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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嫌疑人 神宮秋明來到長野縣警察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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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嫌疑人 神宮秋明來到長野縣警察本……

神宮秋明來到長野縣警察本部, 在快到搜查一課辦公室時,遠遠看見一個女警本來打算走過來,但是在發現神宮秋明後便繞著走走開了。

“……”

神宮秋明認出那個女警是昨天的野原警官, 他想過尷尬的會面,倒是沒想過對方已經把他當成洪水猛獸一樣避之不及了。

恰好,諸伏高明收到神宮秋明的短信,將人帶到審訊室附近。

“最後還剩下三名嫌疑人, 他們是符合側寫並且兩次案發當日都沒有不在場證明的人。”

諸伏高明解釋道, 隨手將三人的資料遞給神宮秋明。

神宮秋明接過資料,大致掃了幾眼就合上不用了,老實說, 他不是很依賴紙質資料的人。而且,為什麽又是三名嫌疑人?

“可以讓我和他們說幾句話嗎?”

神宮秋明請求道,比起瀏覽文件, 他有更快速的方法去判斷這三明嫌疑人作案的可能。

諸伏高明沒什麽不同意的,只是這三人找律師的速度一個比一個快,神宮秋明要談話就勢必要面對這些人,在律師要求對他們的問題三緘其口的情況下,他不認為神宮秋明能問出來什麽。

除非……他看向神宮秋明, 暗自想到,除非這個男人根本就不打算問關於案子的事情。

神宮秋明本著隨便蒙一個的原則,點到中間的審訊室,那裏有嫌疑人齊藤三郎和他的律師伊武雅子。

因為神宮秋明特別要求自己一個人問,所以原本審訊和記錄的警員都退了出去,只留錄音機在審訊室裏。

隔著單向鏡,諸伏高明看見神宮秋明坐到嫌犯對面,伊武雅子註意到警員都離開了, 雖然疑惑但是也沒有放松警惕,反而在齊藤三郎耳邊小聲勸告他不要多說話。

神宮秋明如諸伏高明想的那樣,沒有問案件相關的問題,相反,他問的都是一些豪不相幹的問題。

“齊藤先生,對吧?”看見齊藤三郎點頭,神宮秋明繼續問:“方便知道你家裏有幾口人、分別都是誰嗎?”

齊藤三郎迷惑,哪有人上來就問別人家庭成員的,一般不是問他在案發時候在哪裏、做了什麽、有沒有證據能證明的嗎?

他帶著不確定的眼神望向一邊的律師,接受到他的求救訊息的伊武雅子點頭,示意他這種問題可以回答。

“好吧,我家裏一共三口人,分別是我的母親、我的妻子,還有我。”

“齊藤先生,你們結婚好幾年了還沒有小孩,是不打算生小孩還是——”

齊藤三郎臉色微變,連忙接上話說:“是的,我們不打算生小孩。”

神宮秋明狐疑地看著齊藤三郎,直把人看得頭低垂著,然後他輕笑兩聲,心裏已然對這個男人有了評價。

“好了,我的問題問完了。”

伊武雅子搞不清神宮秋明的套路,不敢輕舉妄動,從頭到尾也沒說什麽,就怕這人不是沖著她的客戶來的而是沖著她來的,以前也不是沒見過搞不定嫌犯就搞定嫌犯的律師的警察。

不過神宮秋明屬實和其他人不一樣,首先,他不是真的警察。

從審訊室出來,神宮秋明看見等在玻璃窗外的諸伏高明,告訴他齊藤三郎不是本案的犯人。

“何以見得?”諸伏高明反問。

“他有功能障礙來著,”神宮秋明說著往齊藤三郎的下半身使了個眼色,諸伏高明就懂了,“而且他也沒把不能生育的問題歸咎於自己的妻子。”

神宮秋明想了想,又說:“我們要找的是個喜歡在別人面前貶低自己妻子的男人,齊藤三郎過於懦弱了。”當然,說他懦弱也和單親母親家庭脫不開關系,強勢的母親和強勢的妻子,這個男人要是脾氣也火爆的話,身上就不是沒有傷痕的樣子。

“至於他不想回答自己的不在場證明,恐怕是因為那兩天他剛好和陪酒女在一起。”

諸伏高明不解,他們一開始搜身時沒有在齊藤三郎的手臂和小腿上發現印章的痕跡,難不成——

神宮秋明肯定了諸伏高明的想法,說:“就是那樣,他將印章蓋在背上了,那個地方不算好洗,現在還是能看出痕跡的。”

諸伏高明被無語到了,他找其他警員進去告訴齊藤三郎配合他們掀開後背的衣服,律師一開始還想阻攔,但是聽警員說是為了收集齊藤三郎的不在場證明,便同意了。

拉上窗簾,關燈,衣服掀開,暗淡的淺色熒光在皮膚上顯現。

伊武雅子意識到這是什麽,雖然有損客戶的名聲,但是能作為為他辯護的證據。她繼續勸告齊藤三郎,只是這次換了個方向。幾分鐘後,本就糾結猶豫的齊藤三郎報出那家會所的名稱、地址,給信息科省了不少時間。

不到十分鐘就成功排除一名嫌疑人,諸伏高明註意到原本對神宮秋明還有些微詞的同事此時都悄悄關註著神宮秋明的一舉一動,只是這次是好的感官。

繼續上一次的操作,神宮秋明這次點到了他左手邊第一間審訊室。

不過這次他不用進去問問題,他只是站在單向鏡後面就看出了這個嫌犯不是他們要找的兇手。

“他沒結婚。”

諸伏高明聞言先是看了一眼這名嫌犯的資料,資料裏對他妻子的記錄很模糊,但是結婚證件確實是有的,他們也確實從系統裏查到了女方的信息和簽名。

神宮秋明沒多解釋,只是說:“記錄是偽造的,他喜歡男人但是又想維持現在體面的工作,便假裝自己結婚了,證件和系統記錄是為了婚後購房福利,這應當可以算欺詐。”

罪名先不論,這個男人確實不符合側寫,而且對方既然有篡改系統記錄的能力,那他們就要把人交給移交給搜查二課。

“哦對了,”神宮秋明補充道,“他那兩天的行蹤沒有不在場證明是因為他正忙著和男朋友約會,要是說了假結婚的事情不就暴露了嗎?”

諸伏高明將神宮秋明的判斷傳達給審訊室裏的警員,不多時,這人就承認了自己是在和別人約會,但是他堅決不承認自己偽造結婚記錄這件事。不管他承不承認,搜查二課的人都接手了,那邊會審核他的財務、網絡記錄等。

已經排除掉兩名嫌疑人,照理來說剩下的那一個就是犯人,可神宮秋明和諸伏高明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不出破案的輕松感,顯然,二人都不認為這最後一名嫌犯就是真正的兇手。

諸伏高明之所以這麽想是因為這第三名嫌疑人其實是他在仔細斟酌之後排除掉的,而神宮秋明則是因為他在剛才看資料時就發現這人別說和側寫沾邊了,簡直就是八竿子打不著。

他們走到最後一間審訊室門口,隔著鏡子看著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茫然無措的模樣。

“認真的?這位老先生得有兩年以上的風濕性關節炎病史。”

神宮秋明這句吐槽不是說給諸伏高明聽的,而是說給那些硬要湊三個嫌疑人然後把這個老爺子加上去的人聽的,他都覺得離譜可笑。

諸伏高明低頭沈默了一會兒,任誰看到老人腫脹得手指關節和疼痛到難以活動的肢體,都不會認為這個老人有能力獨自一人殺死兩名年輕健康的女人。

而且如果他們要知道老人是不是假裝的,專門給他安排一次體檢就好了。

這不是神宮秋明第一次想吐槽某些警員的辦事效率,也難怪偵探的名聲如此大了。

吐槽歸吐槽,至少現在他們知道真正的兇手不在系統裏,或者說,信息科的時間排查不到位。

神宮秋明兩人都想到了這個問題,他們立刻去找了負責排查信息的警員,對方卻告訴他們酒店只給了最近一年的記錄。

諸伏高明當時帶人去夏利酒店時,負責人非常客氣地表示一切配合,然後這就是“配合”的結果,倒不如直接申請搜查令好了。

“沒用的。”

神宮秋明攔下諸伏高明。

諸伏高明頓住兩秒,敏銳如他也猜到了神宮秋明話裏未表達的隱晦含義。

“不用想太多,我來就好。”

神宮秋明從那堆短信裏隨便挑了個發件號碼打過去,沒一會兒電話接通,他先是和對方客套了幾句,然後直入主題。

對面那邊原本是秘書的女聲,很快就轉到了一個低沈的男聲。

“保證?好的,沒問題。”

神宮秋明掛斷電話,向諸伏高明搖搖手機,說:“搞定。”其實如果不是因為他意識到這趟水會被越攪越混,他還真不樂意走其他人的門路。

諸伏高明作為被幫助的一方沒有表達什麽出格的意見,畢竟在眾人的風評裏,他本身就是“怪人”的化身。只是,這種事情到底談不上喜歡。

可在成年人的世界裏,喜不喜歡的其實是一件覆雜的事情。

不再做他想,諸伏高明和神宮秋明撇開信息科的警員,自己查找酒店傳過來的資料並把它們和最初的嫌犯名單一一比較。

終於,他們找到了一個既符合側寫,還留有家庭地址的嫌犯。

“地址就在輕井澤,他果然已經在這裏居住有幾年了。”神宮秋明小聲說,這些的一切都驗證了他的猜想。

“不出所料的話,他現在並不在家。”

諸伏高明也這麽判斷,犯人雖然心思縝密,但並不是面面俱到,且隨著犯人的精神狀態愈來愈嚴重,他的犯罪手法會從一個極端走向另一個極端,受害人也會從精挑細選變成隨機的路人。

在找到犯人前他們只能祈禱最好不要有吵架的情侶或者夫妻,又剛好被兇手撞見。

但是怕什麽來什麽,彼時,一個充滿緊張、自責和愧疚感的男人來報案,稱自己的妻子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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