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她居然和溫迎漪有娃娃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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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她居然和溫迎漪有娃娃親！
回無相山莊？
和塵下意識地搖頭, 回絕道：“我在杏林堂有眾多師姐妹，有要相守一生的人，杏林堂是我的家, 今日之言皆是您一人之詞，我無從考證, 也不想考證。真相如何, 我不關心。”
“你不願認我？”殷蔓原本充滿期盼的眼眸中, 閃爍著的光肉眼可見的暗淡下來，“我今晚所言句句屬實，若你不信, 亦可同我回肅州親自驗證, 你的外婆健在，我們母族女子小腿肚上皆有此胎記。”
“認了又如何, 不認又如何？”和塵笑得坦然, “我自小由師傅與師姐撫養長大，在此前的十八年裏雖無阿母、阿父伴隨左右，但在我心裏, 早將師傅視為養育我的阿母, 血緣上的阿母與我而言先前不曾有過, 此後也不需要有，這麽說於您而言或許有些殘忍，但這是不爭的事實。”
和塵停頓片刻，嘆了口氣, 才繼續往下說：“您有懷臻，應要為她考慮處境才是。如您所言, 既已將她視如己出，何苦再執著尋我回去呢？”
意思十分明確, 她不願改變目前的現狀，無論是她自己的，還是懷臻的。她們已經在熟悉的地方，沿著幸福的軌跡生活了整整十八年，不能因三言兩語打破。
維持現狀，於懷臻、於她而言，皆是目前所能想到的最好的選擇。
殷蔓被問的微楞，容色也轉為沈暗，細細一想，又從容一笑，緩聲說道：“常堂主將你養的很好。也是，畢竟是你生活了近十八年的地方，肯定是有感情的，倒是我心切考慮不周了，懷家的門隨時為你敞開著，盼你來。”
她知道和塵不願打破現有的平衡，也在為懷臻的處境設身處地地考慮，這些她都能理解。
只是尋女心切，今日意外重逢，實屬不易，整個人沈浸在找到親生女兒的喜悅中，來不及細想。她害怕今日若沒能認下和塵，明日匆匆一別後，便再無機會相見。
失而覆得，慘痛教訓，她已無法再承受第二次，更別提是得而覆失這種自天上被推下萬丈深淵的悲痛。
將和塵帶回懷家，是她經過深思熟慮、內心掙紮許久後才做出的決定。
只是可能要先委屈和塵一陣子，無相山莊如今局勢尚不明朗，和塵跟她回去，暫時只能以義女的身份出現在眾人面前。
若真要走到認祖歸宗那一步，還需等到懷臻大權在握，各分舵風波平息，舵主全部換成親信之後。屆時，再公開懷臻的身世，順水推舟地將和塵推到眾人面前，由她們二人共同執掌無相山莊。
好在懷臻已經在暗中布局，正一步步收緊這張大網，這一步不會讓和塵等太久。
兩年前，在與常農的書信往來中，殷蔓便察覺到杏林堂的沒落。如今又得知常農過世，堂中已無長輩能夠將和塵護在身後。
但無相山莊不同，不論是地位還是財力，皆能為和塵提供極好的保障，她與和塵終究是心血相連的母女，和塵是她從身上掉下的骨肉，她又怎能忍心讓她繼續漂泊在外？
她一心想著將和塵帶回懷家，養在跟前，好好彌補這十八年來缺失的關愛。可心急之下，竟失去了理智，經和塵一說，她才意識到自己言語確實十分不妥。
懷臻雖非她親生，但終究是捧在手裏養大的孩子，早已如同自出。殷蔓隨後開口解釋道：“懷臻話少，秉性純良，她不是小氣之人，我亦不會厚此薄彼，你們兩個皆是我的孩子。”
聽出殷蔓話裏的失落與讓步，和塵心裏也不大好受。她嘴上雖說無從考證也不想考證。但從小缺失的那份母愛，此刻真真切切地出現在眼前，心裏難免會出現動搖的念頭。
不過怕這份念頭並未持續太久，因為，她十分清楚自己想要什麽，所以，她無法答應殷蔓的提議。
當然，她也不忍殷蔓再次失落。於是，在搖擺之間，她還是做出些許的讓步。
念及自己並非被棄養或賤賣，而是在混亂中被抱錯，換位思考之下，她完全能體會殷蔓那份迫切想要與她相認、並帶她回家的心情。
更何況，她也想給自己一個機會，去感受那份缺失了多年母愛的。
和塵道：“此事來得有些突然，容我好好想想。方才我說有急事要辦並非誆騙您。等事情辦妥了，我會尋個時間親自到肅州驗證一番。只是目前無法允諾您，還請見諒。”
相同的胎記、相似的眉眼、以及她從常農口中聽到的那些往事，一切都對得上，真相呼之欲出。
眼前這位婦人，十之八九便是生她的人。但那聲“阿母”，她從未對生人喊過，只在逢年過節，對著和也的靈位默念過。眼下，她著實叫不出口。
“好。”殷蔓含淚應和，沒再逼迫和塵，只是小聲問道：“那——你還要今晚離開嗎？”
和塵輕輕地搖頭，“事情雖急，也不急在一時。天亮後，我們再出發吧。”
說話，她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拾起幾根帶枯葉的幹樹枝，往即將熄滅的火堆裏添去。
奄奄一息的火舌瞬間裹上枯葉，火竄了起來，破敗的屋內重新亮起，搖曳的光線映照在兩張相似的臉龐上。
“好，天亮後，我們再出發。”殷蔓跟著重覆了一遍，眼中滿是期盼，提議道：“地上冷，若你不嫌棄，我們一起擠擠。”
“嗯。”和塵起身拍了拍手，跟在殷蔓身後。
兩人仍有些生疏，背對背躺在幹草鋪設的榻上，未再出聲。屋內十分安靜，只有在幹樹枝火堆裏燃燒，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響。
和塵靜靜看著樹枝在不斷燃燒中斷裂，發出“啪”一聲聲脆響，火星四濺，片刻達到極致。
就這樣側臥看著，不知看了多久，久到她的身子有些僵硬，久到樹枝的表皮發黑、彎曲，火舌褪去，紅光慢慢熄滅，隨後化作一堆灰燼，只剩微弱的火星似螢火蟲，在灰燼下隱約閃爍。
屋內再次被墨色籠罩，退出屋外的寒氣重新襲來，但她並未感覺到冷，反而覺得渾身暖洋洋的，也不覺得道觀陰森了。
和塵僅用自己聽的見的聲音說：“抱歉，不是我不認您，那兩字我實在難以叫出口，請您給我些時間。”
第二日清晨，金黃的陽光從漏窗穿透進屋內，照在和塵臉色。還在睡熟的和塵感到刺眼，眉頭微皺，隨即擡手擋住光，瞇著眼張大嘴打了個無聲的哈欠，帶著困意的淚水瞬間自眼角流淌而出。
她起身便看到殷蔓側身對著她，一手正在撤出燒了一半的樹枝，一手翻放在瓦片上的囊。
面香直撲鼻腔，惹得她肚子的餓意翻湧而上，咕咕叫了好幾聲，和塵撫摸著肚子，“好香啊——”
“醒啦，快起來喝口水，囊剛烤熱，今日天氣極好，馬兒應是不需要哄的吧。”殷蔓笑著拿起烤熱的囊遞給和塵。
兩人簡單吃過早飯，便驅馬車出發，一路往冬前往平陽縣。經過昨夜的促膝長談，兩人逐漸熟絡，時不時交換自己遇到的趣事。
很快，她們便到了平陽縣，分別之時，和塵猶豫再三，還是將思慮許久的話道出，“溫家次女是我的師姐，據我所知，她、她已有意中人，還請您不要強人所難。”
“不會，我答應你。”殷蔓應下，轉頭觀測周遭，確定身旁再無他人後，壓著嗓子道：“懷臻同你一樣是女子，她們兩人的娃娃親做不得數的，等時機成熟，我會對外公布懷臻的真實身份，溫懷兩家的婚事也會就此作罷。”
“懷臻？”和塵不可置信地覆述道，“我原以為是懷家其他男丁與師姐的婚約，沒曾想竟是、竟是懷臻。”
所以，溫懷兩家的娃娃親實則是她與溫迎漪？
“我只有一個女兒。”殷蔓含笑道：“往後可能還會再多一個，不知我能否等到那日。”
“能的。”和塵猛地點頭，喜色溢於言表。本來對認親一事還有些別扭，眼下別扭被這份突如此來的喜訊一掃而空。
她居然和溫迎漪有娃娃親！
她們的緣分早在冥冥之中就被安排好了！
誰能料到，正是因陰差陽錯被抱錯，她才有機會與同門師姐一同長大。後來在朝夕相處中，她對師姐日久生情，芳心暗許，其中歷經不少曲折歷程，但好在柳暗花明，最終迎來有情人終成眷屬。
好巧不巧，昨日又令她親手救下生母，因此解開自己的真實身世，還意外得知同門師姐竟然與自己有婚約在身。
此等離奇之事，任誰聽了，都不得誇上一句：“她們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這何嘗不是幾輩子修來的緣分呢？
如此想著，和塵嘴角都快翹到眉眼上去了。她樂得合不攏嘴，然而，樂著樂著，她忽然覺得有些不妙。
在這個世道上，並沒有女子與女子成親的先例。方才她還在勸殷蔓不要強人所難，殷蔓也答應她會作罷兩家的婚事。
可如今知曉了自己與溫迎漪還有娃娃親這層關系後，她便不大願意兩家婚事就此作罷了。雖然她們無法履行長輩諾言，在世人的見證下舉辦一場婚事，但她私心想要這份娃娃親再留久一些。
帶著這份糾結，和塵心裏逐漸萌生了些“歪心思”，那些念頭控制不止地往外冒，最終化作了一句句言之鑿鑿、令人尋不出破綻的“真誠建議”。
和塵清了清嗓子，故作沈思狀，半晌後才為難道：“聽師姐說，溫家十分迫切想要與懷家完成婚事。我想了想，溫家的天元門在北梁名氣頗大，好歹也是四大門派之一。若是懷家拿不出合理的說法作罷婚事，恐會引起溫家的不滿。正所謂冤家宜結不宜解，依晚輩之見，不如先拖一拖，晾一晾如何？”
殷蔓微微頷首，欣慰道：“懷臻的想法同你一樣，確實不能草率悔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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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塵下意識地搖頭, 回絕道：“我在杏林堂有眾多師姐妹，有要相守一生的人，杏林堂是我的家, 今日之言皆是您一人之詞，我無從考證, 也不想考證。真相如何, 我不關心。”
“你不願認我？”殷蔓原本充滿期盼的眼眸中, 閃爍著的光肉眼可見的暗淡下來，“我今晚所言句句屬實，若你不信, 亦可同我回肅州親自驗證, 你的外婆健在，我們母族女子小腿肚上皆有此胎記。”
“認了又如何, 不認又如何？”和塵笑得坦然, “我自小由師傅與師姐撫養長大，在此前的十八年裏雖無阿母、阿父伴隨左右，但在我心裏, 早將師傅視為養育我的阿母, 血緣上的阿母與我而言先前不曾有過, 此後也不需要有，這麽說於您而言或許有些殘忍，但這是不爭的事實。”
和塵停頓片刻，嘆了口氣, 才繼續往下說：“您有懷臻，應要為她考慮處境才是。如您所言, 既已將她視如己出，何苦再執著尋我回去呢？”
意思十分明確, 她不願改變目前的現狀，無論是她自己的，還是懷臻的。她們已經在熟悉的地方，沿著幸福的軌跡生活了整整十八年，不能因三言兩語打破。
維持現狀，於懷臻、於她而言，皆是目前所能想到的最好的選擇。
殷蔓被問的微楞，容色也轉為沈暗，細細一想，又從容一笑，緩聲說道：“常堂主將你養的很好。也是，畢竟是你生活了近十八年的地方，肯定是有感情的，倒是我心切考慮不周了，懷家的門隨時為你敞開著，盼你來。”
她知道和塵不願打破現有的平衡，也在為懷臻的處境設身處地地考慮，這些她都能理解。
只是尋女心切，今日意外重逢，實屬不易，整個人沈浸在找到親生女兒的喜悅中，來不及細想。她害怕今日若沒能認下和塵，明日匆匆一別後，便再無機會相見。
失而覆得，慘痛教訓，她已無法再承受第二次，更別提是得而覆失這種自天上被推下萬丈深淵的悲痛。
將和塵帶回懷家，是她經過深思熟慮、內心掙紮許久後才做出的決定。
只是可能要先委屈和塵一陣子，無相山莊如今局勢尚不明朗，和塵跟她回去，暫時只能以義女的身份出現在眾人面前。
若真要走到認祖歸宗那一步，還需等到懷臻大權在握，各分舵風波平息，舵主全部換成親信之後。屆時，再公開懷臻的身世，順水推舟地將和塵推到眾人面前，由她們二人共同執掌無相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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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前，在與常農的書信往來中，殷蔓便察覺到杏林堂的沒落。如今又得知常農過世，堂中已無長輩能夠將和塵護在身後。
但無相山莊不同，不論是地位還是財力，皆能為和塵提供極好的保障，她與和塵終究是心血相連的母女，和塵是她從身上掉下的骨肉，她又怎能忍心讓她繼續漂泊在外？
她一心想著將和塵帶回懷家，養在跟前，好好彌補這十八年來缺失的關愛。可心急之下，竟失去了理智，經和塵一說，她才意識到自己言語確實十分不妥。
懷臻雖非她親生，但終究是捧在手裏養大的孩子，早已如同自出。殷蔓隨後開口解釋道：“懷臻話少，秉性純良，她不是小氣之人，我亦不會厚此薄彼，你們兩個皆是我的孩子。”
聽出殷蔓話裏的失落與讓步，和塵心裏也不大好受。她嘴上雖說無從考證也不想考證。但從小缺失的那份母愛，此刻真真切切地出現在眼前，心裏難免會出現動搖的念頭。
不過怕這份念頭並未持續太久，因為，她十分清楚自己想要什麽，所以，她無法答應殷蔓的提議。
當然，她也不忍殷蔓再次失落。於是，在搖擺之間，她還是做出些許的讓步。
念及自己並非被棄養或賤賣，而是在混亂中被抱錯，換位思考之下，她完全能體會殷蔓那份迫切想要與她相認、並帶她回家的心情。
更何況，她也想給自己一個機會，去感受那份缺失了多年母愛的。
和塵道：“此事來得有些突然，容我好好想想。方才我說有急事要辦並非誆騙您。等事情辦妥了，我會尋個時間親自到肅州驗證一番。只是目前無法允諾您，還請見諒。”
相同的胎記、相似的眉眼、以及她從常農口中聽到的那些往事，一切都對得上，真相呼之欲出。
眼前這位婦人，十之八九便是生她的人。但那聲“阿母”，她從未對生人喊過，只在逢年過節，對著和也的靈位默念過。眼下，她著實叫不出口。
“好。”殷蔓含淚應和，沒再逼迫和塵，只是小聲問道：“那——你還要今晚離開嗎？”
和塵輕輕地搖頭，“事情雖急，也不急在一時。天亮後，我們再出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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奄奄一息的火舌瞬間裹上枯葉，火竄了起來，破敗的屋內重新亮起，搖曳的光線映照在兩張相似的臉龐上。
“好，天亮後，我們再出發。”殷蔓跟著重覆了一遍，眼中滿是期盼，提議道：“地上冷，若你不嫌棄，我們一起擠擠。”
“嗯。”和塵起身拍了拍手，跟在殷蔓身後。
兩人仍有些生疏，背對背躺在幹草鋪設的榻上，未再出聲。屋內十分安靜，只有在幹樹枝火堆裏燃燒，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響。
和塵靜靜看著樹枝在不斷燃燒中斷裂，發出“啪”一聲聲脆響，火星四濺，片刻達到極致。
就這樣側臥看著，不知看了多久，久到她的身子有些僵硬，久到樹枝的表皮發黑、彎曲，火舌褪去，紅光慢慢熄滅，隨後化作一堆灰燼，只剩微弱的火星似螢火蟲，在灰燼下隱約閃爍。
屋內再次被墨色籠罩，退出屋外的寒氣重新襲來，但她並未感覺到冷，反而覺得渾身暖洋洋的，也不覺得道觀陰森了。
和塵僅用自己聽的見的聲音說：“抱歉，不是我不認您，那兩字我實在難以叫出口，請您給我些時間。”
第二日清晨，金黃的陽光從漏窗穿透進屋內，照在和塵臉色。還在睡熟的和塵感到刺眼，眉頭微皺，隨即擡手擋住光，瞇著眼張大嘴打了個無聲的哈欠，帶著困意的淚水瞬間自眼角流淌而出。
她起身便看到殷蔓側身對著她，一手正在撤出燒了一半的樹枝，一手翻放在瓦片上的囊。
面香直撲鼻腔，惹得她肚子的餓意翻湧而上，咕咕叫了好幾聲，和塵撫摸著肚子，“好香啊——”
“醒啦，快起來喝口水，囊剛烤熱，今日天氣極好，馬兒應是不需要哄的吧。”殷蔓笑著拿起烤熱的囊遞給和塵。
兩人簡單吃過早飯，便驅馬車出發，一路往冬前往平陽縣。經過昨夜的促膝長談，兩人逐漸熟絡，時不時交換自己遇到的趣事。
很快，她們便到了平陽縣，分別之時，和塵猶豫再三，還是將思慮許久的話道出，“溫家次女是我的師姐，據我所知，她、她已有意中人，還請您不要強人所難。”
“不會，我答應你。”殷蔓應下，轉頭觀測周遭，確定身旁再無他人後，壓著嗓子道：“懷臻同你一樣是女子，她們兩人的娃娃親做不得數的，等時機成熟，我會對外公布懷臻的真實身份，溫懷兩家的婚事也會就此作罷。”
“懷臻？”和塵不可置信地覆述道，“我原以為是懷家其他男丁與師姐的婚約，沒曾想竟是、竟是懷臻。”
所以，溫懷兩家的娃娃親實則是她與溫迎漪？
“我只有一個女兒。”殷蔓含笑道：“往後可能還會再多一個，不知我能否等到那日。”
“能的。”和塵猛地點頭，喜色溢於言表。本來對認親一事還有些別扭，眼下別扭被這份突如此來的喜訊一掃而空。
她居然和溫迎漪有娃娃親！
她們的緣分早在冥冥之中就被安排好了！
誰能料到，正是因陰差陽錯被抱錯，她才有機會與同門師姐一同長大。後來在朝夕相處中，她對師姐日久生情，芳心暗許，其中歷經不少曲折歷程，但好在柳暗花明，最終迎來有情人終成眷屬。
好巧不巧，昨日又令她親手救下生母，因此解開自己的真實身世，還意外得知同門師姐竟然與自己有婚約在身。
此等離奇之事，任誰聽了，都不得誇上一句：“她們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這何嘗不是幾輩子修來的緣分呢？
如此想著，和塵嘴角都快翹到眉眼上去了。她樂得合不攏嘴，然而，樂著樂著，她忽然覺得有些不妙。
在這個世道上，並沒有女子與女子成親的先例。方才她還在勸殷蔓不要強人所難，殷蔓也答應她會作罷兩家的婚事。
可如今知曉了自己與溫迎漪還有娃娃親這層關系後，她便不大願意兩家婚事就此作罷了。雖然她們無法履行長輩諾言，在世人的見證下舉辦一場婚事，但她私心想要這份娃娃親再留久一些。
帶著這份糾結，和塵心裏逐漸萌生了些“歪心思”，那些念頭控制不止地往外冒，最終化作了一句句言之鑿鑿、令人尋不出破綻的“真誠建議”。
和塵清了清嗓子，故作沈思狀，半晌後才為難道：“聽師姐說，溫家十分迫切想要與懷家完成婚事。我想了想，溫家的天元門在北梁名氣頗大，好歹也是四大門派之一。若是懷家拿不出合理的說法作罷婚事，恐會引起溫家的不滿。正所謂冤家宜結不宜解，依晚輩之見，不如先拖一拖，晾一晾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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