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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密辛 白鳥任三郎因為一通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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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密辛 白鳥任三郎因為一通電話……

白鳥任三郎因為一通電話走後, 神宮秋明繼續看那些他留下來的照片,逐漸陷入沈思狀態。而就在他思考什麽樣的兇手有能力以及動機去向被害人長期投毒時,病房外突然傳來幾聲敲門聲, 硬生生打斷了他的思路。

“請進。”

神宮秋明匆匆將照片收起來,擡頭對著門外的人喊了一句。

“打擾了,神宮偵探。”一名膚色略深的高個子男人打開門走了進來,反手鎖上門。

他見到神宮秋明, 先是脫下棒球帽露出一頭黑發, 再用那張平平無奇的臉遞上一個笑臉來向神宮秋明賠罪。

神宮秋明看著他,沒有第一時間應聲。

他看著這個男人輕車熟路地走到病床邊,空著的那只手伸出去將床簾一拉, 隔出一個只有他們二人的、較為隱蔽的空間。

男人拉過椅子,施施然坐下來,才又看向神宮秋明。

神宮秋明見狀, 歪了一下腦袋,說:“你這是做什麽呢?安室君?”

“猜得真快啊。”

降谷零話雖這麽說,臉上卻完全沒有自己這麽快就被揭穿的驚訝,相反,神宮秋明要是真認不出來他倒可能會懷疑一下, 畢竟他的易容技術說白了也就是學了點皮毛的程度,連貝爾摩德那樣的易容都逃不過神宮秋明的雙眼,更不用說他的了。

降谷零將棒球帽放在腿上,身體前傾,帶著一絲誠懇的意味對神宮秋明說:“那個案件,你已經看過了吧?”

神宮秋明知道自己沒猜錯,這人這麽長時間不來找他,一找他必定是有要事, 而他新接手的也就那一個案件,實在是很好猜。

“怎麽,兇手是那個組織裏的人?”

神宮秋明將收起來的照片拿出來,從裏面挑了帶有屍體模樣的幾張照片,把它們拿給了降谷零看。

他沒有錯過降谷零在看到認識的人時眼裏一閃而過的異樣情緒,鑒於他對降谷零工作的了解,他知道那不是什麽一般意義上的“認識”。也就是說,這名死者的身份或許不單單是教授,他一定還有別的特點才會被降谷零給盯上。

神宮秋明將照片遞給降谷零,說:“死者是東大的教授,據說是藥學方面的‘有名人士’——”

降谷零的面部肌肉隨著神宮秋明的話語而繃緊,然後很快放松下來,他將照片還給神宮秋明,說:“他同時是三年前加入組織的研究人員,負責一項保密級別非常高的項目,出於某種原因,他打算退出組織,成為汙點證人。”

降谷零用手指敲打著帽檐,斟酌片刻後補充一句:“公安方面,其實早在上個月就已經對其展開保護了,並且預計在明天一早就把人悄悄送走。”

“但是他偏偏在今天早上死了。”神宮秋明接上這個事實,卻沒有發表什麽針對邪惡組織的發言,比起那些陰謀,他現在最感興趣的只有那雙隱藏在樹葉後的眼睛。

降谷零等了兩秒,沒聽到神宮秋明的推理,只好自己說:“所以,這一定不是巧合。因為這名證人的重要性,他的保護及轉移工作在公安內部也是保密性相當高的任務,有資格了解詳情和參與其中的人並不多,除了我之外,我只能猜到兩名同事、三位上司……只有這些人,可能是洩露消息的人,但是——”

降谷零擡眼看向神宮秋明,才發現這個人一直在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兩人繼續對視了好一會兒,最後這場無言的交流以降谷零先移開視線而告終。

降谷零知道那些話裏自欺欺人的含量有多高。

神宮秋明知道這一點,也想盡可能地以一種委婉的語氣說出自己的想法,於是他輕聲說道:“你或許已經有所懷疑了。而找我探討案件這種事,想來也不是你那些上司的意思吧?”

這起案件的動機、作案手法和兇手其實早就已經明了了,只是缺少將它們串聯起來的證據而已。然而這些證據又過於重要,其中或許還會牽扯到一些密辛,實在不是什麽好事。

這些,是神宮秋明在看到降谷零時就想明白的,所以他才不再糾結毒藥和兇手的事情,這些必定是早有定論的東西。

除此之外,降谷零也不是因為看不明白才過來找他,“當局者迷”這個形容不會出現在降谷零的身上,這人是個專業的請報商和公安臥底,他的消息比誰都靈通,也比誰都更早一步看出事情的本質和真相——這可不是簡單的一句“公安內部有組織的臥底人員”就能糊弄過去事。

神宮秋明看著降谷零移開視線的雙眼,從中窺探到了掙紮。

他心中明了,說出了他的猜測:“作為研究人員,死者手中一定握有關鍵的研究數據,這也是交易中的一環,但是隨著死者的死亡,那些數據也落入了別有用心的人手中,落入了——公安的手裏。”

原本這種重要的東西只可能掌握在死者本人手裏,這是他活命的關鍵,而沒了這個,就相當於他失去了和公安談判的籌碼,所以這東西是絕對和他的性命掛鉤的。也就是說,如果他被謀殺了,公安方面反而不能得到除了“項目是什麽”以外的重要情報。

在這種前提下,公安是絕對有理由嚴格確保死者這個前證人的人身安全的,只除了他們認為死者沒有額外價值以外。

也就是說,公安裏有人有把握在滅口之後能拿到關鍵情報,或者反過來,公安中的某人是拿到了關鍵情報之後才選擇了滅口,至於時間點的選擇,不過是一個迷惑項罷了。

從這個時間來看,大部分人都會以為這是出了內鬼或者任務情報被竊取了,而下了毒手的人則是組織的殺手。

可如果不是呢?

如果公安這樣的機關裏,也有些人的心和組織上層的心一樣黑呢?

“有人安排你善後嗎?”

神宮秋明不確定這種事情會交到誰的手裏,這很關鍵,甚至代表著那一派人是否信任他這個“臥底”。

降谷零搖頭,他的視線落在病房裏的一束束花上,回道:“我目前還沒有任何途徑接觸到與‘善後’相關的任務。”

“原來如此。”神宮秋明將照片反面朝上放置,他接上降谷零的回答,他現在已經明白了這起案件的走向——警視廳會找到符合證據鏈中兇手身份的那個人,還是在公安的秘密幫助下。

神宮秋明略帶煩躁地將那些照片全部翻個面放著,心裏嘀咕著:“我就知道這起案件裏有意思的只有那雙眼睛而已。”

嘀咕完了,他看向一臉惝恍的降谷零,安慰道:“解決這樣的人,也是你的工作吧?”

這話太有歧義,以至於降谷零沒能立刻反應過來“神宮秋明式安慰”的意思,只是無語地將視線再次移到神宮秋明的臉上,說:“我並不負責‘解決’他們,我只是……”

到這裏他才聽懂神宮秋明話裏的意思,這句話只是告訴他按照工作要求來罷了,恰好,公安的工作也包括清除內部的毒瘤。

“我知道了,多謝。”

降谷零說完,重新戴上了棒球帽,用手將帽檐向下壓了又壓,然後起身離開。

“哦,對了,差點把這個忘了。”

降谷零站在床簾邊,裝作才想起來一樣,把口袋裏的U盤扔給神宮秋明,隨即順手將床簾拉開,解開門鎖走了出去。

神宮秋明抓著仍帶有溫度的U盤,無聲笑了一會兒,這便是這次的報酬了。

“真是自覺,我可沒說要不要呢。”

神宮秋明把玩著U盤,想著讓松田陣平把他的電腦帶到醫院的事情,當然,還有這起案件應該如何收尾。

下了決定,神宮秋明將U盤藏好,從抽屜裏找出手機,先給目暮十三打了個電話,告訴了他的一些推測:“那名和死者同居的畫家小姐,對,她是下毒兇手的可能性最大……查一查她的人際關系,看看有沒有什麽親人或者朋友因為死者死去了,比如自殺之類……對,先保證她的安全,她很可能在得知報仇成功後自殺……還有毒藥的來源,這點恐怕只能找她問個清楚了……”

神宮秋明按照公安那邊可能用到的承擔罪責的人員以及犯罪理由進行推理,將符合條件的嫌疑人告訴了目暮十三,他沒有要救那名畫家小姐的意思,因為不管怎麽說,真真假假摻雜著才最使人可信,也就是說,投毒的確實是她,只不過理由不太對而已。

等目暮十三記下來他的推理後,神宮秋明掛斷電話,打給了松田陣平,不過許是因為他在追查這起案件的緣故,神宮秋明給他打了幾次電話都被告知占線。

神宮秋明放下手機,打算緩一緩再找松田陣平。

而就在這時,他註意到一股強烈到不能忽視的視線,還是對著他的視線。他自認為在這裏沒什麽好怕的,幹脆直接看向視線的來源。

神宮秋明轉頭,他看到了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

那雙眼睛的眼神給他的感覺是如此的熟悉,就像那雙躲在樹葉後的眼睛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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