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犯不著為了一本經書豁出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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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犯不著為了一本經書豁出性命
溫迎漪避而不答, 曼聲回道：“雷師叔，未免過問太多了？”
她不是不願回，而是故意與雷風繼續周旋, 試圖將他激怒，或是拖延時間, 等待等溫迎野的到來。
不料雷風冷哼一聲, 連踏數步逼近, “你的功力本不該在我之下，原是個武學奇才。可惜，因他斷臂, 竟限制了你, 荒廢了這天縱資質。”
說話間，雷風掌風呼嘯, 溫迎漪只覺得一股強大的寒風撲面而來, 刮得眼有些睜不開，下意識運用幻影步，身輕如燕, 飄然閃至左側, 急速後退。
雷風掌風所過之處, 紅毯如被千萬把利刃同時破開，碎片飛舞，漫天花瓣被卷至半空旋轉。而照壁墻瞬間土崩瓦解，一時間塵土漫天。
溫迎漪目光如流螢般迅速掃過方才和塵與步嵐芳所在之處, 卻未尋得兩人身影，心中不安漸起。
就在她憂心之際, 忽聞和塵高呼：“我在這兒！有本事沖本莊主來，欺負婦孺算什麽本事！”
溫迎漪聞聲望去, 只見和塵與步嵐芳竟不知何時攀爬到了膳廳的梁上。
雖只看到半截，但從聲音傳出的方位和不斷揮原本綁在和塵胸前的綢緞花便可知是她二人無疑。
見兩人暫無大礙，溫迎漪心中稍安，旋即目光左移，落在膳廳內。
但見廳內一片狼藉，賓客們驚恐萬狀，或是蜷縮至墻角，或是躲於殘桌之下。
而殷家暗衛數量銳減，僅餘六七人，與藥人激戰正酣，其中幾位身上多處負傷，鮮血淋漓。
藥人知覺弱化，受傷時的痛感比尋常人淺，無需緩和，攻勢兇猛，暗衛們的處境岌岌可危。
溫迎漪頃刻間意識到和塵的意圖。她這是用自己的方式在為暗衛們爭取喘息的機會，試圖分散藥人的註意力。
然後，她清楚，僅憑和塵的呼喊，只能拖得一時，終是杯水車薪。
溫迎漪合眼，凝神屏息，沒能感知到溫迎野的氣息，心中一沈，深知再這樣等下去不是辦法，得先解決掉藥人，才能沒有後顧之憂。
她足尖輕點地面，輕躍至屋頂，同懷臻小聲說道：“不能再等下去了，我阿姐定是遇上麻煩了，你先去解決那群藥人，之後我們聯手應對雷風。”
懷臻聞言點頭，將後背的古琴取下，身形一晃，飛身落在遠處的屋頂上。
穩坐後，當即落座撫琴，悠揚曼妙的琴聲緩緩流淌而出，琴聲在懷府內回蕩。
奔至和塵下方的藥人們聽到琴聲，動作逐漸變得遲緩，宛如被琴聲牽住神識，兇惡之相被安撫。
雷風見狀，面色一沈，迅速拾起掛在胸前的褐色竹節，連吹數聲。
竹節聲短促且尖銳，直刺耳膜。
藥人身形一晃，兇悍之相在讀湧現，繼續向暗衛們發起猛烈攻擊。
與此同時，雷風緊身形一閃，緊跟著躍上屋頂。他聽到溫迎漪方才提及溫家援手未至，瞬間明白她三番五次躲閃不接招，是在試圖拖延時間。
然而，他對此並不擔憂，是因溫家此時也身處水深火熱之中，他對溫家同樣下了火蠱，並派了二十來個藥人前去收尾，此時的定是搞得雞飛狗跳，溫介即便再強，也得耗費一番功夫應對，況且溫介只是徒有其名，其功力遠不如溫迎漪。
雷風假意好言相勸：“溫師侄莫再妄想，你等的人不會來，師叔好心奉勸你不如速速交出經書。你正當年少，餘生還有大把好時光，犯不著為了一本經書豁出性命。”
“是嗎？”溫迎漪故意反問，試圖從雷風口中探出溫家現在的處境，“雷師叔怎麽知我在等誰？”
雷風聽出溫迎漪在試探，也不隱瞞，冷笑回道：“溫家已然自身難保，你父親溫介縱是功力再高，也難敵幾十名藥人的輪番共計，況且，我在溫府也下了火蠱。懷家是懷定辦事不力，出了岔子，溫家可沒那般好運。”
雷風頓了頓，目光瞥向遠處怡然自得撫琴的懷臻，不屑道：“再者，以你二人的功力，根本就不是我對手。”
果真如溫迎漪所料，不過她已事先在溫府安放好解藥，應不是火蠱的問題，大抵是藥人數量過多，一時被絆住了溫迎漪的腳步。
既是如此，便不必過於擔憂，只需稍作拖延，等溫府之事解決，溫迎野便前來來匯合。
溫迎漪鄙夷道：“我這人最是不聽勸，是不是雷師叔的對手，且試一試才知道。”
見溫迎漪依舊不為所動，雷風大喝一聲：“既是如此，溫師侄休怪我也不念舊情了。”
話音未落，雷風再次欺身而上，瞬間拳風呼嘯，帶著卷起的片片瓦礫，直奔溫迎漪而去。
溫迎漪真切感知到雷風已施展□□成功力，顯然這次是動了真格。其攻勢之迅猛、發力之淩厲，使她陷入極為艱難的境地，難以有效招架。
雷風正是看準她頻繁躲避不可能接招，才施出這般淩厲的攻勢，逼她接招。
溫迎漪深知，若拼盡全力接下這招，內力必將大損。
而雷風絕不會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勢必趁勢追擊，屆時，她的處境將愈發被動。
然而，她心中仍存有一絲希望，想繼續與雷風周旋至溫迎野到來，再不濟，也得等到懷臻解決掉膳廳內的藥人，確保無辜之人的安危。
溫迎漪迅速在腦海裏回溯與雷風交手時的場景，敏銳地發現雷風並未施展過幻影步。
據此，她推斷雷風不會此步步法。
於是，在雷風的掌風即將落到她身上時，溫迎漪再次運作幻影步側身避開那裹挾著雷霆之勢的掌力。
她巧妙地將幻影步與輕功相結合，輕盈且疾速地踏在屋面上，瞬移至懷臻身旁，只留給雷風一道虛幻縹緲的模糊殘影。
“溫姑娘再周旋片刻，待我解決完藥人便來幫你。”懷臻說著，同時加快撫琴的速度，“那老賊輕功再好，也經不住你如火純青的幻影步，他的速度已有所緩降。”
說罷，懷臻側身調整方向，手自琴面從後至前緩緩掃出五連幻音。
琴音初起，如幽谷清泉自卵石上跌落，悅耳動聽，在嘈雜混亂的打鬥聲中格外出挑。
但悠揚並未持續多久，她手迅速回攏，再次覆撥，清泉般的琴聲驀地一頓，愈來愈急，一聲比一聲尖銳刺耳，看不見的暗流在琴弦與十指尖奔湧，周邊陸續傳出躁動不安地動靜。
“溫姑娘，若覺得難受，請封住耳識。”懷臻左手按住琴面，蓄勢待發。
嘈雜的院中，開始傳來淒鳴低吼，院墻四周，殘敗的花草搖曳，樹葉輕顫。
“小心身後！”溫迎漪提醒地同時瞬移至懷臻身後，下意識揮出一掌，接下雷風來勢洶洶的掌風。
與此同時，懷臻拍地而起，抱住古琴翻身躍至左側。
琴聲斷了片刻又起，“溫姑娘再等等。”懷臻右手一頓，將丹田匯聚積攢已久的內力傾數註入指尖，指節穩且疾地變換姿勢，琴面盡是縱橫交錯的虛影。
頃刻間，屋面瓦上劇烈顫抖，樹葉沙沙作響。
琴聲幻化成一道道無形利刃，裹狹不斷匯聚而來的碎石、樹葉與震碎的瓦片，隨著懷臻手一揮，悉數直奔而下，飛往廳內。
“啊——”一陣淒厲哀鳴聲劃破長空。
“太虛七陰劍？你是懷臻？”雷風驚愕不已。
趁雷風楞神，溫迎漪調動全身內力匯聚於掌心，運作幻影步繞到雷風身後，抓準時機，重拳出擊。
“唔——”雷風被打出數尺，在跌落院中前，對溫迎漪打出一掌。
此時，溫迎漪內力耗盡，短時間內無法重新蓄勢接招，面對這淩厲掌風，她避無可避，接又無力，無奈合上眼，準備硬生生扛下。
忽然，腰間傳來溫熱的觸感，一雙手緊緊攬住她。
“阿姐！”溫迎漪頓時一驚，剛要制止，話卻戛然而止：“別，他內力渾厚，你接不住……”
話音未落，溫迎野已果斷打出一掌。掌風出盡的瞬間，溫迎野發出一聲悶響，緊抿的唇角滲出一抹鮮紅
兩人在半空疾旋兩圈，穩穩下落至院中。
溫迎野側頭抹去嘴角血跡，強咽下嘴裏的血腥味，故作從容道：“讓你等久了。”
溫迎漪心疼地搖頭，親親掙脫溫迎野的懷抱，站定身子，聲音裏滿是關切和內疚：“我能扛得住，阿姐為何要……”
溫迎漪打斷道：“無礙，阿姐功力雖不及你，但沒你想的弱。”
她左手悄悄按住腹部，輕描淡寫道：“你才是制敵的關鍵，萬不能出了岔子。”
雷風趁機翻身躍起，面部猙獰，弓著身子急喘，顯然受了重創，他突然開口問：“你的師傅是年季明，是不是？”
溫迎漪身子微顫，隱居翠微谷多年且已經亡故十餘年的師傅，雷風怎會認識？
師傅說他是雲霧宗後人，因厭惡門派作風，早早與之斷絕關系。
步嵐芳曾經告訴她，江湖傳言雲霧宗少宗主被人砍去左臂墜崖身亡，而二宗主目睹宗門被滅親人無一幸免後，精神失常下落不明。
溫迎漪恍然大悟，原來雷風便是雲霧宗的二宗主。
她依稀記得師傅常農提及，杏林堂本不收男門生，收下雷風是因意外，也是因為翁庭的醫者仁心。
當年十來歲的雷風受了極重的傷，昏迷在渡蘇山腳下奄奄奄一息，被下山游歷歸來的翁庭發現並帶回杏林堂醫治。
傷愈後，翁庭本欲給她些盤纏讓其離開，卻沒能狠下心來。
她經不住雷風拜師的誠心，最終勉為其難將其收入外門。
那時，翁庭剛繼任堂主，尚未收屬於內門門生。雷風比其他弟子多了份“狠勁”，雖入堂晩，卻憑借頑強毅力，成為首位踏入內門的門生。
而且雷風擅長巫蠱之術，一點就通。
雲霧宗自開山立派伊始，便以人血煉丹，以人養蠱，如此天理難容的行徑人盡皆知。
這樣一來，就解釋得通了：雷風是年不慎的次子，也是雲霧宗的二宗主，原名年季峰，雷風是他的化名。
“原來，你便是年季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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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迎漪避而不答, 曼聲回道：“雷師叔，未免過問太多了？”
她不是不願回，而是故意與雷風繼續周旋, 試圖將他激怒，或是拖延時間, 等待等溫迎野的到來。
不料雷風冷哼一聲, 連踏數步逼近, “你的功力本不該在我之下，原是個武學奇才。可惜，因他斷臂, 竟限制了你, 荒廢了這天縱資質。”
說話間，雷風掌風呼嘯, 溫迎漪只覺得一股強大的寒風撲面而來, 刮得眼有些睜不開，下意識運用幻影步，身輕如燕, 飄然閃至左側, 急速後退。
雷風掌風所過之處, 紅毯如被千萬把利刃同時破開，碎片飛舞，漫天花瓣被卷至半空旋轉。而照壁墻瞬間土崩瓦解，一時間塵土漫天。
溫迎漪目光如流螢般迅速掃過方才和塵與步嵐芳所在之處, 卻未尋得兩人身影，心中不安漸起。
就在她憂心之際, 忽聞和塵高呼：“我在這兒！有本事沖本莊主來，欺負婦孺算什麽本事！”
溫迎漪聞聲望去, 只見和塵與步嵐芳竟不知何時攀爬到了膳廳的梁上。
雖只看到半截，但從聲音傳出的方位和不斷揮原本綁在和塵胸前的綢緞花便可知是她二人無疑。
見兩人暫無大礙，溫迎漪心中稍安，旋即目光左移，落在膳廳內。
但見廳內一片狼藉，賓客們驚恐萬狀，或是蜷縮至墻角，或是躲於殘桌之下。
而殷家暗衛數量銳減，僅餘六七人，與藥人激戰正酣，其中幾位身上多處負傷，鮮血淋漓。
藥人知覺弱化，受傷時的痛感比尋常人淺，無需緩和，攻勢兇猛，暗衛們的處境岌岌可危。
溫迎漪頃刻間意識到和塵的意圖。她這是用自己的方式在為暗衛們爭取喘息的機會，試圖分散藥人的註意力。
然後，她清楚，僅憑和塵的呼喊，只能拖得一時，終是杯水車薪。
溫迎漪合眼，凝神屏息，沒能感知到溫迎野的氣息，心中一沈，深知再這樣等下去不是辦法，得先解決掉藥人，才能沒有後顧之憂。
她足尖輕點地面，輕躍至屋頂，同懷臻小聲說道：“不能再等下去了，我阿姐定是遇上麻煩了，你先去解決那群藥人，之後我們聯手應對雷風。”
懷臻聞言點頭，將後背的古琴取下，身形一晃，飛身落在遠處的屋頂上。
穩坐後，當即落座撫琴，悠揚曼妙的琴聲緩緩流淌而出，琴聲在懷府內回蕩。
奔至和塵下方的藥人們聽到琴聲，動作逐漸變得遲緩，宛如被琴聲牽住神識，兇惡之相被安撫。
雷風見狀，面色一沈，迅速拾起掛在胸前的褐色竹節，連吹數聲。
竹節聲短促且尖銳，直刺耳膜。
藥人身形一晃，兇悍之相在讀湧現，繼續向暗衛們發起猛烈攻擊。
與此同時，雷風緊身形一閃，緊跟著躍上屋頂。他聽到溫迎漪方才提及溫家援手未至，瞬間明白她三番五次躲閃不接招，是在試圖拖延時間。
然而，他對此並不擔憂，是因溫家此時也身處水深火熱之中，他對溫家同樣下了火蠱，並派了二十來個藥人前去收尾，此時的定是搞得雞飛狗跳，溫介即便再強，也得耗費一番功夫應對，況且溫介只是徒有其名，其功力遠不如溫迎漪。
雷風假意好言相勸：“溫師侄莫再妄想，你等的人不會來，師叔好心奉勸你不如速速交出經書。你正當年少，餘生還有大把好時光，犯不著為了一本經書豁出性命。”
“是嗎？”溫迎漪故意反問，試圖從雷風口中探出溫家現在的處境，“雷師叔怎麽知我在等誰？”
雷風聽出溫迎漪在試探，也不隱瞞，冷笑回道：“溫家已然自身難保，你父親溫介縱是功力再高，也難敵幾十名藥人的輪番共計，況且，我在溫府也下了火蠱。懷家是懷定辦事不力，出了岔子，溫家可沒那般好運。”
雷風頓了頓，目光瞥向遠處怡然自得撫琴的懷臻，不屑道：“再者，以你二人的功力，根本就不是我對手。”
果真如溫迎漪所料，不過她已事先在溫府安放好解藥，應不是火蠱的問題，大抵是藥人數量過多，一時被絆住了溫迎漪的腳步。
既是如此，便不必過於擔憂，只需稍作拖延，等溫府之事解決，溫迎野便前來來匯合。
溫迎漪鄙夷道：“我這人最是不聽勸，是不是雷師叔的對手，且試一試才知道。”
見溫迎漪依舊不為所動，雷風大喝一聲：“既是如此，溫師侄休怪我也不念舊情了。”
話音未落，雷風再次欺身而上，瞬間拳風呼嘯，帶著卷起的片片瓦礫，直奔溫迎漪而去。
溫迎漪真切感知到雷風已施展□□成功力，顯然這次是動了真格。其攻勢之迅猛、發力之淩厲，使她陷入極為艱難的境地，難以有效招架。
雷風正是看準她頻繁躲避不可能接招，才施出這般淩厲的攻勢，逼她接招。
溫迎漪深知，若拼盡全力接下這招，內力必將大損。
而雷風絕不會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勢必趁勢追擊，屆時，她的處境將愈發被動。
然而，她心中仍存有一絲希望，想繼續與雷風周旋至溫迎野到來，再不濟，也得等到懷臻解決掉膳廳內的藥人，確保無辜之人的安危。
溫迎漪迅速在腦海裏回溯與雷風交手時的場景，敏銳地發現雷風並未施展過幻影步。
據此，她推斷雷風不會此步步法。
於是，在雷風的掌風即將落到她身上時，溫迎漪再次運作幻影步側身避開那裹挾著雷霆之勢的掌力。
她巧妙地將幻影步與輕功相結合，輕盈且疾速地踏在屋面上，瞬移至懷臻身旁，只留給雷風一道虛幻縹緲的模糊殘影。
“溫姑娘再周旋片刻，待我解決完藥人便來幫你。”懷臻說著，同時加快撫琴的速度，“那老賊輕功再好，也經不住你如火純青的幻影步，他的速度已有所緩降。”
說罷，懷臻側身調整方向，手自琴面從後至前緩緩掃出五連幻音。
琴音初起，如幽谷清泉自卵石上跌落，悅耳動聽，在嘈雜混亂的打鬥聲中格外出挑。
但悠揚並未持續多久，她手迅速回攏，再次覆撥，清泉般的琴聲驀地一頓，愈來愈急，一聲比一聲尖銳刺耳，看不見的暗流在琴弦與十指尖奔湧，周邊陸續傳出躁動不安地動靜。
“溫姑娘，若覺得難受，請封住耳識。”懷臻左手按住琴面，蓄勢待發。
嘈雜的院中，開始傳來淒鳴低吼，院墻四周，殘敗的花草搖曳，樹葉輕顫。
“小心身後！”溫迎漪提醒地同時瞬移至懷臻身後，下意識揮出一掌，接下雷風來勢洶洶的掌風。
與此同時，懷臻拍地而起，抱住古琴翻身躍至左側。
琴聲斷了片刻又起，“溫姑娘再等等。”懷臻右手一頓，將丹田匯聚積攢已久的內力傾數註入指尖，指節穩且疾地變換姿勢，琴面盡是縱橫交錯的虛影。
頃刻間，屋面瓦上劇烈顫抖，樹葉沙沙作響。
琴聲幻化成一道道無形利刃，裹狹不斷匯聚而來的碎石、樹葉與震碎的瓦片，隨著懷臻手一揮，悉數直奔而下，飛往廳內。
“啊——”一陣淒厲哀鳴聲劃破長空。
“太虛七陰劍？你是懷臻？”雷風驚愕不已。
趁雷風楞神，溫迎漪調動全身內力匯聚於掌心，運作幻影步繞到雷風身後，抓準時機，重拳出擊。
“唔——”雷風被打出數尺，在跌落院中前，對溫迎漪打出一掌。
此時，溫迎漪內力耗盡，短時間內無法重新蓄勢接招，面對這淩厲掌風，她避無可避，接又無力，無奈合上眼，準備硬生生扛下。
忽然，腰間傳來溫熱的觸感，一雙手緊緊攬住她。
“阿姐！”溫迎漪頓時一驚，剛要制止，話卻戛然而止：“別，他內力渾厚，你接不住……”
話音未落，溫迎野已果斷打出一掌。掌風出盡的瞬間，溫迎野發出一聲悶響，緊抿的唇角滲出一抹鮮紅
兩人在半空疾旋兩圈，穩穩下落至院中。
溫迎野側頭抹去嘴角血跡，強咽下嘴裏的血腥味，故作從容道：“讓你等久了。”
溫迎漪心疼地搖頭，親親掙脫溫迎野的懷抱，站定身子，聲音裏滿是關切和內疚：“我能扛得住，阿姐為何要……”
溫迎漪打斷道：“無礙，阿姐功力雖不及你，但沒你想的弱。”
她左手悄悄按住腹部，輕描淡寫道：“你才是制敵的關鍵，萬不能出了岔子。”
雷風趁機翻身躍起，面部猙獰，弓著身子急喘，顯然受了重創，他突然開口問：“你的師傅是年季明，是不是？”
溫迎漪身子微顫，隱居翠微谷多年且已經亡故十餘年的師傅，雷風怎會認識？
師傅說他是雲霧宗後人，因厭惡門派作風，早早與之斷絕關系。
步嵐芳曾經告訴她，江湖傳言雲霧宗少宗主被人砍去左臂墜崖身亡，而二宗主目睹宗門被滅親人無一幸免後，精神失常下落不明。
溫迎漪恍然大悟，原來雷風便是雲霧宗的二宗主。
她依稀記得師傅常農提及，杏林堂本不收男門生，收下雷風是因意外，也是因為翁庭的醫者仁心。
當年十來歲的雷風受了極重的傷，昏迷在渡蘇山腳下奄奄奄一息，被下山游歷歸來的翁庭發現並帶回杏林堂醫治。
傷愈後，翁庭本欲給她些盤纏讓其離開，卻沒能狠下心來。
她經不住雷風拜師的誠心，最終勉為其難將其收入外門。
那時，翁庭剛繼任堂主，尚未收屬於內門門生。雷風比其他弟子多了份“狠勁”，雖入堂晩，卻憑借頑強毅力，成為首位踏入內門的門生。
而且雷風擅長巫蠱之術，一點就通。
雲霧宗自開山立派伊始，便以人血煉丹，以人養蠱，如此天理難容的行徑人盡皆知。
這樣一來，就解釋得通了：雷風是年不慎的次子，也是雲霧宗的二宗主，原名年季峰，雷風是他的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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