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身份 神宮秋明翻著書，看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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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身份 神宮秋明翻著書，看完了……
神宮秋明翻著書, 看完了那一章後將書遞給目暮十三，說：“我想我知道我們要找的兇手是什麽樣的家夥了。”
目暮十三不明所以，他等神宮秋明接著說, 但是只看到青年眼皮內斂，神情悲憫的模樣。
他心裏那種不好的預感更加強烈了。
目暮十三將神宮秋明剛才看到的故事再看了一遍。
“……這裏的警察被殺是因為他在青少年時期謀殺了一名同學——”
目暮十三念書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的手顫抖到幾乎拿不住書，然後不等神宮秋明解釋什麽, 他重新合上書, 對神宮秋明說：“其實，兇手並不是嚴格地按照書上的內容在殺人，對吧？”
神宮秋明看向目暮十三堅定的眼神, 點頭承認了他的猜測，緊接著，他聽見這個平日裏不茍言笑的穩重警部像是喃喃自語一樣說著他的想法：“雖然只有短短的不到一個月的相處時間, 但我知道由木他……並不是那種為所欲為的人，殺人這種事……”
“目暮警官。”
神宮秋明平靜的聲音響起，他那雙壓抑了覆雜情緒的眼睛正看向目暮十三，他是如此專註地看著眼前的人，好像剛才的稱呼是對方的錯覺一樣。
“我們回去吧, 這裏不會有其他線索的。”
神宮秋明在經過了最初的震驚與悲傷之後，現在倒是冷靜地不行，不如說，不論什麽時候，他總是人群裏最冷靜的那個人——只要不去相信他的表象的話。
目暮十三聽了這句要求，隱約感覺神宮秋明是想回到警視廳再和他說兇手相關的信息，或者說，他開個例會再由神宮秋明同其他人一起說說什麽的。
他接受了這個要求：“我明白了, 你一會兒就坐我們的車回去吧。”
神宮秋明發出一聲很輕的聲音表示同意。
不多時，神宮秋明和目暮十三幾人一起打道回府，照例是直奔主要場所。目暮十三將自己手底下的人都叫了過去，除了那些手裏有其他案件的。等人集齊，他先將案件情況大致說了一遍後，自覺地將位置讓給神宮秋明。
神宮秋明的手搭在桌上的那本恐怖小說上面，手指細細地摩挲著書的封面上的立體花字，他擡頭，接收到了松田陣平震驚地看過來的眼神，那眼神好像在問他：“是那個家夥嗎？”
神宮秋明對著松田陣平微不可查地搖頭。
他很清楚，這不可能是那個模仿犯的手筆，不論是從模仿能力上來說還是殺人手法上來說，這次連環案件的殺人犯都不及模仿犯遠矣。
而且，風格也完全不一樣。據他所知道的消息，模仿犯只會模仿別人犯下的案件，或者是自己犯下一起案件後再犯下一起無限接近上一起案件的案件……總之，那家夥並不會做出模仿小說、電影情節、漫畫之類的謀殺行動，那家夥，在這方面倒是格外地遵守某種“規則”，所以，這次的案件絕不會是那家夥。
但是，也不是沒有兇手是模仿犯的“弟子”的可能。
從神宮秋明的調查來看，模仿犯其實是一直都有在收學生或者弟子一樣的人，並且培養他們成為自己的“接班人”，只是，從神宮秋明強硬地闖入那家夥的視線開始，模仿犯就不再滿足於簡單的師徒游戲了，他看上了神宮秋明這塊美玉，貪婪地渴求著神宮秋明墮落的模樣。
這是一個非常傲慢的人。
模仿犯不願意神宮秋明屈從於被毀掉的名聲之類的事情，而是要神宮秋明意識到自己的一事無成，然後心甘情願地加入他的麾下，成為真正能接過他那個“寶座”的男人。
神宮秋明清楚地知道這一點，但正因為他知道這一點，他才從這起案件裏嗅到了不可告人的秘密。
“……”
神宮秋明結束這樣的思緒只在一瞬之間而已，他組織好語言，對著一臉認真模樣的警察們說：“這次案件的兇手，性別男，年齡應該與由木亮差不多。”
由木亮，年輕的職業組警察，前途無量，但是卻於今天突然自殺，死在了警視廳的員工洗手間裏。
“兇手雖然沒有完全按照這本小說的風格來殺人，但他是在看了這本小說後，在某些程度上與裏面的‘鬼魂’產生了共鳴才選擇這樣做的。只是他的‘覆仇’是有問題的，他並不是因為三明死者對其他人犯下罪行而展開了自己報覆行為。他是單方面地認為，這三人的存在對他造成了傷害——”
神宮秋明用手指點著那本恐怖小說的封面，重新低下頭看著它。其實早在他看到兇手對待屍體的“惡趣味”時就意識到了，兇手不是主張自己給予壞人“律法的公正”的那種人，相反，兇手自己就是故事裏的卑劣小人，這樣一個人在發現自身的處境不妙時，跳出了故事的框架，竄逃在那幾篇故事裏並殺掉了他所嫉恨的故事主人公。
“三位死者之間並不是擁有絕對的共同點，比如由木警官就和其他兩位死者沒有關系，而前兩位死者——高阪美玲和東堂悠人，他們之間的共同點是《青霧》這本推理小說，高阪美玲在名義上是寫出了這本小說的作家，而東堂悠人則是出演了這本小說改編的電視劇，從這樣普通的經歷來看，唯一能讓兇手感到在意的，也就只有關於《青霧》這樣的推理小說了。”
聽到這裏，松田陣平已經對兇手的形象有了一點烤糊的猜測，他看向神宮秋明，停下筆的同時問他：“難道你的意思是，兇手癡迷著《青霧》裏的偵探一角嗎？”
因為癡迷，所以在得知賦予了那名偵探細膩人設的人另有其人時，兇手才會感到被欺騙的憤怒感，才會不顧一切地向作者高阪美玲發起他的“報仇”。
因為癡迷，所以在發現偵探一角被交由一個不是他以外的人出演時，才會展露分外明顯的嫉妒心理，然後選擇了殺死自己嫉妒的人。
“嗯。”
神宮秋明承認松田陣平的說法沒有錯，隨後他接著說道：“除了這個偵探角色的共同點以外，兇手對由木警官犯下罪行的原因應當和他嫉恨演員的理由是非常接近的。”
“所以，兇手的範圍就縮小到了由木警官國中或者高中的同學身上，還是那種一直在成績上被由木警官的成績壓一頭的同學身上。”
千葉和伸立刻記下來神宮秋明描述的犯人特征，然後看了下自己的筆記，卻發現這個範圍其實也蠻大的。千葉和伸在心裏想著：“不用著急，神宮肯定不會只給這點線索。”
果不其然，神宮秋明在說完同學的特點後又說：“這樣一個人一定是聰明人，或者是個自詡聰明的人。而他表示嫉妒的心理與他殺人的心理非常相似，也就是說，兇手是個明知道比不過卻執著於比較的充滿矛盾的人。”
“範圍可以再次縮小，在由木警官的同學裏找那些和他一直待在一個學校的人，比如說同一個國中或者高中，然後同樣考入了警校——”
“什麽！”
目暮十三拍桌而起，發出一道充滿驚疑和不敢置信的聲音。
“這名兇手竟然……”
不止是他，在場的其他人反應也不小，身為警察的他們，比任何人都明白警察殺人意味著什麽。
雖然神宮秋明還未說完，但他們已經確信了兇手上過警校這件事。
神宮秋明安撫好目暮十三的情緒，接著剛才的話說下去，他首先澄清了一點：“兇手不是在職的警察。”
神宮秋明可以從兇手在設定警察在案件中的反應預案時，得出這是建立在對方了解警察系統的前提上的結論。但是正是因為有這個，神宮秋明也知道兇手絕不是現役警察這件事。
按照一般警察墮落為殺人兇手的心理來看，這次案件的兇手顯然不是那種單純的“想憑借自己的雙手改變世界”的中二病一樣的理由，這次的兇手是辭職在前，謀殺在後，也就是說，這人現在並不在警視廳的警察系統裏。
“再詳細的一點就是……兇手從警視廳辭職後去當了偵探。因為他認為自己的聰明才智應當遠超一般的偵探才對，所以他需要一個能夠讓自己更加自由地發揮的場所。”
“偵探？”
不怪目暮十三驚訝，實在是他想到了一個男人，一個不當刑警跑去當偵探的男人。
目暮十三露出半月眼，說：“不可能是那家夥啦，毛利他雖說看起來不是很靠譜，但是當警察時是非常厲害的，我們要找兇手的話，應該找那些當偵探也當得非常不錯的人吧？”
神宮秋明聽了這話，擡眼看向目暮十三，他面無表情時的臉確實讓人看著有幾分威嚴，但也僅僅只是有幾分罷了。
他輕聲說：“當然不是那位毛利偵探。”
“只是，你們需要想一想，兇手從始至終都在發洩什麽樣的情緒，憤怒、嫉妒、不甘……”
“他只會想著摧毀這一切。”
“所以接下來，會有危險的人，正是‘偵探之死’中的偵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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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宮秋明翻著書, 看完了那一章後將書遞給目暮十三，說：“我想我知道我們要找的兇手是什麽樣的家夥了。”
目暮十三不明所以，他等神宮秋明接著說, 但是只看到青年眼皮內斂，神情悲憫的模樣。
他心裏那種不好的預感更加強烈了。
目暮十三將神宮秋明剛才看到的故事再看了一遍。
“……這裏的警察被殺是因為他在青少年時期謀殺了一名同學——”
目暮十三念書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的手顫抖到幾乎拿不住書，然後不等神宮秋明解釋什麽, 他重新合上書, 對神宮秋明說：“其實，兇手並不是嚴格地按照書上的內容在殺人，對吧？”
神宮秋明看向目暮十三堅定的眼神, 點頭承認了他的猜測，緊接著，他聽見這個平日裏不茍言笑的穩重警部像是喃喃自語一樣說著他的想法：“雖然只有短短的不到一個月的相處時間, 但我知道由木他……並不是那種為所欲為的人，殺人這種事……”
“目暮警官。”
神宮秋明平靜的聲音響起，他那雙壓抑了覆雜情緒的眼睛正看向目暮十三，他是如此專註地看著眼前的人，好像剛才的稱呼是對方的錯覺一樣。
“我們回去吧, 這裏不會有其他線索的。”
神宮秋明在經過了最初的震驚與悲傷之後，現在倒是冷靜地不行，不如說，不論什麽時候，他總是人群裏最冷靜的那個人——只要不去相信他的表象的話。
目暮十三聽了這句要求，隱約感覺神宮秋明是想回到警視廳再和他說兇手相關的信息，或者說，他開個例會再由神宮秋明同其他人一起說說什麽的。
他接受了這個要求：“我明白了, 你一會兒就坐我們的車回去吧。”
神宮秋明發出一聲很輕的聲音表示同意。
不多時，神宮秋明和目暮十三幾人一起打道回府，照例是直奔主要場所。目暮十三將自己手底下的人都叫了過去，除了那些手裏有其他案件的。等人集齊，他先將案件情況大致說了一遍後，自覺地將位置讓給神宮秋明。
神宮秋明的手搭在桌上的那本恐怖小說上面，手指細細地摩挲著書的封面上的立體花字，他擡頭，接收到了松田陣平震驚地看過來的眼神，那眼神好像在問他：“是那個家夥嗎？”
神宮秋明對著松田陣平微不可查地搖頭。
他很清楚，這不可能是那個模仿犯的手筆，不論是從模仿能力上來說還是殺人手法上來說，這次連環案件的殺人犯都不及模仿犯遠矣。
而且，風格也完全不一樣。據他所知道的消息，模仿犯只會模仿別人犯下的案件，或者是自己犯下一起案件後再犯下一起無限接近上一起案件的案件……總之，那家夥並不會做出模仿小說、電影情節、漫畫之類的謀殺行動，那家夥，在這方面倒是格外地遵守某種“規則”，所以，這次的案件絕不會是那家夥。
但是，也不是沒有兇手是模仿犯的“弟子”的可能。
從神宮秋明的調查來看，模仿犯其實是一直都有在收學生或者弟子一樣的人，並且培養他們成為自己的“接班人”，只是，從神宮秋明強硬地闖入那家夥的視線開始，模仿犯就不再滿足於簡單的師徒游戲了，他看上了神宮秋明這塊美玉，貪婪地渴求著神宮秋明墮落的模樣。
這是一個非常傲慢的人。
模仿犯不願意神宮秋明屈從於被毀掉的名聲之類的事情，而是要神宮秋明意識到自己的一事無成，然後心甘情願地加入他的麾下，成為真正能接過他那個“寶座”的男人。
神宮秋明清楚地知道這一點，但正因為他知道這一點，他才從這起案件裏嗅到了不可告人的秘密。
“……”
神宮秋明結束這樣的思緒只在一瞬之間而已，他組織好語言，對著一臉認真模樣的警察們說：“這次案件的兇手，性別男，年齡應該與由木亮差不多。”
由木亮，年輕的職業組警察，前途無量，但是卻於今天突然自殺，死在了警視廳的員工洗手間裏。
“兇手雖然沒有完全按照這本小說的風格來殺人，但他是在看了這本小說後，在某些程度上與裏面的‘鬼魂’產生了共鳴才選擇這樣做的。只是他的‘覆仇’是有問題的，他並不是因為三明死者對其他人犯下罪行而展開了自己報覆行為。他是單方面地認為，這三人的存在對他造成了傷害——”
神宮秋明用手指點著那本恐怖小說的封面，重新低下頭看著它。其實早在他看到兇手對待屍體的“惡趣味”時就意識到了，兇手不是主張自己給予壞人“律法的公正”的那種人，相反，兇手自己就是故事裏的卑劣小人，這樣一個人在發現自身的處境不妙時，跳出了故事的框架，竄逃在那幾篇故事裏並殺掉了他所嫉恨的故事主人公。
“三位死者之間並不是擁有絕對的共同點，比如由木警官就和其他兩位死者沒有關系，而前兩位死者——高阪美玲和東堂悠人，他們之間的共同點是《青霧》這本推理小說，高阪美玲在名義上是寫出了這本小說的作家，而東堂悠人則是出演了這本小說改編的電視劇，從這樣普通的經歷來看，唯一能讓兇手感到在意的，也就只有關於《青霧》這樣的推理小說了。”
聽到這裏，松田陣平已經對兇手的形象有了一點烤糊的猜測，他看向神宮秋明，停下筆的同時問他：“難道你的意思是，兇手癡迷著《青霧》裏的偵探一角嗎？”
因為癡迷，所以在得知賦予了那名偵探細膩人設的人另有其人時，兇手才會感到被欺騙的憤怒感，才會不顧一切地向作者高阪美玲發起他的“報仇”。
因為癡迷，所以在發現偵探一角被交由一個不是他以外的人出演時，才會展露分外明顯的嫉妒心理，然後選擇了殺死自己嫉妒的人。
“嗯。”
神宮秋明承認松田陣平的說法沒有錯，隨後他接著說道：“除了這個偵探角色的共同點以外，兇手對由木警官犯下罪行的原因應當和他嫉恨演員的理由是非常接近的。”
“所以，兇手的範圍就縮小到了由木警官國中或者高中的同學身上，還是那種一直在成績上被由木警官的成績壓一頭的同學身上。”
千葉和伸立刻記下來神宮秋明描述的犯人特征，然後看了下自己的筆記，卻發現這個範圍其實也蠻大的。千葉和伸在心裏想著：“不用著急，神宮肯定不會只給這點線索。”
果不其然，神宮秋明在說完同學的特點後又說：“這樣一個人一定是聰明人，或者是個自詡聰明的人。而他表示嫉妒的心理與他殺人的心理非常相似，也就是說，兇手是個明知道比不過卻執著於比較的充滿矛盾的人。”
“範圍可以再次縮小，在由木警官的同學裏找那些和他一直待在一個學校的人，比如說同一個國中或者高中，然後同樣考入了警校——”
“什麽！”
目暮十三拍桌而起，發出一道充滿驚疑和不敢置信的聲音。
“這名兇手竟然……”
不止是他，在場的其他人反應也不小，身為警察的他們，比任何人都明白警察殺人意味著什麽。
雖然神宮秋明還未說完，但他們已經確信了兇手上過警校這件事。
神宮秋明安撫好目暮十三的情緒，接著剛才的話說下去，他首先澄清了一點：“兇手不是在職的警察。”
神宮秋明可以從兇手在設定警察在案件中的反應預案時，得出這是建立在對方了解警察系統的前提上的結論。但是正是因為有這個，神宮秋明也知道兇手絕不是現役警察這件事。
按照一般警察墮落為殺人兇手的心理來看，這次案件的兇手顯然不是那種單純的“想憑借自己的雙手改變世界”的中二病一樣的理由，這次的兇手是辭職在前，謀殺在後，也就是說，這人現在並不在警視廳的警察系統裏。
“再詳細的一點就是……兇手從警視廳辭職後去當了偵探。因為他認為自己的聰明才智應當遠超一般的偵探才對，所以他需要一個能夠讓自己更加自由地發揮的場所。”
“偵探？”
不怪目暮十三驚訝，實在是他想到了一個男人，一個不當刑警跑去當偵探的男人。
目暮十三露出半月眼，說：“不可能是那家夥啦，毛利他雖說看起來不是很靠譜，但是當警察時是非常厲害的，我們要找兇手的話，應該找那些當偵探也當得非常不錯的人吧？”
神宮秋明聽了這話，擡眼看向目暮十三，他面無表情時的臉確實讓人看著有幾分威嚴，但也僅僅只是有幾分罷了。
他輕聲說：“當然不是那位毛利偵探。”
“只是，你們需要想一想，兇手從始至終都在發洩什麽樣的情緒，憤怒、嫉妒、不甘……”
“他只會想著摧毀這一切。”
“所以接下來，會有危險的人，正是‘偵探之死’中的偵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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