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人就在廟內，斬草除根以絕後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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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人就在廟內，斬草除根以絕後患。
經過常農一番檢查, 發現和也情況十分危急。她不僅羊水破了許久，腰部還挨了一刀，血液染紅厚實的棉服。
原來門檻上那攤鮮血, 不止是見紅，絕大部分是腰部傷口所流。
因失血過多, 和也臉色白得嚇人, 人已是半昏迷狀態, 體力透支嚴重，腹中胎兒若不及時產出，窒息的風險極高。
常農急得在屋內來回踱步, 淚水在眼中打轉, 她沒把握，情況危急又不能猶豫不決, 耽誤救治時機。
“師、師姐, 我知道我不行了，保她們……”和也扯住常農的衣服下擺，主動開口。
她指了指一旁的包袱, 氣息虛弱道：“我、我給她們備了幾套衣服, 名、名字也取好了, 女孩和塵，男孩年君華，有、有勞師姐了……”
斷斷續續交代完，和也催促常農, “師姐，開始吧, 趁我還有些餘力，再猶豫當真來不及了……”
常農含淚, 為和也接生。經過一番生死搶救，和也腹中的雙生子終於安然無恙誕生，但一出生便沒了母親，父親也不知所蹤。
亦是這時，常農才知曉，姐弟二人的生父姓年。
一夜之間，城隍廟裏誕下接連三個嬰兒，嬰兒的哭啼聲撕心裂肺，聲此起彼伏，響徹屋宇，似在送別離去的母親。
傍晚時分消停的寒風，此時又開始呼嘯而起，寒風穿過屋檐，發出陣陣咆哮。
院外激烈的打鬥聲逐漸消匿，她們暫時安全了。
因和也事先準備了幾套嬰兒衣物，那名早產的女子的小孩，一開始只是用大人衣物包裹，後面也換了件和也包袱裏的嬰兒衣服。
三個小孩穿著一致，整整齊齊躺在一起，臉頰泛紅，不時眨著一雙大眼睛，眼中充滿對未知世界的好奇。
和也雖是足月生產，但因是雙生子的緣故，兩個嬰兒個頭遠低於足月產的，而那名女子不到足月便早產，嬰兒個頭看起來與兩個雙生子相差無幾。
為防止兩名女嬰認錯，常農在女子所生的女孩的衣服上綁了布條做記號。
就在常農以為危險已經過去時，下半夜院外又傳來浩浩蕩蕩的馬蹄聲。
“籲——”一聲洪亮的男聲自院外傳來。
瞬間馬蹄聲在院外戛然而止，還沒等常農思慮究竟發生何事，緊隨而來的又是一陣慘烈的廝殺搏鬥聲。
常農神色慌張地抱起兩個雙生子，輕放在女子身旁，囑咐道：“姑娘勞煩你照看一下，我出去探探外頭什麽情況。”
這一探叫常農嚇出一身虛汗，只見院外兩撥人馬正在黑夜中搏鬥廝殺，慘烈的哀嚎聲震蕩在山林中，刀光劍影依稀可見。
這時，忽然有幾人趁亂往屋內扔來諸多火把，火把落到院中堆放幹柴的地方，火迅速燃燒起來，借著寒風，越燒越旺。
黑暗中聽得有人發號施令，“人就在廟內，斬草除根以絕後患。”
“是！”幾名黑衣人得令，持刀往城隍廟方向疾奔而來，在接近廟門時，又被另外一波人攔下。
常農急跑進屋，“快，快收拾一下，此地危險。”
她說著從地上抄起一根粗壯的木棍，試了下結實程度後，才遞給女子，“姑娘，愛女由我徒弟抱著，辛苦你自己拄著木棍，跟隨我來，我們從後面離開。”
傍晚她們剛到此地時，常農瞥見城隍廟幾處墻角下長了幾株罕見的藥草，出於愛藥心切，常農仔細在城隍廟院內繞了一圈，便將草藥一一收入囊中。
正是此舉，她還意外發現這個城隍廟不似其他城隍廟，廟內僅有一個正門，並未留後門，倒是北側有處灌木叢隱藏了個洞口。
幾人順著隱秘的洞口悄然爬出廟，然而還未走幾步，懷中的嬰兒便傳出響亮的哭啼聲，一下引起正在搏殺的兩波人馬的註意。
“不好，被發現了。”常農驟然停下腳步，將幾人護在身後，轉頭叮囑道：“快、快躲起來，我出去將他們引開。”
她說著迅速將懷中兩個小孩解開，小心翼翼地送至女子懷裏，“煩請姑娘照看好她們，還有她。”
常農把溫迎漪拉到女子身旁，叮囑她：“為師出去一下，你跟這位姨娘待在一起，要聽她的話，若是為師沒回來……”
常農頓了頓，意識到這些話對五歲的溫迎漪來說過於殘忍，也擔心她無法理解，轉而囑咐女子，“若是我沒回來，還請姑娘將她與這兩個孩子護送至肅州梅城的溫家，離此僅剩三十裏地。”
她說完又將身上的荷包扯下，交到女子手中，“途中用得到。”
女子聽到溫家二字，眼中閃過一絲詫異，試探問道：“梅城溫家？可是天元……”
然而還未等她問完，常農已疾跑而出，一面跑一面大聲叫嚷：“我就是你們找的人，放火燒廟，到了底下有你們苦頭吃……”
黑衣人聞聲微楞，黑暗中瞧不真切，沒想到出現這種情況，隨即持刀追上。
另外一撥人，見狀也緊跟上去，為首的男子察覺到不對，當即出聲制止，“那人不是少夫人，別追，快進廟找。”
“哇——”女子懷中的雙生子適時又哭啼起來。
“在那兒！”家丁裝扮的隨從高呼。
十幾人聞聲往城隍廟墻角疾奔而去，“少夫人，我們來遲了。”
“快去、快去救那位姑娘，若是沒有她，我早就喪身賊人刀下了。”女子揚頭示意。
為首的男子會意點頭，四五人又急沖沖往密林方向奔去救常農。
“少夫人這是？”男子盯著女子懷中兩位嬰兒，以及一旁的溫迎漪。
“這，這是溫家的孩子，她懷中是……”女子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慌色，很快便鎮定下來，“是我與莊主的孩兒，我懷中這兩個孩子是那位姑娘的師妹的遺腹子，與我同在廟中生產。”
男子側頭頷首，候在一旁的雙生子隨從上前接過從女子手中雙生子。
他則是小心翼翼地接過溫迎漪懷中的嬰兒，嬰兒衣服上的布條幾經轉手，已經松開，男子接過時布條緩緩落下，隨著寒風飄到遠處。
溫迎漪瞧見了，踉踉蹌蹌追去撿。
“餵，小孩，別亂跑，快回來！”男子扯著嗓子提醒，轉頭問女子，“莊主呢？沒和少夫人一起嗎？”
女子絕望地搖了搖頭，瞬間淚如雨下，“他，他為了護我，受了重傷，去了，你們快去將他擡出來。”
男子聞言，面色一緊，轉而把懷中的孩子轉到另外一名雙生子隨從的手裏。
“等下，裏面還有一位難產而亡的女子，也將她一並擡出來。”
在溫迎漪去撿布條時，忽然有人急聲道：“不好，有一大批人馬正往我們這裏來。”
等溫迎漪回來時，發現抱小孩的人摸樣變了，三個小孩被兩個長相十分相似的男子抱在懷中，她努力回想方才的站位，把布條綁在另外一名女嬰衣服上。
隨從並未發覺溫迎漪的舉動，幾人神色慌張地護送女子和溫迎漪前往馬車停放處，這時常農也被救了回來。
“恩人，先跟我們一起離開，若是要前往梅城，明日我安排人護送你們去即可。”女子率先開口，邀請常農一同上車。
“還有你師妹我也讓他們一並擡出來了，情況危急，先同我夫君，葬在城隍廟附近，等過幾日風頭一過……”女子還未說完，常農便打斷她。
“多謝姑娘，我師妹，日後我尋個日子來將她帶回。”常農不忍將和也留在此地，但此時的情況不允許，只能先躲過眼前危機，等到了溫家，再令人來操辦後續事宜。
常農看出來那波縱火且追她進竹林的人，要殺的人應該是眼前這位女子，擔心再與她同行，指不定還會攤上什麽禍事。
雖然有人護送，能減少諸多麻煩，但她帶著溫迎漪，還有和也的遺腹子，萬不可冒險，思慮再三後，還是決定依靠自己。
她掃了一眼女子身旁的幾人，婉拒道：“我們還有事，就此別過。”
“少夫人，快上車，賊人不少，再不走就來不及了。”隨從催促女子。
“快快快、你們幾個護送少夫人離開，我們幾個斷後。”
常農見狀拉著溫迎漪，借著火把的光線，仔細在三個隨從懷中掃視三個嬰兒，將綁了布條的嬰兒留下，抱起嬰兒，便拉著溫迎漪往小路走。
女子扯著嗓子喊：“恩人，若日後有需，盡管來無相山莊找我便是。”
之後發生了什麽，常農不得而知，她們運氣好，走了幾裏路就遇到農戶，在農戶家中過夜，第二日清晨，給了農戶一些錢，讓農戶用牛車送她們前往梅城。
她們在溫家住了幾日，擔心溫迎漪的蠱毒發作，便早早離開。
溫家給常農找了位剛即將斷奶的乳娘，跟隨常農回到杏林堂，餵養和塵與年君華至周歲後，乳娘才返回肅州。
見常農失神許久，神色愈發哀傷，溫迎漪忍住不出聲，“師傅，可是想起師妹的阿母了？”
常農也不避諱，抿了口茶，緩緩說道：“她還在肅州，孤零零一個人，那個姓年的十幾年來無聲無息，枉費師妹對他一往情深，還為他生下兩個孩子，不值得，太不值當……”
溫迎漪嘴巴張可了又合，過了半晌道：“這麽多年過去了，說不定他也不在世上了。”
聽溫迎漪這麽說，常農登時有些生氣，“他和我師妹一般大，我還年長他們幾歲，我都還在，他怎會不在，就是負心漢，你不懂這些，為師不怪你，日後莫再為他開脫。”
“是，師傅。”溫迎漪識趣的閉了嘴。
“你師妹不懂事，整日纏著你，你不可事事都依著她，如今你身上的藥效還未過，更要謹慎些。”
“嗯。”
“沒想到那日接生的女子，竟是無相山莊的莊主夫人，你們溫家竟與他們懷家定了娃娃親，聽你阿姐說，懷家少主年紀與和塵相仿。”
常農說著又想起，那日接生的嬰兒，不禁感慨道：“那女娃，一雙眼睛水靈靈的，不哭也不鬧，著實乖巧得很，不知她是懷家少主的阿姐還是阿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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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失血過多, 和也臉色白得嚇人, 人已是半昏迷狀態, 體力透支嚴重，腹中胎兒若不及時產出，窒息的風險極高。
常農急得在屋內來回踱步, 淚水在眼中打轉, 她沒把握，情況危急又不能猶豫不決, 耽誤救治時機。
“師、師姐, 我知道我不行了，保她們……”和也扯住常農的衣服下擺，主動開口。
她指了指一旁的包袱, 氣息虛弱道：“我、我給她們備了幾套衣服, 名、名字也取好了, 女孩和塵，男孩年君華，有、有勞師姐了……”
斷斷續續交代完，和也催促常農, “師姐，開始吧, 趁我還有些餘力，再猶豫當真來不及了……”
常農含淚, 為和也接生。經過一番生死搶救，和也腹中的雙生子終於安然無恙誕生，但一出生便沒了母親，父親也不知所蹤。
亦是這時，常農才知曉，姐弟二人的生父姓年。
一夜之間，城隍廟裏誕下接連三個嬰兒，嬰兒的哭啼聲撕心裂肺，聲此起彼伏，響徹屋宇，似在送別離去的母親。
傍晚時分消停的寒風，此時又開始呼嘯而起，寒風穿過屋檐，發出陣陣咆哮。
院外激烈的打鬥聲逐漸消匿，她們暫時安全了。
因和也事先準備了幾套嬰兒衣物，那名早產的女子的小孩，一開始只是用大人衣物包裹，後面也換了件和也包袱裏的嬰兒衣服。
三個小孩穿著一致，整整齊齊躺在一起，臉頰泛紅，不時眨著一雙大眼睛，眼中充滿對未知世界的好奇。
和也雖是足月生產，但因是雙生子的緣故，兩個嬰兒個頭遠低於足月產的，而那名女子不到足月便早產，嬰兒個頭看起來與兩個雙生子相差無幾。
為防止兩名女嬰認錯，常農在女子所生的女孩的衣服上綁了布條做記號。
就在常農以為危險已經過去時，下半夜院外又傳來浩浩蕩蕩的馬蹄聲。
“籲——”一聲洪亮的男聲自院外傳來。
瞬間馬蹄聲在院外戛然而止，還沒等常農思慮究竟發生何事，緊隨而來的又是一陣慘烈的廝殺搏鬥聲。
常農神色慌張地抱起兩個雙生子，輕放在女子身旁，囑咐道：“姑娘勞煩你照看一下，我出去探探外頭什麽情況。”
這一探叫常農嚇出一身虛汗，只見院外兩撥人馬正在黑夜中搏鬥廝殺，慘烈的哀嚎聲震蕩在山林中，刀光劍影依稀可見。
這時，忽然有幾人趁亂往屋內扔來諸多火把，火把落到院中堆放幹柴的地方，火迅速燃燒起來，借著寒風，越燒越旺。
黑暗中聽得有人發號施令，“人就在廟內，斬草除根以絕後患。”
“是！”幾名黑衣人得令，持刀往城隍廟方向疾奔而來，在接近廟門時，又被另外一波人攔下。
常農急跑進屋，“快，快收拾一下，此地危險。”
她說著從地上抄起一根粗壯的木棍，試了下結實程度後，才遞給女子，“姑娘，愛女由我徒弟抱著，辛苦你自己拄著木棍，跟隨我來，我們從後面離開。”
傍晚她們剛到此地時，常農瞥見城隍廟幾處墻角下長了幾株罕見的藥草，出於愛藥心切，常農仔細在城隍廟院內繞了一圈，便將草藥一一收入囊中。
正是此舉，她還意外發現這個城隍廟不似其他城隍廟，廟內僅有一個正門，並未留後門，倒是北側有處灌木叢隱藏了個洞口。
幾人順著隱秘的洞口悄然爬出廟，然而還未走幾步，懷中的嬰兒便傳出響亮的哭啼聲，一下引起正在搏殺的兩波人馬的註意。
“不好，被發現了。”常農驟然停下腳步，將幾人護在身後，轉頭叮囑道：“快、快躲起來，我出去將他們引開。”
她說著迅速將懷中兩個小孩解開，小心翼翼地送至女子懷裏，“煩請姑娘照看好她們，還有她。”
常農把溫迎漪拉到女子身旁，叮囑她：“為師出去一下，你跟這位姨娘待在一起，要聽她的話，若是為師沒回來……”
常農頓了頓，意識到這些話對五歲的溫迎漪來說過於殘忍，也擔心她無法理解，轉而囑咐女子，“若是我沒回來，還請姑娘將她與這兩個孩子護送至肅州梅城的溫家，離此僅剩三十裏地。”
她說完又將身上的荷包扯下，交到女子手中，“途中用得到。”
女子聽到溫家二字，眼中閃過一絲詫異，試探問道：“梅城溫家？可是天元……”
然而還未等她問完，常農已疾跑而出，一面跑一面大聲叫嚷：“我就是你們找的人，放火燒廟，到了底下有你們苦頭吃……”
黑衣人聞聲微楞，黑暗中瞧不真切，沒想到出現這種情況，隨即持刀追上。
另外一撥人，見狀也緊跟上去，為首的男子察覺到不對，當即出聲制止，“那人不是少夫人，別追，快進廟找。”
“哇——”女子懷中的雙生子適時又哭啼起來。
“在那兒！”家丁裝扮的隨從高呼。
十幾人聞聲往城隍廟墻角疾奔而去，“少夫人，我們來遲了。”
“快去、快去救那位姑娘，若是沒有她，我早就喪身賊人刀下了。”女子揚頭示意。
為首的男子會意點頭，四五人又急沖沖往密林方向奔去救常農。
“少夫人這是？”男子盯著女子懷中兩位嬰兒，以及一旁的溫迎漪。
“這，這是溫家的孩子，她懷中是……”女子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慌色，很快便鎮定下來，“是我與莊主的孩兒，我懷中這兩個孩子是那位姑娘的師妹的遺腹子，與我同在廟中生產。”
男子側頭頷首，候在一旁的雙生子隨從上前接過從女子手中雙生子。
他則是小心翼翼地接過溫迎漪懷中的嬰兒，嬰兒衣服上的布條幾經轉手，已經松開，男子接過時布條緩緩落下，隨著寒風飄到遠處。
溫迎漪瞧見了，踉踉蹌蹌追去撿。
“餵，小孩，別亂跑，快回來！”男子扯著嗓子提醒，轉頭問女子，“莊主呢？沒和少夫人一起嗎？”
女子絕望地搖了搖頭，瞬間淚如雨下，“他，他為了護我，受了重傷，去了，你們快去將他擡出來。”
男子聞言，面色一緊，轉而把懷中的孩子轉到另外一名雙生子隨從的手裏。
“等下，裏面還有一位難產而亡的女子，也將她一並擡出來。”
在溫迎漪去撿布條時，忽然有人急聲道：“不好，有一大批人馬正往我們這裏來。”
等溫迎漪回來時，發現抱小孩的人摸樣變了，三個小孩被兩個長相十分相似的男子抱在懷中，她努力回想方才的站位，把布條綁在另外一名女嬰衣服上。
隨從並未發覺溫迎漪的舉動，幾人神色慌張地護送女子和溫迎漪前往馬車停放處，這時常農也被救了回來。
“恩人，先跟我們一起離開，若是要前往梅城，明日我安排人護送你們去即可。”女子率先開口，邀請常農一同上車。
“還有你師妹我也讓他們一並擡出來了，情況危急，先同我夫君，葬在城隍廟附近，等過幾日風頭一過……”女子還未說完，常農便打斷她。
“多謝姑娘，我師妹，日後我尋個日子來將她帶回。”常農不忍將和也留在此地，但此時的情況不允許，只能先躲過眼前危機，等到了溫家，再令人來操辦後續事宜。
常農看出來那波縱火且追她進竹林的人，要殺的人應該是眼前這位女子，擔心再與她同行，指不定還會攤上什麽禍事。
雖然有人護送，能減少諸多麻煩，但她帶著溫迎漪，還有和也的遺腹子，萬不可冒險，思慮再三後，還是決定依靠自己。
她掃了一眼女子身旁的幾人，婉拒道：“我們還有事，就此別過。”
“少夫人，快上車，賊人不少，再不走就來不及了。”隨從催促女子。
“快快快、你們幾個護送少夫人離開，我們幾個斷後。”
常農見狀拉著溫迎漪，借著火把的光線，仔細在三個隨從懷中掃視三個嬰兒，將綁了布條的嬰兒留下，抱起嬰兒，便拉著溫迎漪往小路走。
女子扯著嗓子喊：“恩人，若日後有需，盡管來無相山莊找我便是。”
之後發生了什麽，常農不得而知，她們運氣好，走了幾裏路就遇到農戶，在農戶家中過夜，第二日清晨，給了農戶一些錢，讓農戶用牛車送她們前往梅城。
她們在溫家住了幾日，擔心溫迎漪的蠱毒發作，便早早離開。
溫家給常農找了位剛即將斷奶的乳娘，跟隨常農回到杏林堂，餵養和塵與年君華至周歲後，乳娘才返回肅州。
見常農失神許久，神色愈發哀傷，溫迎漪忍住不出聲，“師傅，可是想起師妹的阿母了？”
常農也不避諱，抿了口茶，緩緩說道：“她還在肅州，孤零零一個人，那個姓年的十幾年來無聲無息，枉費師妹對他一往情深，還為他生下兩個孩子，不值得，太不值當……”
溫迎漪嘴巴張可了又合，過了半晌道：“這麽多年過去了，說不定他也不在世上了。”
聽溫迎漪這麽說，常農登時有些生氣，“他和我師妹一般大，我還年長他們幾歲，我都還在，他怎會不在，就是負心漢，你不懂這些，為師不怪你，日後莫再為他開脫。”
“是，師傅。”溫迎漪識趣的閉了嘴。
“你師妹不懂事，整日纏著你，你不可事事都依著她，如今你身上的藥效還未過，更要謹慎些。”
“嗯。”
“沒想到那日接生的女子，竟是無相山莊的莊主夫人，你們溫家竟與他們懷家定了娃娃親，聽你阿姐說，懷家少主年紀與和塵相仿。”
常農說著又想起，那日接生的嬰兒，不禁感慨道：“那女娃，一雙眼睛水靈靈的，不哭也不鬧，著實乖巧得很，不知她是懷家少主的阿姐還是阿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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