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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對男人而言 如神宮秋明所料,諸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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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對男人而言 如神宮秋明所料,諸伏……

如神宮秋明所料, 諸伏景光來找他了。

神宮秋明在離家一個街區遠的地方等著諸伏景光經過,比起等待對方上門,他更願意將談話節奏把握在自己手裏, 占據主動地位。

他等到了人,想直接把人帶回去。

一開始諸伏景光還對此表示猶豫,他並不想把一些額外的麻煩吸引到神宮秋明家裏,但是神宮秋明毫不給他拒絕的機會。

“這裏離我那兒不到四百米, 現在談起避嫌已經晚了, 貝斯手先生。”

諸伏景光拉低帽沿,神宮秋明口吻中的生疏讓他莫名感到怪異,他低頭看著這個男人腳上穿的意大利手工制作的皮鞋, 腦袋裏還在想著其他事情。

“那你是怎麽知道我在這兒的?”

諸伏景光問神宮秋明,他本不是想問這個問題,可他忍不住。

他現在既不是在公園裏也不是在便利店附近, 那麽,神宮秋明是如何知道自己一定會經過這裏,然後早早在這裏等待呢?

“這個問題很重要嗎?”

神宮秋明給諸伏景光的形象感覺完全變了,他從一個親切友善的路人變成了一板一眼且毫不客氣的陌生人。

諸伏景光沈默了一會兒,接著搖搖頭, 說:“沒什麽。”

“我就是知道而已,這邊走。”

神宮秋明走在前面,示意諸伏景光跟上,短短幾百米的距離,對方帶他至少繞了六次路才到達目的地。

一走進玄關,神宮秋明就打開了信號幹擾器,他伸手將落後半個腳步的諸伏景光拉進門,關門, 道歉,一氣呵成。

“有人在跟蹤,附近可能有竊聽……總之,抱歉。”

神宮秋明松開手,給諸伏景光拿出了拖鞋,請他走進客廳在沙發上休息一會兒,自己則去倒了兩杯水。

諸伏景光不像神宮秋明那麽放松,他依舊背著那個貝斯包,即使坐在沙發上也一樣抓著背帶。

他看著神宮秋明端著水走來,沒有接過來,對方就自然而然地將他的那杯水放在面前的茶幾上了。

“關於聯絡員——”

“關於你那天——”

兩人同時開口,要說的內容卻截然不同。

神宮秋明沒有喝水,他本來也不想喝水,他想喝點醒酒的東西。明明只是昨晚的一杯酒,他晨起時的頭痛卻厲害得不像話。

諸伏景光自知現在不是談論神宮秋明的時候,他們應該把重點放在他的臥底身份可能暴露的事情上。他也搞不清楚自己最近是怎麽了,可能和越來越多的任務有關,總之,他精神疲勞有一陣子了。

神宮秋明看出來諸伏景光的疲憊,但他不急於現在說,反正他預計的那件事發生以後,諸伏景光想要多長時間的休息就有多長時間的休息,說不定還有專門的心理咨詢,而公安提供的,絕對比他這個當年掛著心理咨詢實際上是做偵探行業的要專業有效得多。

這麽想著,他上半身順勢向後靠在沙發上,姿態慵懶,說:“關於你的聯絡員,他不一定出自你那個組織,但他的情婦可不一定。”

“你說福田警官?他還有妻子,他最小的女兒才三歲,他……”

諸伏景光說不下去了,如果說在國外偽裝身份和回到國內加入組織的這段時間裏,他唯一能稱得上是學習的地方,就是知道人的千面有多麽離譜和可怕。

“你見過他了,對嗎?”

諸伏景光深吸一口氣,他回想起自己昨天去烏比斯新釀打工,但實際上是和聯絡員碰面,他們之間的交流並不順利。

福田正男,他的聯絡員,是公安裏少有知道他真實身份的人之一。

在上次會面之前,他已經傳遞過組織內部最近在審查,他最近一段時間需要低調的訊息,可福田正男依舊選擇約他在酒吧包廂見面,

面見之時,福田正男先詢問了他關於組織的其他資料。

“我最近在收集情報,等這次任務做完,或許我可以得到另一名代號成員的信息。”

福田正男露出了明顯的失望,他可是聽說那個處處踩他一頭的公安升職的消息,他懷疑對方也是某個臥底的聯絡員,那個臥底一傳消息給他,那家夥就能憑借那些情報立功,這不是肯定的事嗎?

因為他就是這麽想的所以才申請了聯絡員的職務。

與外界想象的便衣警察是線人的電視劇情節不同,能當臥底、尤其是諸伏景光這種已經混到一定地位的臥底的聯絡員,是可以幫他在公安更進一步的。

但是當事情沒有完全按照他的預期來發展時,福田正男並不準備接受諸伏景光的說法。

“要知道,諸伏警官,你是為了什麽才選擇這條路的,可不要與自己的初心相悖啊。”

諸伏景光的臉色幾乎是瞬間陰沈下來,在犯罪組織待久了,殺的人多了,他也是不可避免地染上了兇惡的氣質,且非常唬人。

起碼福田正男是這麽認為的,他不再說和組織有關的事,隨口關心了諸伏景光幾句,以自己還有會要開為由,匆匆告別離開。

而現在,神宮秋明提起那個聯絡員的事。

諸伏景光從松田陣平那裏了解到,神宮秋明是在看到一個見到他就落荒而逃的中年男人後確定了什麽,讓他聯系自己。

所以,神宮秋明可能見過那個聯絡員的時候,也就是那一會兒的功夫了。

諸伏景光看向神宮秋明,對方點頭承認。

神宮秋明只見過那個聯絡員一面,這是事實,他不覺得這有什麽好隱瞞的,就像他也不會隱瞞他不爽的人的私生活問題一樣。

“那你如何確認他就是我的聯絡員?”

神宮秋明搖頭,說:“一開始我並不能立刻判斷出來,但是這時候我想到了你。”

“我?”

諸伏景光空著的那只手抓了一下膝蓋,他有些緊張了。

“是的,你。”

神宮秋明說起了他昨天剛進入酒吧時看向諸伏景光的原因。

“酒吧老板我認識,案件一發生他就給我打了電話,確切地說,在警察給我打電話之前。”只是他當時睡著了或者說暈過去了,所以沒能接到,他也是後來掛斷目暮十三的電話時才發現自己還有一條未接來電。

所以他才會接受和那個老板一起探討案件,出於一點點愧疚。

“當時我沒能接通電話,後來我回撥時,對方和我聊起了案件,我順勢問了一些常規的問題,比如說‘有沒有誰行跡可疑’這樣的問題。”

神宮秋明雙手手指交叉,他弓起上身靠前好方便他看到諸伏景光的表情,他盯著諸伏景光的眼睛,那裏面寫滿了恍然大悟。

“沒錯,可愛的老板告訴了我關於你的事,你昨天不應該上班的,他沒給你安排昨天的班。”

“同樣的他也沒有請顧客花錢包下包廂後把你叫過去……”

“這也太明顯了,三歲的孩子都知道有問題,而作為重要的聯絡員、作為一名肩負著保護你的身份不被洩露的任務以此來保護你性命的公安聯絡員,他是否有失職行為呢?”

“答案是:Yes 。”

諸伏景光感到口幹舌燥了,他適時喝下神宮秋明為他準備的水,後知後覺,他才發現自己的處境究竟有多麽糟糕,但凡酒吧裏有組織的眼線……

他到底是怎麽了?

神宮秋明從諸伏景光的肢體語言上讀出了這些信息,他大概、可能、也許知道諸伏景光身上發生了什麽變化,但現在還不是說出來的時候,至少也要等他將自己的這部分推理說完。

“你的聯絡員在催促你提交有關你所在組織的消息,他可以得到獎金或者更好的——升職——作為獎勵。”

“他缺錢了?不是,這和一個以掌控女人喜歡順從的男人有關。”

“他打開車窗時,一股濃郁的古龍香水味道從裏面飄出來,我能看見他的副駕駛座上放著粉色絲帶裝飾的禮物盒……那不是給他的妻子的,她的妻子為他挑選了藍色領帶,那才是她的喜好。”

“這些都很牽強。”諸伏景光說,他知道神宮秋明還有些沒能明說的,或許和直覺有關?不過可能也是考慮到諸伏景光不會相信的原因,神宮秋明在盡量用他能理解的分析告知他自己的判斷。

“也許這些確實解釋了情婦的事情,可情婦本人呢?你如何得知她與……與我所在的組織有關?”

神宮秋明站起來,走到窗戶邊上,他需要呼吸一些新鮮空氣。

緩了一會兒,他繼續自己的說明和分析,不過與其說是推理,這更像是直接得出了結論。

“一個美麗的女人,承認她愛著一個中年禿頂的男人,這個男人甚至對她隱瞞自己的真實身份和生活處境——倘若這不是故意接近,那我找不出比這更有說服力的事情了。”

諸伏景光也想說點什麽反駁一下,話到嘴邊又消失了,神宮秋明的理由確實很可信。

可是……

“可是,如果福田警官知情呢?”假如這只是成人之間各取所需的的游戲呢?

“那位警官唯一知情的事就是女人讓他以為的自己被深深愛著的事情。”

神宮秋明走到諸伏景光身後,手搭沙發上,低頭在他耳邊說:

“現在,你告訴我,臥底先生,你有沒有遇到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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