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師姐終究是要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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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師姐終究是要回去的。
“那人告訴我《無念經》就在堂中, 我對它一點興趣也沒有，但我需要它去救阿姐換真相。”
原是受人所迫，溫迎漪問：“那人是誰？”
步嵐芳苦笑搖頭, 她從始至終都沒見過那人的樣貌，自小與一姐姐被那人圈養在谷底, 和一群孤苦無依以身試蠱的人待在一起。
她的身世成謎, 無母無父, 僅有個同齡相依為命的非親姐姐。
好在那人發現她天資聰慧，沒讓她淪為蠱人，還跟著學了些防身之術, 後來許是看她有些用處, 又丟了些蠱書讓她自學，銀龍便是她自個兒摸索出來的拿手蠱蟲。
十歲出頭, 她被帶出谷底, 給了她虛構的身世，自此她便上踏上杏林堂學醫。
而同她相依為命的姐姐，還在谷底做蠱人, 那人拿姐姐的性命威脅她, 《無念經》是換回姐姐的籌碼, 以及她苦苦追尋的身世也會一並告訴她。
“我們都稱他為洞主，他帶著面具，從未見過他的真容，總是來無影去無蹤, 身邊帶的幾個人隨從是受他操控的蠱人，還有師傅院子的天蟾蛛, 是跟隨他的手下放的……”
步嵐芳緩緩交代出她所知的一切，她想尋求溫迎漪的幫助, 如今她們的對手一致，加上那人被她毀屍於峰頂，她已經沒有退路，聯手對外，方有一線機會。
只是她沒有把握坦誠後，溫迎漪會不會信，願不願意同她聯手。
“你受人威脅，來杏林堂取下冊《無念經》，是為救你阿姐以及摸清自己的身世？”
“嗯，我不想傷及無辜，七年來我一無所獲，他許是等不及了，命人來施壓，又偷偷在師傅的院內放置天蟾蛛，我撒置雄黃粉被發現，那人便在井中投毒，為了早日讓我遴選上堂主，他覺得《無念經》在禁地泉堂，而掌管泉堂出入口的只有歷任堂主才知曉。”
溫迎漪心頭一緊，問：“他死了，那師傅的毒如何解？”
步嵐芳嘆了口氣，雖然毒不是她下的，她也試著阻止過，但常農還是中了毒，於心有愧，一時間不知道如何面對為溫迎漪，擔心接下來的話令她她無法接受，沈思該如何同她講這個噩耗。
溫迎漪見她如此，頓感不妙，再次追問：“殺他之前可有先拿到解藥？”
從對話中她能感受到步嵐芳本質不壞，不是會見死不救之人，常農好歹當了她七年的師傅。
可步嵐芳卻垂下頭，輕聲道：“沒有解藥。師傅中毒已久，藥石難醫，峰頂上有種草藥能咳血的癥狀，我放了幾次在師傅的飯菜中，後來被師姐撞見我給師傅送飯，便沒送飯了。”
發現常農中毒時，步嵐芳無比震驚，沒想到答應她不插手的人竟然言而無信，好在記得幼時學蠱書上有記載治療咳血的草藥，雖無法解毒，但能緩解不少，暗中制作成藥粉，時常尋找機會給常農送飯時加一些進去。
又因她去常農院子有其他目的，便是尋找泉堂的入口，自從被溫迎漪發現後，只能暫緩，沒了藥物緩解，常農咳血的癥狀又加重了。
眼下說開了，心裏自是輕松許多，日後她便可以光明正大去送藥，可另一難處也隨之而來。
她還沒準備好該如何向常農坦白，她心思不正目的不純，七年來處心積慮想盜取《無念經》，縱是事出有因情有可原，也是難以饒恕的罪過。
“既是煉制出來的毒藥怎會沒解藥？”溫迎漪不信，擡手一揮，步嵐芳腰上的匕首瞬間被吸出，懸掛在步嵐芳面前，直指喉間，鋒利刀尖與皮肉只差分毫，只要稍稍晃動一下手腕，便可一劍封喉。
“如有隱瞞，便叫我此生都不能再與阿姐相見。”步嵐芳擡手發誓，“她是我一路走來的依靠，是努力活到今日的念想，我以她發誓。”
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死了，溫迎漪合上眼，手驟然垂下，匕首跟著哐當落地。
“眼下最為緊要的便是盡可能的延緩師傅的咳血癥狀，再是思量如何護住杏林堂，雖說那人的死因不會這麽早傳回去，我也有自圓其說的解釋，但紙終究包不住火，以我對他的了解，只怕會親自來取，我們不得不提前做好防備。”
“不知師姐是否願意於我聯手，《無念經》確實還在堂中，若是能順利找到，便可以掌握先機，引他出來，以師姐的身手與她抵抗勝算可望，若不在堂中他也會親自來鬧個天翻地覆驗證虛實。”
話說的沒錯，溫迎漪點頭，如何聯手需要從長計議，也要告知常農，“明日，你同我去找師傅。”
步嵐芳松了口氣，想到峰頂上那人說溫迎漪極有可能是天元門次女，也擔心還沒聯手對外，溫迎漪的身子先撐不住。
思慮再三，還是將這些年從蠱書上學到的說出：“師姐體內的蠱毒，與我在蠱書看的記載頗為相似，若真是冰蠱，得百年雪蓮和生元丹才能解，這兩味藥引難尋，師姐可曾想過同家裏借力？”
溫迎漪意味不明看向步嵐芳，沒想到自己的身世也洩露無疑。
步嵐芳解釋道：“我也是近日得知，師姐竟是天元門溫門主之女，三師妹同我說你不參與堂主遴選，我甚是不解，眼下明白了，天元門與無相山莊有婚約，師姐終究是要回去的。”
“我從未想過離開杏林堂，婚約與我毫無幹系，此事希望三師妹保密，不要再提起。”
步嵐芳不解，還是應下，“嗯，我不會同旁人說，更不會與四師妹講，師姐盡管放心。”
第二日，溫迎漪帶步嵐芳前往常農院中，將一切說開，常農也知自己時日無多，得到此消息並不驚訝，擔心的是杏林堂遭賊人惦記，她走後，剩下這幫手無縛雞之力的門生如何護住自身周全及杏林堂的百年基業。
商量之後，決定先將通往堂中的出入口堵上，派人嚴防，又命溫迎漪傳授防身之術，遇敵時不求殺敵但求能自保，她想的是只要人在，那杏林堂便在。
同時，常農思慮再三，還是決定向懷家求援，懇請她們在杏林堂遇難之時能伸以援手，又將杏林堂如今的遭遇與溫迎漪的身體情況告知溫家，不過這兩件事都是悄悄進行的，她沒告訴溫迎漪。
身為一堂之主，她有責任有義務護住傳承幾百年的基業，她也想護住這些一心向醫的門生們。此事若是由溫迎漪出面會名正言順得多，或許獲得的助力也會不同，但她知道溫迎漪不願意與溫懷兩家扯上關系，不願令她為難。
便只能拉下老臉，舊事重提，望懷家能報十五年前的相救之恩，溫家還二十年的撫養之情。
溫迎漪雖從小遠離雙親，骨子裏流的終是屬於溫家的血液，若杏林堂真出了事，溫家應不會袖手旁觀。
不過常農不知道，在大是大非面前，溫迎漪還是拎得清，雖然不願與溫懷兩家扯上瓜葛，但她與長姐溫迎漪生母程衍薇常有書信往來，姐妹母女關系還算和樂。
加上溫迎野已能獨當一面，掌管不少溫家產業，自己手上也有其他營生，溫迎漪沒找溫介，沒找懷家，而是找了長姐溫迎野。
三封密信自杏林堂傳出，分別送往所求之人手裏，溫迎漪送往溫迎野所在分舵的信比常農送到溫家的還要早些到。
晃眼間，已近年關，放眼望去，整個渡蘇山遍布銀衣，白雪皚皚，門生們沈浸在備年貨，采辦新衣的氛圍裏。
她們剛經歷年前最後一次考核，均得到不俗的成績。而外門弟子今年也格外爭氣，雲籬與朝靈順利通過內門考核，拜師入內門。
自此，捉住堂主遴選的人又多了兩位。
月考考核及書齋授課事宜，均由溫迎漪接管，常農自那日與溫迎漪步嵐芳商議防備之事後，便鮮少露面。
當大夥兒見到她時，各個都被嚇得不輕，險些沒認出來。
常農被溫迎漪攙扶著，出現在年三十的膳廳裏，整人瘦弱如柴，面色蠟黃，腳步闌珊，說話虛浮無力，一陣山風便可輕而易舉將她吹倒。
門生們回神後，紛紛前去關切。
和塵忙於準備堂主遴選，也沒見過常農這幅模樣，看到的常農的那一刻淚灑當場，呆楞許久，心中滿是自責，責怪自己成天看書，信了溫迎漪的話。
她去過幾次常農院子，送飯送糕點送自己親手熬煮的雞湯，每每都被溫迎漪以常農再休息堵在門口不讓進，但凡問及身體狀況，也都是得到無礙的回覆。
直到今日親眼所見，才理解溫迎漪那日所言的留給她準備的時間不多了是這個意思。
和塵哽咽問：“師傅這樣多久了？”
溫迎漪別過頭看向別處，常農伸手牽住和塵的手，打破沈默，“菜都備齊了，快些落座，別傻站著，等下涼了就不好吃了。”
“師傅——”
“是師傅交代的，別怨你師姐，怎麽都一副為師命不久矣的哭喪臉？今晚為師不僅要吃兩碗飯還要同你們飲酒迎新年。”
這頓年夜飯吃得格外沈重，也是在這時，門生悶才知道原來幾月未露面是身體抱恙至此地步，難怪會突然宣布要遴選下一任堂主。
第二年春，溫迎野、溫家與懷家前後來信。
溫迎野稱已從花重金向輿報堂購買線索，得知千方百計要拿下冊《無念經》的人極有可能是雲霧宗的人，不過此人隱藏極深，只知擅長養蠱，以蠱控人，居於何處，有無門派，均不得而知。
溫介回覆天元門目前腹背受敵，已自顧不暇，怕是有心無力難以提供人力物力支援，反而讓常農勸誡溫迎漪回肅州，履行婚約，與懷家完婚，如此一來便可獲得懷家的助力，屆時可依靠懷家躲過劫難。
而懷家回的稍微委婉些，話裏也傳達出目前無相山莊也遇到狀況，頗為棘手，不過承諾，假使杏林堂有難，她們不會坐視不理，會盡己所能出手相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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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是受人所迫，溫迎漪問：“那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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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世成謎, 無母無父, 僅有個同齡相依為命的非親姐姐。
好在那人發現她天資聰慧，沒讓她淪為蠱人，還跟著學了些防身之術, 後來許是看她有些用處, 又丟了些蠱書讓她自學，銀龍便是她自個兒摸索出來的拿手蠱蟲。
十歲出頭, 她被帶出谷底, 給了她虛構的身世，自此她便上踏上杏林堂學醫。
而同她相依為命的姐姐，還在谷底做蠱人, 那人拿姐姐的性命威脅她, 《無念經》是換回姐姐的籌碼, 以及她苦苦追尋的身世也會一並告訴她。
“我們都稱他為洞主，他帶著面具，從未見過他的真容，總是來無影去無蹤, 身邊帶的幾個人隨從是受他操控的蠱人，還有師傅院子的天蟾蛛, 是跟隨他的手下放的……”
步嵐芳緩緩交代出她所知的一切，她想尋求溫迎漪的幫助, 如今她們的對手一致，加上那人被她毀屍於峰頂，她已經沒有退路，聯手對外，方有一線機會。
只是她沒有把握坦誠後，溫迎漪會不會信，願不願意同她聯手。
“你受人威脅，來杏林堂取下冊《無念經》，是為救你阿姐以及摸清自己的身世？”
“嗯，我不想傷及無辜，七年來我一無所獲，他許是等不及了，命人來施壓，又偷偷在師傅的院內放置天蟾蛛，我撒置雄黃粉被發現，那人便在井中投毒，為了早日讓我遴選上堂主，他覺得《無念經》在禁地泉堂，而掌管泉堂出入口的只有歷任堂主才知曉。”
溫迎漪心頭一緊，問：“他死了，那師傅的毒如何解？”
步嵐芳嘆了口氣，雖然毒不是她下的，她也試著阻止過，但常農還是中了毒，於心有愧，一時間不知道如何面對為溫迎漪，擔心接下來的話令她她無法接受，沈思該如何同她講這個噩耗。
溫迎漪見她如此，頓感不妙，再次追問：“殺他之前可有先拿到解藥？”
從對話中她能感受到步嵐芳本質不壞，不是會見死不救之人，常農好歹當了她七年的師傅。
可步嵐芳卻垂下頭，輕聲道：“沒有解藥。師傅中毒已久，藥石難醫，峰頂上有種草藥能咳血的癥狀，我放了幾次在師傅的飯菜中，後來被師姐撞見我給師傅送飯，便沒送飯了。”
發現常農中毒時，步嵐芳無比震驚，沒想到答應她不插手的人竟然言而無信，好在記得幼時學蠱書上有記載治療咳血的草藥，雖無法解毒，但能緩解不少，暗中制作成藥粉，時常尋找機會給常農送飯時加一些進去。
又因她去常農院子有其他目的，便是尋找泉堂的入口，自從被溫迎漪發現後，只能暫緩，沒了藥物緩解，常農咳血的癥狀又加重了。
眼下說開了，心裏自是輕松許多，日後她便可以光明正大去送藥，可另一難處也隨之而來。
她還沒準備好該如何向常農坦白，她心思不正目的不純，七年來處心積慮想盜取《無念經》，縱是事出有因情有可原，也是難以饒恕的罪過。
“既是煉制出來的毒藥怎會沒解藥？”溫迎漪不信，擡手一揮，步嵐芳腰上的匕首瞬間被吸出，懸掛在步嵐芳面前，直指喉間，鋒利刀尖與皮肉只差分毫，只要稍稍晃動一下手腕，便可一劍封喉。
“如有隱瞞，便叫我此生都不能再與阿姐相見。”步嵐芳擡手發誓，“她是我一路走來的依靠，是努力活到今日的念想，我以她發誓。”
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死了，溫迎漪合上眼，手驟然垂下，匕首跟著哐當落地。
“眼下最為緊要的便是盡可能的延緩師傅的咳血癥狀，再是思量如何護住杏林堂，雖說那人的死因不會這麽早傳回去，我也有自圓其說的解釋，但紙終究包不住火，以我對他的了解，只怕會親自來取，我們不得不提前做好防備。”
“不知師姐是否願意於我聯手，《無念經》確實還在堂中，若是能順利找到，便可以掌握先機，引他出來，以師姐的身手與她抵抗勝算可望，若不在堂中他也會親自來鬧個天翻地覆驗證虛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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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嵐芳松了口氣，想到峰頂上那人說溫迎漪極有可能是天元門次女，也擔心還沒聯手對外，溫迎漪的身子先撐不住。
思慮再三，還是將這些年從蠱書上學到的說出：“師姐體內的蠱毒，與我在蠱書看的記載頗為相似，若真是冰蠱，得百年雪蓮和生元丹才能解，這兩味藥引難尋，師姐可曾想過同家裏借力？”
溫迎漪意味不明看向步嵐芳，沒想到自己的身世也洩露無疑。
步嵐芳解釋道：“我也是近日得知，師姐竟是天元門溫門主之女，三師妹同我說你不參與堂主遴選，我甚是不解，眼下明白了，天元門與無相山莊有婚約，師姐終究是要回去的。”
“我從未想過離開杏林堂，婚約與我毫無幹系，此事希望三師妹保密，不要再提起。”
步嵐芳不解，還是應下，“嗯，我不會同旁人說，更不會與四師妹講，師姐盡管放心。”
第二日，溫迎漪帶步嵐芳前往常農院中，將一切說開，常農也知自己時日無多，得到此消息並不驚訝，擔心的是杏林堂遭賊人惦記，她走後，剩下這幫手無縛雞之力的門生如何護住自身周全及杏林堂的百年基業。
商量之後，決定先將通往堂中的出入口堵上，派人嚴防，又命溫迎漪傳授防身之術，遇敵時不求殺敵但求能自保，她想的是只要人在，那杏林堂便在。
同時，常農思慮再三，還是決定向懷家求援，懇請她們在杏林堂遇難之時能伸以援手，又將杏林堂如今的遭遇與溫迎漪的身體情況告知溫家，不過這兩件事都是悄悄進行的，她沒告訴溫迎漪。
身為一堂之主，她有責任有義務護住傳承幾百年的基業，她也想護住這些一心向醫的門生們。此事若是由溫迎漪出面會名正言順得多，或許獲得的助力也會不同，但她知道溫迎漪不願意與溫懷兩家扯上關系，不願令她為難。
便只能拉下老臉，舊事重提，望懷家能報十五年前的相救之恩，溫家還二十年的撫養之情。
溫迎漪雖從小遠離雙親，骨子裏流的終是屬於溫家的血液，若杏林堂真出了事，溫家應不會袖手旁觀。
不過常農不知道，在大是大非面前，溫迎漪還是拎得清，雖然不願與溫懷兩家扯上瓜葛，但她與長姐溫迎漪生母程衍薇常有書信往來，姐妹母女關系還算和樂。
加上溫迎野已能獨當一面，掌管不少溫家產業，自己手上也有其他營生，溫迎漪沒找溫介，沒找懷家，而是找了長姐溫迎野。
三封密信自杏林堂傳出，分別送往所求之人手裏，溫迎漪送往溫迎野所在分舵的信比常農送到溫家的還要早些到。
晃眼間，已近年關，放眼望去，整個渡蘇山遍布銀衣，白雪皚皚，門生們沈浸在備年貨，采辦新衣的氛圍裏。
她們剛經歷年前最後一次考核，均得到不俗的成績。而外門弟子今年也格外爭氣，雲籬與朝靈順利通過內門考核，拜師入內門。
自此，捉住堂主遴選的人又多了兩位。
月考考核及書齋授課事宜，均由溫迎漪接管，常農自那日與溫迎漪步嵐芳商議防備之事後，便鮮少露面。
當大夥兒見到她時，各個都被嚇得不輕，險些沒認出來。
常農被溫迎漪攙扶著，出現在年三十的膳廳裏，整人瘦弱如柴，面色蠟黃，腳步闌珊，說話虛浮無力，一陣山風便可輕而易舉將她吹倒。
門生們回神後，紛紛前去關切。
和塵忙於準備堂主遴選，也沒見過常農這幅模樣，看到的常農的那一刻淚灑當場，呆楞許久，心中滿是自責，責怪自己成天看書，信了溫迎漪的話。
她去過幾次常農院子，送飯送糕點送自己親手熬煮的雞湯，每每都被溫迎漪以常農再休息堵在門口不讓進，但凡問及身體狀況，也都是得到無礙的回覆。
直到今日親眼所見，才理解溫迎漪那日所言的留給她準備的時間不多了是這個意思。
和塵哽咽問：“師傅這樣多久了？”
溫迎漪別過頭看向別處，常農伸手牽住和塵的手，打破沈默，“菜都備齊了，快些落座，別傻站著，等下涼了就不好吃了。”
“師傅——”
“是師傅交代的，別怨你師姐，怎麽都一副為師命不久矣的哭喪臉？今晚為師不僅要吃兩碗飯還要同你們飲酒迎新年。”
這頓年夜飯吃得格外沈重，也是在這時，門生悶才知道原來幾月未露面是身體抱恙至此地步，難怪會突然宣布要遴選下一任堂主。
第二年春，溫迎野、溫家與懷家前後來信。
溫迎野稱已從花重金向輿報堂購買線索，得知千方百計要拿下冊《無念經》的人極有可能是雲霧宗的人，不過此人隱藏極深，只知擅長養蠱，以蠱控人，居於何處，有無門派，均不得而知。
溫介回覆天元門目前腹背受敵，已自顧不暇，怕是有心無力難以提供人力物力支援，反而讓常農勸誡溫迎漪回肅州，履行婚約，與懷家完婚，如此一來便可獲得懷家的助力，屆時可依靠懷家躲過劫難。
而懷家回的稍微委婉些，話裏也傳達出目前無相山莊也遇到狀況，頗為棘手，不過承諾，假使杏林堂有難，她們不會坐視不理，會盡己所能出手相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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