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連環計 松田陣平將東西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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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連環計 松田陣平將東西拿出來……
松田陣平將東西拿出來, 他心裏已經有了一個可怕的猜測，沒有直接條件反射將東西丟出去全靠他最後的意志力在支撐著。
松田陣平將那根東西抓在手裏，然後手心向上攤開, 目暮十三也就更直觀地看到了那是什麽東西——一根被保險膜裹著的人類手指。
“這、這是！”
目暮十三駭然，臉色為止一變，他鐵青著臉，隨後立刻招手讓人把還沒走掉的古行邦昭叫回來。
剛剛帶著屍塊下樓的古行邦昭聽到樓上還有一截手指, 交代了助手幾句話就急匆匆地拎著箱子趕了回去。
等他到樓上看到那根手指時, 先是將掛在領子上的眼鏡戴好，然後將手指拿過來，拆開保鮮膜後細細觀察起來。
神宮秋明也湊過去, 兩個人腦袋挨著腦袋，小聲對著那根手指討論了起來，然後古行邦昭擡起頭, 告訴目暮十三說：“我不能確定這根手指的主人現在是否還活著，但我知道這根手指在被截斷時，它的主人一定還活著。”
“可以從手指的截斷面來看，周圍一圈皮膚組織向內萎縮，中間有凝固的血液, 加上傷口周圍還存在炎癥反應……這根手指確實是從活人身上截斷的不錯。”
古行邦昭一邊解釋一邊拿起手指，將截斷面展現給目暮十三和松田陣平看。
“一根從活人身上截斷的手指，難不成那家夥是想警告我什麽嗎？”
松田陣平摩挲著下巴喃喃自語道，他想起來當時那個意外的碰撞，合理懷疑，這根手指正是那時候被那個假冒警察的混蛋給放進去的。
而至於他為什麽沒能發現，說實話，有神宮秋明那樣玩魔術時能悄無聲息地把東西放在別人身上的家夥在, 這種手法對他來說也不算陌生了。
具體剖析犯人動機什麽的就不是古行邦昭這個法醫該做的了，他收好手指，和目暮十三說了會做DNA檢驗後就坐電梯下樓了。但在他離開前，想通了一些事情的神宮秋明攔住了他，說：“請等一等，邦昭先生。”
“叮——”
電梯抵達的聲音響起，但是沒能蓋住神宮秋明的呼喚，他回頭，看向神宮秋明的方向，然後好不猶豫地走了過去。
他以為神宮秋明還有什麽話忘記說了，或者是有什麽問題要問。
其他警員或許只能隔幾個案子才能見到神宮秋明一次，但身為少有的幾個法醫的他不同，按照東京的犯罪率來算，他們幾乎是每個星期都能見上好幾回，關系自然而然就熟絡起來了，他也習慣了神宮秋明那種有時會突發奇想然後把他叫過去做些什麽的舉動了。
或許是天註定，就在古行邦昭按照往常一樣做了這麽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決定之後，他剛走到神宮秋明身邊，只聽見身後不遠處傳來一聲巨大的轟鳴，緊接著就是什麽東西墜落的聲音。
地板上傳來細微的震動，從餘波來看倒也不算厲害，但此時此刻，古行邦昭手腳發麻，他和神宮秋明雙雙靠在墻上，等待震動消失後才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是電梯。”
神宮秋明只看了一眼就確定了，緊接著，他看到了扶著墻的高田久保手裏還拿著手機通話，立刻和松田陣平一起沖上去把電話掛斷了。
“所有人——切斷通訊！”
目暮十三中氣十足的聲音在走廊上響起來，隨後他叫來白鳥任三郎，讓他和自己一起調動人手，同時用無線對講機聯絡警視廳那邊，叫□□處理班的人和附近的機動搜查隊來支援。
那邊正在有條不紊的發下指令，幸好今天是工作日，公寓裏在這個時間段上實在沒什麽人，只有偶爾幾個實在按捺不住好奇心的家庭主婦聽到動靜後推門走了出來，然後便被警員一起疏散到了樓下。
“剛、剛才那聲音是——”
高田久保顯然是很少見過這種場面，被自己的想象嚇得不行，等神宮秋明和松田陣平把他的電話掛斷了他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忘記了這回事，忙不疊地連聲道歉。
松田陣平看他還是有些慌神，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勵他振作起來，隨後也加入了疏散民眾的任務中去。
高田久保終於反應過來，跟在了松田陣平身後。
“神宮，這裏不安全，你帶著古行醫生到樓下去吧。”
目暮十三走過來，攔著他的肩膀，把他往安全通道的方向推。
古行邦昭連忙跟上，他們挨著墻向下走，路上有居民猜他們是來協助辦案的人，還追問他們案子怎麽樣了。
神宮秋明三言兩語把這些打探的問題給糊弄過去，不得不在心裏感慨東京人還真是淡定地出奇，恐怕是屍體和炸彈見多了的緣故吧。
他帶著古行邦昭繼續往下走，終於，等他們到一樓時，他終於支撐不住，感覺腿都在打顫，膝蓋都要沒知覺了。
而反觀那些家庭主婦們，雖然看著喘了點氣，但她們馬上就恢覆了，一起按照警察的指引走到開闊的安全地帶去。再看看被他“帶”下來的古行邦昭，四十多歲的男人拎著個十幾斤的箱子連下十三層樓梯，現在的狀態竟然比他還好。
還在氣喘籲籲的神宮秋明：“……”
他的鍛煉效果真的微乎其微嗎？
在心裏小小地懷疑了一下後，神宮秋明跟在古行邦昭身後朝運屍車停靠的位置上走去。為了給救護車、來支援的警車們騰位置，運屍車已經停到了街對面的馬路邊上了。
走到半路上，古行邦昭看了看湛藍的天空，劫後餘生的喜悅這才湧上心頭，他笑著對神宮秋明說：“說起來，當時還好你叫住我了，不然我上了電梯，可能就——”
他搖了搖頭，沒能說下去。
為了緩解沈重的心緒，古行邦昭換了個話題，他轉頭問神宮秋明當時是想說什麽或者要做什麽才叫他“等一等”的。
“總不能你已經厲害到發展出了透視眼，一眼就看出來那個電梯上有炸彈了吧？”
聽著這句玩笑話，神宮秋明也笑了笑，然後反駁他：“怎麽會？是別的事，我剛才想到，或許樓裏還有一具屍體，正打算讓目暮警官他們幫我確認來著，要是我的猜測沒錯的，你不正好少跑一趟？”
走到路邊，神宮秋明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變得“熱鬧”起來的福地公寓，以他絕佳的視力來看，很容易就能發現一些端倪。其實，“還有一具屍體”的話不是猜測，而是事實。
“竟然還有嗎？”
古行邦昭也是見識過神宮秋明的本事的，他知道這個人說是猜測的事，基本上就沒出過錯，那麽由此看來，那棟公寓裏如今確實還有一具屍體尚未被發現。
這時，他看向自己的手提箱，想起來他剛拿到手不久的那根手指，心裏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而他也順勢把心聲說了出來：“該不會，那具屍體，正是這根手指的主人吧？”
聞言，神宮秋明轉身看向他，連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好像古行邦昭猜中了什麽大獎一樣。
古行邦昭不知道他們第一次上樓之前遇到的那個神秘男子，也不知道後來還有一個人假扮成警察並用一根手指挑釁了松田陣平這件事，所以他對那具屍體的看法只是“另一具屍體而已”，尚未把對方和這起案子聯系到一起。
但神宮秋明可是在第一時間就發現了那根手指的存在，以及將這一切串聯起來的人。
他會知道那具屍體，也是因為倒推過去，得知了那個神秘男人身上的血腥氣是因為他剛剛殺了人且帶著殘肢才有的，再加上對方離開之後，電梯就出了事故，炸彈被啟爆，再怎麽巧合也不是這樣算的。
神宮秋明想，那個男人或許只安裝了電梯上的那一個炸彈，目的嘛，自然是炸毀電梯，讓裏面的人死於炸彈或者電梯墜井的事故什麽的，按照時機來看，那個倒黴蛋其實很有可能正是一個被臨時叫回去的法醫。
神宮秋明悄悄看了眼古行邦昭，然後告訴他：“我會和目暮警官說一聲的，你先回去處理那部分的屍體，等這邊結束了我們再上去看看。”
“好，到時候別忘了聯系我。”
神宮秋明點點頭，目送古行邦昭帶著東西離開。
等人一走，他折返回公寓樓下，在人群裏找著目暮十三等人的身影。
同時，他也在心裏繼續想著那個男人的舉動，他懷疑，這是對方安排好的，從警方來這邊查案，再到引起懷疑被跟蹤，然後是放入手指，最後是引爆炸彈。
神宮秋明知道，那個男人正是認準了他們會叫尚未離場的法醫折返回去才選擇了在那個時間點上引爆炸彈，而從剛才運屍車停靠的位置來看，那家夥一定是站在能看到那輛車的位置上，觀察著公寓外面的動靜。
對方甚至估算好了引爆炸彈的時機。
這樣做只是為了殺死一名法醫。
可即便如此，神宮秋明也知道，這並不是尋私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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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陣平將那根東西抓在手裏，然後手心向上攤開, 目暮十三也就更直觀地看到了那是什麽東西——一根被保險膜裹著的人類手指。
“這、這是！”
目暮十三駭然，臉色為止一變，他鐵青著臉，隨後立刻招手讓人把還沒走掉的古行邦昭叫回來。
剛剛帶著屍塊下樓的古行邦昭聽到樓上還有一截手指, 交代了助手幾句話就急匆匆地拎著箱子趕了回去。
等他到樓上看到那根手指時, 先是將掛在領子上的眼鏡戴好，然後將手指拿過來，拆開保鮮膜後細細觀察起來。
神宮秋明也湊過去, 兩個人腦袋挨著腦袋，小聲對著那根手指討論了起來，然後古行邦昭擡起頭, 告訴目暮十三說：“我不能確定這根手指的主人現在是否還活著，但我知道這根手指在被截斷時，它的主人一定還活著。”
“可以從手指的截斷面來看，周圍一圈皮膚組織向內萎縮，中間有凝固的血液, 加上傷口周圍還存在炎癥反應……這根手指確實是從活人身上截斷的不錯。”
古行邦昭一邊解釋一邊拿起手指，將截斷面展現給目暮十三和松田陣平看。
“一根從活人身上截斷的手指，難不成那家夥是想警告我什麽嗎？”
松田陣平摩挲著下巴喃喃自語道，他想起來當時那個意外的碰撞，合理懷疑，這根手指正是那時候被那個假冒警察的混蛋給放進去的。
而至於他為什麽沒能發現，說實話，有神宮秋明那樣玩魔術時能悄無聲息地把東西放在別人身上的家夥在, 這種手法對他來說也不算陌生了。
具體剖析犯人動機什麽的就不是古行邦昭這個法醫該做的了，他收好手指，和目暮十三說了會做DNA檢驗後就坐電梯下樓了。但在他離開前，想通了一些事情的神宮秋明攔住了他，說：“請等一等，邦昭先生。”
“叮——”
電梯抵達的聲音響起，但是沒能蓋住神宮秋明的呼喚，他回頭，看向神宮秋明的方向，然後好不猶豫地走了過去。
他以為神宮秋明還有什麽話忘記說了，或者是有什麽問題要問。
其他警員或許只能隔幾個案子才能見到神宮秋明一次，但身為少有的幾個法醫的他不同，按照東京的犯罪率來算，他們幾乎是每個星期都能見上好幾回，關系自然而然就熟絡起來了，他也習慣了神宮秋明那種有時會突發奇想然後把他叫過去做些什麽的舉動了。
或許是天註定，就在古行邦昭按照往常一樣做了這麽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決定之後，他剛走到神宮秋明身邊，只聽見身後不遠處傳來一聲巨大的轟鳴，緊接著就是什麽東西墜落的聲音。
地板上傳來細微的震動，從餘波來看倒也不算厲害，但此時此刻，古行邦昭手腳發麻，他和神宮秋明雙雙靠在墻上，等待震動消失後才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是電梯。”
神宮秋明只看了一眼就確定了，緊接著，他看到了扶著墻的高田久保手裏還拿著手機通話，立刻和松田陣平一起沖上去把電話掛斷了。
“所有人——切斷通訊！”
目暮十三中氣十足的聲音在走廊上響起來，隨後他叫來白鳥任三郎，讓他和自己一起調動人手，同時用無線對講機聯絡警視廳那邊，叫□□處理班的人和附近的機動搜查隊來支援。
那邊正在有條不紊的發下指令，幸好今天是工作日，公寓裏在這個時間段上實在沒什麽人，只有偶爾幾個實在按捺不住好奇心的家庭主婦聽到動靜後推門走了出來，然後便被警員一起疏散到了樓下。
“剛、剛才那聲音是——”
高田久保顯然是很少見過這種場面，被自己的想象嚇得不行，等神宮秋明和松田陣平把他的電話掛斷了他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忘記了這回事，忙不疊地連聲道歉。
松田陣平看他還是有些慌神，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勵他振作起來，隨後也加入了疏散民眾的任務中去。
高田久保終於反應過來，跟在了松田陣平身後。
“神宮，這裏不安全，你帶著古行醫生到樓下去吧。”
目暮十三走過來，攔著他的肩膀，把他往安全通道的方向推。
古行邦昭連忙跟上，他們挨著墻向下走，路上有居民猜他們是來協助辦案的人，還追問他們案子怎麽樣了。
神宮秋明三言兩語把這些打探的問題給糊弄過去，不得不在心裏感慨東京人還真是淡定地出奇，恐怕是屍體和炸彈見多了的緣故吧。
他帶著古行邦昭繼續往下走，終於，等他們到一樓時，他終於支撐不住，感覺腿都在打顫，膝蓋都要沒知覺了。
而反觀那些家庭主婦們，雖然看著喘了點氣，但她們馬上就恢覆了，一起按照警察的指引走到開闊的安全地帶去。再看看被他“帶”下來的古行邦昭，四十多歲的男人拎著個十幾斤的箱子連下十三層樓梯，現在的狀態竟然比他還好。
還在氣喘籲籲的神宮秋明：“……”
他的鍛煉效果真的微乎其微嗎？
在心裏小小地懷疑了一下後，神宮秋明跟在古行邦昭身後朝運屍車停靠的位置上走去。為了給救護車、來支援的警車們騰位置，運屍車已經停到了街對面的馬路邊上了。
走到半路上，古行邦昭看了看湛藍的天空，劫後餘生的喜悅這才湧上心頭，他笑著對神宮秋明說：“說起來，當時還好你叫住我了，不然我上了電梯，可能就——”
他搖了搖頭，沒能說下去。
為了緩解沈重的心緒，古行邦昭換了個話題，他轉頭問神宮秋明當時是想說什麽或者要做什麽才叫他“等一等”的。
“總不能你已經厲害到發展出了透視眼，一眼就看出來那個電梯上有炸彈了吧？”
聽著這句玩笑話，神宮秋明也笑了笑，然後反駁他：“怎麽會？是別的事，我剛才想到，或許樓裏還有一具屍體，正打算讓目暮警官他們幫我確認來著，要是我的猜測沒錯的，你不正好少跑一趟？”
走到路邊，神宮秋明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變得“熱鬧”起來的福地公寓，以他絕佳的視力來看，很容易就能發現一些端倪。其實，“還有一具屍體”的話不是猜測，而是事實。
“竟然還有嗎？”
古行邦昭也是見識過神宮秋明的本事的，他知道這個人說是猜測的事，基本上就沒出過錯，那麽由此看來，那棟公寓裏如今確實還有一具屍體尚未被發現。
這時，他看向自己的手提箱，想起來他剛拿到手不久的那根手指，心裏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而他也順勢把心聲說了出來：“該不會，那具屍體，正是這根手指的主人吧？”
聞言，神宮秋明轉身看向他，連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好像古行邦昭猜中了什麽大獎一樣。
古行邦昭不知道他們第一次上樓之前遇到的那個神秘男子，也不知道後來還有一個人假扮成警察並用一根手指挑釁了松田陣平這件事，所以他對那具屍體的看法只是“另一具屍體而已”，尚未把對方和這起案子聯系到一起。
但神宮秋明可是在第一時間就發現了那根手指的存在，以及將這一切串聯起來的人。
他會知道那具屍體，也是因為倒推過去，得知了那個神秘男人身上的血腥氣是因為他剛剛殺了人且帶著殘肢才有的，再加上對方離開之後，電梯就出了事故，炸彈被啟爆，再怎麽巧合也不是這樣算的。
神宮秋明想，那個男人或許只安裝了電梯上的那一個炸彈，目的嘛，自然是炸毀電梯，讓裏面的人死於炸彈或者電梯墜井的事故什麽的，按照時機來看，那個倒黴蛋其實很有可能正是一個被臨時叫回去的法醫。
神宮秋明悄悄看了眼古行邦昭，然後告訴他：“我會和目暮警官說一聲的，你先回去處理那部分的屍體，等這邊結束了我們再上去看看。”
“好，到時候別忘了聯系我。”
神宮秋明點點頭，目送古行邦昭帶著東西離開。
等人一走，他折返回公寓樓下，在人群裏找著目暮十三等人的身影。
同時，他也在心裏繼續想著那個男人的舉動，他懷疑，這是對方安排好的，從警方來這邊查案，再到引起懷疑被跟蹤，然後是放入手指，最後是引爆炸彈。
神宮秋明知道，那個男人正是認準了他們會叫尚未離場的法醫折返回去才選擇了在那個時間點上引爆炸彈，而從剛才運屍車停靠的位置來看，那家夥一定是站在能看到那輛車的位置上，觀察著公寓外面的動靜。
對方甚至估算好了引爆炸彈的時機。
這樣做只是為了殺死一名法醫。
可即便如此，神宮秋明也知道，這並不是尋私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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