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厚顏無恥也該有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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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厚顏無恥也該有個度！
“溫師侄, 不僅是武學奇才，還頗具慧根。”雷風點了點自己的頭誇溫迎漪，被人瞧出也不遮掩, 承認道：“不錯，正是在下。既然你師從於他, 又是常師妹的愛徒, 我們可謂是親上加親, 於情於理該將經書給師叔才是。”
親上加親？於情於理？
活了二十三年，見過的人雖不多，但沒一個像雷風這般, 這般令人無語凝噎。
溫迎漪首次意識到, 原來人在無語氣憤至極時真的會笑。沒想到雷風強搶經書不成，竟開始強詞奪理, 果然, 話本不會騙人，男人的嘴騙人的鬼，信他不如信豬能爬樹。
算是聽明白了, 這老賊見局勢對他不利, 換了法子打算用親疏關系來勸她。
可她今年二十三歲不是十三歲, 更不是三歲兒童，半截身子已沒入黃土，過了今晚就會被掩埋的人，怎會如此異想天開, 以為三言兩語就能將她哄騙，真是好笑至極。
“我向來不聽勸, 也絕不會做助紂為虐之事。”溫迎漪當即表明態度。
可雷風揣著明白裝糊塗：“我不傷及無辜，只要經書, 這是我宗門多年來的夙願。”
頓了頓，繼續用商量的口吻說：“還望師侄……”
話才出口，就被溫迎漪厲聲打斷，“雷風！厚顏無恥也該有個度！”
她控制不住冷笑，語氣滿是 憤慨與鄙夷：“百年前，若不是你們雲霧宗的弟子闖入渡蘇山，巧言令色蒙騙兩位師祖，杏林堂又怎會遭受重創一蹶不振多年？”
“百年後，翁師祖好心收留你，你卻為一己私欲，擅闖泉堂偷經書，鬧得師門不得安寧，師姐妹離心，害師傅二十多年來都在自責中度過。”
“而你呢？你不思悔改，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不惜以青姝的性命要挾三師妹潛入堂，幾次威逼，見她不願毒害師傅，又暗自派人令人下毒。師傅臨終前都不曾想過，害她之人是你！她在彌留之際強忍著不適，熬夜寫下一封長信，仍想要和你和宴師姑解開誤會。”
“如今你為爭奪經書，為逼我就範，竟豢養一群害人的晦氣東西，讓它們進城，全然不把一城百姓的性命放在眼裏，還與懷定勾結，在溫懷兩家的酒席中下蠱毒，一件件、一樁樁，皆是天理不容，你現在有何臉面來說要親上加親？於情於理？”
“親從何處來？年師傅早已與雲霧宗斷絕關系，你害養育我長大的師傅英年早逝、你要取我心愛之人性命、你視人命如蟲蟻，於情於理我都該替天行道，替師門鏟除你這十惡不赦的賊子！”
溫迎漪橫眉冷對，極力壓下怒火，手指一片藉的院子和傷亡慘重的廳內，再次質問：“這便是你說的親上加親？”
廳內，藥人死絕，暗衛死傷過半，賓客受驚。
半個時辰前，還充滿歡聲笑語沈浸喜色的府邸，如今只剩哀嚎連天，目之所及，遍地狼藉。
面對溫迎漪句句拷問，雷風只抿了抿唇，擡手挖耳朵，不以為意道：“溫師侄話說的未免太難聽了些。”
一副傲慢且不覺有錯的人令人作嘔，甚至大言不慚為自己詭辯道：“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我們只不過是所追求的道路不同，若是早知我們還有這層關系，我斷不會如此做。”
“你既知道不同，又怎會不知不相為謀的理，何須多費口舌，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說罷，溫迎漪蓄勢正對雷風打出一掌，身子往右側輕移，餘光晃了眼和塵的位置。
因招式相同，雷風輕易躲過溫迎漪打出的掌風。
他猜到溫迎漪要利用幻影步的優勢與他周旋到底，意在誘導他不斷揮拳出掌，直至耗盡他的內力。屆時溫迎漪再同溫迎野、懷臻聯手，他不僅奪不到經書，還有喪命風險。
察覺到溫迎漪在對峙中不斷往膳廳右側移動，還不時以餘光觀察和塵後，雷風迅速移動身軀，奔和塵所在區域而去。
溫迎漪身子一頓，意識到到雷風動挾持和塵的意圖，在他動身之時身體率先做出反應，腳下生風，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勢瞬移至和塵身旁。
身尚未站定，當即對著急奔而來的雷風打出一掌，隨即拎小貓似的手自和塵腰間環住，抱著她閃至左側。
一切發生過於突然，令輕功遜色溫迎漪不少的溫迎野始料未及，等她反應過來後，闊步疾走至溫迎漪身旁，伸手欲接下和塵。
溫迎野提議：“將她交給我。”
溫迎漪卻沒松手，而是轉頭往身後屋頂望去，躊躇片刻後，對屋頂的懷臻喝道：“護好她。”
話落之時，奮力將和塵推出，懷臻見狀將古琴後背，同時欺身赴前，兩人在屋檐處碰面，懷臻穩穩接下和塵，她們在半空往後轉了幾圈後，平穩地踩在屋脊上。
知道接自己的人是懷臻，和塵站穩後想看看她的模樣，頭才往上擡，懷臻就當著她的面蹲下，她看了個空。
“和姑娘，放心，我有在，他傷不了你分毫。”懷臻未給和塵看清面容的機會，淡定坐下，將後背的古琴取下放置雙膝，隨後指了指身旁的空處，“你可在此落，也可站著觀戰，等下我會在此撫琴，你若覺得難受便捂住雙耳。”
頓了頓，懷臻強調道：“最好捂住。”
之所以如此交代，是因懷臻知道和塵只會些防身之術，而她稍後要彈奏的是太虛七音劍中第七招——七虛滅，雖對她不會造成傷害，但音色比前面六招尖銳刺耳，聽的人會心煩意亂。
旁人心煩意亂也就罷了，都不打緊，但和姑娘不行。
這合歡酒未喝，後續章程未走，可不能影響了她們洞房的興致，否則自己變成罪人，後果難料。
想到此處，懷臻心虛地往下晃了一眼，溫姑娘比她高，面相比她還冷，她的冷相是為了保護自己裝出來的，可溫迎漪不是，瞧著就是不太好招惹的人，況且人功力也比她強不少。
太虛七音劍，顧名思義共計七招，分別是一旋空、二意絕、三音斷、四象湮、五幻音、六律縛、七虛滅。
懷臻方才對付藥人便是用的五幻音，五音幻化為無形利刃，裹挾周遭之物形成矩陣，斬斷敵人筋骨、穿透其五臟六腑。藥人身軀才會呈現千瘡百孔，黑血漫地。
其招數相較與其他功法稱不上多，但作為懷家從開山立派便傳承至今的獨門絕技有其道理，威力不容小覷。
七虛滅以七音齊奏，鍛造無形音律，源源不斷震碎敵人全身經脈，最終導致人七竅穿孔而亡。
不過，此招只對功力深厚之人有效，功力越深所承受的殺傷力越大，反之亦然。
和塵方才已經見識過太虛七音劍的威力，見懷臻要故技重施，不免有些擔憂。
她在懷臻指的地方再往外些坐下，兩人中間再坐一個成年女子綽綽有餘。
和塵小聲問：“懷姑娘，我師姐和她阿姐要和雷老怪正面交手，你再使用方才的招式對付雷老怪，會不會誤傷到她們啊？”
不做措施自然會被傷到，畢竟刀劍無眼，何況還是殺人於無形的太虛七音劍。
不過，和塵的擔憂屬實多慮。
溫迎漪和溫迎漪已事先知曉懷臻要使用太虛七音劍在高處打配合，會在她撫琴時依照她傳授的方式封住耳識，避免被誤傷。
“不會，已教過她二人如何封住耳識。”懷臻一面回，一面以手帕擦拭琴面時不時往琴面吹口氣。
和塵點頭，頓松了口氣，然而沒等她全然放心，便想到自己不會封耳識，心一震，問：“那懷姑娘現在是要教我嗎？”
“不教。”懷臻將手帕收入胸前，幽幽道：“和姑娘不會武功，堵上雙耳即可。”
說完，目光下放至院中觀察，並不覺得言語有何不妥。雷風招式愈來愈毫無章法，明顯是被溫迎漪激怒，分寸全無。
而聽到懷臻話的和塵，錯愕“啊？”了一聲，仔細揣摩‘不會武功，堵上雙耳即可’這句話的含義。
顯然，從字面上並不難理解它的意思，可關鍵是她會功夫啊，她會幾招防身術，還學了點幻影步。
聽到和塵疑惑一聲，沒再出聲，懷臻收回視線，補充道：“此招只對功力深厚的人有效。”
只對功力深厚的人有效？怎麽還看人下菜，和塵耳根感到一陣辣辣，覺得自己被羞辱了，小聲回道：“明白了。”
明白了自己三腳貓的防身術被太虛七音劍看不起，明白了溫迎漪和溫迎野會封住耳識，她們都不會被誤傷，如此就沒什麽可擔憂的了。
擔憂得到解答，和塵如釋重負，忽然想起來適才想看懷臻是何模樣，被懷臻打斷沒看成。
於是，有人小心翼翼地自以為不會被人發現小心思地將屁股往懷臻那側挪，挪一次悄悄看一眼，防止被人發現時可以及時回撤。
方才匆匆一撇，她沒看清，但看到懷臻並未帶面具，不過這也不能證明什麽，考慮到懷臻毀容，應當很厭惡別人看她，和塵只想悄悄看上一眼，滿足心中的好奇心，沒有別的意思。
挪動的同時，和塵提前把頭往前伸往左側看，這會兒已經把要和懷臻保持距離拋諸腦後。
不料，才挪了兩次，懷臻突然轉過頭，語氣極為嚴肅：“請和姑娘離我遠些，我怕等下施展不開。”
“嗯？哦哦哦！”一下被抓包，和塵慌得往回撤，目光卻沒回收，直到懷臻出聲：“和姑娘可是看清楚了？”
“看、看清楚了……”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後，和塵急忙搖頭否認：“我沒看你。”
很蒼白且欲蓋彌彰的辯解，因為她在否認的當下目光仍落在懷臻臉上。
“抱歉，我、我不是——”不是故意的，著實沒臉說出口，因為她確實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我知道，換做我，我也會好奇。”懷臻接完解釋道：“那次意外在臉上留下疤，後來治好了，沒留下痕跡，若是不信，晚些下去你可提燈籠看，不過，看之前，你最好先和溫姑娘解釋清楚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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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師侄, 不僅是武學奇才，還頗具慧根。”雷風點了點自己的頭誇溫迎漪，被人瞧出也不遮掩, 承認道：“不錯，正是在下。既然你師從於他, 又是常師妹的愛徒, 我們可謂是親上加親, 於情於理該將經書給師叔才是。”
親上加親？於情於理？
活了二十三年，見過的人雖不多，但沒一個像雷風這般, 這般令人無語凝噎。
溫迎漪首次意識到, 原來人在無語氣憤至極時真的會笑。沒想到雷風強搶經書不成，竟開始強詞奪理, 果然, 話本不會騙人，男人的嘴騙人的鬼，信他不如信豬能爬樹。
算是聽明白了, 這老賊見局勢對他不利, 換了法子打算用親疏關系來勸她。
可她今年二十三歲不是十三歲, 更不是三歲兒童，半截身子已沒入黃土，過了今晚就會被掩埋的人，怎會如此異想天開, 以為三言兩語就能將她哄騙，真是好笑至極。
“我向來不聽勸, 也絕不會做助紂為虐之事。”溫迎漪當即表明態度。
可雷風揣著明白裝糊塗：“我不傷及無辜，只要經書, 這是我宗門多年來的夙願。”
頓了頓，繼續用商量的口吻說：“還望師侄……”
話才出口，就被溫迎漪厲聲打斷，“雷風！厚顏無恥也該有個度！”
她控制不住冷笑，語氣滿是 憤慨與鄙夷：“百年前，若不是你們雲霧宗的弟子闖入渡蘇山，巧言令色蒙騙兩位師祖，杏林堂又怎會遭受重創一蹶不振多年？”
“百年後，翁師祖好心收留你，你卻為一己私欲，擅闖泉堂偷經書，鬧得師門不得安寧，師姐妹離心，害師傅二十多年來都在自責中度過。”
“而你呢？你不思悔改，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不惜以青姝的性命要挾三師妹潛入堂，幾次威逼，見她不願毒害師傅，又暗自派人令人下毒。師傅臨終前都不曾想過，害她之人是你！她在彌留之際強忍著不適，熬夜寫下一封長信，仍想要和你和宴師姑解開誤會。”
“如今你為爭奪經書，為逼我就範，竟豢養一群害人的晦氣東西，讓它們進城，全然不把一城百姓的性命放在眼裏，還與懷定勾結，在溫懷兩家的酒席中下蠱毒，一件件、一樁樁，皆是天理不容，你現在有何臉面來說要親上加親？於情於理？”
“親從何處來？年師傅早已與雲霧宗斷絕關系，你害養育我長大的師傅英年早逝、你要取我心愛之人性命、你視人命如蟲蟻，於情於理我都該替天行道，替師門鏟除你這十惡不赦的賊子！”
溫迎漪橫眉冷對，極力壓下怒火，手指一片藉的院子和傷亡慘重的廳內，再次質問：“這便是你說的親上加親？”
廳內，藥人死絕，暗衛死傷過半，賓客受驚。
半個時辰前，還充滿歡聲笑語沈浸喜色的府邸，如今只剩哀嚎連天，目之所及，遍地狼藉。
面對溫迎漪句句拷問，雷風只抿了抿唇，擡手挖耳朵，不以為意道：“溫師侄話說的未免太難聽了些。”
一副傲慢且不覺有錯的人令人作嘔，甚至大言不慚為自己詭辯道：“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我們只不過是所追求的道路不同，若是早知我們還有這層關系，我斷不會如此做。”
“你既知道不同，又怎會不知不相為謀的理，何須多費口舌，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說罷，溫迎漪蓄勢正對雷風打出一掌，身子往右側輕移，餘光晃了眼和塵的位置。
因招式相同，雷風輕易躲過溫迎漪打出的掌風。
他猜到溫迎漪要利用幻影步的優勢與他周旋到底，意在誘導他不斷揮拳出掌，直至耗盡他的內力。屆時溫迎漪再同溫迎野、懷臻聯手，他不僅奪不到經書，還有喪命風險。
察覺到溫迎漪在對峙中不斷往膳廳右側移動，還不時以餘光觀察和塵後，雷風迅速移動身軀，奔和塵所在區域而去。
溫迎漪身子一頓，意識到到雷風動挾持和塵的意圖，在他動身之時身體率先做出反應，腳下生風，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勢瞬移至和塵身旁。
身尚未站定，當即對著急奔而來的雷風打出一掌，隨即拎小貓似的手自和塵腰間環住，抱著她閃至左側。
一切發生過於突然，令輕功遜色溫迎漪不少的溫迎野始料未及，等她反應過來後，闊步疾走至溫迎漪身旁，伸手欲接下和塵。
溫迎野提議：“將她交給我。”
溫迎漪卻沒松手，而是轉頭往身後屋頂望去，躊躇片刻後，對屋頂的懷臻喝道：“護好她。”
話落之時，奮力將和塵推出，懷臻見狀將古琴後背，同時欺身赴前，兩人在屋檐處碰面，懷臻穩穩接下和塵，她們在半空往後轉了幾圈後，平穩地踩在屋脊上。
知道接自己的人是懷臻，和塵站穩後想看看她的模樣，頭才往上擡，懷臻就當著她的面蹲下，她看了個空。
“和姑娘，放心，我有在，他傷不了你分毫。”懷臻未給和塵看清面容的機會，淡定坐下，將後背的古琴取下放置雙膝，隨後指了指身旁的空處，“你可在此落，也可站著觀戰，等下我會在此撫琴，你若覺得難受便捂住雙耳。”
頓了頓，懷臻強調道：“最好捂住。”
之所以如此交代，是因懷臻知道和塵只會些防身之術，而她稍後要彈奏的是太虛七音劍中第七招——七虛滅，雖對她不會造成傷害，但音色比前面六招尖銳刺耳，聽的人會心煩意亂。
旁人心煩意亂也就罷了，都不打緊，但和姑娘不行。
這合歡酒未喝，後續章程未走，可不能影響了她們洞房的興致，否則自己變成罪人，後果難料。
想到此處，懷臻心虛地往下晃了一眼，溫姑娘比她高，面相比她還冷，她的冷相是為了保護自己裝出來的，可溫迎漪不是，瞧著就是不太好招惹的人，況且人功力也比她強不少。
太虛七音劍，顧名思義共計七招，分別是一旋空、二意絕、三音斷、四象湮、五幻音、六律縛、七虛滅。
懷臻方才對付藥人便是用的五幻音，五音幻化為無形利刃，裹挾周遭之物形成矩陣，斬斷敵人筋骨、穿透其五臟六腑。藥人身軀才會呈現千瘡百孔，黑血漫地。
其招數相較與其他功法稱不上多，但作為懷家從開山立派便傳承至今的獨門絕技有其道理，威力不容小覷。
七虛滅以七音齊奏，鍛造無形音律，源源不斷震碎敵人全身經脈，最終導致人七竅穿孔而亡。
不過，此招只對功力深厚之人有效，功力越深所承受的殺傷力越大，反之亦然。
和塵方才已經見識過太虛七音劍的威力，見懷臻要故技重施，不免有些擔憂。
她在懷臻指的地方再往外些坐下，兩人中間再坐一個成年女子綽綽有餘。
和塵小聲問：“懷姑娘，我師姐和她阿姐要和雷老怪正面交手，你再使用方才的招式對付雷老怪，會不會誤傷到她們啊？”
不做措施自然會被傷到，畢竟刀劍無眼，何況還是殺人於無形的太虛七音劍。
不過，和塵的擔憂屬實多慮。
溫迎漪和溫迎漪已事先知曉懷臻要使用太虛七音劍在高處打配合，會在她撫琴時依照她傳授的方式封住耳識，避免被誤傷。
“不會，已教過她二人如何封住耳識。”懷臻一面回，一面以手帕擦拭琴面時不時往琴面吹口氣。
和塵點頭，頓松了口氣，然而沒等她全然放心，便想到自己不會封耳識，心一震，問：“那懷姑娘現在是要教我嗎？”
“不教。”懷臻將手帕收入胸前，幽幽道：“和姑娘不會武功，堵上雙耳即可。”
說完，目光下放至院中觀察，並不覺得言語有何不妥。雷風招式愈來愈毫無章法，明顯是被溫迎漪激怒，分寸全無。
而聽到懷臻話的和塵，錯愕“啊？”了一聲，仔細揣摩‘不會武功，堵上雙耳即可’這句話的含義。
顯然，從字面上並不難理解它的意思，可關鍵是她會功夫啊，她會幾招防身術，還學了點幻影步。
聽到和塵疑惑一聲，沒再出聲，懷臻收回視線，補充道：“此招只對功力深厚的人有效。”
只對功力深厚的人有效？怎麽還看人下菜，和塵耳根感到一陣辣辣，覺得自己被羞辱了，小聲回道：“明白了。”
明白了自己三腳貓的防身術被太虛七音劍看不起，明白了溫迎漪和溫迎野會封住耳識，她們都不會被誤傷，如此就沒什麽可擔憂的了。
擔憂得到解答，和塵如釋重負，忽然想起來適才想看懷臻是何模樣，被懷臻打斷沒看成。
於是，有人小心翼翼地自以為不會被人發現小心思地將屁股往懷臻那側挪，挪一次悄悄看一眼，防止被人發現時可以及時回撤。
方才匆匆一撇，她沒看清，但看到懷臻並未帶面具，不過這也不能證明什麽，考慮到懷臻毀容，應當很厭惡別人看她，和塵只想悄悄看上一眼，滿足心中的好奇心，沒有別的意思。
挪動的同時，和塵提前把頭往前伸往左側看，這會兒已經把要和懷臻保持距離拋諸腦後。
不料，才挪了兩次，懷臻突然轉過頭，語氣極為嚴肅：“請和姑娘離我遠些，我怕等下施展不開。”
“嗯？哦哦哦！”一下被抓包，和塵慌得往回撤，目光卻沒回收，直到懷臻出聲：“和姑娘可是看清楚了？”
“看、看清楚了……”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後，和塵急忙搖頭否認：“我沒看你。”
很蒼白且欲蓋彌彰的辯解，因為她在否認的當下目光仍落在懷臻臉上。
“抱歉，我、我不是——”不是故意的，著實沒臉說出口，因為她確實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我知道，換做我，我也會好奇。”懷臻接完解釋道：“那次意外在臉上留下疤，後來治好了，沒留下痕跡，若是不信，晚些下去你可提燈籠看，不過，看之前，你最好先和溫姑娘解釋清楚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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