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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魚餌 ——組織基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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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魚餌 ——組織基地—— ……

——組織基地——

諸伏景光結束一個刺殺任務, 風塵仆仆地背著貝斯包回到基地,在經過訓練室的門口時,他聽見其他成員在聊關於百加得的事情。

他不認識這兩名正在聊天的成員, 但這不妨礙他對他們口中的傳言感興趣。

“……那位百加得大人……和條子有來往……”

“怎麽你聽到的是這個版本?不是說……條子也是我們的人嗎?”

“可是當初明明是百加得大人自己要調查……”

“噓!我們就當做不知道好了。”

談論謠言的人走了,留下諸伏景光默默思考,但是還沒等他想個明白,他突然反應過來——百加得的任務內容是怎麽洩露出去的?

諸伏景光會這麽想, 主要是因為百加得的調查任務牽涉到他, 即調查福田正男有沒有和他秘密往來這件事。

這種調查,他也是經神宮秋明提醒才註意到自己的聯絡員的問題,那麽這說明這個任務的保密工作確實做得不錯, 至少明面上來看,知道部分任務的底層人員不會互相溝通,因為百加得不會允許。

除非……百加得現在自身難保。

這也能解釋為什麽一次小小的審查行動會鬧得滿基地都是流言蜚語, 負責審查的人都自顧不暇了,還會管手底下的人不要聲張這件事嗎?

已知福田正男是公安的人,那麽如果百加得掌握了蘇格蘭也就是諸伏景光與公安有所來往的證據,他完全可以向多疑的琴酒揭發他,這時候琴酒不用再考慮蘇格蘭是叛徒還是臥底, 反正他都會幹掉蘇格蘭。

而現在的謠言是,福田正男是組織內的臥底,那麽諸伏景光與其接觸似乎又變得合理起來,只要諸伏景光咬死承認他知道福田正男是組織臥底這件事。

至於福田正男究竟是不是——有關公安內部組織臥底的名單這部分情報,理論上的最高負責人是朗姆,臥底的名單全歸他管。

也就是說,琴酒不會為了一個普通公安的名字就去和朗姆打交道,那意味著他為了自己抓叛徒的任務而申請了情報組的幫助。

通常情況下他們本人並不直接合作, 一般都是各自手底下的代號成員一帶一地完成任務,比如狙擊手蘇格蘭就和收集情報的波本合作過幾次。

對於琴酒來說,這種讓他被迫欠下一次人情的感覺很不爽,況且他完全沒必要為了一次小小的臥底篩查而欠下一個不大不小的人情。

綜上所述,琴酒不會去在意福田正男的臥底身份是真是假,他只在乎某個符合他邏輯的可能。

比如,百加得故意利用一名組織臥底去栽贓蘇格蘭意欲何為?

這是神宮秋明的第一重攻勢,他知道,像琴酒這樣的人,哪怕他沒和對方見過面他都能猜出來這人的性格,對方能被下令幹掉臥底、清剿叛徒,且是經常這麽做,那麽與之相對的,琴酒不會是個容易信任別人的人。

在一般的邪惡組織裏,確實沒多少人會輕易交付信任,但關鍵是,琴酒即使在處處都是懷疑和猜忌的地方也一定格外愛發癲,準確來說,就是他對所有人幾乎不存在任何信任。

這個時候,要想將諸伏景光從審查中解救出來,首先要做的就是轉移緊盯著他不放的人的目光,將琴酒對他的疑心分出去甚至是把最大的可懷疑目標變更成另一人。

如果僅僅是再添上一名可能是臥底的代號成員,那只是簡單的第二件調查任務,不會對蘇格蘭的事情產生什麽影響。

但是,當這名代號成員是調查諸伏景光的人可就不一樣了,這意味著蘇格蘭這個身份先前的所有被審查的報告可能全部都是被做過手腳或者被有心人留意篡改過的。

至於目的,琴酒用膝蓋也能想出來,無非是借他之手幹掉一名代號成員順便將自己從臥底篩查中完美剔除。畢竟,已經有監考官了,誰還會想到去監考監考官呢?

照目前的形式來看,神宮秋明挑撥離間的第一步很成功,不過這和他所說的“魚餌”還有很大不同。

第二步,才是“魚餌”發揮作用的時候……

諸伏景光在宿舍放下貝斯包,稍微整裝之後收到了神宮秋明的回信。

早在他準備好備用機時,他就已經向神宮秋明發過短信互通了聯絡方式和一些暗號。說起來,有一點很神奇,zero知道這件事後,出於對神宮秋明的不信任,他還裝作是自己的幼馴染給神宮秋明發過短信,但是不出十秒就被識破了。

考慮到延遲和打字時間,諸伏景光認為神宮秋明可能瞄了一眼就知道真相了。

「喝杯酒。」

這是神宮秋明給的任務,酒?

諸伏景光略一思考就明白過來,神宮秋明是要他找個代號成員多的地方。

但是誤打誤撞的,組織基地內有個酒吧,那裏確實是代號成員比較多的地方,或者說,只有代號成員才會去那裏。

神宮秋明要他當著其他代號成員的面做什麽?還是什麽都不做?又或者,這與百加得有關……

他知道百加得此時肯定在找自己,任務出了大差錯,不,或者說,現在所有人都認為是百加得故意犯錯好鏟除自己的同事。

如果百加得意識到這點並且認為諸伏景光是找了借口為自己開脫的話,那依照他的個性絕對會找諸伏景光“談談”。

如果百加得意識到這點,同時也發現自己的處境岌岌可危的情況,他也會來找諸伏景光,他需要證明諸伏景光比他的問題更大更值得懷疑。

神宮秋明是為了讓他和百加得對峙。

諸伏景光沈思片刻,最後還是去了酒吧,路上,他盡可能不著痕跡地將自己要去酒吧的消息洩露出去,最好是讓這些消息盡快穿到百加得的耳朵裏。

到了酒吧,他看見基安蒂和她的搭檔科恩正在聊天,不知道提到了什麽,基安蒂瘋狂大笑起來……啊,她好像平時也是這樣,那應該沒什麽特別的了。

他們二人坐在卡座上,因為基安蒂狙擊不如諸伏景光的原因,她對諸伏景光有些不爽,得知他被調查除了狠狠唾罵了一句“活該”以外還有其他難聽的話,但是比起蘇格蘭她更討厭百加得。

她的搭檔科恩沈默寡言,至少是在諸伏景光看來。

視線右轉,坐在吧臺處的是卡爾瓦多斯,組織裏貝爾摩德的忠實追隨者、愛慕者。基安蒂同樣不爽他,本質上是不爽貝爾摩德……好吧,她看得過眼的同事沒幾個。

諸伏景光略過卡爾瓦多斯向他旁邊看,坐在那裏的竟然是伏特加,琴酒的頭號小弟,雖然也是代號成員,但他只有和琴酒一起出場時才會有存在感。

除了他們幾個以外,還有一些代號成員,不過是不怎麽受重視或者剛剛升上來還不受信任的人,他們各自零散分布。

諸伏景光觀察了一番局勢,選擇加入基安蒂的陣營,他走過去時,基安蒂還向他打了聲招呼,只是還沒等他落座,百加得就已經沖進來了。

一個帶著面具,眼神陰鶩的男人快步走到諸伏景光身邊,沙啞的、明顯是被轉換處理過的聲音響起。

“你陷害我。”

百加得以為自己找到了設下魚餌之人,從他收到底下的人傳來的關於福田正男的調查報告時他就知道這是一出計,怎麽會那麽巧,偏偏在他派人接近一名公安時,這名公安揺身一變就成了組織裏的人了,當他傻嗎?

他尚未搞清楚是什麽人要這麽做,但是左不過是為了臥底審查的事,照理來說他應該先懷疑諸伏景光,可從以往的報告來看,諸伏景光其實並沒有發現他在調查福田正男一事。

百加得苦思冥想,終於反應過來他可以先跳過追查的步驟,把福田正男究竟是不是臥底這件事搞清楚再說,這是最好證明的一步,至少是在他看來。

以往他總是不信任其他代號成員,能把任務交給底層人員去做也是因為他確實有這個分工和應變的能力,其次就是底層人員對他來說是要多少有多少的一次性用品,既不昂貴也不會被追責。

此外還有一點,和代號成員出任務,除了被拖後腿還要擔不屬於自己的責任以外,還有對方是臥底自己被一桿子打死的風險,臥底總是向上爬的,地位越高,風險就越大。

也正因如此,琴酒抽不出手來調查蘇格蘭時,這項任務就被轉交給了百加得。

但是,不和其他代號成員合作的弊端也在此處,他的調查報告出了什麽事,琴酒首先懷疑的就是他。

百加得想,假如自己要向琴酒申請查看福田正男是否是組織臥底,首先,且不說組織的臥底可能比警方臥底的保密工作都做得要好,就說琴酒和朗姆的關系,他也不能保證這項申請就一定能執行了。

其次,他認為手底下的人調查出福田正男和組織有關系,不論是哪種關系,都說明對方也不是很幹凈,那麽他要推翻這種說法時,琴酒不會去懷疑他的手下的問題,而是懷疑他的,就像他先前以為的那樣,底層人員的命不值錢,他們自作主張的可能性很小,反觀他很有自導自演的可能。

這種自導自演,意味著百加得通過讓琴酒懷疑自己放過蘇格蘭然後再說明蘇格蘭的問題,自己是無辜的,這樣既能留出時間放跑蘇格蘭又不會牽連到自己。

承認福田正男和組織有關系,百加得自己有事,否認這份調查,琴酒依然懷疑他搞這一出的目的,只有條子才會庇護條子,他陷害對方,還能說得上是競爭關系,但他絕對不能讓人以為他要保護蘇格蘭……

現在他被懷疑是避無可避的了,只有找到那個設局之人才有可能……仔細想想,誰最得利?除了蘇格蘭以外還有別人嗎?

所以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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