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中場時間 對方的目的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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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中場時間 對方的目的是什麽？……
對方的目的是什麽？
真的的目標又是誰？
……
不論如何, 這事不可能到此為止。
神宮秋明站在福地公寓樓下，邊揉著因為擡了太久的頭而感到酸痛的脖子邊腹誹著犯人的奇葩行為邏輯。
他在這兒站了大概有半個多小時，然後一個看著有些面熟的警員以為他是在做很重要的事情, 於是趕緊給他搬了一張折疊椅過來。
神宮秋明小心翼翼地坐上去，猶豫著說了句：“呃，謝謝？”
“不客氣，神宮先生。”
這名警員呆呆的臉上瞬間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和神宮秋明又說了兩句話後開心地離開了。
神宮秋明看著他的背影, 一時半會兒沒想起來那是誰，他估計那人或許是其他部門裏被叫來幫忙的，所以他才沒能第一時間認出來對方, 畢竟他的主要活動範圍其實還是在搜查一課裏。
從樓裏出來的松田陣平此時已經脫掉了西裝外套，他拎著西服領子，看到神宮秋明悠哉悠哉地坐在折疊椅上時, 立刻走過去把外套扔給了他。
神宮秋明眼前驟然漆黑一片，他上手扒拉兩下，將外套從臉上拿下來，扭頭看向松田陣平——領帶松開，襯衫的袖口也都卷起來, 細密的汗水從額角滑進鬢發裏，原本非常蓬松的自然卷也因為汗水蒸發後的水汽而變得塌了下去，總而言之，他看上去確實忙活了不少事。
“你還好嗎？”
神宮秋明遲疑地問他。
松田陣平伸手撥了撥垂下來時遮擋住上眼皮的頭發，他感到那部分的皮膚很不舒服，還有一種微妙的癢意，他想著，或許他該抽個時間去理發了。
“沒什麽問題。對了, 那家夥又是誰？”
松田陣平看到了剛才給神宮秋明搬椅子的警員的模樣，這人的面孔對他而言是陌生的，而經過之前那個假冒警察的一招，他現在正是對這類人感到異常警惕的時候。
他緊緊盯著那個警員的背影，好像對方的背上寫著“我是騙子”的文字一樣。
那句話怎麽說的來著？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松田陣平聽到這句話時心裏一驚，他難道下意識地把心裏話說出來了，可是這個聲音聽著可不像他。
他低下頭，看見神宮秋明此時換了個姿勢，對方正單腿跪在椅子上，雙手扒著椅背，自下而上望著他。
神宮秋明的嘴角噙著笑，很明顯，剛才那句話是神宮秋明說的，而他接下來也承認了這件事，他用一種頗為無奈的語氣說：“早就說了，你有時候真的光看臉就很好懂。”
松田陣平一只手握拳，不輕不重地朝神宮秋明的腦袋上錘了一拳，懟道：“我也早就說了，你這樣，有時候真的很嚇人。”
“？”
神宮秋明心想，他難道記錯了？
“不應該說這樣是‘沒禮貌的’嗎？”
松田陣平將手抵在嘴邊請咳了一聲，說：“原來你也知道啊。”
沒等神宮秋明反駁他，另一邊，暫時忙完的目暮十三發現了正在閑聊的兩人，他走過來，叫兩人站到遠一點的地方去，他還有一點事情要交代。
“我們到那邊去吧——”
目暮十三擡手，指向不遠處的幾個臨時搭建起來的篷子那邊，那邊似乎就是□□處理班的臨時指揮中心了。
“正好剛才樓內的居民全都疏散完畢，□□處理班的人也已經做好了排查工作的準備，我們先去那邊看看情況，順便等結果出來。”
“好。”
兩人自是應下，跟著目暮十三朝那邊走去，走到半路上，神宮秋明又折返回去把椅子帶上，以防這一組的警員遲遲未能排查出結果，而他只能和其他人一起站著等好幾個小時。
當然了，這只是事情的走向超出了神宮秋明的預料之外時才會發生的情況。
事實上，神宮秋明想，如果真要排查炸彈，在那樣的情況下，他們很有可能會發現那具新鮮出爐的缺少了至少一根手指的屍體，接著，他們又會發現其實整棟樓裏只有三部電梯那邊安裝了炸彈。
不過，除此之外，他從椅子的樣式上看，懷疑這可能是□□處理班他們帶過來的，他把椅子帶過去也有把東西還給人家的意思。
一個多小時後，正如神宮秋明所料，負責排查炸彈的小組發現了位於十四樓的屍體，屍體死狀慘烈，從描述上來看，死者生前被折磨過不少時間，死時卻是一刀斃命——死者的心臟上還插著一把水果刀。
因為這具突如其來的屍體，目暮十三等人的臉色都沈了又沈，幾乎所有人都不會相信這只是一起巧合事件。
這棟公寓在這短短一天內迎來了烹屍、炸彈和謀殺，那麽接下來呢？接下來還有什麽？
盡管他們在努力往好的那一面想，可是這種與犯人的道德感呈反比的擔憂最終還是超過了他們的平常心，他們忍不住把事情朝著更壞的一面去想。
“唉。”
目暮十三嘆了口氣，他擡手隨意地擦了擦臉上的冷汗，然後拿出手機走到信號屏蔽範圍之外的地方給上司打電話，告知對方他這邊算是遇到了大案，還需要再來點人手支援他們。
“我知道了，我會增派人手過去。對了，神宮在嗎？”
目暮十三聽到對方提起神宮秋明的名字，連連應下聲，回答道：“在的，他今天剛好跟我們一起出外勤。”
“嗯。註意……不，沒什麽。”
目暮十三看著顯示通訊掛斷的屏幕，心裏猜著，剛才那個，或許是上司提醒他要註意神宮秋明的安全吧，畢竟之前還發生了綁架案，人還是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被綁的，雖然神宮秋明沒說什麽，但目暮十三其實很自責。
神宮秋明一直以來都在幫他們破案，每天和他們一起上下班，在他看來，神宮秋明早就是“自己人”了，結果他這個警部居然不能保護好對方，真是失職。
目暮十三暗暗下定了從今往後一定要看好神宮秋明的決心，然後氣勢高昂地回到了臨時指揮場地那裏。
“目暮警官，”神宮秋明看他回來，向他招手說，“他們剛才已經找到了其餘的炸彈，現在正準備拆彈。”
目暮十三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隨後他給了松田陣平一個眼神，示意他跟自己走到另一邊說個悄悄話。
背對著神宮秋明，目暮十三拍著松田陣平的肩膀，叮囑他如果見神宮秋明跟在他身邊時，一定要把人盯緊了。
目暮十三的話太有誤導性，還讓松田陣平小小地懷疑了一下他是不是誤會了神宮秋明什麽。
不過緊接著，他就聽到目暮十三解釋說：“之前他被綁架，雖然僥幸沒被怎麽樣，可是那不代表神宮他有沒有留下心理陰影，這種事再也不能發生了！”
想想東京的綁匪都是些什麽人，這年頭，用刀挾持人質都是小兒科了，綁匪裏面大有會裝炸彈的人在，神宮秋明就是再厲害，也不能在不引起註意的情況下拆彈啊！
松田陣平一下子就明白目暮十三的未竟之意，他看了看正和旁邊的警察聊些什麽的神宮秋明，又看了看眼前一臉嚴肅的目暮十三，最後還是點頭同意了。
目暮十三又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勵他，松田陣平想象著神宮秋明那撒手沒的樣子，身上似乎突然就肩負了一層壓力。
最後，回到神宮秋明身邊的松田陣平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旁邊那個長得濃眉大眼一看就很會騙人的家夥，隨後他強硬地擠在他倆中間，然後朝著神宮秋明笑了笑。
許是松田陣平的偽裝水平見長，神宮秋明暫時沒看出來對方瞞著他的事是什麽，但總不會是害他的，而且一昧追根究底也沒什麽好處，於是神宮秋明不再去想這件事，就隨松田陣平怎麽做了。
又過了一個小時，成功拆除了福地公寓裏全部炸彈的警察陸續從裏面撤離出來，為首的一名警員邊走邊脫下厚重的裝備，隨後走到神宮秋明他們這邊，向隊長報告拆下來的炸彈的情況。
“……威力小……對……看手法，確實很像專業人士……”
其實這些信息也不能讓他們推理出炸彈犯的身份，鑒於炸彈這種東西，網上就有自制的教程，還有各種內容硬核的相關專業書籍，實話說，這麽些年來，他們遇到的這種非專業人士的“天才”做出了專業痕跡嚴重的炸彈也不是沒有，故而，這條信息只能算是其他信息裏不那麽重要的一條罷了。
□□處理班的人很快離開了，而早就抵達現場的暴力犯罪二系的援手以及去而覆返的古行邦昭一行人也做好了準備。
神宮秋明被迫緊跟著松田陣平，古行邦昭緊跟著神宮秋明，幾人隨著刑警和鑒識警員一起上了十四樓。
在抵達犯罪現場前，古行邦昭和神宮秋明等人說了那根手指的事情。
他拿出手機裏的照片，說：“通過指紋找到的死者信息，他名叫中井治夫。”
然後等他們打開門看到死者的臉時，都不由自主地將視線轉向了剛才把照片拿給他們看的古行邦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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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論如何, 這事不可能到此為止。
神宮秋明站在福地公寓樓下，邊揉著因為擡了太久的頭而感到酸痛的脖子邊腹誹著犯人的奇葩行為邏輯。
他在這兒站了大概有半個多小時，然後一個看著有些面熟的警員以為他是在做很重要的事情, 於是趕緊給他搬了一張折疊椅過來。
神宮秋明小心翼翼地坐上去，猶豫著說了句：“呃，謝謝？”
“不客氣，神宮先生。”
這名警員呆呆的臉上瞬間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和神宮秋明又說了兩句話後開心地離開了。
神宮秋明看著他的背影, 一時半會兒沒想起來那是誰，他估計那人或許是其他部門裏被叫來幫忙的，所以他才沒能第一時間認出來對方, 畢竟他的主要活動範圍其實還是在搜查一課裏。
從樓裏出來的松田陣平此時已經脫掉了西裝外套，他拎著西服領子，看到神宮秋明悠哉悠哉地坐在折疊椅上時, 立刻走過去把外套扔給了他。
神宮秋明眼前驟然漆黑一片，他上手扒拉兩下，將外套從臉上拿下來，扭頭看向松田陣平——領帶松開，襯衫的袖口也都卷起來, 細密的汗水從額角滑進鬢發裏，原本非常蓬松的自然卷也因為汗水蒸發後的水汽而變得塌了下去，總而言之，他看上去確實忙活了不少事。
“你還好嗎？”
神宮秋明遲疑地問他。
松田陣平伸手撥了撥垂下來時遮擋住上眼皮的頭發，他感到那部分的皮膚很不舒服，還有一種微妙的癢意，他想著，或許他該抽個時間去理發了。
“沒什麽問題。對了, 那家夥又是誰？”
松田陣平看到了剛才給神宮秋明搬椅子的警員的模樣，這人的面孔對他而言是陌生的，而經過之前那個假冒警察的一招，他現在正是對這類人感到異常警惕的時候。
他緊緊盯著那個警員的背影，好像對方的背上寫著“我是騙子”的文字一樣。
那句話怎麽說的來著？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松田陣平聽到這句話時心裏一驚，他難道下意識地把心裏話說出來了，可是這個聲音聽著可不像他。
他低下頭，看見神宮秋明此時換了個姿勢，對方正單腿跪在椅子上，雙手扒著椅背，自下而上望著他。
神宮秋明的嘴角噙著笑，很明顯，剛才那句話是神宮秋明說的，而他接下來也承認了這件事，他用一種頗為無奈的語氣說：“早就說了，你有時候真的光看臉就很好懂。”
松田陣平一只手握拳，不輕不重地朝神宮秋明的腦袋上錘了一拳，懟道：“我也早就說了，你這樣，有時候真的很嚇人。”
“？”
神宮秋明心想，他難道記錯了？
“不應該說這樣是‘沒禮貌的’嗎？”
松田陣平將手抵在嘴邊請咳了一聲，說：“原來你也知道啊。”
沒等神宮秋明反駁他，另一邊，暫時忙完的目暮十三發現了正在閑聊的兩人，他走過來，叫兩人站到遠一點的地方去，他還有一點事情要交代。
“我們到那邊去吧——”
目暮十三擡手，指向不遠處的幾個臨時搭建起來的篷子那邊，那邊似乎就是□□處理班的臨時指揮中心了。
“正好剛才樓內的居民全都疏散完畢，□□處理班的人也已經做好了排查工作的準備，我們先去那邊看看情況，順便等結果出來。”
“好。”
兩人自是應下，跟著目暮十三朝那邊走去，走到半路上，神宮秋明又折返回去把椅子帶上，以防這一組的警員遲遲未能排查出結果，而他只能和其他人一起站著等好幾個小時。
當然了，這只是事情的走向超出了神宮秋明的預料之外時才會發生的情況。
事實上，神宮秋明想，如果真要排查炸彈，在那樣的情況下，他們很有可能會發現那具新鮮出爐的缺少了至少一根手指的屍體，接著，他們又會發現其實整棟樓裏只有三部電梯那邊安裝了炸彈。
不過，除此之外，他從椅子的樣式上看，懷疑這可能是□□處理班他們帶過來的，他把椅子帶過去也有把東西還給人家的意思。
一個多小時後，正如神宮秋明所料，負責排查炸彈的小組發現了位於十四樓的屍體，屍體死狀慘烈，從描述上來看，死者生前被折磨過不少時間，死時卻是一刀斃命——死者的心臟上還插著一把水果刀。
因為這具突如其來的屍體，目暮十三等人的臉色都沈了又沈，幾乎所有人都不會相信這只是一起巧合事件。
這棟公寓在這短短一天內迎來了烹屍、炸彈和謀殺，那麽接下來呢？接下來還有什麽？
盡管他們在努力往好的那一面想，可是這種與犯人的道德感呈反比的擔憂最終還是超過了他們的平常心，他們忍不住把事情朝著更壞的一面去想。
“唉。”
目暮十三嘆了口氣，他擡手隨意地擦了擦臉上的冷汗，然後拿出手機走到信號屏蔽範圍之外的地方給上司打電話，告知對方他這邊算是遇到了大案，還需要再來點人手支援他們。
“我知道了，我會增派人手過去。對了，神宮在嗎？”
目暮十三聽到對方提起神宮秋明的名字，連連應下聲，回答道：“在的，他今天剛好跟我們一起出外勤。”
“嗯。註意……不，沒什麽。”
目暮十三看著顯示通訊掛斷的屏幕，心裏猜著，剛才那個，或許是上司提醒他要註意神宮秋明的安全吧，畢竟之前還發生了綁架案，人還是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被綁的，雖然神宮秋明沒說什麽，但目暮十三其實很自責。
神宮秋明一直以來都在幫他們破案，每天和他們一起上下班，在他看來，神宮秋明早就是“自己人”了，結果他這個警部居然不能保護好對方，真是失職。
目暮十三暗暗下定了從今往後一定要看好神宮秋明的決心，然後氣勢高昂地回到了臨時指揮場地那裏。
“目暮警官，”神宮秋明看他回來，向他招手說，“他們剛才已經找到了其餘的炸彈，現在正準備拆彈。”
目暮十三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隨後他給了松田陣平一個眼神，示意他跟自己走到另一邊說個悄悄話。
背對著神宮秋明，目暮十三拍著松田陣平的肩膀，叮囑他如果見神宮秋明跟在他身邊時，一定要把人盯緊了。
目暮十三的話太有誤導性，還讓松田陣平小小地懷疑了一下他是不是誤會了神宮秋明什麽。
不過緊接著，他就聽到目暮十三解釋說：“之前他被綁架，雖然僥幸沒被怎麽樣，可是那不代表神宮他有沒有留下心理陰影，這種事再也不能發生了！”
想想東京的綁匪都是些什麽人，這年頭，用刀挾持人質都是小兒科了，綁匪裏面大有會裝炸彈的人在，神宮秋明就是再厲害，也不能在不引起註意的情況下拆彈啊！
松田陣平一下子就明白目暮十三的未竟之意，他看了看正和旁邊的警察聊些什麽的神宮秋明，又看了看眼前一臉嚴肅的目暮十三，最後還是點頭同意了。
目暮十三又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勵他，松田陣平想象著神宮秋明那撒手沒的樣子，身上似乎突然就肩負了一層壓力。
最後，回到神宮秋明身邊的松田陣平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旁邊那個長得濃眉大眼一看就很會騙人的家夥，隨後他強硬地擠在他倆中間，然後朝著神宮秋明笑了笑。
許是松田陣平的偽裝水平見長，神宮秋明暫時沒看出來對方瞞著他的事是什麽，但總不會是害他的，而且一昧追根究底也沒什麽好處，於是神宮秋明不再去想這件事，就隨松田陣平怎麽做了。
又過了一個小時，成功拆除了福地公寓裏全部炸彈的警察陸續從裏面撤離出來，為首的一名警員邊走邊脫下厚重的裝備，隨後走到神宮秋明他們這邊，向隊長報告拆下來的炸彈的情況。
“……威力小……對……看手法，確實很像專業人士……”
其實這些信息也不能讓他們推理出炸彈犯的身份，鑒於炸彈這種東西，網上就有自制的教程，還有各種內容硬核的相關專業書籍，實話說，這麽些年來，他們遇到的這種非專業人士的“天才”做出了專業痕跡嚴重的炸彈也不是沒有，故而，這條信息只能算是其他信息裏不那麽重要的一條罷了。
□□處理班的人很快離開了，而早就抵達現場的暴力犯罪二系的援手以及去而覆返的古行邦昭一行人也做好了準備。
神宮秋明被迫緊跟著松田陣平，古行邦昭緊跟著神宮秋明，幾人隨著刑警和鑒識警員一起上了十四樓。
在抵達犯罪現場前，古行邦昭和神宮秋明等人說了那根手指的事情。
他拿出手機裏的照片，說：“通過指紋找到的死者信息，他名叫中井治夫。”
然後等他們打開門看到死者的臉時，都不由自主地將視線轉向了剛才把照片拿給他們看的古行邦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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