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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移動的屍體 變態,不是,太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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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移動的屍體 變態,不是,太宰……

變態, 不是,太宰治……

這麽稱呼他或許還是有些不準確的。

神宮秋明是這麽想的,隨即言辭誠懇地在紙上寫下了他的請求:“該如何稱呼你呢?是叫‘幽靈の太宰’、‘太宰·迷’還是カェィィィィィ”

神宮秋明寫不出別的文字了, 任何文字到了這張紙上只會變成沒有意義的“balabala”。他放下筆,正在恢覆中的傷口泛著難忍的癢意,他什麽都做不了,包括騷擾太宰治這件事。

“以前在療養院好歹還有不少人和我一起玩呢。”

神宮秋明嘟囔著, 將紙和筆扔進抽屜裏, 摸出充好電的手機,給目暮十三發去了消息。

“有什麽棘手的案件嗎?”

“沒有,註意休息。”

哇, 幾乎是秒回哎。

神宮秋明關掉手機,雙手托著下巴發了好一會兒的呆,他還是不禁去想那個顛覆了他的世界觀的信息——這個世界一開始是虛假的, 是“書”的力量才讓這一切變得真實,就連某些“人類”也是,就連鶴田英未也是……

英未啊……

神宮秋明看著那個躺在他手機通訊錄裏的電話號碼,忍不住開始想象有關他第一個也是之前的世界裏唯一一個的朋友的情況。

他們的相識起源於一次非常尷尬的交談——

雙方都是無父無母的孤兒什麽的……這種話題,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在幾人之間傳開了。對於挖掘別人的痛苦和不堪的過往這種事, 總有人樂見其成,在很長一段的時間裏,兩人都是別人夾雜在酒精和糜糜燈光裏的談資。

現在想來,對於那種事感到不爽的說不定只有他一個而已,畢竟鶴田英未只是一個被創造出來的“人類”,而在那個時候,按照太宰治給他呈現的信息來看,對方在誕生之初其實是沒有什麽特別的情感的, 只是一顆維持世界壁壘的小小的螺絲。

只是如此的……

本來——

神宮秋明捂著臉,在靜謐的夜晚裏,不發出一聲動靜、安靜地流著淚。

這是自鶴田英未離開以來,他第一次不是因為痛恨自己而落淚。

他知道,如果本來沒有鶴田英未這個人的話,模仿犯殺死的人絕對會是他,這也是刻在公式裏的東西,而神宮秋明能看懂,是因為那與他密切相關。

他沒有將自己看懂的東西告訴太宰治,不過那男人應該也知道些什麽,不然也不會急著把他扔出去。

所以,與其說這次的事件是太宰治把他拉進那個異空間而讓他遭受的無妄之災,倒不如說這是對方利用“書”的殘頁引起了某種奇特的共鳴,從而將他存在的世界扭曲出來了一個新的節點,也就是他存活著的這條世界線。

太宰治其實是救了他一命,還是在某種交易的前提下。

神宮秋明擦著眼淚,低聲罵了自己幾遍,隨即將床上桌推開,慢騰騰地側躺下去。

他不管是現在還是之前都堅信那個鶴田英未是真正的“人類”,不是什麽機器人一樣沒有情感只有固定模式的存在,他相信其他被“書”所創造出來的人類也一樣。

帶著這樣的思緒,神宮秋明再次陷入夢鄉,不同以往,他這次做了個異常平和的夢。

夢裏只有一片草地,他不記得天空的顏色,只記得身邊有個人和他一樣坐了下來。

他們之間沒有任何交流,只是靜靜地坐在草地上。

等神宮秋明醒來時,他就只記得草地和一個模糊的身影這樣的內容,夢裏的其他細節卻是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不過,他冷靜了不少,現在也能好好地想想接下來的打算了。

只是他終究沒能思考太久,他親愛的同事或許是知道他現在無聊得發黴了,很快就來給他送一手消息了。

“……”

“這是什麽?”

“一棵樹。”

“……”

神宮秋明和白鳥任三郎對視著,隨後是後者先敗下陣來,把照片的來源描述得更詳細了點:“好吧,這是案發現場附近的一棵樹。”

神宮秋明這才把照片接過去,仔細地觀察了一番,才在樹葉之間的縫隙裏看到一只人眼。

在他觀察的時候,白鳥任三郎按照神宮秋明以往的習慣給他簡單說起了這次的案件:“今天早上才接到的報案,我還沒去現場,目前是松田警官他們在那邊,這張照片也是他特別要求你一定要看的一張,除了那個之外,還有這些——”

白鳥任三郎一邊說一邊將案發現場及附近的其他照片拿了出來,新鮮熱乎的照片還沒被打印出來多久,此時正散發著引誘神宮秋明的氣味。

“死者是一名大學教授,當時發現他的是住在附近的居民,對方經常在那條人行道上慢跑,和那個教授也見過不少面,多少有些了解。據報案人稱,她是在這棵樹下發現對方的屍體的,而就在她去借電話報案然後回到案發現場之後,屍體卻莫名其妙地移動到了另一棵樹下。”

白鳥任三郎說著,將屍體倒在樹下的照片找了出來,和神宮秋明手裏的那棵樹的照片做對比。

兩棵樹在外觀上非常接近,只除了其中一棵樹前躺了一具屍體而另一棵樹的後面藏了一對窺視的眼睛以外。

“這是從哪個方向拍的?背景是什麽?”

神宮秋明放下手裏的照片,隱隱有些眉目。

白鳥任三郎回憶了一下現場的情況,說:“是對著街道的方向,街道的後面是一戶町屋,一樓是居酒屋,二樓是普通居室。”

“這樣啊……”

神宮秋明拿起那張有關屍體的照片看了看,從照片上看,屍體表面沒有明顯的傷痕,甚至說,除了面色蒼白外他看起來就與常人無異,但有一點值得註意——屍體的褲腳上還沾著白色的、像是丙烯顏料或者油漆一樣的痕跡,從死者的身份來看,這顯然是從別處轉移上去的。

而與這點有關的線索,其實並沒有直觀地在照片裏顯現出來。但是對於神宮秋明而言,這些信息就已經非常有用了。

“這一處汙漬,松田他們有說查到別的線索嗎?”神宮秋明將那個白色的不規則形狀的汙漬指出來,被他問到的白鳥任三郎湊過去看了一眼,很快就接上了回答:“暫時沒有。”

“松田警官有懷疑這是顏料一樣的東西,但是那附近並沒有什麽美術用品店或者街邊畫家,所以只好拜托鑒識課的同事采集了樣本去檢驗其成分。”

白鳥任三郎說完,皺著眉思考這處可疑汙漬的來源是什麽。

這時,神宮秋明看了他的表情,又聯想到他們在糾結的點—— 一位穿著得體的學者的西裝上不可能莫名其妙出現這種可怕的汙漬——然後由此認為這位教授是在前往學校的路上不小心從哪裏沾到什麽東西,並打算借此來判斷那名死者生前的活動軌跡……他偏著頭,無聲笑著,只有肩膀抖個不停。

等白鳥任三郎回過神來,註意到神宮秋明又在笑什麽了,不解地拉過椅子坐下,詢問神宮秋明的看法和他們相比有什麽不同。

“我說啊——”

神宮秋明嗆咳了兩聲,扯到傷口的一瞬間讓他疼到表情抽搐,等他平覆下來,他對著白鳥任三郎說:“為什麽你們所有人都認為那個教授是在去上班的路上呢?”

“因為他身上的襯衫和西服明顯是熨燙好的,領帶也……”

白鳥任三郎下意識就說出自己的判斷,在他的印象裏,以教授這個年紀來說,這種外出穿的正裝確實是由家裏的妻子也就是家庭主婦一樣的人來處理的,他雖然是個大少爺,但也甚少自己處理這些瑣事。不過從獨居男性的角度來考慮的話,熨燙西服這種事又是再正常不過的了。所以,神宮秋明的意思應該是——

“你是在暗指,死者褲腳上的汙漬其實是他自己不小心弄上去的牙膏之類的東西嗎?”

“當然不是,”神宮秋明搖頭,說,“我是指這是他前一天的衣服,他昨晚是在另一位女性的家裏度過的。”

神宮秋明邊說邊將手指放在照片裏屍體手指的位置上,解釋道:“這裏不是有著一圈戒指的痕跡嗎?他的妻子應該是與他分居或者離婚了。”

白鳥任三郎回想著死者的檔案,說:“是這樣沒錯,死者的妻子在去年和他離婚,佐藤警官現在應該已經在詢問死者前妻和案件相關的事情了。”

“她的作案動機和作案幾率都很小。”神宮秋明立刻接上自己的看法,他不認為這起案件和死者的前妻有什麽關系,關鍵還是在於死者昨晚留宿的地方。

“哦,對了,死者的死因有個大概的結論嗎?”

神宮秋明以防萬一,還是問了一句,總不能真把猝死當成謀殺案來了結吧?

“當然,古行法醫初步判斷死者是死於某種慢性毒藥,他是根據死者的體征來判斷的,說是以前似乎見過這樣的屍體。”

“而且還是在做了肝溫測試之後——”白鳥任三郎補充道,事實上,古行邦昭的臉色確實是在做完肝溫測試之後才突然改變的。

“這樣啊……”

神宮秋明喃喃著要是在以前,他肯定第一時間就懷疑這是模仿犯或者模仿犯的學生在作案了,可是這次不一樣,他有預感,這次的兇手,或許比他想象的還要覆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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