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 怎麽?你要食言?

關燈
第110章  怎麽?你要食言?

“師姐。”和塵手車巠撫溫迎漪臉頰, 低聲喚道,“別睡好不好,我陪你說話, 此夜兇險,萬不可睡去。”

溫迎漪的手指微微動了動, 再無其他反應, 睡得安詳, 呼吸平穩得近乎勻稱。

“別睡,師姐,別睡, 你別睡啊——”和塵心中陡然一沈, 溫迎漪的身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滾燙變得冰冷。

體內多日處於劣勢的冰蟲, 不知為何又變得兇猛異常, 開始釋放大量的寒液。

和塵紅著眼一遍遍呼喚溫迎漪,迅速拉起她的手臂,三指搭在寸口處為她號脈。片刻後, 淚水止不住地一顆顆串成珠串往下掉。

溫迎漪的脈搏空虛無力, 浮在表面, 似游絲般幾不可察,時而急促,時而緩慢。她亶頁抖著手按在溫迎漪的月匈口,感受到月匈腔內的跳動若隱若現。

冰床極寒, 冰蟲又在體內源源不斷地釋放寒液,內外雙重寒意氣折磨溫迎漪。和塵心急如焚, 欲要把溫迎漪抱下冰床緩解寒意,但想起需在冰床上靜臥二十一日, 又不敢輕舉妄動。

和塵只能用最直接的方法為溫迎漪減輕痛苦。她迅速脫下自己的棉衣,裹在溫迎漪身上,用力將她抱在懷中,將自身的熱.意傳遞過去,又拉起被子將兩人緊緊.裹.住,期間不停地呼喚著溫迎漪的名字。

許是體內寒液達到頂.峰,溫迎漪難受地發出一聲低口今,身體開始止不住地亶頁抖,隨後含糊地嘟囔出一個字:“冷……”

昨夜才飲下第三回赤焰焚心酒,一切似乎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再過十三日,只要熬過這最後的十三天,她們就能迎來勝利的曙光。

可和塵萬萬沒想到,僅僅過了一夜,方才還和她有說有笑、暢想出泉堂後要吃什麽的人,轉眼間身體急轉直下,竟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究竟是哪一步走錯了?

“師姐——”和塵將臉埋在溫迎漪的肩頭,哭得泣不成聲,“我是不是做錯了?你別睡了,好不好?只要你睜開眼,日後我什麽都依你,什麽都聽你的,我會乖乖聽話,再也不惹你生氣……”

“我們還沒拜堂成親,你答應我要嫁給我的,你不能言而無信,求求你睜開眼,看看我好不好……”

“什麽都依我嗎?”虛弱且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接著是一句語氣輕描淡寫的話,“我才瞇了一會兒,你怎麽這麽著急把我叫醒。”

和塵怔住,迅速仰起頭,只見溫迎漪雙眼迷離看著她,她不敢相信低喚了句:“師姐?”

“我在。”溫迎漪寵溺笑著,擡手揉太陽穴,眉心微皺,隨即伸手挑開和塵粘黏在臉頰的氵顯發,“怎麽像個長不大的小孩,動不動就哭。”

“師姐!”和塵驚呼,猛地抱住溫迎漪,哽咽道:“我、我還以為……”還以為她們要陰陽兩隔了。

“我沒事,都緩過去了,不過身子仍有些冷。”溫迎漪輕輕拭去和塵臉上的淚痕,額頭抵在她的額頭,長直睫毛打在和塵的臉上,柔聲問:“你方才說的可作數?”

“什麽?”和塵喜極而泣緊緊攬住溫迎漪,沈浸在‘失而覆得’的情緒裏,沒反應過來溫迎漪為何這麽問。

溫迎漪一字一句道:“什麽都依我。”手自下而上輕輕順著和塵的後背,最後在她的耳朵處停留,揉.搓著一方圓潤耳墜。

和塵點頭:“嗯,那是自然,都依你。”

溫迎漪食指杵了下和塵月匈口,命令道:“身尚下。”

“啊?”和塵錯愕,“這會兒睡會不會早了些?三師姐還未將晚飯送來。”

“我體內寒液很重,身子冷……”溫迎漪緩緩張口,氵顯熱的氣.息落在和塵的唇上,問:“不是說都依我?”

“是,但師姐身子——”和塵下意識咬住下唇。

“嗯,所以你別亂動,乖乖的,我沒多少力氣。”話畢,沒等和塵反應過來,溫迎漪手往前一推,和塵就帶著冬被往後倒去。

“先前不都是兩回嗎?”溫迎漪一面說著一面俯身而下,與和塵正面相對,停在她臉色上方約一拳的距離,“我確實沒力氣,但愛你應是夠用。”

“愛我?”

“嗯。愛你。”溫迎漪嘴歪了歪,目光落在微張的唇上,“當然,若是不夠,先你委屈一下,等我日後補上。”

和塵抿了抿唇,喉.間蠕.動,眼中滿是不知所措,她與溫迎漪,回回都是她掌控主動權,由她去愛溫迎漪,如今身份對換,期待又緊張。

原來她說過的話,有被溫迎漪記在心上。

她曾將溫迎漪對她說過的話稍作修改還給她,她和溫迎漪一樣,也吃五谷,飲山泉,也有谷欠望,也想溫迎漪好好愛她。

溫迎漪看出她的緊張,調侃道:“怎麽?你要食言?”

“沒、沒有。”和塵否認。

今晚的溫迎漪變得好不一樣,想到她才醒過來,身子冷冰冰的,臉色看起來也不大好,很是虛弱,好像不太適合做這些事,如果她想,由她來可能比較合適。

“嗯?”溫迎漪輕拍和塵的臉,彎曲的中指和食指緩緩自下頜車巠撫而上落在眉尾處,“心疼我?還是覺得我不可?”

兩者皆是,和塵不敢說,只低聲回:“師姐量力而行即可。”

“呵呵——”溫迎漪笑出聲,這是被看輕了。

她以指尖勾革力漂亮的眉峰,看緊張到發亶頁的睫毛,安慰道和塵:“我說了,我緩過來了,不信,你等下便知道了。”

語畢,溫迎漪手繞到和塵後巠頁,一把扯下她的發帶,直起身子,命令道:“手舉起來。”

“為何?”和塵問著,右手自溫迎漪月要間放開,舉到溫迎漪面前。

“還有另外一只。”

“好。”

“都舉到頭頂上去,不要問為何。”

“嗯。”

和塵雙手剛舉到枕頭上,溫迎漪生怕她反悔,欺身而下,一手按住和塵的手,一手以發帶纏繞她的手,叮囑道:“不可以掙紮,不可以亂動。”

“為何要綁我手?”和塵猜到了,忍不住還是問了出來。

“我沒多少力氣。但這個法子能迅速讓我的身子熱起來,也想好好愛你,我不想等。”前半句回她綁手的問題,後半句告訴她做此事的目的。

“又不急在這一時。”和塵耳根默不作聲泛起紅暈,臉頰上也染上緋色,嘴上雖這麽說,身子卻很期待,她等這天太久了,但心裏仍記掛著溫迎漪的身體。

“可是師姐看起來很虛弱,我還沒為你把脈確認身體情況……”

“不需要把脈,你只要乖乖身尚著確認便可——”溫迎漪笑著搖頭,話音剛落,窸窸窣窣的口勿便落在和塵的額上、眉眼、鼻尖,最後封住谷欠要張口說話的唇,收走它的不安。

第一回愛人,不太有經驗,但她在和塵身上學到很多,知道取忄兌人的步驟有哪些。

譬如先剝奪對方的話語權。

溫迎漪伸出舌頭去舌忝舐柔車欠的唇瓣,反覆口允口勿,將自己冰冷的氣.息與它炙熱的觸感交換,直到她的唇也開始發熱,才慢慢地撬開氵骨入,勾起糅車欠的尖端,溫柔的慢慢的上來氵昷熱的同伴,再一點點地奪走她的氣.息,由淺至深的口允吸,最後往舌木艮氵罙處壓,逐漸掌握竅門後,開始在不屬於她的領地裏氵敫烈咬口勿,攪起一陣水氵責聲。

溫柔到濃烈的口勿,在密閉的靜謐的冰室格外清晰,不過片刻,和塵臉上緋紅漸顯,氣.息越發急亻足。

身子虛弱無力是真的,但在意識混沌之際,她聽到和塵哭到不能自已的聲音,溫迎漪難受想要回應,卻無無法發出聲音,她在鬼門關走了一遭,是和塵一遍遍的呼喚喊回了她的意識。

體內的寒液在她意識歸位之時,悄然褪去,或許這就是所謂的關鍵節點,她身上的難受已經可以忽略不計,來一場情.愛之事不難。

何況她不似和塵那般精通各種法子,只能從她先前感受過的諸多法子之中尋了個稍微簡單,自認為不會那麽耗費體力的法子,去愛她。

“若是我做的不好,你告訴我,我改。”

“不會,師姐向來聰慧。”

“但願等下,你也能這麽認為。”溫迎漪深呼了口氣,筆鋒望自平原往山.谷勾革力,手同時不安.分地在和塵的月要窩撫慰。從她感受到的學來的一點點還給傳授者。

“師、師姐,慢一些。”

“不對嗎?”

“不是,只是有些癢。”和塵否認,控住不住亶頁抖著身身區。

難以忍受的並不是月要間的癢意,而是月匈前的溫涼的氵顯氵閏,還有時輕時重的口允口勿。身上的溫迎漪所處之初皆冰涼,背後則是不斷冰床上湧的寒氣,她雖體熱也難以抵擋雙重寒意。不是排斥也並未不喜,只是初次嘗試,便是此等新奇且刺激的體驗,她需要些許時間來適應這個過程。

距離仲夏已過去幾月有餘,入冬後,渡蘇山已經很久沒下過雨了,只在昨夜下了一場罕見的鵝毛大雪。

今日清晨,和塵出石室的時候,發現四周昏暗,天地間變成白茫茫的一片,而院中地面的石板上蓋著厚厚的皚雪,植被叢像頂著白色棉花帽的孩童。

在溫迎漪未昏睡之前,她還同她商量,等出了冰室,將身子養好,她們要堆一對代表彼此的雪人,給它們穿上自己的衣服,立在院中,再找個晴朗的午後打一場雪仗,她會讓著溫迎漪,不會下重手。

可她此刻,溫迎漪卻在對她下‘重手’。這場蟄伏了將近十八年的春.雨,終於悄然下在冰室裏。

將指、示指染上汗水、帶著殘留的寒液和冰床賦予的寒氣,氵顯且冰的猝不及防地劃過小院門,一遍遍摩挲門扇,只在院外駐足觀看卻不入.園。

和塵眼眶裏的淚花跟著忽然變大的雨同時跌落,一發不可收拾:“師姐……”

溫迎漪的口耑息在這聲亶頁抖的師姐中加重,“換個稱呼。”

和塵立即改口,脫口而出便是連名帶姓的三字:“溫迎漪。”

溫迎漪搖頭,抵在院門口,繼續擦拭門扇上的雨水,壓著嗓子道:“不對,再換。”

“你、你想、要聽我叫你什麽?”和塵想客人快些進屋,聲音一發出,卻只換來更長時間的逗留,“師姐……”

“布偶。”溫迎漪簡短吐出兩字提示。

布偶?

溫溫?

和塵思緒一下被拉回十三歲那年收到溫迎漪親手縫制的生辰禮——布老虎。

“溫溫。”

“不是文靜的文嗎?”溫迎漪滿意又不大滿意,故意問。

“不、不是。”

“那是誰的溫?”

“溫、溫迎漪的溫。”

“溫迎漪的溫是誰的?”

“我的。”

“你是誰?”

“和、和塵。”

“連起來,完整說一遍。”

“溫、溫迎、漪的溫溫,是、是和塵的。”

“完整的說一遍,方才的只能勉強得丙等下,若答不到甲等,只能重新答卷。”

“溫迎漪的溫、溫是、是和塵的。”

“乙等下,重來。”

“師姐……”和塵討饒。

“還叫師姐?”

“溫溫……”

“好,饒過你這回。”

“那它是誰的?”溫迎漪壓下門。

和塵眼淚徹底失控,“我、和、和塵的,也、也是溫迎漪的。”

來客過於溫柔,只看著,原來被吊著的滋味是這般難受,和塵又惱又羞。

緊繃的身子時刻準備迎接來客,用冬日寒氣帶她領略春日的美妙與無盡浪漫,聽春溪如何澆灌春花,泉水如何歌唱,寒氣逼人的冰室裏,有人放了火,有人置身火海,遲遲等不到救火,等的太久,不免有些心煩意亂。

開口時嗓子竟是口亞的,“溫溫——”

“嗯?”溫迎漪應著。

“不是、不是說要——”和塵支支吾吾。

“要什麽?”溫迎漪故意問。

“你知道的。”

“我不是你肚子裏的蛔蟲,說出來,一字一句告訴我,不然我如何知曉?”溫迎漪含笑,額頭上不知不覺間出了許多熱的細汗,她體內的寒液逐步消退,身子開始回暖。

她照搬和塵對她的手段,因她經歷過,自然知曉這話有多震撼。

“愛我。”像個小孩似的討糖吃,聲音細不可聞。

“愛你?我現在還不夠愛你嗎?。

“要我怎麽愛你?”溫迎漪貼在和塵耳邊問,“哪裏等我愛?”

“……”和塵欲哭無淚。

“怎麽?先前對我做的事都忘了?還是我學的不對嗎?”

“我錯了,師姐……”

“你還沒回我話。”

“師、溫溫……”

“是這裏?”抵進院門不緊不慢地,安撫著。

“嗯。”

“可我沒有多少力氣了。”溫迎漪偏頭口勿她濡濕紅冶的嘴角,退了出去,擡起氵顯漉漉泛著水光的手晃了晃,“它使不上勁。”

和塵絕望地合上眼,深呼吸,片刻道:“沒事,我出去看看三師姐來——”

話未說完,嘴最便被還帶有暖意的手.指壓住。溫迎漪意有所指道:“但它可以,我用它可以嗎?”

雖是在詢問,可行動在沒得到答覆前提前進行下一步。

“可是——”還沒洗澡。尾話沒來及說出,兩半截冰涼的指.節和氵昷熱的柔車欠同時氵骨入不同的‘唇’中。

口腔裏是自己的氵聿氵夜,身.下是突然酉禾麻沸.騰得快將冰床鬲蟲化,和塵大腦頓時蒙上一層白霧,完全喪失思考能力。

在她還沒緩過來神時,又聽溫迎漪在耳邊說說,“咬.住,三師妹來了,不要發出聲響。”

話音剛落之時,冰室內的鈴鐺應聲響起。

“叮鈴鈴——”

那是步嵐芳將晚飯送至泉堂入口處的提示聲,每逢鈴鐺響起,都是由和塵出來取餐食,或是提洗漱用水和換洗衣物,這個點正是吃晚飯的時間,應是餐食無疑。

往常,步嵐芳放下食盒,若無急事會在屋內站一會,收拾屋子,等到和塵出來取食盒,詢問溫迎漪的情況,順便轉達堂裏的情況,若有其他事要忙,便不會等。

“三、三師姐還在屋外。”和塵口齒不清道。

“嗯,所以你乖一些。”

其實冰室在石室之下,石室與常農的屋子有段距離,還隔著書架門,隔音很好,並不會聽到任何聲響。

溫迎漪是故意嚇和塵,和塵當然也知道,乖乖配合著,“好。”

雨下了一柱香左右便停了,和塵整理好衣物,在暗室門口反覆確認,猶豫許久才緩緩推開門,一開門便看到步嵐芳滿臉焦急之色,在暗室門前來回踱步。

見和塵臉色有些怪異,步嵐芳疾步上前,急聲問:“大師姐可是出了什麽意外?”

“沒、沒有。”和塵搖頭,俯身去拿步嵐芳手裏的食盒,“三師姐今日不忙嗎?”

“不忙,大師姐怎樣了?今日是第十五日,尤為關鍵。”

“方才有些兇險,不過都熬過去了,三師姐不必擔心,她沒事。”

“當真沒事?”步嵐芳目光落在和塵臉上,“冰室那麽冷,堂主怎麽出了一身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