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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整理 神宮秋明最後還是與松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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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整理 神宮秋明最後還是與松田……

神宮秋明最後還是與松田陣平說了自己的猜測。

“應該要不了多久了……之前的案子加上最近的案子……已經可以抓到他的尾巴了。”

神宮秋明是這麽說的, 這一天,他過去不知想了多久,他想象著自己終於快要完成了自己的心願時, 臉上會是什麽樣的表情,會是喜悅嗎?還是激動呢?

但真的當他快要實現這一步時,神宮秋明心裏沒有其他想法,甚至連“啊, 我就要把這個壞家夥揪出來”的想法也沒有, 他只是拖著失眠已久的軀體,僵硬地倒在床上。

松田陣平睡在外間的沙發床上,因為多了這麽一個他, 神宮秋明竟然感到了詭異的心安。

他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閉上眼時有什麽東西從他腦海裏一閃而過,接著晃晃悠悠, 慢慢地飄向遠方。

神宮秋明的呼吸聲平穩下來,等他再次睜開眼睛時,只能看到自己坐在審訊室裏,對面是沒有五官的警員。

神宮秋明定睛一看,差點被嚇到, 因為這兩個人,從服裝和身形上來看,怎麽看怎麽像佐藤美和子和白鳥任三郎。

就在他想要站起來逃跑時,一陣模糊的聲音突然從遙遠的地方傳來,神宮秋明循著聲音的方向看去,見到了同樣沒有五官的松田陣平站在鏡子後面。

真奇怪,他竟然能看清楚審訊室裏的鏡子後面站著誰……說起來,以前似乎也有這麽一個人, 問他:“那是不是真的單向鏡?人貼在上面瞧會發現端倪嗎?”

神宮秋明摸上鏡子,他不敢盯著無臉的松田陣平看,生怕這種可怖的印象形成後會非常不利於他們的身心健康。

“……人是你殺的嗎?”

卡了磁帶一樣的男聲從松田陣平的方向傳來,神宮秋明猛然回頭看向他,只看到了鶴田英未的臉。

他雙手顫抖著摸上了自己的臉,他記得鶴田英未因為兒時受的傷,下頜角處有一道約一公分長的細小的傷疤,這是神宮秋明臉上本不應該有的。

而當他摸到那處傷疤時,神宮秋明直楞楞地看著鏡子裏的人和他做出了一樣的動作。

神宮秋明說不出話來,他也不能說話。

直至如今,他才搞明白從之前的假鶴田英未到滑雪旅行那次的手記都意味著什麽。原來模仿犯並不是要欺騙神宮秋明,去告訴他鶴田英未還活著,而是要欺騙除了神宮秋明以外的所有人。

只要其他人相信鶴田英未是個活人,那麽神宮秋明這樣一個有精神疾病史的人說的話,又怎麽能算證據呢?或者說,誰會懷疑自己親眼所見的事情?

反倒是神宮秋明,他倒是很有可能被按上得了癔癥的名頭,隨即被強制辭退也說不定。

神宮秋明擡起手,看著鏡子裏的人再次跟他做出一樣的動作,他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個難看的表情。

他以往從沒有像現在這樣痛恨自己,是他沒用,就這麽眼睜睜看著敵人把臟水往鶴田英未身上潑——他能做些什麽?他還能做些什麽?

神宮秋明憤恨地一拳錘在鏡子上,當他醒過來時,才發現自己是一拳錘在了鬧鐘的頭上,被打飛出去的鬧鐘重重摔在地上,不小的動靜將客廳的人驚醒了,對方有些擔心,敲了敲臥室的門。

“神宮?”

是松田陣平的聲音。

神宮秋明下意識松了一口氣,對啊,今天松田陣平在這裏留宿,當然會是他的聲音了。

“沒事,只是不小心碰掉了東西。”

神宮秋明踩著拖鞋去把壞掉的鬧鐘撿回來,他靜靜聽著松田陣平回去睡覺的動靜,坐在床邊一語不發,他手裏拿著鬧鐘,不斷地擺弄那上面的零件。

因為實在沒辦法修好,他便將床頭櫃的抽屜拉開,隨手把這東西丟進了抽屜裏。

躺在床上,神宮秋明遲遲未有睡意,他在思考自己要怎麽解決“假鶴田英未”的事件。

從福宿協子給他展示的剪報來看,模仿犯的這個以假代真的計劃應該是許多年前就開始了,最早的話,大致可以追溯到鶴田英未被謀殺不久之後的時間裏。

那時,模仿犯以鶴田英未的寫作習慣發表了一篇關於模仿作案的文章,並把它刊登在一個本身不怎麽出名的報社的刊下,這樣做自然是為了要營造出鶴田英未還活著的假象,畢竟當警方因為謀殺案而懷疑到一個死人身上時,自然要去找他“還魂”的痕跡。

這樣看來,當警方的人分析那篇文章裏的用語時,很快就會——

不,不對。

警方找的人要分析鶴田英未的筆觸特點,自然是要把他以前寫過的文章拿出來看,鶴田英未在大學時確實為了稿費給學校的新聞社團投了稿件,但那個時候,神宮秋明也幫著潤筆過,並且最後是以鶴田英未的名義投遞的。

他們若要調查,第一步就是去找鶴田英未此前寫過的文章,因為時間問題,那些鶴田英未本人寫出來的東西很可能已經難以找到蹤跡了,但是神宮秋明幫他寫的不一樣,因為當時負責收稿的人是神宮秋明的崇拜者,對方是在神宮秋明透露的“我有幫他潤筆”了的情況下才收下超過截稿時間發過去的稿件的。

而新聞社團刊登過的文章,是能找到原件的,也就是說,最後他們與之比較的,其實是摻雜了神宮秋明風格的鶴田英未的稿件。

真真假假。

神宮秋明的思路再次轉變,他發現,如果警方請來的專家真的拿著那篇模仿犯刊登的文章和自己潤筆過的文章相比較的話……其中一定有不同之處,只要他們細究下去,就會知道當年神宮秋明潤筆的事情。

這件事情在當時當然沒什麽,但是在不明就裏的後來人的眼中,那就是神宮秋明有能力這麽做,而且不是第一次這麽做——以死者身份投遞文章的人,就變成了神宮秋明。

神宮秋明當然可以解釋這其中的不同之處,可是調查的人也可以說那是因為神宮秋明的“聰明勁”使他避開了那些可疑的地方,最後偽造出一篇近乎完美的“鶴田英未式文章”。

但是種情況不是不可避免的。

警方的思路若是要從懷疑“鶴田英未死而覆生”轉變為懷疑“神宮秋明偽裝鶴田英未犯案”的話,一定需要一個眾目睽睽之下、絕對不能叫人忽視的契機——

那個可以易容的軒尼詩!

神宮秋明睡意全無,他將床頭櫃裏的筆和紙拿出來,開始一點一點回顧福地公寓事件。

首先是走私案,這個案件同時也牽扯到軒尼詩背後的組織給他派下去的任務。而這個任務最早可以追溯到銀行附近發現血跡以及槍支的案件中,當時是白鳥任三郎和伊達航負責追查的案件。

他們二人最後查到槍支走私的隱情和背後操控的□□組織時,這起案件就被轉交給了搜查四課,但是搜查四課遲遲未能就槍支走私一事查出什麽眉頭。

直到“縫屍案”的發生,神宮秋明與他們合作逮捕了文谷優師這個被選中的劇本演出者,除了現場記者這個假扮的身份以外,文谷優師還需在模仿犯的要求下與走私槍支的組織對接。是的,神宮秋明已經知道了從大阪的論壇開始,模仿犯的身影就一直出現在他的案子裏。那個頂罪的人,不過是又一個被對方洗腦的工具人罷了。真兇其實一直都是那個模仿犯。

而在這之後,搜查四課的人在抓到相關的犯人之後,偏偏又鬧出來警視廳裏有人當著內應偷換了DNA樣本一事。

不出意外的話,神宮秋明想,那個偷換樣本的罪名,到時候也會被按到他的頭上去。

槍支走私一案在警視廳這邊是暫時陷入了僵局不錯,而有收購槍支的那個酒水組織,他們的善後工作還未完成。

這種事情既然要收尾,肯定是要順著當時發展出來的線上的人去追查,先是查消息是否走漏,再是把關鍵證據握在手裏。

查消息這一塊,安室透不可避免地接到了這樣的任務,且因為當時鬧得沸沸揚揚的縫屍案兇手被抓捕歸案一事,走私案的風頭明顯被蓋過去了,這更方便他這個公安調查其中的內情然後想辦法完成他的任務。

同理,負責將關鍵證據拿到手的軒尼詩也是一樣,神宮秋明之前外出旅游的那陣子,搜查四課剛好在將涉及走私的幫派人員逮捕歸案,等他回來時,事情已經塵埃落定。對方既然能趁著這個時候換人出去,肯定也能順手給神宮秋明埋幾個地雷。

而軒尼詩的任務並未到此完結,作為負責收尾並趁機再攫取利益的人,他還需要將一份關鍵的證據拿到手——當時為走私開了方便之門的官員的姓名以及他們收受賄賂的證據。

除了組織的任務之外,早早就和模仿犯搭上線的軒尼詩同樣借著這次機會制造了另一起案件,“煮屍”這個行為本身是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神宮秋明知道,軒尼詩會這樣做只是因為這種處理屍體的方法足夠獵奇,足夠引人註意,且一定會讓神宮秋明本人參與破案之中。

即使神宮秋明當時不在警視廳裏,在這樣一起案件面前,目暮十三等人也會向神宮秋明發出求助信號。

這樣算下來,他們的目的其實已經達成了一半。

可現在有個破綻,這個破綻或許還是軒尼詩主動制造的——

他可以偽裝成警員的事情通過松田陣平之口,叫其他人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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