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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聊一聊 神宮秋明推開門,在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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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聊一聊 神宮秋明推開門,在玄……

神宮秋明推開門, 在玄關的鞋櫃裏找到了一雙新的拖鞋。他把它拿出來放到一邊,趁著松田陣平換鞋的時候把袋子拎到了公寓裏唯一一張餐桌上。

松田陣平順手打開燈,燈亮起的瞬間他看清了這房間的布局——和之前沒什麽區別。

松田陣平沈默, 不敢置信,他想說些什麽,但最後只是捂著嘴一語不發地朝餐桌那邊走去。

冰涼的易拉罐觸碰到他的手指,松田陣平擡手將啤酒拿在手裏, 突然發現自己自從認識了這家夥以來就總是容易想東想西的。

“怎麽了?”

神宮秋明見松田陣平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便出聲詢問他。

松田陣平看向神宮秋明,又看向這處公寓的布置,還是忍不住問對方:“記得你第一次帶我去‘池上’那處住宅的事情吧?那時的你說自己平時住的地方要更有‘人味’一點……先不提上次你被綁架那回我來你家搜查的事, 自那之後又過了許久吧,這裏竟然和我上次來時的布局一模一樣……”

松田陣平懷疑這地方壓根沒有人住過,可門口玄關的鞋櫃裏放著神宮秋明昨天穿過的那款皮鞋, 從這裏也能看出來神宮秋明至少是會在這裏休息的。

但是說不通啊,真的會有人能做到房子裏連續一兩個月都保持著原先的布局嗎?

難道說,神宮秋明身上還有他不知道的某種急需治療的強迫癥情結嗎?

松田陣平糾結著,就在他考慮改天把神宮秋明沙發上的東西放到其他位置試探對方時,突然聽到神宮秋明語氣中充滿著疑惑地問他:“要‘人味’的話, 那不就是嗎?”

神宮秋明還貼心地指給他看。

松田陣平朝那邊看去,只見一盆可憐巴巴的綠蘿縮在陽臺的墻邊,在他的註視下,一片枯葉顫顫巍巍地從莖上飄到口徑異常寬大的花盆裏……他好像知道為什麽那花盆為什麽會那麽大了。

神宮秋明看著松田陣平從一開始的欲言又止變成現在的止言又欲,他選擇了無視,只是把便當找出來,好拿到微波爐裏加熱。

松田陣平起身去幫他,等兩個人終於把“不健康”的晚餐都擺在桌上時, 立刻拉開了啤酒罐上的易拉環。松田陣平先是灌了一口啤酒,神宮秋明有樣學樣,也跟著喝了一口,眉頭微皺,但他很快掩飾過去了。

可這瞞不了仰頭喝酒時也在觀察神宮秋明表情的松田陣平,後者見神宮秋明果然露出了不喜的表情,自然而然地將果汁從腳邊的公文包裏拿出來。

“你真的是,都學了什麽啊。”

松田陣平一邊吐槽他一邊把神宮秋明手裏的啤酒奪走,轉手把果汁塞到了他手裏。

神宮秋明看著果汁,身上的皮膚突然傳來一陣瘙癢感,他忍住了,小聲道了句謝。

“不客氣,看你的樣子也不像是喜歡喝酒的人,之前在餐廳裏,你都只喝人家第一次送上來的檸檬水的。”松田陣平掰開筷子,聲音裏是顯然易見的笑意,似乎是知道了神宮秋明的喜好這件事很讓他有成就感,誰讓這家夥有時候會變得十分神秘呢?

神宮秋明動作豪邁地喝了一口果汁,不高興地同松田陣平說:“去居酒屋的時候,我可是一直都有在喝酒的。”

他擡眼,回憶了自己的所作所為,然後堅定地告訴松田陣平:“沒錯。”

松田陣平低頭,一陣陣壓抑的笑聲伴隨著“噗嗤、噗嗤”的聲音從他腦袋下傳來,等笑夠了,他才擡起頭看著神宮秋明,說:“所以說,這種‘一定要合群’的規則都是誰教你的啊——”一杯酒能從頭喝到尾還只少了不到三分之一的量,每次他們幾個去居酒屋時,除了神宮秋明以外,大家早就發現了他們這個“顧問大人”不喜歡喝酒的事了,只是誰也沒提,都等著哪天神宮秋明自己發現了,可以主動提出來自己要喝點別的。

明明剛才在便利店時,他也問過神宮秋明的酒量了,結果這人竟然只是以為那是針對那瓶烈酒而言的嗎?

松田陣平再次低下頭,肩膀顫抖個不停。

明明辦案的時候還有平時和他們相處的時候,總是一下子就猜到了別人在想什麽或者想做什麽,結果到了自己身上,竟然遲遲未能發現這一點嗎?

該說神宮秋明是在不該遲鈍的地方鈍感力十足,還是說他其實一直以來都在“猜別人”而從來沒想過和自己有關的事情……

“你該不會是在想什麽奇怪的事情吧?”

神宮秋明看不見松田陣平的表情,只能從對方的肢體語言來判斷這人是在不停地笑話自己,於是他立刻詢問了對方並打算制止下去,生怕對方還沒等到他們開始聊天就笑岔氣了。

“怎、怎麽可能?”

松田陣平又灌下一大口啤酒,總算止住了笑意。

“神宮,以前有人說過你不適合和別人聚餐這種話嗎?”

神宮秋明在聽到這句話時神情微怔,他下意識喝了一口果汁,接著說:“好像是有的,不過是很早之前了。”

神宮秋明不想再為著松田陣平提出來的這個話題聊下去了,他想到方才松田陣平提出來的公寓的裝修問題,這就是個很好的岔開話題的辦法。

“對了,你既然說我這裏的布置沒有‘人味’的話,難不成你有什麽好的建議嗎?”

松田陣平自信地放下手中的啤酒罐,他沒有直接說神宮秋明哪裏的布置不妥當,那未免有指點之嫌,他只說自己常逛的家具店和飾品店是哪些,然後推薦神宮秋明空閑的時候可以去那裏打發時間。

“天天待在屋子裏,人可是會郁悶的。”

松田陣平這樣勸神宮秋明,末了,他看了看那盆將死未死的綠蘿,不忍直視地閉了閉眼,補充道:“對了,想養植物的話,你可以問問隔壁搜查二課的白石警官,他家裏那個堂弟據說在園藝上很有一手,他不過是跟著人家學了一點就能救活廳裏快要死光的蘭草和金松,你學什麽都很快,到時候應該也能把那個可憐的家夥救活。”

神宮秋明依照他的說法仔細回憶了一番,試圖從自己的記憶裏找出來關於這個白石警官的事情,終於,他想起來了。

“那我倒是記得了。原本我也想過請教一二的,但是後來事情又多又忙,就給忘了。”

如神宮秋明所說,他之前見到警視廳裏的植物們“死而覆生”時還同松田陣平他們開過玩笑說是不是又換了一批新的綠植,還是不明所以從旁邊路過的目暮十□□駁他,說:“那樣也太費錢了。”

如果那些綠植活得長一些還好,關鍵就是它們不好活呀!每個月都要換一批綠植上崗的話確實是筆不能忽視的支出。

這麽說來,那個白石警官確實有一手。

神宮秋明漫不經心地想著,直到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邊聊著天邊把便當吃完時才想起來他們忘記了重要的事情。

“我還沒問……”

“你還沒問……”

同時說出口的瞬間,俱是一陣沈默。

片刻後,還是松田陣平先開口,問神宮秋明最近有沒有為了得到什麽線索而不顧自身安危而做了什麽事情。

“比如你為了得到更有用的情報而不得不親身涉險跑到被狙擊槍瞄準的地方並且企圖在事後瞞著我這件事。”

“我可沒想過瞞著你這件事,出警記錄和我的筆錄不就是鐵證嗎?”

神宮秋明可不背這個鍋,他頂多就是當時沒告知松田陣平一聲罷了,可沒攔著其他人不叫松田陣平知道那件事。

松田陣平扶額,將空罐子放到一邊,隨手拿起了另一罐啤酒。

“呲——”

氣體逸散發出的聲音過於明顯,打斷了兩人談話的節奏。

松田陣平再次喝了一口酒,他想,這就是今天的最後一罐酒了。

“從滑雪旅行回來之後……不,是在那之前,你就已經這樣了。”

松田陣平以一種篤定的語氣將自己的看法說了出來,他直視著神宮秋明眼底淡淡的青黑,他相信,這事不止他一個人發現了,不然為什麽目暮十三他們總是在想辦法給神宮秋明多放點假?就是那些腦筋還不怎麽靈光的警察也不會在這種時候去纏著神宮秋明說些什麽。

大家不是習慣了神宮秋明一眼就能看出真相所以不再追問,而是不想讓神宮秋明因為他們再多說些什麽對他本人而言可稱之為“廢話”一樣的東西了。

“很累嗎?”

松田陣平的聲音很輕,輕到神宮秋明在那一瞬間都要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了。

神宮秋明不習慣地摸了摸耳垂,低垂著眼皮,他很想告訴松田陣平自己一切都好,可偏偏他是個脆弱的人,是個心臟空落落一片的人,是個身心荒蕪到長不出一顆小草的人。

神宮秋明扭頭看向陽臺,朦朧的月光將地板分成了更小的碎片,他避開了松田陣平的目光,也不想知道對方此刻的神情,他只是說:“真的感到很累的話,我會放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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