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是介於正常人與蠱人之間的“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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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是介於正常人與蠱人之間的“藥人”
男子手捂脖子, 辯解道：“溫家次女好生厲害，不過她受了極重的內傷，屬下雖沒能親手將人押回來, 但兩人一起墜下懸崖，那、那懸崖深不見底, 絕無生還的可能。”
“蠢貨, 記住了, 我要的是經書，不是她二人的性命。”雷風冷哼，眼神中閃過一絲陰狠, “留你意識, 每月供你丹藥吃，不是為了聽你撒謊的！”
“洞主息怒！屬下在崖底尋了幾天, 沒、沒尋到屍首。”男子聲音顫抖, “許是躲起來了，屬下這就帶人去搜——”
“混賬東西！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雷風側身，不願再看眼前的男子, 冷聲道：“這個月你自行熬過去, 要是撐不住, 就去谷底陪著那些個東西！”
“屬下辦事不力，理應受罰。”男子姿態放得極低，以近乎卑微地懇求雷風手下留情，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雷風胸前掛著的藥瓶, “還請洞主饒了我這回，賜本月的丹藥, 給屬下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我一定竭盡全力把二人抓回青雲洞, 交由您處置。”
“不必了，她二人眼下就在院內。”雷風擡手轉回身，見男子還杵在原地，怒喝道：“還杵著作甚？滾遠點。”
“沒有丹藥，屬下熬不過這個月，求洞主開恩。”男子撲通一聲，跪地求饒，“屬下還想追隨洞主，見證您一統江湖的霸業。”
“姑且饒過你這回，若還有下次，你知道是何後果。”雷風從掛在脖間的藥瓶裏倒出一顆黑色藥丸，用手指輕輕夾住。男子雙眸閃爍珠光，急切地伸出雙手去接。
不料，雷風並沒有沒把藥丸放在他手心裏，而是突然彈指，將藥丸奮力射出。
那藥丸擦過男子脖頸處結痂的傷口，瞬間又破開一道血口子，黑紅的血順著傷口滲出。
而丹藥擦過脖間後，徑直往地上的塊石撞去，頃刻間分成四五塊碎片，散落到地面，和泥沙混在一起。
盡管如此，男子仍卑微磕頭領恩，“謝洞主賞藥……謝洞主賞藥……”狼狽地跪在地上，急切摸索著去撿碎塊，囫圇塞進嘴裏。
“再給你一次機會。”雷風吩咐道：“去趟肅州，盯著懷家那位，確保萬無一失！”
“是。”男子應下，倉皇後退著離開。
另一人挪動位置，眼神閃爍，想要求藥，幾次欲言又止。自知辦事不利，又有了前車之鑒，不敢開口討要。
“她怎麽說？”雷風出聲，手捏丹藥，懸在半空。
男子伸手欲接，噓聲道：“沒、沒見到……”
“沒見到？”雷風語氣徒然提高，指節用力，硬生生將丹藥碾成粉末。寒風恰巧呼嘯而過，吹散散落的粉末，僅餘幾點殘渣落在男子掌心。男子急得合攏雙手，護住藥粉。
他顫抖著解釋道：“杏林堂早有防備，……各處山門都有人把守……天元門的人不知為何突然出現……我們實在是……”
溫迎漪聽得入神，換茶的隨從端著兩盞茶水從外走進“您要的熱茶。”她立即反應過來，若無其事地捶打肩膀。
“多謝。”溫迎漪端起茶杯，垂眸吹了吹騰起的熱氣，假裝抿了一口，隨後將茶杯放到桌面上，借口道：“一路舟車勞頓，有些乏了，請問到何處歇息？”
“二位請隨我來。”隨從躬身，轉身走在前頭引路。
不一會兒，她們被領到一處僻靜院落，隨從恭敬地候在院門外，手指院內，“二位在此歇息，若無事不要隨意外出。近幾日有批五毒獸出籠而逃，謹慎些為好。晚上洞主設宴，為二位接風洗塵。”語罷，便默默離去。
兩人並肩走入院中，踏著青石板，往正屋去。溫迎漪合上屋門，拉和塵到身邊，轉身將和塵喚到身邊。待四周確認再無異樣，她才將這一路的見聞，細細說與和塵聽。
和塵愈聽愈慌，待溫迎漪說完，她才如夢方醒，身子一軟，扶住溫迎漪的肩頭方才穩住腳。
她原只當初來乍到，諸多不適應是水土不服，沒曾想剛從虎口逃生，又深陷虎穴，果真是禍不單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誰能料到，素未謀面的師叔，竟是逼迫步嵐芳在杏林堂潛伏多年的幕後黑手。甚至為了奪得《無念經》下卷，不惜對昔日同門師妹下毒手。
得知真相後，和塵替師傅常農感到不值，想到她在彌留之際仍在掛念幾位同門，欲要與她們解開二十幾年前的誤會。
對於上一輩的恩怨和塵了解的不多，不清楚幾位長輩為何會鬧到分道揚鑣、自立門戶的地步。
時隔二十多年，早已物是人非，常農病逝、和也難產而亡，尚在人世的只有雷風和同在雲姥山的晏竹青兩人，真相如何已無從考證。
經歷蠱人襲擊被逼跳崖，又深入險境後，和塵已經難以保持公正冷靜，她不禁想，或許，當年的幾位長輩鬧得不可開交的源頭是雷風因肖想《無念經》而起。
幸而溫迎漪與雷風接觸時，一如既往地保持鎮定，臉上未表露出任何異常。既已知青雲洞是險象環生之地，便不能久留，得盡快尋得合適的時機離開。
溫迎漪發現目前接觸下來的人，大多是殘留著少許意識的活死人。他們體內尚存一絲活人氣息，可氣息微弱得仿佛隨時都會熄滅，已不能稱之為真正意義上的活人。
“藥人”仍擁有身為人才有的感知能力，只是五感減弱，他們不過是在生死邊緣茍延殘喘，遲早都會淪為受人擺布的蠱人。
從方才雷風與那兩名男子斷斷續續的對話裏，溫迎漪抽絲剝繭，總結出，青雲洞裏的“人”，應是雷風養的蠱人，每月都需要雷風供給的丹藥續命。
屋外那兩個留有全部意識的“人”，比其他蠱人多了一份自主意識，才能獨自外出，替雷風辦事。
而那些聽笛聲行事的蠱人已完全失去意識，猶如傀儡，才會毫不猶豫地跟著她們跳下懸崖。
當前的青雲洞，除了她二人以及雷風，怕是再也找不出一個正常人。
且生元丹用完極有可能是雷風的借口，就算她們留下，也不見得能拿得到。
“那我們是什麽時候走？以何種借口，才不會讓他起疑心呢？”和塵問。
雷風一再挽留她們住兩日，盛情難卻，如果執意今晚便走，定會讓他生疑，加之溫迎漪內傷沒好，功力僅恢覆五成左右，斷不能以硬碰硬，與人動手。
溫迎漪卻說：“今晚。”
“可是你身上還有傷，這青雲洞明面上雖看著沒幾個人，保不齊都在哪裏藏著。蠱人的攻勢猛烈，它們好似不會感到疼痛，萬一幾十幾百的同時出現，我們如何招架得住。況且還有那兩個在崖底尋我們的人，我總覺得雷師叔高深莫測，沒準也是個高手，我們的處境可真堪憂……”
插翅難飛，她們能往哪裏逃？
“所以，晚上吃食要註意些，我們當做不知情，等入夜後，他們放松警惕，我再帶你離開。”溫迎漪嘴角微勾，從懷中掏出一份輿圖攤開，“離開京都時尹姑娘給的。”
“這是？”和塵帶著疑問垂頭，再擡起時眼中滿是喜色，“這是雲姥山周邊的詳細輿圖！”
溫迎漪點頭，故意問她：“可是瞧出什麽開，為何如此高興？”
“有水！”和塵激動地抓住溫迎漪的手腕，“蠱人怕水！”
“聰明。蠱人遇水便會喪失行動能力。”這是溫迎漪從常農那兒聽來的，前些天，在崖下也得到驗證，那些蠱人跌入水中便一動不動浮在水面上。
“可是，我們在山頂，山下河流的源頭是在半山腰，若是要挨著水路走，還有些距離，怕是……”怕是來不及，就會被發現，然後被抓回來。
溫迎漪搖頭，手指屋頂，“不會的，今夜戌時不出意外會下雨，我們先養生調息，待晚上便可知此法是否可行，若是不可行，再另做打算。”
果真如溫迎漪所料，晚上下雨了。
不過，出了點意外，雨提前下了。
來接他們到膳廳的人不是白日見到的那個隨從，是位同和塵年紀相仿的女子。
女子腳踩木屐，撐著油紙傘，手裏還握著一把。雨勢有些大，還刮著風，小腿以下的裙擺被打濕。
女子將傘遞上前，比出吃飯的手勢，隨後指了指自己又指向屋外。
原是個啞巴，來請她們去膳廳赴宴。
溫迎漪沒在她身上捕捉到藥味和腐臭味，是跟她們一樣的正常人。
雨淅瀝瀝地下，溫迎漪一手持傘，另一手輕攬和塵腰肢。油紙傘不大，她貼心地將傘向和塵傾斜，任由自己的半邊身子淋雨，跟在女子身後。
前往膳廳的途中，靜謐無聲，果真一個人影都未瞧見。
用餐時，溫迎漪暗中觀測雷風動的盤子。隨意夾了些菜到和塵與自己的碗裏，最後只吃雷風夾過的盤子的食物。
面對雷風一波又一波的敬酒，溫迎漪自知躲不過，事先已同和塵商量對策。
雷風知道她身上有傷，便以傷勢為由，以茶代酒。而和塵，身為杏林堂堂主，於情於理皆不好拒絕，便同雷風飲了兩杯。
和塵喝酒上臉，眨眼間，臉和耳根紅泛起霞紅。她順勢佯裝醉態，言語顛三倒四，一口一個“師叔”地喚著，又是拍桌子，又是拍胸脯的，大聲嚷嚷要住幾天，讓雷風準備好酒好菜招待，撒酒瘋的模樣與白日裏表現出來的成熟穩重判若兩人。
雷風勾唇輕笑，滿口應允，隨後轉頭問溫迎漪，“溫師侄，打算住幾日？”
溫迎漪面露難色，輕聲勸和塵少說兩句，才回雷風，坦言自己做不了主，需等和塵醒後再同她確認，不過話裏話外皆透露出堂裏有事，大概只能住幾日，無法久留。
隨後，溫迎漪借著要照顧和塵為由，離席扶和塵回去歇息。
只是，她們小瞧了雷風。回到院子時，發現院內多了兩個正常人，候在屋門前，不想也知，是雷風安排來看守她們的。
她們剛進屋不久，領她們前去膳廳的女子，便出現在屋外。經溫迎漪同意後，她端著一盆熱水走進屋內。
女子放下木盆後，並未離開，而是謹慎地看了眼屋外，走到兩人跟前。她將食指放在嘴邊，搖頭手指屋外，示意外面有人，讓她們不要出聲，緊接著遞上一張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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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貨, 記住了, 我要的是經書，不是她二人的性命。”雷風冷哼，眼神中閃過一絲陰狠, “留你意識, 每月供你丹藥吃，不是為了聽你撒謊的！”
“洞主息怒！屬下在崖底尋了幾天, 沒、沒尋到屍首。”男子聲音顫抖, “許是躲起來了，屬下這就帶人去搜——”
“混賬東西！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雷風側身，不願再看眼前的男子, 冷聲道：“這個月你自行熬過去, 要是撐不住, 就去谷底陪著那些個東西！”
“屬下辦事不力，理應受罰。”男子姿態放得極低，以近乎卑微地懇求雷風手下留情，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雷風胸前掛著的藥瓶, “還請洞主饒了我這回，賜本月的丹藥, 給屬下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我一定竭盡全力把二人抓回青雲洞, 交由您處置。”
“不必了，她二人眼下就在院內。”雷風擡手轉回身，見男子還杵在原地，怒喝道：“還杵著作甚？滾遠點。”
“沒有丹藥，屬下熬不過這個月，求洞主開恩。”男子撲通一聲，跪地求饒，“屬下還想追隨洞主，見證您一統江湖的霸業。”
“姑且饒過你這回，若還有下次，你知道是何後果。”雷風從掛在脖間的藥瓶裏倒出一顆黑色藥丸，用手指輕輕夾住。男子雙眸閃爍珠光，急切地伸出雙手去接。
不料，雷風並沒有沒把藥丸放在他手心裏，而是突然彈指，將藥丸奮力射出。
那藥丸擦過男子脖頸處結痂的傷口，瞬間又破開一道血口子，黑紅的血順著傷口滲出。
而丹藥擦過脖間後，徑直往地上的塊石撞去，頃刻間分成四五塊碎片，散落到地面，和泥沙混在一起。
盡管如此，男子仍卑微磕頭領恩，“謝洞主賞藥……謝洞主賞藥……”狼狽地跪在地上，急切摸索著去撿碎塊，囫圇塞進嘴裏。
“再給你一次機會。”雷風吩咐道：“去趟肅州，盯著懷家那位，確保萬無一失！”
“是。”男子應下，倉皇後退著離開。
另一人挪動位置，眼神閃爍，想要求藥，幾次欲言又止。自知辦事不利，又有了前車之鑒，不敢開口討要。
“她怎麽說？”雷風出聲，手捏丹藥，懸在半空。
男子伸手欲接，噓聲道：“沒、沒見到……”
“沒見到？”雷風語氣徒然提高，指節用力，硬生生將丹藥碾成粉末。寒風恰巧呼嘯而過，吹散散落的粉末，僅餘幾點殘渣落在男子掌心。男子急得合攏雙手，護住藥粉。
他顫抖著解釋道：“杏林堂早有防備，……各處山門都有人把守……天元門的人不知為何突然出現……我們實在是……”
溫迎漪聽得入神，換茶的隨從端著兩盞茶水從外走進“您要的熱茶。”她立即反應過來，若無其事地捶打肩膀。
“多謝。”溫迎漪端起茶杯，垂眸吹了吹騰起的熱氣，假裝抿了一口，隨後將茶杯放到桌面上，借口道：“一路舟車勞頓，有些乏了，請問到何處歇息？”
“二位請隨我來。”隨從躬身，轉身走在前頭引路。
不一會兒，她們被領到一處僻靜院落，隨從恭敬地候在院門外，手指院內，“二位在此歇息，若無事不要隨意外出。近幾日有批五毒獸出籠而逃，謹慎些為好。晚上洞主設宴，為二位接風洗塵。”語罷，便默默離去。
兩人並肩走入院中，踏著青石板，往正屋去。溫迎漪合上屋門，拉和塵到身邊，轉身將和塵喚到身邊。待四周確認再無異樣，她才將這一路的見聞，細細說與和塵聽。
和塵愈聽愈慌，待溫迎漪說完，她才如夢方醒，身子一軟，扶住溫迎漪的肩頭方才穩住腳。
她原只當初來乍到，諸多不適應是水土不服，沒曾想剛從虎口逃生，又深陷虎穴，果真是禍不單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誰能料到，素未謀面的師叔，竟是逼迫步嵐芳在杏林堂潛伏多年的幕後黑手。甚至為了奪得《無念經》下卷，不惜對昔日同門師妹下毒手。
得知真相後，和塵替師傅常農感到不值，想到她在彌留之際仍在掛念幾位同門，欲要與她們解開二十幾年前的誤會。
對於上一輩的恩怨和塵了解的不多，不清楚幾位長輩為何會鬧到分道揚鑣、自立門戶的地步。
時隔二十多年，早已物是人非，常農病逝、和也難產而亡，尚在人世的只有雷風和同在雲姥山的晏竹青兩人，真相如何已無從考證。
經歷蠱人襲擊被逼跳崖，又深入險境後，和塵已經難以保持公正冷靜，她不禁想，或許，當年的幾位長輩鬧得不可開交的源頭是雷風因肖想《無念經》而起。
幸而溫迎漪與雷風接觸時，一如既往地保持鎮定，臉上未表露出任何異常。既已知青雲洞是險象環生之地，便不能久留，得盡快尋得合適的時機離開。
溫迎漪發現目前接觸下來的人，大多是殘留著少許意識的活死人。他們體內尚存一絲活人氣息，可氣息微弱得仿佛隨時都會熄滅，已不能稱之為真正意義上的活人。
“藥人”仍擁有身為人才有的感知能力，只是五感減弱，他們不過是在生死邊緣茍延殘喘，遲早都會淪為受人擺布的蠱人。
從方才雷風與那兩名男子斷斷續續的對話裏，溫迎漪抽絲剝繭，總結出，青雲洞裏的“人”，應是雷風養的蠱人，每月都需要雷風供給的丹藥續命。
屋外那兩個留有全部意識的“人”，比其他蠱人多了一份自主意識，才能獨自外出，替雷風辦事。
而那些聽笛聲行事的蠱人已完全失去意識，猶如傀儡，才會毫不猶豫地跟著她們跳下懸崖。
當前的青雲洞，除了她二人以及雷風，怕是再也找不出一個正常人。
且生元丹用完極有可能是雷風的借口，就算她們留下，也不見得能拿得到。
“那我們是什麽時候走？以何種借口，才不會讓他起疑心呢？”和塵問。
雷風一再挽留她們住兩日，盛情難卻，如果執意今晚便走，定會讓他生疑，加之溫迎漪內傷沒好，功力僅恢覆五成左右，斷不能以硬碰硬，與人動手。
溫迎漪卻說：“今晚。”
“可是你身上還有傷，這青雲洞明面上雖看著沒幾個人，保不齊都在哪裏藏著。蠱人的攻勢猛烈，它們好似不會感到疼痛，萬一幾十幾百的同時出現，我們如何招架得住。況且還有那兩個在崖底尋我們的人，我總覺得雷師叔高深莫測，沒準也是個高手，我們的處境可真堪憂……”
插翅難飛，她們能往哪裏逃？
“所以，晚上吃食要註意些，我們當做不知情，等入夜後，他們放松警惕，我再帶你離開。”溫迎漪嘴角微勾，從懷中掏出一份輿圖攤開，“離開京都時尹姑娘給的。”
“這是？”和塵帶著疑問垂頭，再擡起時眼中滿是喜色，“這是雲姥山周邊的詳細輿圖！”
溫迎漪點頭，故意問她：“可是瞧出什麽開，為何如此高興？”
“有水！”和塵激動地抓住溫迎漪的手腕，“蠱人怕水！”
“聰明。蠱人遇水便會喪失行動能力。”這是溫迎漪從常農那兒聽來的，前些天，在崖下也得到驗證，那些蠱人跌入水中便一動不動浮在水面上。
“可是，我們在山頂，山下河流的源頭是在半山腰，若是要挨著水路走，還有些距離，怕是……”怕是來不及，就會被發現，然後被抓回來。
溫迎漪搖頭，手指屋頂，“不會的，今夜戌時不出意外會下雨，我們先養生調息，待晚上便可知此法是否可行，若是不可行，再另做打算。”
果真如溫迎漪所料，晚上下雨了。
不過，出了點意外，雨提前下了。
來接他們到膳廳的人不是白日見到的那個隨從，是位同和塵年紀相仿的女子。
女子腳踩木屐，撐著油紙傘，手裏還握著一把。雨勢有些大，還刮著風，小腿以下的裙擺被打濕。
女子將傘遞上前，比出吃飯的手勢，隨後指了指自己又指向屋外。
原是個啞巴，來請她們去膳廳赴宴。
溫迎漪沒在她身上捕捉到藥味和腐臭味，是跟她們一樣的正常人。
雨淅瀝瀝地下，溫迎漪一手持傘，另一手輕攬和塵腰肢。油紙傘不大，她貼心地將傘向和塵傾斜，任由自己的半邊身子淋雨，跟在女子身後。
前往膳廳的途中，靜謐無聲，果真一個人影都未瞧見。
用餐時，溫迎漪暗中觀測雷風動的盤子。隨意夾了些菜到和塵與自己的碗裏，最後只吃雷風夾過的盤子的食物。
面對雷風一波又一波的敬酒，溫迎漪自知躲不過，事先已同和塵商量對策。
雷風知道她身上有傷，便以傷勢為由，以茶代酒。而和塵，身為杏林堂堂主，於情於理皆不好拒絕，便同雷風飲了兩杯。
和塵喝酒上臉，眨眼間，臉和耳根紅泛起霞紅。她順勢佯裝醉態，言語顛三倒四，一口一個“師叔”地喚著，又是拍桌子，又是拍胸脯的，大聲嚷嚷要住幾天，讓雷風準備好酒好菜招待，撒酒瘋的模樣與白日裏表現出來的成熟穩重判若兩人。
雷風勾唇輕笑，滿口應允，隨後轉頭問溫迎漪，“溫師侄，打算住幾日？”
溫迎漪面露難色，輕聲勸和塵少說兩句，才回雷風，坦言自己做不了主，需等和塵醒後再同她確認，不過話裏話外皆透露出堂裏有事，大概只能住幾日，無法久留。
隨後，溫迎漪借著要照顧和塵為由，離席扶和塵回去歇息。
只是，她們小瞧了雷風。回到院子時，發現院內多了兩個正常人，候在屋門前，不想也知，是雷風安排來看守她們的。
她們剛進屋不久，領她們前去膳廳的女子，便出現在屋外。經溫迎漪同意後，她端著一盆熱水走進屋內。
女子放下木盆後，並未離開，而是謹慎地看了眼屋外，走到兩人跟前。她將食指放在嘴邊，搖頭手指屋外，示意外面有人，讓她們不要出聲，緊接著遞上一張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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