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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若是師姐要,我立即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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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若是師姐要,我立即奉上。

溫介的回信在常農的意料之中, 可她視溫迎漪如己出,怎會同意以婚事做交換。

好在有無相山莊作為後盾,她稍稍心安不少。

之後便開始著手堂主遴選事宜, 另外也著重布空堂中的防備措施,確保遇難之時能先靠機關陷阱與賊人周旋幾個回合, 為援兵留出的時間。

僅用了一個來月的時間, 大量采購了一年所需的吃穿用度, 且明令禁止沒有她或溫迎漪的準許,任何人皆不可擅自下山,違者已不是按堂規處置, 而是廢除師門, 自行離去。

入山的主通道和鮮無人知的羊腸小道皆被石門堵死,並派人日夜輪值看守。

從山腳至堂中, 十幾裏地皆設置機關陷阱, 一旦有生人闖入,觸發機關,兩側半山腰部署好的衫木條與河石, 則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落下, 路面上同樣設置了多處隱蔽陷阱。

當賊人沿途受創, 到達山頂之時,人數必然驟減,學過防身術的門生們再與其抗衡,會容易些。

在春末的考核中, 和塵、步嵐芳及相青青三人不分伯仲,難以一較高下。

三人各有專長, 步嵐芳善辨草藥,在疑難雜癥、解毒方面更為擅長, 相青青對基礎的掌握較好,和塵穴位的造詣無人能及,且具有過目不忘的本領,她閱書快,閱讀量大,儼然是個行走的藏書閣。

和塵的進步令常農在惶惶不安中看到了一線希望。

步嵐芳的身世來歷不明,雖已棄暗投明,但她心中總有些不放心。

而相青青在三人中資質較平,不算出眾,餘下幾名內們弟子,不過是湊個熱鬧。

和塵的突飛猛進對於她而言無異於是一劑良藥,雖無法根治深入骨髓的病癥,但擊落了日夜懸在她額前的利劍。

自新年後,堂中嚴肅非常,個個都緊繃著臉,時刻準備應對不知何時會突然到來的侵襲。

和塵也越發勤奮,睡覺時間越來越少。因書齋教授內容較為淺顯,溫迎漪讓她不必去浪費時間,她便終日窩在藏書閣內博覽群書,文瀾軒內的古籍也被她吃透。

她與溫迎漪自年後僅見過三次,一次是新年伊始,溫迎漪給她派發壓歲錢,另外兩次是在溫迎漪主持的月考上,均是匆匆一見,不曾深入交談。

所有人都忙的焦頭爛額,溫迎漪尤甚。她縱是心裏想念的緊,也不敢占用溫迎漪的時間,但看她日漸消瘦,終日周轉於照顧常農、書齋授課、監管防護工程,心疼不已,常常親自下廚,燉煮溫補濃湯,再悄悄送至溫迎漪屋內。

而溫迎漪忙歸忙,時常會在夜深人靜時,出現在和塵屋外。

溫迎漪每次皆是雙手環抱於胸前,傾斜著身子,背抵在墻上,與和塵一墻相隔,聽她午夜夢語。

黑夜裏斷斷續續的呢喃,大多數與她有關,無非是痛訴她對她的漠不關心,擔憂她的一日三餐沒有按時吃,關切她憔悴不安的面容,此外,還會夾雜些抱怨看書過多,腦子轉不過來,常常會出現記憶混亂的情況。

每每來此,都能使她緊繃的神經和疲累的身心得到緩解。

春去夏至,轉眼間又到孟夏時節。

這日,溫迎漪按以往一樣,安置好常農洗漱過後,又悄悄來到和塵所在的院子。

上一次來,是七日前,蠱毒還未發作。

那次她又聽和塵在夢裏捏造她的不是,一時沒控制住輕笑出聲,被與和塵同住一院落的步嵐芳起夜撞見,兩人啞然相顧半晌,步嵐芳反應過來連忙裝作夢游的神態,瞇眼摸著墻角回屋,給她留了幾分面子。

而此次,距離蠱毒剛發作才過去四五日,本不該在身體還萬分敏感之時前來的,但她有不得不來的理由。

和塵今日在給她送雞湯時,順走了懷家寄來的書信。那封信,她還沒來得及看。

這半年來她與懷家少主曾有幾次書信往來。對方初始只字不提聯姻二字,她能感受到懷家也同她一樣,並不願意聯姻。

可不知為何,在近兩次的書信中,懷家少主竟開始隱約問她如何看待溫懷兩家聯姻一事。

上一回,對方更是坦言聯姻可凝聚兩大門派的勢力,共同度過難關,並保證聯姻只是合作手段,絕對不會毀她清白,且日後願意和離。

為了表誠意,懷少主甚至羅列了一長串關於聯姻後,兩家如何聯手對外的舉措。那些舉措溫迎漪仔細看過,思慮過,確實可行,但與懷家聯姻的念頭她從始至終均未動搖過。

溫迎漪並不關心此次來信又寫了什麽,但她害怕和塵看到後,得知她與懷家有婚約,誤會她會離開杏林堂,擔心她會因此一蹶不振,繼而影響到即將到來的堂主遴選。

所以她不得不來。

這次她吸取前車之鑒,越過院墻後,不敢在屋外逗留,當即推開半開的窗戶沒準備由窗跳進屋內。

雖然身上還有萬秒蝕骨丹的殘留藥效,內力受到壓制,僅恢覆三四成,但自認為不影響她身輕如燕,落地無聲。

就在她悄然站穩腳跟,以為天衣無縫,不會驚醒睡中人時,擡頭便對上和塵的雙眸。

昏暗的屋內,和塵就坐在床邊,雙手環抱於胸,盯著她看。

溫迎漪僵在原地,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靜默半晌,還是和塵率先打破寂靜。

“師姐終於來了。”和塵嘴角一勾,起身走到她身旁,湊近道:“沒想到師姐白日裏這麽忙,還有空來看我,平日遇見我話都舍不得同我講半句,夜裏竟主動送上門來,師姐的口味當真特別啊。”

“你——”溫迎漪啞語,往後退了半步,繃著臉冷冷道:“師妹應該清楚我為何而來。”

“嗯——”和塵拉長尾音,眼珠一轉,憋笑往前緩緩逼近,“為何而來?我又不是師姐肚子裏的蛔蟲,如何知曉師姐為何而來——”

溫迎漪每退一步,和塵便緊跟一步,一退一進,轉眼溫迎漪已退至書桌旁。

和塵有恃無恐,含笑上下打量溫迎漪,不慌不亂湊近,手擦過溫迎漪的臂膀,自她身後取來火折子吹燃,順過一旁的油燈,才又往前走最後一步。

這時溫迎漪已退無可退,臀部撞到桌邊,和塵上身故意往前貼,鼻頭擦過溫迎漪的鼻尖,貼在她耳畔,輕聲細語道:“師姐倒是解釋一下,究竟為何而來。”

溫熱潮濕的氣息源源不斷打在耳畔,溫迎漪不禁打了個激靈,喉間控制不住上下滾動,反手撐在桌邊,身子往後仰,盡可能與和塵拉開距離。

不料和塵見狀又將身子往前探,與她的臉貼臉僅差半拳距離。溫迎漪目光閃躲,匆忙別過頭,咬牙問:“師妹,欲要如何才願歸還”

“嗯?我當真是一頭霧水,不知師姐索要何物,只知全身上下僅剩一顆真心,若是師姐要,我立即奉上。”和塵佯裝裝不懂,饒有深意地凝視溫迎漪。

聽到此話,溫迎漪臉上紅暈漸顯,她雙唇緊抿,知曉和塵故意在和她繞彎子,不願歸還信件,遂收回手,雙手扶在和塵兩側手臂上,瞬間用力轉身移動,與和塵對調位置,將她抵在桌邊,逼問道:“當真不還?”

和塵似笑非笑望著溫迎漪,目光落在她紅潤誘人的唇瓣上,久視不語。

溫迎漪被盯得面紅耳赤,轉身往後走,背對和塵,伸手討要道:“拿來。”

“什麽?”和塵含笑往她身旁走,手輕輕搭在溫迎漪手上,溫迎漪回頭看和塵笑盈盈,氣得收回手,無奈道:“信封!”

“信封?”和塵訕訕收回手,自顧玩弄起手指,無辜道:“什麽信封?懷家的信封不在師姐住處,怎麽在我這兒?我沒見過。”

聽到和塵說漏嘴,溫迎漪冷笑,轉身主動逼近,“師妹若是沒見過,又怎知那是懷家來信”

“啊——我何時說懷家,再說,我怎舍得騙師姐,說沒見過就是沒見過,師姐不妨去問問其他人。”和塵再次否認。

溫迎漪氣笑,反問道:“你騙我的還少嗎”

“師姐不信的話,可以搜身啊。”和塵故作坦蕩,雙手攤開,悠然轉了個圈,料定溫迎漪不敢,刻意往她身上靠,“還請師姐速速搜我身,以便證我清白。”

“你、你別以為我不敢。”溫迎漪話說的十分篤定,身子卻不得不往一旁挪動,躲避和塵。

“我知道師姐敢,搜吧,我不會往外說的。”和塵挺身上前,晃動身子,暗黃色的信封頓時露出半角,也不遮掩,故意引溫迎漪往她胸前看,隨後有恃無恐道:“若是師姐搜得到,我當即認錯歸還。”

溫迎漪低頭看了眼和塵胸前,便將視線收回,扭頭看向別處。

在在你來我往的拉扯中,和塵胸口微敞,露出半個右肩頭,明擺著篤定她不敢拿。

溫迎漪頭仍看向別處,手卻指向和塵胸前,威脅道:“你可知除去定穴,還有啞穴和笑穴。”

“此話何意?”和塵見溫迎漪眼裏沒了慌張,頗為鎮定,頓感不妙。

“有口不能言,笑難自控,若是兩穴同點,不知師妹可承受得住?”

“師姐怕是騙我的吧,雖然見識過師姐的輕功和招式,但這兩穴位,我只在話本裏看過,話本裏都是虛構的,師姐直接來拿便是,何故要說這些恐嚇我。”

“聽師妹的意思,是想一試真假?”溫迎漪轉頭與和塵對視,擡手豎起食指與中指。

和塵這才意識到不妙,忙從懷中取出信件,斂起笑意,冷臉質問道:“師姐為了這信件,竟要動手傷我,莫非她們說師姐即將回溫家與懷家少主成親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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