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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易如反掌 “關於這場謀殺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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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易如反掌 “關於這場謀殺案的……

“關於這場謀殺案的真兇……我已經知曉這人是誰了。”

神宮秋明站出來說道, 之前就一直在暗戳戳圍觀的常陸院紗紀見狀差點給神宮秋明鼓起掌來,這家夥的本事當然不能只有她一個人知道,合該有更多人認識神宮秋明這個人才對。

神宮秋明朝常陸院紗紀的方向看了一眼, 察覺她的情緒平穩下來,不會打斷他的發言後,繼續說道:“謀害他的兇手就是你——尾佐竹健先生!”

神宮秋明只手指向站在墻邊的尾佐竹健,大聲宣布了他是兇手的這個答案。

在眾人的驚呼聲中, 被指認的尾佐竹健立時面紅耳赤, 他一把推開身邊的人,氣勢洶洶地大跨步走到神宮秋明面前,趾高氣昂地質疑他為什麽憑空汙蔑人。

“你這算哪門子的偵探!我和那個死掉的家夥根本就不認識好嗎?”

尾佐竹健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著神宮秋明, 然後突然轉過身對著正“柔弱”地靠在旁人身上哭泣的白保良子說:“我問你,你之前有在他身邊見過我嗎?”

他這是在問白保良子以前有沒有見過他和死者走得特別近的時候,白保良子回想了一陣子, 然後搖搖頭,他們兩人自訂婚以來一直片刻不離,她此前確實沒見過尾佐竹健這個人。

不過她的片面之詞顯然不能解決問題,畢竟即使是親兄弟也要明算賬,更何況是他們這種家族聯姻呢?聯姻之前的事情, 又有誰知道多少呢?

想到這裏,白保良子又補充道:“那僅限於最近幾個月,之前我和他的相處不多,自然也不算清楚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

聽完她的回答,本就惱怒的尾佐竹健更加惱怒,不過他也知道白保良子的話是有道理的,於是他絞盡腦汁地想啊、想啊,試圖想出一份可以證明他無罪的邏輯關系。

想了一會兒, 尾佐竹健還是沒想到能證明他和死者不熟的證據,他看了看地上的輔助線,想起早就被運走的屍體,再加上他剛才一直都在註意著神宮秋明的舉動,他發現這家夥根本就沒有再次檢查屍體的情況,也沒有從驗屍官那裏得到什麽額外的消息,而是一直跟著其他警察瞎晃。

也就是說,神宮秋明對那具屍體的了解只有在確認死者死亡時的短短幾分鐘。

尾佐竹健頓時變得樂不可支,他自信於神宮秋明絕對不會發現他在這其中做的手腳,也不會發現屍體上會有什麽情況,更不用說目前來看,神宮秋明的表現完全就是一個三流偵探的模樣,連一個小小的警部都搞不定,何況是他所犯下的這場“完美犯罪”呢?

被他在心裏嘲諷的神宮秋明沒有立刻發表自己的評價,光看尾佐竹健的表情他都知道對方在想些什麽垃圾話,也就沒必要接上對方心裏所想的話茬了。

他只是靜靜看著對方像個頑皮猴子一樣表演了好一會兒,然後才說:“證據就在你的身上,你卻只顧著開心,難不成是臆想這真的是什麽‘完美犯罪’嗎?”

神宮秋明的語氣聽起來冷漠中又帶著一絲嘲弄,尾佐竹健聽出來了,他不可置信地擡頭看著神宮秋明,顯然,神宮秋明的話非常有力量,像一柄巨錘狠狠敲打在他的大腦上。

尾佐竹健下意識地摸著胳膊上豎起的汗毛,硬撐著高傲的架勢反駁神宮秋明:“什麽、什麽證據?你看我身上,有哪裏像是兇器一樣的東西嗎?”

這時,他註意到自己腰間還別著一把太刀道具,他像是發現了什麽破綻一樣,嗤笑一聲,將道具太刀從腰間拔出,展示給神宮秋明看,說:“看到了吧,這是玩具一樣的東西,這種小兒科的刀怎麽可能傷害到別人。”

神宮秋明挑眉,不解地問他:“可是這原本就和謀殺案沒關系啊,而作為給死者投毒的人,你應該是最清楚不過的了,不是嗎?”

尾佐竹健咬著牙,臉皮不自然地抽搐了兩下,很快,他像是自暴自棄一樣,滿臉頹喪地看向神宮秋明,說:“好吧,好吧,那你快編個毒藥出來,還讓我們都見識見識,什麽東西這麽厲害,能讓人悄無聲息地死掉。”

“這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

神宮秋明說著,眼神示意白鳥任三郎走上前。

白鳥任三郎點點頭,戴好了手套走向尾佐竹健,說:“請將你左手的袖口翻開。”

尾佐竹健發出“嘖”的一聲,擔心拒絕展示會讓自己看起來有嫌疑,於是他毫不遲疑地伸出左手,然後快速將那一側的袖子翻開,裏面什麽都沒有。

然而,這樣的把戲可騙不過早就被神宮秋明提示過的白鳥任三郎。只見他親自上手,順著那層袖口的褶皺摩挲起來,終於,他摸到了一個小小的開口,只用手指輕輕往裏一探——就將一個內置的口袋翻了出來,裏面什麽也沒裝,只是口袋的布料很明顯是防水的材質,且這布料上顯然有一些水漬被好好地儲存起來了。

很明顯,這裏之前放著什麽東西。

當然,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就算尾佐竹健再怎麽裝腔作勢,也還是改變不了他處心積慮地用這魔術口袋一樣的袖子做了什麽事情。

白鳥任三郎招手,叫了一名鑒識科的警員來取樣。

“只要實驗室的結果出來,就能證明那水漬裏的毒藥與死者死前最後喝過的酒水裏的毒藥成分是一致的。”

神宮秋明看向表情呆滯的尾佐竹健說道,看樣子他很是不相信,會有人連他衣服上做了手腳都發現了,估計他當初學這個魔術把戲時被說服了吧,以為自己真的能做到瞞天過海。

但這其實是一起再簡單不過的投毒案。

別說作案手法的巧妙了,在這種混亂的化裝舞會上,誰都有可能耍點“手段”,搞出點事情來,而且證人的證詞基本上都是模糊不清的,因為能分散他們註意力的事情太多、太多了,自然也就沒什麽人註意到武士和女裝男是什麽時候站到一起的。

連被氣走的白保良子都沒有再理會死者,那麽死者的死亡,就只是來源於一起在眾人的見證下,偷偷摸摸的投毒事件罷了。

而既然作案的細節都是可以被忽略的,那麽,神宮秋明就知道找到身上會藏著毒藥的人就好了。

鑒於毒藥的安全攜帶問題,以及那杯龍舌蘭裏融化大半的冰塊,神宮秋明很容易就能推斷出兇手的作案手法,再加上他指出的那幾個有作案動機的幾個人——

怎麽想都是非要故意擡著左手,仿佛那裏面有什麽重要的東西的人,最有嫌疑,比如他總是做著單手叉腰的動作或者雙手抱胸的動作等,以此當作自己與其他人聊天時正常的問候動作。

可惜,和其他人比起來,尾佐竹健可還差得遠呢。

事情到了這個份上了,尾佐竹健終於放棄了掙紮,開始老一套的“跪地”、“痛哭”和“自述”三件套了。

“去年我因為經營不善,資金鏈出了問題,求了一圈人,最後找到他頭上,我說,看在過去我也曾主動借你錢周轉過的份上,幫我一把吧!”

“可是,那個家夥不僅拒絕了我,還嘲笑我癡心妄想,說他不僅不會給我一分錢,還要吞並我的公司……公司就是我的心血,是我努力了一輩子的成果,我怎麽會眼睜睜看著它被人奪走!”

“可惡!可惡!可惡!”

尾佐竹健捶著地板,淚水打濕了他臉上的妝容,露出眼底深沈的黑眼圈,怎麽看,這都是一個普通的、疲憊的中年男人,很難讓人聯想到他為了報覆而毒殺了一個人。

神宮秋明看著佐藤美和子將人銬上手銬,帶走。在常陸院紗紀走過來打攪他之前,他連忙將“幫兇”的事情說了出來。

“其實,除了直接下毒的尾佐竹健之外,還有一個人也參與了這起謀殺。不、不能說是‘參與’,他只是因為某些原因而選擇了袖手旁觀罷了。”

神宮秋明低著頭自顧自說著,說完,他擡起頭,看向那個將要被他指證的人——

與神宮秋明對上視線的上坪城心裏“咯噔”一聲,不多時,他後背的衣服就被冷汗洇濕了。

多麽熟悉的話術,多麽熟悉的場景,自從上完“防神宮秋明”的課程之後,幾個月以來長久出現在他夢中的事情還是發生了,之前他一直為此惶惶不安,因為他知道自己某天絕對會被派去與神宮秋明會上一會,但他沒想過的是,這一天會來得那麽突然,那麽迅速。

幾乎是一眨眼,上一秒他還在暗自嘲笑那個投毒的笨蛋,下一秒,指控的矛頭就對準了他。

本就心虛的上坪誠怎麽也說不出之前演練過好幾次的那些脫身的話術,因為他發現神宮秋明一開口,就算他是在瞎編,那些站在他身後的警察也會無條件相信他。

看看那些稅金小偷們懷疑他甚至是確定就是他的眼神!

他也是納過稅的!

上坪誠憤恨地咽了口唾沫,感覺前途無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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