做過什麽激烈的行為。

人的行為不會突然改變。

就像人的思想和意志也不是一天就形成的一樣。

在這種程度的謀殺之前,兇手一定遵循著某種固定的行為邏輯,因為不這麽做的話,他就無法忍受,不按照固定模式來的話,他就無法控制自己瘋狂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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