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恐怖小說 正如神宮秋明預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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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恐怖小說 正如神宮秋明預料的……
正如神宮秋明預料的那樣, 兇手絕不會輕易收手。
這邊神宮秋明話音剛落之際，留在警視廳的松田陣平給目暮十三打來電話，說：“就在十分鐘前, 一名自稱是東堂悠人粉絲的女性打電話報警，直言自己看到了東堂悠人的屍體，但是無良經紀公司竟然選擇壓下消息，於是她想到了求助警方。”
有點怪的好消息, 她在發現偶像屍體之後會想到報警而不是請私家偵探來調查。
這是神宮秋明的想法, 不過在場的其他人還沒來得及想到這一層，他們只是聽到了“東堂悠人”這個關鍵的人名，已知這人是出演電視劇版的《青霧》的演員, 且疑似冒名頂替《青霧》作者之名的高阪美玲的屍體不久之前他們發現……這樣看來，似乎直接就將二人的死亡連接在一起了——通過一本小說。
有意思的是，作者的死法基本和自己筆下的角色死法一模一樣, 那麽這個演員呢？他也會是一樣的死法嗎？
這本書目前正在目暮十三手裏，在眾人都看向他時，他很快就反應過來，翻到目錄那一頁去找類似“演員之死”這樣的標題。
“在第116頁，”神宮秋明還記得目錄裏的小標題對應的頁數, 他說，“應該是說知名演員自縊於家中的故事。”
目暮十三聽了神宮秋明的話，快速翻到那一頁，開篇就講述了名演員的一個狂熱女粉絲發現了他的屍體，求助無門後決定自己調查真相的故事。
目暮十三翻到後面，看到了真相揭露的那一章。
“……原來那個演員欺騙了比他小許多歲的女學生，並且與之發展了戀愛關系，分手後女方自縊, 她的鬼魂找上了演員，將人吊死在他的家裏……”
狂熱粉絲？
名演員？
自縊？
目暮十三臉色從白變青，他立刻給松田陣平打電話，詢問他那名報警的女性有沒有說清楚東堂悠人的死狀。
松田陣平說了句“稍等”，然後捂住聽筒，讓千葉和伸回撥剛才那個報案人留下的電話號碼。
可是電話卻沒能打通。
松田陣平以為是假報案，和目暮十三道了歉，說明了情況。
目暮十三還要問些什麽，卻被從剛才開始就低著頭思考著什麽的神宮秋明攔下來了，他說：“不是報假案，案件是真的，只是兇手為了使自己的謀殺行為更符合故事的情節的發展，所以故意找了人假扮東堂悠人的‘狂熱女粉絲’，以此來告訴警方，他已經犯下了第二起案件。”
“第二起？”
目暮十三註意到神宮秋明的用詞，他隱隱察覺到了什麽，連忙追問道：“為什麽說是‘第二起’，犯人怎麽可能知道我們會先發現高阪美玲的……”
一滴冷汗從目暮十三的額頭滑過。
是啊，犯人是如何得知他們這邊發現了高阪美玲的屍體，然後選定了一個恰到好處的時間，不給警方留一口喘息的機會就將第二起案件呈上？
“這同樣有兩種可能。”
神宮秋明的聲音響起，有所猜測的目暮十三和其他不明所以的警察聞聲後立刻看向他的方向——
神宮秋明毫無表情的臉在陰影下顯得有些可怖，他說：“要麽，在屍體落下時，有一個一直監視著這邊情況的人將結果匯報給了兇手，兇手才能卡準時機啟動第二起案件的機關。”
“要麽，他可以監聽到警用系統，知道佐藤警官報案時的內容……”
這兩種可能其實是一種，只是從不同的視角解釋了兇手能快速對案情做出反應的原因，要麽監視著第一案發現場，要麽監聽著警方。
只是關於後者，神宮秋明仍說得有些委婉，畢竟當時的佐藤美和子是直接聯系的目暮十三，所以按照他信任這兩人的邏輯來看，“監聽警方”這一條既可以說是他們兩位的通話被監聽了，也可以說是搜查一課裏有內鬼。
按照個人判斷來說，神宮秋明偏向於警方裏有內鬼的說法，畢竟當時屍體落下來時，周圍人的情緒他大致清楚，並沒有特別在意的視線。而從他剛才判斷的周圍環境來說，能時刻監視這裏的地方也並不存在，或許周邊的商戶還有可能，但是神宮秋明根據他們店內的情況來看，其實並沒有哪個員工是最近才去那裏上班的……
綜上所述，神宮秋明以為，“搜查一課有內鬼”這個消息，是犯人挑釁一樣傳遞出來的一種訊息，既說明了事實，也嘲諷了警視廳的無能。
“難怪兇手要她打給警方報警而不是按照原書情節‘調查’這件事。”
神宮秋明的喃喃自語只有離他最近的目暮十三聽到了，由於目暮十三剛剛從神宮秋明的暗示裏聽出來內鬼一事，他幾乎是立刻就串聯起了這些線索，明白了神宮秋明的未竟之意——這條關於內鬼的消息，是兇手有意透露給他們的。
“可惡！”
一想到兇手此時此刻或許還在嘲笑警方沒能發現他的挑釁的用意，目暮十三就忍不住發火，他低聲罵了一句，然後快速地將現場囑托給高木涉，自己則是帶著神宮秋明走到外面，小聲問對方接下來該怎麽做。
“我沒想到搜查一課會出內鬼，還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目暮十三先是懊惱了一番，能第一時間知道案情的，只能是當時在場的搜查一課三系的人，他接到報案時總是第一時間召集三系的所有人，然後將案情交代下去，再選中留守的人和出外勤的人，這樣算下來，內鬼幾乎只可能是第一時間了解到案情的那些人。
神宮秋明安慰了目暮十三幾句，然後說：“我可以說在那次篩選內鬼事件時，三系裏是沒有這種情況的。”
神宮秋明指的就是福地公寓一案裏，神宮秋明為了誤導犯人的視線而在警視廳裏找內鬼的那次，他那次確實找到了不少真臥底，還包括一些犯下了嚴重的瀆職罪行的人，那次事件裏，搜查一課裏也有一個人因為曾經私自殺死嫌犯而被逮捕了，但是對方並不是三系的人，甚至在事發之後，神宮秋明也找過目暮十三，告訴他這裏是沒問題的。
但是後來有一次轉組考核，目暮十三手下的一個警員轉到了其他組，另一名陌生的警員則被分了過來。
那有問題的人是誰已經不言而喻了。
目暮十三眉毛間的距離已經近到可以夾死一只蚊子了，他沈著臉，心裏不太願意接受自己的下屬背叛了誓言的事情，他下意識為對方辯駁道：“可這樣一來，那名內鬼豈不是立刻就暴露了嗎？兇手如果真的聰明到安排了這一切，那剛來沒多久的由木亮不是很容易就被我們懷疑上嗎？”
神宮秋明閉上眼，臉上露出了一點不忍的表情。
目暮十三甚少看到神宮秋明這幅模樣，上一次見還是他將孩子的死訊告訴那位母親時……
目暮十三不敢想下去，不論由木亮有沒有為兇手傳遞消息，他的罪行自有律法處置，可、可是，若是不能呢？
他真的非常年輕，比高木涉都小兩歲。
神宮秋明靠在墻上，輕聲說：“目暮警官，給松田打電話吧，讓他去隔壁的員工洗手間裏找由木亮……的屍體。”
目暮十三嘴唇哆嗦著，他猛然看向神宮秋明，不敢置信地打給松田陣平，讓對方立刻去找由木亮，緊接著，他又開始撥打由木亮的手機號碼，卻只聽到了電話彩鈴的聲音。
電話始終沒有接通。
過了十五分鐘，松田陣平覆雜的聲音在目暮十三的手機中響起，他說：“……抱歉，他已經……”
松田陣平在匆匆趕到這間洗手間時，挨個敲著反鎖的木門，有兩個人回應了他，只有最裏面那間，門是反鎖的，從下面看裏面也有人，但是不管松田陣平怎麽呼叫對方都不肯應聲。
原本還在指責松田陣平找事的其他人也感到不對勁了，他們紛紛給松田陣平指招，告訴他可以從隔間的馬桶上翻過去。
松田陣平不用他們說就這麽做了，他動作利落地踩著馬桶和抽水箱，雙手撐在額間的木板上，頭低下向裏面看去——
衣著整齊、不知生死的男人正坐在馬桶蓋上，手裏緊緊握著一個小玻璃瓶子。
“！”
松田陣平立刻跳下來，暴力拆開了隔間的門鎖，探上男人的頸動脈，但是沒有探到任何搏動。
松田陣平對這個人還有些印象，他記得這是剛轉來沒多久的由木亮，是他們系裏最年輕的警員。
“……”
松田陣平最後深深地看了由木亮兩眼，直接給目暮十三打了電話，說了這件事，但是那個“死”字，卻怎麽也說不出來。
明明就在昨晚，他們和萩原研二聊天時，還在說起自己的同事有哪些人。
電話這頭，目暮十三吸了一口氣，努力平覆了心緒，交代了松田陣平一些事項，然後掛斷了電話，看向了自己手裏的書。
他的表情難看到那仿佛不是什麽普通的恐怖小說，而是一本詛咒之書一樣。
神宮秋明見狀，嘆了口氣，將書拿過來，找到了“警察之死”那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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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神宮秋明預料的那樣, 兇手絕不會輕易收手。
這邊神宮秋明話音剛落之際，留在警視廳的松田陣平給目暮十三打來電話，說：“就在十分鐘前, 一名自稱是東堂悠人粉絲的女性打電話報警，直言自己看到了東堂悠人的屍體，但是無良經紀公司竟然選擇壓下消息，於是她想到了求助警方。”
有點怪的好消息, 她在發現偶像屍體之後會想到報警而不是請私家偵探來調查。
這是神宮秋明的想法, 不過在場的其他人還沒來得及想到這一層，他們只是聽到了“東堂悠人”這個關鍵的人名，已知這人是出演電視劇版的《青霧》的演員, 且疑似冒名頂替《青霧》作者之名的高阪美玲的屍體不久之前他們發現……這樣看來，似乎直接就將二人的死亡連接在一起了——通過一本小說。
有意思的是，作者的死法基本和自己筆下的角色死法一模一樣, 那麽這個演員呢？他也會是一樣的死法嗎？
這本書目前正在目暮十三手裏，在眾人都看向他時，他很快就反應過來，翻到目錄那一頁去找類似“演員之死”這樣的標題。
“在第116頁，”神宮秋明還記得目錄裏的小標題對應的頁數, 他說，“應該是說知名演員自縊於家中的故事。”
目暮十三聽了神宮秋明的話，快速翻到那一頁，開篇就講述了名演員的一個狂熱女粉絲發現了他的屍體，求助無門後決定自己調查真相的故事。
目暮十三翻到後面，看到了真相揭露的那一章。
“……原來那個演員欺騙了比他小許多歲的女學生，並且與之發展了戀愛關系，分手後女方自縊, 她的鬼魂找上了演員，將人吊死在他的家裏……”
狂熱粉絲？
名演員？
自縊？
目暮十三臉色從白變青，他立刻給松田陣平打電話，詢問他那名報警的女性有沒有說清楚東堂悠人的死狀。
松田陣平說了句“稍等”，然後捂住聽筒，讓千葉和伸回撥剛才那個報案人留下的電話號碼。
可是電話卻沒能打通。
松田陣平以為是假報案，和目暮十三道了歉，說明了情況。
目暮十三還要問些什麽，卻被從剛才開始就低著頭思考著什麽的神宮秋明攔下來了，他說：“不是報假案，案件是真的，只是兇手為了使自己的謀殺行為更符合故事的情節的發展，所以故意找了人假扮東堂悠人的‘狂熱女粉絲’，以此來告訴警方，他已經犯下了第二起案件。”
“第二起？”
目暮十三註意到神宮秋明的用詞，他隱隱察覺到了什麽，連忙追問道：“為什麽說是‘第二起’，犯人怎麽可能知道我們會先發現高阪美玲的……”
一滴冷汗從目暮十三的額頭滑過。
是啊，犯人是如何得知他們這邊發現了高阪美玲的屍體，然後選定了一個恰到好處的時間，不給警方留一口喘息的機會就將第二起案件呈上？
“這同樣有兩種可能。”
神宮秋明的聲音響起，有所猜測的目暮十三和其他不明所以的警察聞聲後立刻看向他的方向——
神宮秋明毫無表情的臉在陰影下顯得有些可怖，他說：“要麽，在屍體落下時，有一個一直監視著這邊情況的人將結果匯報給了兇手，兇手才能卡準時機啟動第二起案件的機關。”
“要麽，他可以監聽到警用系統，知道佐藤警官報案時的內容……”
這兩種可能其實是一種，只是從不同的視角解釋了兇手能快速對案情做出反應的原因，要麽監視著第一案發現場，要麽監聽著警方。
只是關於後者，神宮秋明仍說得有些委婉，畢竟當時的佐藤美和子是直接聯系的目暮十三，所以按照他信任這兩人的邏輯來看，“監聽警方”這一條既可以說是他們兩位的通話被監聽了，也可以說是搜查一課裏有內鬼。
按照個人判斷來說，神宮秋明偏向於警方裏有內鬼的說法，畢竟當時屍體落下來時，周圍人的情緒他大致清楚，並沒有特別在意的視線。而從他剛才判斷的周圍環境來說，能時刻監視這裏的地方也並不存在，或許周邊的商戶還有可能，但是神宮秋明根據他們店內的情況來看，其實並沒有哪個員工是最近才去那裏上班的……
綜上所述，神宮秋明以為，“搜查一課有內鬼”這個消息，是犯人挑釁一樣傳遞出來的一種訊息，既說明了事實，也嘲諷了警視廳的無能。
“難怪兇手要她打給警方報警而不是按照原書情節‘調查’這件事。”
神宮秋明的喃喃自語只有離他最近的目暮十三聽到了，由於目暮十三剛剛從神宮秋明的暗示裏聽出來內鬼一事，他幾乎是立刻就串聯起了這些線索，明白了神宮秋明的未竟之意——這條關於內鬼的消息，是兇手有意透露給他們的。
“可惡！”
一想到兇手此時此刻或許還在嘲笑警方沒能發現他的挑釁的用意，目暮十三就忍不住發火，他低聲罵了一句，然後快速地將現場囑托給高木涉，自己則是帶著神宮秋明走到外面，小聲問對方接下來該怎麽做。
“我沒想到搜查一課會出內鬼，還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目暮十三先是懊惱了一番，能第一時間知道案情的，只能是當時在場的搜查一課三系的人，他接到報案時總是第一時間召集三系的所有人，然後將案情交代下去，再選中留守的人和出外勤的人，這樣算下來，內鬼幾乎只可能是第一時間了解到案情的那些人。
神宮秋明安慰了目暮十三幾句，然後說：“我可以說在那次篩選內鬼事件時，三系裏是沒有這種情況的。”
神宮秋明指的就是福地公寓一案裏，神宮秋明為了誤導犯人的視線而在警視廳裏找內鬼的那次，他那次確實找到了不少真臥底，還包括一些犯下了嚴重的瀆職罪行的人，那次事件裏，搜查一課裏也有一個人因為曾經私自殺死嫌犯而被逮捕了，但是對方並不是三系的人，甚至在事發之後，神宮秋明也找過目暮十三，告訴他這裏是沒問題的。
但是後來有一次轉組考核，目暮十三手下的一個警員轉到了其他組，另一名陌生的警員則被分了過來。
那有問題的人是誰已經不言而喻了。
目暮十三眉毛間的距離已經近到可以夾死一只蚊子了，他沈著臉，心裏不太願意接受自己的下屬背叛了誓言的事情，他下意識為對方辯駁道：“可這樣一來，那名內鬼豈不是立刻就暴露了嗎？兇手如果真的聰明到安排了這一切，那剛來沒多久的由木亮不是很容易就被我們懷疑上嗎？”
神宮秋明閉上眼，臉上露出了一點不忍的表情。
目暮十三甚少看到神宮秋明這幅模樣，上一次見還是他將孩子的死訊告訴那位母親時……
目暮十三不敢想下去，不論由木亮有沒有為兇手傳遞消息，他的罪行自有律法處置，可、可是，若是不能呢？
他真的非常年輕，比高木涉都小兩歲。
神宮秋明靠在墻上，輕聲說：“目暮警官，給松田打電話吧，讓他去隔壁的員工洗手間裏找由木亮……的屍體。”
目暮十三嘴唇哆嗦著，他猛然看向神宮秋明，不敢置信地打給松田陣平，讓對方立刻去找由木亮，緊接著，他又開始撥打由木亮的手機號碼，卻只聽到了電話彩鈴的聲音。
電話始終沒有接通。
過了十五分鐘，松田陣平覆雜的聲音在目暮十三的手機中響起，他說：“……抱歉，他已經……”
松田陣平在匆匆趕到這間洗手間時，挨個敲著反鎖的木門，有兩個人回應了他，只有最裏面那間，門是反鎖的，從下面看裏面也有人，但是不管松田陣平怎麽呼叫對方都不肯應聲。
原本還在指責松田陣平找事的其他人也感到不對勁了，他們紛紛給松田陣平指招，告訴他可以從隔間的馬桶上翻過去。
松田陣平不用他們說就這麽做了，他動作利落地踩著馬桶和抽水箱，雙手撐在額間的木板上，頭低下向裏面看去——
衣著整齊、不知生死的男人正坐在馬桶蓋上，手裏緊緊握著一個小玻璃瓶子。
“！”
松田陣平立刻跳下來，暴力拆開了隔間的門鎖，探上男人的頸動脈，但是沒有探到任何搏動。
松田陣平對這個人還有些印象，他記得這是剛轉來沒多久的由木亮，是他們系裏最年輕的警員。
“……”
松田陣平最後深深地看了由木亮兩眼，直接給目暮十三打了電話，說了這件事，但是那個“死”字，卻怎麽也說不出來。
明明就在昨晚，他們和萩原研二聊天時，還在說起自己的同事有哪些人。
電話這頭，目暮十三吸了一口氣，努力平覆了心緒，交代了松田陣平一些事項，然後掛斷了電話，看向了自己手裏的書。
他的表情難看到那仿佛不是什麽普通的恐怖小說，而是一本詛咒之書一樣。
神宮秋明見狀，嘆了口氣，將書拿過來，找到了“警察之死”那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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