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你敢動她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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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你敢動她試試。”
已是子時, 溫迎漪沒打算同步嵐芳耗下去，她從書架後方緩緩走出，冷聲問道：“三師妹, 在找什麽？”
許久都沒聽到步嵐芳出聲，溫迎漪料到她會如此, 又說：“《無念經》不在裏面, 在我手上, 你若想要憑本事來取。”
聽到此話步嵐芳猶豫了，她知道再躲下去也不是辦法，既然露了馬腳, 溫迎漪也知道她要《無念經》, 於是從暗處走了出來，冷笑道：“都說師姐無世無爭, 心無旁騖, 沒想到都被大師姐的表象騙了，方才同四師妹那番話原是故意說與我聽的啊。”
“背後之人是誰？”溫迎漪問，聲音透著一股寒意, 身上的燥熱褪去, 周身又裹上清冷氣息。
“同門一場, 我沒想過與師姐為敵，也不願與師姐拔刀相向，懇請師姐將《無念經》借我段時日，等我查完真相, 日後定完璧歸趙。”步嵐芳言辭懇切，說明來意。
“我方才說了, 若想要憑本事來取。”溫迎漪單手把玩和塵給的暖手爐，並未把步嵐芳的警告之言放在心上, 她知道步嵐芳會武功，但聊勝無於，不然這七年來，每次接觸她早該有所發覺才是。
雖未過招，溫迎漪已把步嵐芳的功力摸了七八成，只是初學者。從落腳發出的聲音及平日裏觀測到的情景來看，內力幾乎沒有，招數尚不可知。
只是她身上多了一絲微弱的脈搏聲，不似人擁有的，溫迎漪側頭，閉目凝神捕捉那似有似無的跳動聲。
“那多有得罪了。”步嵐芳話音未落，閃身逼近，揮掌而來。
溫迎漪嘴角微勾，等她近身才往後側身，連轉幾步繞到步嵐芳身後，手輕撫暖手爐，不緊不慢道：“三師妹的幻影步還差點火候，下盤不穩，定力不足，對付尋常武夫倒是夠用。”
步嵐芳撲空，連溫迎漪的衣服都沒碰到，雙腳急停，迅速回轉，正對溫迎漪，氣息略微急促，“今日還真是見識頗豐啊。”
沒想到平日裏看起來弱不禁風的溫迎漪，竟然可以輕松躲過她的幻影步，難怪會同她說憑本事取，步嵐芳微微低頭看了眼垂放的手臂，看來得靠銀龍出手了。
“確實學藝不精，許是那人並未全傳授於我，若是日後還有機會再向師姐請教一二。”步嵐芳說著話，手緩緩掩到背後，晃了晃。
她袖口中探出一小小的黑影，黑影有雙冒著藍光的眼睛，在暗黑中格外醒目，只是它藏於步嵐芳身後，溫迎漪看不到，只捕捉到活物爬動的細微聲響，溫迎漪不知是什麽，不得不提高警惕，手中還有幾顆小石子，雙指夾了一顆，等步嵐芳出招。
“三師妹出招吧，我還有話問你，得速戰速決才是。”溫迎漪催促。
“看不出來師姐居然是個急性子。”步嵐芳話裏透著笑意，故技重施，連走幾步幻影步，閃到溫迎漪跟前時，冷不防抽出腰間匕首刺向她。
此舉乃虛晃一槍的招數，只使了七分力，且速度不算快，還故意對著胸口偏上的位置，並不想傷人。
就在她抽匕首時，袖中的黑影伺機而出，悄然躍上書架，步嵐芳自為聲東擊西的手法滴水不漏。
溫迎漪自然輕而易舉躲過，卻也察覺到那活物離開步嵐芳身子，就藏在書架某處，當即意識到步嵐芳是想拿 那活物對付她，一下想起常農院子裏的天蟾蛛，擔心此活物也攜帶劇毒。
活物動作快如閃電，她雖視力極佳，也只觀測到一道模糊黑影，不得不不禁警覺起來。
“師姐隱藏極深，莫不是今晚有幸交手，都不知道師姐身手如此了得。”步嵐芳說話間往右側挪動，趁溫迎漪捕捉銀龍方位的間隙迅速蹲下拾起地上的火折子。
閣樓內沒有照明之物，步嵐芳行動受限，武藝本就不及溫迎漪，又看不清周遭情況，無法及時操控銀龍的去向，極其被動。
她本想借著火折子視物，剛吹了一口，火苗微弱搖曳，屋內昏黃了片刻，溫迎漪手一揮，石子精準掐滅覆燃的火苗，一切又歸於黑暗。
激人的話輕飄飄回蕩在閣樓裏，“師妹就這點本事如何拿《無念經》？”
“呵呵。”步嵐芳幹笑了兩聲，隨後吹響哨聲，“師姐可要小心，我沒啥本事，但它——可不好惹。”
話罷，步嵐芳摸到書架後方，銀龍得到指令後，幾個急閃，自高處躍下，直奔溫迎漪而去。
溫迎漪察覺到活物襲來，耳目並用，毫不猶豫接連射出兩顆石子，皆被活物躲過。
這才明白過來步嵐芳話裏的意思，確實不容小覷。
而步嵐芳躲在書架後面，順利將火折子點燃，放置地面的死角處，此處三面被書架遮擋，不容易被溫迎漪掐滅，但照明稍差一些。
也是在此時，步嵐芳才得以看清溫迎漪矯健的身形，她身輕如燕，也同她一樣使用幻影步與銀龍交手，與她相比，確實差之甚多。
方才僅在黑暗中感受，尚不知溫迎漪招法與身形如何，只從漫不經心的語氣中感受到她不以為意，如今一見真容，才恍然大悟，溫迎漪隱藏得太深，今晚這幅模樣，任誰看了都會啞然當場。
銀龍還在與溫迎漪周旋，它善躍，體型小，渾身黝黑，溫迎漪手中的石子用完便沒了可擊之物。又因閣樓裏遍布醫書，她難以施展，頗為束手束腳，只能以幻影步與之僵持，偶爾看準時機，稍稍運作內力隔空擊打銀龍，卻次次被銀龍躲過，加上蠱毒發作剛過去沒多久，幾次的過後，她體力便有些不支。
偏偏此時，藏書閣外傳來一陣若隱若現的腳步聲，隨著聲音的逼近，晃動的人影越來越明朗，那人手上的燈籠左右晃悠，即將進入閣樓所在的院子。
來人正是和塵，從聽到腳步聲的那一刻起，溫迎漪就認出來了。
“喲，四師妹又回來了。”步嵐芳也發現了，她往門口走，意味深長道：“回得正是時候。”
“你要作甚？”溫迎漪聽出步嵐芳話裏有話，察覺到情況不對，當即對著銀龍躲藏的方向打出一道掌風，緊接著抽身躍上房梁，又是一掌落下，死角裏的火舌瞬間覆滅。
“外頭多冷啊，自然是去接她入屋。”閣樓由明轉暗，步嵐芳停了下來，反問道：“怎麽，大師姐覺得我會對小師妹下手？”
溫迎漪沒回話，手一揮，大門驟然關上，門扇撞擊傳開的聲響掩蓋她的沈悶的嗚咽聲，隨後是一句強撐出來的話，“你敢動她試試。”
“《無念經》。”步嵐芳從容說道，“你也見識過銀龍的厲害，它此刻就附身在三師妹身上，等我指令。”
“你！”溫迎漪急了，她哪有什麽《無念經》，可步嵐芳拿和塵的性命威脅她。
“難不成三師妹的命還不及它重要？”步嵐芳挑釁，“對了，忘了同師姐介紹它了，它的毒可比天蟾蛛厲害多了，且沒有解藥。”
“大師姐？”和塵在門外小心翼翼地喚了句，突然關上的屋門把她嚇得不輕，聲如細蚊。
步嵐芳站在一旁，默不作聲，她在等溫迎漪做決定。
“你回來作甚？”溫迎漪緩了緩，以接近平時的語氣反問。
“下雪了，我想著等你一起回，這棉衣很大，可以擋擋，師姐不是好幾日沒休息好，可不能再受寒了。”
“我等會兒從文瀾軒回，你、你可還好？”溫迎漪想問她身上有何不對勁，又怕嚇到人，只能問的委婉。
和塵當溫迎漪問她有沒有淋到雪，回道：“我一路疾走來的，才剛下不大，沒淋到多少。”
溫迎漪得不到準確的答案，不敢貿然行動。
而步嵐芳倚在書架上，手有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敲木板，壓著嗓子提醒道：“師姐仔細聽好了。
她話音剛落，便打了兩下響指。
緊接著屋外就傳來和塵的驚嚇聲。
“啊，什麽東西咬我。”
“怎麽了？”溫迎漪閃身逼近屋門要開門，被步嵐芳伸手攔住，“師姐這下信了吧。”
溫迎漪壓下步嵐芳的手，上手掐在她脖間，將人按到門板上，怒不可揭道：“你敢！”
步嵐芳被掐的喘不上氣，斷斷續續解釋：“師、師姐誤會了，那小東西只是用了爪子輕輕抓了一下，沒、沒毒。”
聽到此話溫迎漪才松開手。
“師姐我有點怕，你在同我說話嗎？我聽不大清楚。”和塵小聲問。
“我事情沒忙完，你先回去，早些休息，我明日還等著你的安神湯，別忘了。”溫迎漪柔聲同和塵說完，轉身冷冷朝步嵐芳道：“若她有事，你不僅拿不到《無念經》，還會長眠於峰頂。”
長眠於峰頂，她才將那人毀屍滅跡在峰頂。
步嵐芳輕笑，回道：“她不會有事，我也舍不得對她下手啊。”
溫迎漪扔下一句：“隨我來。”人便往朱雀區去，在山石前停下，也不避諱，從胸前掏出鑰匙，當著步嵐芳的面打開文瀾軒的暗室門。
步嵐芳取了火折子吹燃，緊跟其後，進入文瀾軒。為了使溫迎漪放心，也為了表誠意，她手微擡露出銀龍半個小腦袋，銀龍回到她手上，就不會再威脅到和塵了。
“我只想要《無念經》，不想傷及無辜。”
“《無念經》於二十幾年前被盜，早就不在堂裏了。”
“你騙我？”步嵐芳不可置信盯著溫迎漪。
“你如此執著於《無念經》應有所了解才是。”
“看來大師姐也不知道，被盜的只是《無念經》上卷，下卷還在堂中。”
“你從何處得知？”溫迎漪不信，但種種跡象表明步嵐芳所言有跡可循，她又問：“峰頂那人是誰？”
“你看見了？”
“沒有。”溫迎漪如實回。
步嵐芳峰頂殺人那日，溫迎漪確實不在現場。那天她發現天蟾蛛後忙著找雄黃粉，辦完事已接近日落時分，忽然想到近日抄錄的古籍上有種草藥可緩解咳血，書中描寫的草藥的生長環境與峰頂極像，便打算上峰頂看看，結果半路遇上步嵐芳神色慌張從峰頂下來。
之後在峰頂的竹林裏，她遠遠就聞到濃郁的血腥味，靠著敏銳的嗅覺，很快就尋到味道的起源處。
那是與周邊極為不符的濕潤土壤，上頭的雜草不知被什麽壓塌，仔細查看後才發現是經化骨散腐化後的屍水，邊上還有些沒被腐化的衣物碎片，不過是男是女無法判定，從步嵐芳慌張的神色來看，此事與她脫不了幹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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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子時, 溫迎漪沒打算同步嵐芳耗下去，她從書架後方緩緩走出，冷聲問道：“三師妹, 在找什麽？”
許久都沒聽到步嵐芳出聲，溫迎漪料到她會如此, 又說：“《無念經》不在裏面, 在我手上, 你若想要憑本事來取。”
聽到此話步嵐芳猶豫了，她知道再躲下去也不是辦法，既然露了馬腳, 溫迎漪也知道她要《無念經》, 於是從暗處走了出來，冷笑道：“都說師姐無世無爭, 心無旁騖, 沒想到都被大師姐的表象騙了，方才同四師妹那番話原是故意說與我聽的啊。”
“背後之人是誰？”溫迎漪問，聲音透著一股寒意, 身上的燥熱褪去, 周身又裹上清冷氣息。
“同門一場, 我沒想過與師姐為敵，也不願與師姐拔刀相向，懇請師姐將《無念經》借我段時日，等我查完真相, 日後定完璧歸趙。”步嵐芳言辭懇切，說明來意。
“我方才說了, 若想要憑本事來取。”溫迎漪單手把玩和塵給的暖手爐，並未把步嵐芳的警告之言放在心上, 她知道步嵐芳會武功，但聊勝無於，不然這七年來，每次接觸她早該有所發覺才是。
雖未過招，溫迎漪已把步嵐芳的功力摸了七八成，只是初學者。從落腳發出的聲音及平日裏觀測到的情景來看，內力幾乎沒有，招數尚不可知。
只是她身上多了一絲微弱的脈搏聲，不似人擁有的，溫迎漪側頭，閉目凝神捕捉那似有似無的跳動聲。
“那多有得罪了。”步嵐芳話音未落，閃身逼近，揮掌而來。
溫迎漪嘴角微勾，等她近身才往後側身，連轉幾步繞到步嵐芳身後，手輕撫暖手爐，不緊不慢道：“三師妹的幻影步還差點火候，下盤不穩，定力不足，對付尋常武夫倒是夠用。”
步嵐芳撲空，連溫迎漪的衣服都沒碰到，雙腳急停，迅速回轉，正對溫迎漪，氣息略微急促，“今日還真是見識頗豐啊。”
沒想到平日裏看起來弱不禁風的溫迎漪，竟然可以輕松躲過她的幻影步，難怪會同她說憑本事取，步嵐芳微微低頭看了眼垂放的手臂，看來得靠銀龍出手了。
“確實學藝不精，許是那人並未全傳授於我，若是日後還有機會再向師姐請教一二。”步嵐芳說著話，手緩緩掩到背後，晃了晃。
她袖口中探出一小小的黑影，黑影有雙冒著藍光的眼睛，在暗黑中格外醒目，只是它藏於步嵐芳身後，溫迎漪看不到，只捕捉到活物爬動的細微聲響，溫迎漪不知是什麽，不得不提高警惕，手中還有幾顆小石子，雙指夾了一顆，等步嵐芳出招。
“三師妹出招吧，我還有話問你，得速戰速決才是。”溫迎漪催促。
“看不出來師姐居然是個急性子。”步嵐芳話裏透著笑意，故技重施，連走幾步幻影步，閃到溫迎漪跟前時，冷不防抽出腰間匕首刺向她。
此舉乃虛晃一槍的招數，只使了七分力，且速度不算快，還故意對著胸口偏上的位置，並不想傷人。
就在她抽匕首時，袖中的黑影伺機而出，悄然躍上書架，步嵐芳自為聲東擊西的手法滴水不漏。
溫迎漪自然輕而易舉躲過，卻也察覺到那活物離開步嵐芳身子，就藏在書架某處，當即意識到步嵐芳是想拿 那活物對付她，一下想起常農院子裏的天蟾蛛，擔心此活物也攜帶劇毒。
活物動作快如閃電，她雖視力極佳，也只觀測到一道模糊黑影，不得不不禁警覺起來。
“師姐隱藏極深，莫不是今晚有幸交手，都不知道師姐身手如此了得。”步嵐芳說話間往右側挪動，趁溫迎漪捕捉銀龍方位的間隙迅速蹲下拾起地上的火折子。
閣樓內沒有照明之物，步嵐芳行動受限，武藝本就不及溫迎漪，又看不清周遭情況，無法及時操控銀龍的去向，極其被動。
她本想借著火折子視物，剛吹了一口，火苗微弱搖曳，屋內昏黃了片刻，溫迎漪手一揮，石子精準掐滅覆燃的火苗，一切又歸於黑暗。
激人的話輕飄飄回蕩在閣樓裏，“師妹就這點本事如何拿《無念經》？”
“呵呵。”步嵐芳幹笑了兩聲，隨後吹響哨聲，“師姐可要小心，我沒啥本事，但它——可不好惹。”
話罷，步嵐芳摸到書架後方，銀龍得到指令後，幾個急閃，自高處躍下，直奔溫迎漪而去。
溫迎漪察覺到活物襲來，耳目並用，毫不猶豫接連射出兩顆石子，皆被活物躲過。
這才明白過來步嵐芳話裏的意思，確實不容小覷。
而步嵐芳躲在書架後面，順利將火折子點燃，放置地面的死角處，此處三面被書架遮擋，不容易被溫迎漪掐滅，但照明稍差一些。
也是在此時，步嵐芳才得以看清溫迎漪矯健的身形，她身輕如燕，也同她一樣使用幻影步與銀龍交手，與她相比，確實差之甚多。
方才僅在黑暗中感受，尚不知溫迎漪招法與身形如何，只從漫不經心的語氣中感受到她不以為意，如今一見真容，才恍然大悟，溫迎漪隱藏得太深，今晚這幅模樣，任誰看了都會啞然當場。
銀龍還在與溫迎漪周旋，它善躍，體型小，渾身黝黑，溫迎漪手中的石子用完便沒了可擊之物。又因閣樓裏遍布醫書，她難以施展，頗為束手束腳，只能以幻影步與之僵持，偶爾看準時機，稍稍運作內力隔空擊打銀龍，卻次次被銀龍躲過，加上蠱毒發作剛過去沒多久，幾次的過後，她體力便有些不支。
偏偏此時，藏書閣外傳來一陣若隱若現的腳步聲，隨著聲音的逼近，晃動的人影越來越明朗，那人手上的燈籠左右晃悠，即將進入閣樓所在的院子。
來人正是和塵，從聽到腳步聲的那一刻起，溫迎漪就認出來了。
“喲，四師妹又回來了。”步嵐芳也發現了，她往門口走，意味深長道：“回得正是時候。”
“你要作甚？”溫迎漪聽出步嵐芳話裏有話，察覺到情況不對，當即對著銀龍躲藏的方向打出一道掌風，緊接著抽身躍上房梁，又是一掌落下，死角裏的火舌瞬間覆滅。
“外頭多冷啊，自然是去接她入屋。”閣樓由明轉暗，步嵐芳停了下來，反問道：“怎麽，大師姐覺得我會對小師妹下手？”
溫迎漪沒回話，手一揮，大門驟然關上，門扇撞擊傳開的聲響掩蓋她的沈悶的嗚咽聲，隨後是一句強撐出來的話，“你敢動她試試。”
“《無念經》。”步嵐芳從容說道，“你也見識過銀龍的厲害，它此刻就附身在三師妹身上，等我指令。”
“你！”溫迎漪急了，她哪有什麽《無念經》，可步嵐芳拿和塵的性命威脅她。
“難不成三師妹的命還不及它重要？”步嵐芳挑釁，“對了，忘了同師姐介紹它了，它的毒可比天蟾蛛厲害多了，且沒有解藥。”
“大師姐？”和塵在門外小心翼翼地喚了句，突然關上的屋門把她嚇得不輕，聲如細蚊。
步嵐芳站在一旁，默不作聲，她在等溫迎漪做決定。
“你回來作甚？”溫迎漪緩了緩，以接近平時的語氣反問。
“下雪了，我想著等你一起回，這棉衣很大，可以擋擋，師姐不是好幾日沒休息好，可不能再受寒了。”
“我等會兒從文瀾軒回，你、你可還好？”溫迎漪想問她身上有何不對勁，又怕嚇到人，只能問的委婉。
和塵當溫迎漪問她有沒有淋到雪，回道：“我一路疾走來的，才剛下不大，沒淋到多少。”
溫迎漪得不到準確的答案，不敢貿然行動。
而步嵐芳倚在書架上，手有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敲木板，壓著嗓子提醒道：“師姐仔細聽好了。
她話音剛落，便打了兩下響指。
緊接著屋外就傳來和塵的驚嚇聲。
“啊，什麽東西咬我。”
“怎麽了？”溫迎漪閃身逼近屋門要開門，被步嵐芳伸手攔住，“師姐這下信了吧。”
溫迎漪壓下步嵐芳的手，上手掐在她脖間，將人按到門板上，怒不可揭道：“你敢！”
步嵐芳被掐的喘不上氣，斷斷續續解釋：“師、師姐誤會了，那小東西只是用了爪子輕輕抓了一下，沒、沒毒。”
聽到此話溫迎漪才松開手。
“師姐我有點怕，你在同我說話嗎？我聽不大清楚。”和塵小聲問。
“我事情沒忙完，你先回去，早些休息，我明日還等著你的安神湯，別忘了。”溫迎漪柔聲同和塵說完，轉身冷冷朝步嵐芳道：“若她有事，你不僅拿不到《無念經》，還會長眠於峰頂。”
長眠於峰頂，她才將那人毀屍滅跡在峰頂。
步嵐芳輕笑，回道：“她不會有事，我也舍不得對她下手啊。”
溫迎漪扔下一句：“隨我來。”人便往朱雀區去，在山石前停下，也不避諱，從胸前掏出鑰匙，當著步嵐芳的面打開文瀾軒的暗室門。
步嵐芳取了火折子吹燃，緊跟其後，進入文瀾軒。為了使溫迎漪放心，也為了表誠意，她手微擡露出銀龍半個小腦袋，銀龍回到她手上，就不會再威脅到和塵了。
“我只想要《無念經》，不想傷及無辜。”
“《無念經》於二十幾年前被盜，早就不在堂裏了。”
“你騙我？”步嵐芳不可置信盯著溫迎漪。
“你如此執著於《無念經》應有所了解才是。”
“看來大師姐也不知道，被盜的只是《無念經》上卷，下卷還在堂中。”
“你從何處得知？”溫迎漪不信，但種種跡象表明步嵐芳所言有跡可循，她又問：“峰頂那人是誰？”
“你看見了？”
“沒有。”溫迎漪如實回。
步嵐芳峰頂殺人那日，溫迎漪確實不在現場。那天她發現天蟾蛛後忙著找雄黃粉，辦完事已接近日落時分，忽然想到近日抄錄的古籍上有種草藥可緩解咳血，書中描寫的草藥的生長環境與峰頂極像，便打算上峰頂看看，結果半路遇上步嵐芳神色慌張從峰頂下來。
之後在峰頂的竹林裏，她遠遠就聞到濃郁的血腥味，靠著敏銳的嗅覺，很快就尋到味道的起源處。
那是與周邊極為不符的濕潤土壤，上頭的雜草不知被什麽壓塌，仔細查看後才發現是經化骨散腐化後的屍水，邊上還有些沒被腐化的衣物碎片，不過是男是女無法判定，從步嵐芳慌張的神色來看，此事與她脫不了幹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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