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雨 自那天之後一連幾天都是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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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雨 自那天之後一連幾天都是陰……
自那天之後一連幾天都是陰雨連綿, 而今天的雨下得格外大些。
神宮秋明躲著雨，匆匆跑進一家便利店的屋檐下，然後看著“傘已售空”的寫字板發呆。
倒黴。
神宮秋明拿出手機, 手機殼被吸水的外套口袋弄得濕漉漉的，但好歹還能用，只是手機就剩一格電了。
唉，不應該看太久的。
神宮秋明想, 他在書房那邊花了太多的時間, 實在是柴崎有美留下的信太神秘，他不得不鉆研了幾天，目前, 也只得出“故事會”這個詞語而已。
許是他嘆氣的聲音太大，一個拎著兩個便利店商品袋的小朋友怯生生地把手裏的小黃傘遞給他。
“大哥哥，如果是擔心雨太大又沒有帶傘的話, 可以用蘭的傘。”
神宮秋明這時才註意到這個從便利店出來的小女孩，穿著黃雨衣和粉色的雨靴，雨衣上還有可愛的鴨子嘴巴。
神宮秋明忍住笑意，他蹲下來，眼神溫和地望向這個孩子, 他能看出來這是個堅強的女孩，小小年紀就開始操心家裏的事情。
因為神宮秋明那張臉和他毫無敵意又溫柔的表情，毛利蘭漸漸沒那麽緊張，開始向神宮秋明搭話。
“大哥哥工作上很著急嗎？”
神宮秋明隱約發現這是個善於觀察的小朋友，他起了教導的興趣，於是他開始提問：“為什麽會這麽說呢？”
毛利蘭歪頭，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說：“我剛剛，不小心聽到大哥哥在嘆氣, 大哥哥的衣服又淋濕了，應該是沒帶傘。再加上……今天是工作日，所以我在想，大哥哥是不是上班要遲到了。”
神宮秋明眼神明亮，鼓勵性地拍了拍手，誇她是個敏銳的孩子，毛利蘭害羞地低下頭。
“不過，我還沒有那麽著急。”神宮秋明將自己一看就非常昂貴的手表和袖扣給毛利蘭看，告訴她：“我的經濟狀況，也可以作為判斷依據，比如說我明明有錢，既然著急的話為什麽不攔下一輛出租車？”
毛利蘭張口就想說神宮秋明可能是個吝嗇的有錢人，她跟著鈴木園子玩，也見過不少奇怪的富人。但是顯然這種話不能當著人家的面說，而且萬一是她判斷錯了，那豈不是往這位先生身上潑臟水嗎？
看出來小朋友的遲疑，神宮秋明主動說：“當然，我也有可能是個一毛不拔的鐵公雞。”
毛利蘭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她感覺自己剛才想的被發現了。
“但是一般情況下，你的判斷沒有什麽問題，只是我這個比較古怪、不合常理而已。”
毛利蘭更害羞了，她抓緊手裏的塑料袋，這時才想起來她是出來做什麽的，已經耽誤了一會兒時間，因為擔心家裏那個喝得醉醺醺的酒鬼老爸，她著急趕回去。
“小小姐，很高興認識你，也隨時歡迎你來問問題。”神宮秋明看出來毛利蘭的急切，沒有要她的傘。雖然是工作日，但他確實不著急，有案子通知他了他再去現場也不遲。
毛利蘭接下神宮秋明遞過來的名片，除了聯系方式之外，還有一行“東京警視廳顧問”的小字。
“不是警察，是偵探哦。”
因為父親之前是警察，現在當偵探，再加上竹馬的父親也是偵探這一點，毛利蘭天然就對這兩個職業的人擁有好感，於是她接下名片，認真裝進了自己的錢包裏。
還沒等她說“再見”，一聲怒吼就從身後傳來。
“餵！你這個家夥，在對別人的女兒做什麽！”
毛利小五郎罵罵咧咧地跑過來，連手裏的傘也不打了，抱著收起的傘怒氣沖沖地跑到便利店門口。
“啊，爸爸！”
毛利蘭撲到父親身上，扒著他的小腿攔住他，說：“他是在警視廳工作的，爸爸，我們回去吧。”
毛利小五郎聽到關鍵詞，總算冷靜一點，宿醉之後他的頭疼得不得了，找小蘭時找不到，擔心得要命，趕緊跑到她常去的便利店找她。
當他看到一個西裝革履的陌生男人在和小蘭搭話時，一瞬間，什麽誘拐犯、變態殺人犯他都想到了。驚出一身汗的毛利小五郎眼神犀利，飛快跑到女兒身邊。聽到女兒還在維護這個男人，在發現對方是個小白臉後，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現在騙子那麽多，不要他說什麽你就信什麽……”
毛利小五郎開始對女兒嘮叨，平時總是被毛利蘭嘮叨的他今天為了教育女兒大說特說了一頓，他接過便利袋，惡狠狠地瞪了一眼神宮秋明，撐起傘帶毛利蘭回家。
神宮秋明目送這對父女離開，雨漸漸小了，隔著雨幕，他還能聽見他們的對話。
“爸爸怎麽跑出來了？”
“還不是擔心你！要不是我出來，你早就被人家騙走了。”
“……肯定是找不到酒了……”
“……好，節目……快走、快走……”
神宮秋明有些擔憂，那個大人很少有靠譜的時候，又愛喝酒……就像他那個酗酒成性的混蛋父親一樣，不過，有一點他很肯定，這位父親至少是愛著孩子的。
想到這，神宮秋明又忍不住扶額，大人那個樣子，家務不都是小孩子在做嗎？
神宮秋明猶豫著要不要推測一番父女倆的地址，改天在那附近逛一逛，好順手幫個忙什麽的。突然，那僅剩一格電的手機響了起來。
一看來電顯示，是目暮警官。
“藤原？好的，我盡快趕過去。”
神宮秋明說著掛斷電話，攔下一輛出租車，報出了藤原宅邸的地址。
等他趕到現場，神色焦急的隈江芳行正帶著人在宅邸外等候，見他下車，立刻讓旁邊的女仆給神宮秋明撐起傘。
“神宮先生，老爺他——”
沒等神宮秋明開口打斷他，他自己就止住了話題，這裏實在不是適合透露消息的地方。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他暫時無礙。”
那天諸星大的委托之後，他自己留意了一下藤原召彥的事情，藤原家遲遲不放出家主失蹤的消息，對內則稱他去國外出差，難以聯系。
這謊言太拙劣，有心人稍微一猜就能猜到，以至於現在人心浮動，連謀殺案都冒了出來，
對於一向低調的藤原家來說，這絕對是醜聞。可偏偏主心骨不在，管家想要維持大局，但藤原家的其他人有一個算一個，腦子都不太正常。這讓他有些慌神，直到看到神宮秋明才勉強鎮定下來。
神宮秋明和藤原召彥是在同一家療養院認識的，隈江芳行對這個偵探的信任要遠超對那些警察的信任。
“隱瞞我的事情。”
在進門前，神宮秋明小聲說了這句話，隈江芳行聽到了，反應過來神宮秋明話裏的意思，微微低頭稱“是”。
要是讓警方知道神宮秋明和藤原召彥的往事，他很可能會被拒絕參與這起案件，哪怕他們最近一次的聯系也是在三年前了。
不過好在藤原家的其他人沒有見過神宮秋明，也沒從藤原召彥這裏了解過他，所以暫時還能隱瞞得住。
進入大廳，女仆將神宮秋明的外套取下來，另有人給他準備了一件幹爽的外套，神宮秋明湊合著先穿上，跟著隈江芳行前往案發現場。
那是地下酒窖，藤原宅邸旁邊就是葡萄園，是前代家主留下的，自己釀酒算是他的愛好，藤原召彥接手家族後沒有將園子拆掉，也繼續保留了自釀酒的習慣。
酒窖的入口拉上了警戒線，偶爾有一兩名新人警察從裏面跑出來換氣，有的還在幹嘔，他們彎著腰，捂著嘴，避開神宮秋明向外跑去。
神宮秋明走到跟前，認出他的警員將警戒線擡高好讓他方便下樓梯，樓梯下的傳來聲音也越來越清楚。
視野開闊，神宮秋明看到目暮十三、千葉和伸和佐藤美和子站在一個酒桶旁邊和藤原家的幾個人交談著。
之前銀行那次垃圾桶裏的槍的事件牽扯出極道組織，松田陣平也加入了調查，現在他們應該在跟著搜查四課辦案。
看了一圈沒看到其他熟悉的人，神宮秋明這才想起來那起案子。
看到神宮秋明來，目暮十三先是擋在酒桶前面，再跟他打招呼。
靠近了，神宮秋明從酒的氣味中聞到了腥臭的味道。
“法醫他們走晚了一步，被堵在路上了，屍體到現在還在這裏……”
神宮秋明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事。目暮十三有些不放心，連他看到屍體都有些嚇一跳，更何況是年紀輕輕的神宮秋明？
目暮十□□到一邊，露出身後那個酒桶。
神宮秋明走近了才發現，氣味的來源是酒桶裏的凝固的血液。
一具赤條條的女屍身體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像是被人塞進酒桶裏的，從她露出的手腕和一邊的脖子上的傷口來看，她是被放了血，泡在自己的血裏死去的。
女人的頭面完全露出來，沾著血汙，但不難看清她睜著的雙眼，失去神采的眼珠定格在斜視的角度，從她的視線看去——神宮秋明走到那個位置，屍體的眼睛朝向他的方向。
“兇手站在這裏看著她死去。”
可能用了藥物，女人死之前四肢不能動彈，只有面部有能做出一點表情。
神宮秋明仔細觀察著那張被死氣籠罩的臉，他看出了女人死前不可置信的神情，她認識兇手。
這條線索乍一聽沒什麽用，因為佐藤美和子告訴他，死者是藤原家裏的女仆，幾乎每個藤原家裏的人她都認識。
“不，這位女仆小姐堅信對方不會傷害她。”
在難以置信的神情下，絕望隱藏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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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之後一連幾天都是陰雨連綿, 而今天的雨下得格外大些。
神宮秋明躲著雨，匆匆跑進一家便利店的屋檐下，然後看著“傘已售空”的寫字板發呆。
倒黴。
神宮秋明拿出手機, 手機殼被吸水的外套口袋弄得濕漉漉的，但好歹還能用，只是手機就剩一格電了。
唉，不應該看太久的。
神宮秋明想, 他在書房那邊花了太多的時間, 實在是柴崎有美留下的信太神秘，他不得不鉆研了幾天，目前, 也只得出“故事會”這個詞語而已。
許是他嘆氣的聲音太大，一個拎著兩個便利店商品袋的小朋友怯生生地把手裏的小黃傘遞給他。
“大哥哥，如果是擔心雨太大又沒有帶傘的話, 可以用蘭的傘。”
神宮秋明這時才註意到這個從便利店出來的小女孩，穿著黃雨衣和粉色的雨靴，雨衣上還有可愛的鴨子嘴巴。
神宮秋明忍住笑意，他蹲下來，眼神溫和地望向這個孩子, 他能看出來這是個堅強的女孩，小小年紀就開始操心家裏的事情。
因為神宮秋明那張臉和他毫無敵意又溫柔的表情，毛利蘭漸漸沒那麽緊張，開始向神宮秋明搭話。
“大哥哥工作上很著急嗎？”
神宮秋明隱約發現這是個善於觀察的小朋友，他起了教導的興趣，於是他開始提問：“為什麽會這麽說呢？”
毛利蘭歪頭，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說：“我剛剛，不小心聽到大哥哥在嘆氣, 大哥哥的衣服又淋濕了，應該是沒帶傘。再加上……今天是工作日，所以我在想，大哥哥是不是上班要遲到了。”
神宮秋明眼神明亮，鼓勵性地拍了拍手，誇她是個敏銳的孩子，毛利蘭害羞地低下頭。
“不過，我還沒有那麽著急。”神宮秋明將自己一看就非常昂貴的手表和袖扣給毛利蘭看，告訴她：“我的經濟狀況，也可以作為判斷依據，比如說我明明有錢，既然著急的話為什麽不攔下一輛出租車？”
毛利蘭張口就想說神宮秋明可能是個吝嗇的有錢人，她跟著鈴木園子玩，也見過不少奇怪的富人。但是顯然這種話不能當著人家的面說，而且萬一是她判斷錯了，那豈不是往這位先生身上潑臟水嗎？
看出來小朋友的遲疑，神宮秋明主動說：“當然，我也有可能是個一毛不拔的鐵公雞。”
毛利蘭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她感覺自己剛才想的被發現了。
“但是一般情況下，你的判斷沒有什麽問題，只是我這個比較古怪、不合常理而已。”
毛利蘭更害羞了，她抓緊手裏的塑料袋，這時才想起來她是出來做什麽的，已經耽誤了一會兒時間，因為擔心家裏那個喝得醉醺醺的酒鬼老爸，她著急趕回去。
“小小姐，很高興認識你，也隨時歡迎你來問問題。”神宮秋明看出來毛利蘭的急切，沒有要她的傘。雖然是工作日，但他確實不著急，有案子通知他了他再去現場也不遲。
毛利蘭接下神宮秋明遞過來的名片，除了聯系方式之外，還有一行“東京警視廳顧問”的小字。
“不是警察，是偵探哦。”
因為父親之前是警察，現在當偵探，再加上竹馬的父親也是偵探這一點，毛利蘭天然就對這兩個職業的人擁有好感，於是她接下名片，認真裝進了自己的錢包裏。
還沒等她說“再見”，一聲怒吼就從身後傳來。
“餵！你這個家夥，在對別人的女兒做什麽！”
毛利小五郎罵罵咧咧地跑過來，連手裏的傘也不打了，抱著收起的傘怒氣沖沖地跑到便利店門口。
“啊，爸爸！”
毛利蘭撲到父親身上，扒著他的小腿攔住他，說：“他是在警視廳工作的，爸爸，我們回去吧。”
毛利小五郎聽到關鍵詞，總算冷靜一點，宿醉之後他的頭疼得不得了，找小蘭時找不到，擔心得要命，趕緊跑到她常去的便利店找她。
當他看到一個西裝革履的陌生男人在和小蘭搭話時，一瞬間，什麽誘拐犯、變態殺人犯他都想到了。驚出一身汗的毛利小五郎眼神犀利，飛快跑到女兒身邊。聽到女兒還在維護這個男人，在發現對方是個小白臉後，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現在騙子那麽多，不要他說什麽你就信什麽……”
毛利小五郎開始對女兒嘮叨，平時總是被毛利蘭嘮叨的他今天為了教育女兒大說特說了一頓，他接過便利袋，惡狠狠地瞪了一眼神宮秋明，撐起傘帶毛利蘭回家。
神宮秋明目送這對父女離開，雨漸漸小了，隔著雨幕，他還能聽見他們的對話。
“爸爸怎麽跑出來了？”
“還不是擔心你！要不是我出來，你早就被人家騙走了。”
“……肯定是找不到酒了……”
“……好，節目……快走、快走……”
神宮秋明有些擔憂，那個大人很少有靠譜的時候，又愛喝酒……就像他那個酗酒成性的混蛋父親一樣，不過，有一點他很肯定，這位父親至少是愛著孩子的。
想到這，神宮秋明又忍不住扶額，大人那個樣子，家務不都是小孩子在做嗎？
神宮秋明猶豫著要不要推測一番父女倆的地址，改天在那附近逛一逛，好順手幫個忙什麽的。突然，那僅剩一格電的手機響了起來。
一看來電顯示，是目暮警官。
“藤原？好的，我盡快趕過去。”
神宮秋明說著掛斷電話，攔下一輛出租車，報出了藤原宅邸的地址。
等他趕到現場，神色焦急的隈江芳行正帶著人在宅邸外等候，見他下車，立刻讓旁邊的女仆給神宮秋明撐起傘。
“神宮先生，老爺他——”
沒等神宮秋明開口打斷他，他自己就止住了話題，這裏實在不是適合透露消息的地方。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他暫時無礙。”
那天諸星大的委托之後，他自己留意了一下藤原召彥的事情，藤原家遲遲不放出家主失蹤的消息，對內則稱他去國外出差，難以聯系。
這謊言太拙劣，有心人稍微一猜就能猜到，以至於現在人心浮動，連謀殺案都冒了出來，
對於一向低調的藤原家來說，這絕對是醜聞。可偏偏主心骨不在，管家想要維持大局，但藤原家的其他人有一個算一個，腦子都不太正常。這讓他有些慌神，直到看到神宮秋明才勉強鎮定下來。
神宮秋明和藤原召彥是在同一家療養院認識的，隈江芳行對這個偵探的信任要遠超對那些警察的信任。
“隱瞞我的事情。”
在進門前，神宮秋明小聲說了這句話，隈江芳行聽到了，反應過來神宮秋明話裏的意思，微微低頭稱“是”。
要是讓警方知道神宮秋明和藤原召彥的往事，他很可能會被拒絕參與這起案件，哪怕他們最近一次的聯系也是在三年前了。
不過好在藤原家的其他人沒有見過神宮秋明，也沒從藤原召彥這裏了解過他，所以暫時還能隱瞞得住。
進入大廳，女仆將神宮秋明的外套取下來，另有人給他準備了一件幹爽的外套，神宮秋明湊合著先穿上，跟著隈江芳行前往案發現場。
那是地下酒窖，藤原宅邸旁邊就是葡萄園，是前代家主留下的，自己釀酒算是他的愛好，藤原召彥接手家族後沒有將園子拆掉，也繼續保留了自釀酒的習慣。
酒窖的入口拉上了警戒線，偶爾有一兩名新人警察從裏面跑出來換氣，有的還在幹嘔，他們彎著腰，捂著嘴，避開神宮秋明向外跑去。
神宮秋明走到跟前，認出他的警員將警戒線擡高好讓他方便下樓梯，樓梯下的傳來聲音也越來越清楚。
視野開闊，神宮秋明看到目暮十三、千葉和伸和佐藤美和子站在一個酒桶旁邊和藤原家的幾個人交談著。
之前銀行那次垃圾桶裏的槍的事件牽扯出極道組織，松田陣平也加入了調查，現在他們應該在跟著搜查四課辦案。
看了一圈沒看到其他熟悉的人，神宮秋明這才想起來那起案子。
看到神宮秋明來，目暮十三先是擋在酒桶前面，再跟他打招呼。
靠近了，神宮秋明從酒的氣味中聞到了腥臭的味道。
“法醫他們走晚了一步，被堵在路上了，屍體到現在還在這裏……”
神宮秋明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事。目暮十三有些不放心，連他看到屍體都有些嚇一跳，更何況是年紀輕輕的神宮秋明？
目暮十□□到一邊，露出身後那個酒桶。
神宮秋明走近了才發現，氣味的來源是酒桶裏的凝固的血液。
一具赤條條的女屍身體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像是被人塞進酒桶裏的，從她露出的手腕和一邊的脖子上的傷口來看，她是被放了血，泡在自己的血裏死去的。
女人的頭面完全露出來，沾著血汙，但不難看清她睜著的雙眼，失去神采的眼珠定格在斜視的角度，從她的視線看去——神宮秋明走到那個位置，屍體的眼睛朝向他的方向。
“兇手站在這裏看著她死去。”
可能用了藥物，女人死之前四肢不能動彈，只有面部有能做出一點表情。
神宮秋明仔細觀察著那張被死氣籠罩的臉，他看出了女人死前不可置信的神情，她認識兇手。
這條線索乍一聽沒什麽用，因為佐藤美和子告訴他，死者是藤原家裏的女仆，幾乎每個藤原家裏的人她都認識。
“不，這位女仆小姐堅信對方不會傷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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