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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魚餌與陷阱 “什麽任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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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魚餌與陷阱 “什麽任務?” ……

“什麽任務?”

神宮秋明裝傻, 假裝自己並不知道有關任務的事情。

千裏佐知子是真的傻了,她被神宮秋明騙到,以為這人其實什麽都不知道, 剛才的百加得酒也只是巧合而不是什麽暗示。

她向後退去,癱坐在沙發上,看似柔弱無辜,其實一只手已經放在裝有毒針的戒指上, 隨時準備殺死神宮秋明。

“哈哈哈……”

神宮秋明突然笑起來, 他捂著嘴,肩膀忍不住聳動。

千裏佐知子在心裏暗罵這人“神金”,面上卻楚楚可憐, 她問:“怎麽了嗎?”

神宮秋明收斂表情,只是嘴角還是微微上揚著的,他推敲了一番昨天的情報, 得出這些人並沒有見過百加得真容的結論,而這一點,從千裏佐知子被他輕易引出來這一點來看也很好解釋。

即所有與百加得有關的基層人員,都是通過酒和其他東西來做暗號,每個人都掌握著一小部分情報, 但關鍵時刻卻又互不相通,也就是說,神宮秋明可以利用的就是信息差。

神宮秋明擡手撫上眼瞼,歪頭看向千裏佐知子,這使他看上去更像個變態了。

“你真的以為,區區毒針就能殺了我嗎?”

千裏佐知子聽後緩緩放下手,此時,她有一個大膽的猜想——眼前的人, 究竟是和組織有關,還是和百加得有關?

不外乎她會這麽想,實在是他們這些人從來沒有在組織裏見過百加得,就算接收任務和遞交情報也是經由其他基層人員。

她不知道別人有沒有見過幾位代號成員的真面目,至少她除了琴酒那樣的煞神以外一個也不認識。

“不知大人是——”

千裏佐知子語氣帶著謙恭,搞錯總被稀裏糊塗地死掉要好,面子和性命相比她當然要取後面的那個。

神宮秋明嘴裏發出“嘖嘖”的聲音,他搖著頭,走到裏面背對著千裏佐知子,這也是暗示,他越是表現出對自己安危的漠不關心,對方就越是不敢輕舉妄動。

“你要猜猜看嗎,小姐?”

千裏佐知子攥緊了手,長長的美甲紮在手心裏,帶來刺痛感,但是,比這疼痛更甚的,是她心底無法抑制的恐怖猜想。

她原以為,神宮秋明不過是一個和她一樣的底層人員,這次會來也只是傳話而已,可是怎麽……

“我……您要如何……”

“判斷的——是嗎?”神宮秋明說話的尾音被拉長,聽上去就很愉悅的樣子,為了穩住千裏佐知子,他繼續說:“我有你的資料,這算不算?”

“你進組織用的是真名,因為這代表這一個好用的、履歷清白的身份。”

千裏佐知子身體一僵,一副像是被猜中了隱私的模樣。

神宮秋明不管她,還說:“父母離婚,高中輟學,通過牛郎接觸到組織——還有很多,這些都記錄在你的檔案裏,而我只是隨便看了兩眼。”

不用神宮秋明繼續說下去,千裏佐知子也相信這人在組織的身份不一般了,或者,他就是百加得本人也說不定。

神宮秋明本來可以繼續說下去,說得更多,只是那樣就不符合他要打造的人設了,一個代號成員會費盡精力記住已經底層人員的全部資料嗎?這未免也太扯了。

千裏佐知子低頭,她咬著牙齒,防止它們上下打架,不怪她膽小,實在是百加得殺得人太多,據說他不滿意任務結果時能隨手將負責任務的底層人員從傳話的到執行的到匯報的人,全部幹掉。

而這人現在找上了她,那麽,是她的任務出了什麽差錯嗎?

就在千裏佐知子緊張地等待著宣判的刀刃落下時,神宮秋明發話了。

“別緊張,我只是來看看你在犯什麽蠢。”

神宮秋明刻意將話說得刻薄點,希望自己的惡毒人設能到位,他說:“連組織的人和條子都分不清,難怪別人一給魚餌,你就乖乖上鉤了。”

“……魚餌?

千裏佐知子有些茫然,但她很聰明,不然也不會在組織裏活到現在,很快,她便反應過來神宮秋明話裏的意思:“那位福田正男,也是組織的人?”

不用神宮秋明回答,千裏佐知子已經知曉了問題所在,那個福田正男只是個障眼法而已,她原本的任務目標不應該是這個人,也就是說,她白白浪費了那麽多的功夫去陪了一個中年大叔,結果還可能什麽情報都得不到,更有甚者,福田正男若是受到指示,給了她錯誤的情報……

千裏佐知子越想越覺得後怕,不知不覺間,後背已經出了一身冷汗,此時此刻,她是打定主意不再接觸福田正男的了。

“大人睿智,既然您已經看破了,那麽接下來您有什麽事需要我去做?”

千裏佐知子很聰明,她知道“百加得”留下她的命是因為她還有用處,而這個用處,很可能事關反咬設局之人一口,也就是說,她會被迫牽涉進代號成員之間不見刀光的爭鬥之中。

她會猜想百加得報覆回去簡直再正常不過了,試想一下,這次從福田正男身上挖取到的情報關乎一位代號成員臥底與否的生死問題,若是失敗,那就是兩個代號成員的性命,反正琴酒寧可錯殺不可放過,最大的可能,他會把負責調查的人和被調查的人一起幹掉防止串供。

神宮秋明轉過身,面對著千裏佐知子,而千裏佐知子依舊低著頭,不敢再直視神宮秋明。

“將魚餌變成我們自己的。”

神宮秋明說:“把福田正男和組織有關系的事情透露出去,讓我想想,透露給那個大‘死神’好了。”

既然是處決叛徒,就要有負責執行的人,而在一般的組織裏,能處決幹部的只有同是幹部或者比幹部等級高的,這家夥應當也有代號,且因為其處理過重要成員,在組織裏應該也算是兇名赫赫。

為了不出錯,神宮秋明選了一個聽上去是調侃但又符合人物特點的詞來稱呼那個劊子手,以此掩蓋他對那人的不了解。

果然,千裏佐知子沒有懷疑,甚至自己就說出了那個人的代號。

“好的,我會將此事上報給琴酒大人。”不一定是直接的就是了,誰知道那個男人一時生氣會不會掏槍在她腦門上打出個血花來,她完全可以向以往那樣把匯報的工作交給其他人。

“就這樣,其他的不需要你去做。”

和以前一樣,千裏佐知子想,她只用負責一小部分的工作。

“哦,對了——”

就在千裏佐知子打算離開時,神宮秋明突然發出聲音叫住她說:“做這些事情避開蘇格蘭那家夥,他還是懷疑對象。”

千裏佐知子聞言有些疑惑,說實在的,就算她想遇上蘇格蘭也不一定能遇上啊,那個人聽說是行動組的成員,行動組嗎,組織裏誰不知道整個行動組被琴酒一個人卷得沒邊了?就憑他們三天兩頭就殺人放火的頻率,千裏佐知子能碰上一個都是運氣糟糕透頂了。

不過說這話的人也是一位代號成員,想必他吩咐辦事有他自己的考量,故而千裏佐知子到底沒多想,只是應下了。

只是她一出門,結了賬就跑,絲毫不在乎還暈倒在包廂裏的福田正男。

等了好一會兒,神宮秋明認為時候差不多了,他也從酒吧離開,準備返回家裏。

不巧的是,他剛從酒吧出來就碰見了在路邊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給誰發短信的松田陣平,對方嘴裏還叼著一根未點燃的香煙。

許是神宮秋明的視線太直白的緣故,松田陣平餘光撇到一個人形大燈泡站在一家酒吧的門口。

松田陣平放下手機,將未編輯完的短信刪除,隨手拿掉臉上的墨鏡,轉身看向神宮秋明。

神宮秋明見松田陣平將墨鏡摘下來了還有點驚訝,這可是個有時在室內待著都會戴著墨鏡的男人啊,雖然他原本還在想怎麽晚上了還要戴墨鏡,但他的思維很快又跑偏了。

直到松田陣平叫他,他才從跑偏的記憶中掙脫回來,但還是下意識地回答了松田陣平的“你在這裏做什麽”的問題。

“找人玩了UNO。”

“那是什……算了,當我沒問。”

松田陣平收起手機,剛好人在這裏他也不用發短信過去了。

“不過話說回來,你又在這裏做什麽,松田同學?”

松田陣平被無語到了,吐槽神宮秋明:“什麽同學不同學的,咱倆要是同學,你也不會被犯人追著跑了。”

松田陣平是指之前有一次辦案的時候,神宮秋明為了攔住從他身邊經過的犯人,反被犯人劫持,好在最後他憑借三寸不爛之舌將人勸說成功,最終逃出包圍圈的事情。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神宮秋明笑了笑,並不介意自己被開玩笑,“你剛才是要給我發短信嗎?有什麽事情是你等不及明天早上說,非要現在讓我知道的?”

松田陣平含糊著說了句“沒什麽”,他其實只是突然想單獨聯系神宮秋明罷了,剛才還在糾結短信內容,其實實際上他要寫什麽,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神宮秋明聽完這個敷衍的回答,上下打量了松田陣平一番,然後用誇張的語氣感嘆:“不得了了,幾天不見,松田君已經學會像我一樣點擊‘跳過’了,哎呀、哎呀,真是……”

松田陣平皺眉,下意識反駁明明只是一兩天不見面而已。

但當他聽見神宮秋明疑惑的語氣詞時,又急著說:“你都在說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他不經常玩電動游戲,對神宮秋明玩的梗也不是很了解,只好抱怨這一點。

到底只是偶然遇見,神宮秋明和松田陣平聊了兩句就回去了,只剩下松田陣平站在路邊,默默思考。

他肯定神宮秋明已經看出來他為什麽會在這裏,可他卻不知道神宮秋明為什麽會從酒吧裏出來,真的是愛喝酒?搞笑,他們又不是沒喝過酒,神宮那家夥愛不愛喝酒他還能不知道嗎?

可惡,松田陣平咬了咬牙,想,自己又被神宮帶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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