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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7章 嬌縱富商大小姐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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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7章 嬌縱富商大小姐84

朝歌心神不屬,回到東宮自己的房間後才發現,蕭夜弦這廝竟也跟了進來。

“你——”

蕭夜弦一把握住她的手,另一手揚了揚示意其他人下去,很快房內便只剩下他們二人。

“你想幹嘛?”

朝歌警惕地瞪著他。

腳下微微後移,隨時準備逃跑。

蕭夜弦輕笑一聲,一把將人摟進懷裏抱住,嗓音低沈:“這麽戒備我幹嘛?難不成我還會對你做什麽?”

朝歌嘴角扯了扯:“你放開我我就信你。”

蕭夜弦不放。

“朝歌,你今晚表現得很好,想要孤如何獎勵你?”

朝歌撇嘴,死裝哥,又裝上了是吧?

前幾天還是“我”,現在就變“孤”了。

她作勢想了想,雙手推了推男人胸前,直視著對方的雙眼。

“我想要什麽,都可以?”

蕭夜弦楞了一下,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太子妃之位。

他唇角微揚,眸色深深:“當然,想要什麽都可以。”

朝歌忽然笑了,“好!那我要你今晚去前院睡。”

蕭夜弦:“……”

目露掙紮。

他抿了抿薄唇,摟在朝歌腰間的雙臂緊了又緊。

朝歌挑眉看著他:“不行嗎?”

“……”

蕭夜弦掙紮半晌,還是開口問:“為什麽?”

他們倆明明已經有半個多月沒有那個了,養傷的這些天裏,他每天都想跟她做點什麽,可白天裏他有事,晚上偷偷摸摸去她房間裏抱著她睡,受折磨的卻是他。

這麽長時間,他都被同生咒折磨成這樣了,她怎麽還是無動於衷?

男人凝視著她的雙眸中顯而易見的委屈、困惑,朝歌頓了頓,垂下睫毛。

同生咒已經失效了,蕭夜弦現在對她的感情,便都是真正屬於他本人的。

回想這幾個月的相處以來,他從未做過什麽真正傷害她的事,反而總是處處護著她,照顧她,也對她一心一意。

若是放到現代,有個這樣的男朋友,說不定她也就嫁了。

可是,這裏是古代。

她是商人之女,他是一國太子。

她的婚姻觀認定的是只夫妻二人,而他註定要後宮佳麗三千。

她不認為自己有和這個朝代抗衡的能力,也不相信蕭夜弦會為了她頂住天下人的壓力。

她承認自己對蕭夜弦動了心,可這點微末的心動在面對巨大的危機之時毫無抵抗之力。

好不容易能重活一次,還有一副健康的身體,她只想更愛自己。

“怎麽?”朝歌反問他,“你一個太子,不會是想出爾反爾吧?”

蕭夜弦皺著眉頭,鳳眸深沈地盯著她。

“朝歌,這麽長時間沒有行那事,你就沒有一點想法嗎?難不成這同生咒約束的只我一人?”

朝歌啞然。

忽然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既視感。

“你在想什麽啊,”她說,“同生咒當然約束的是我們兩個人啊,你是因為同生咒才想跟我那樣的?”

她故作惱怒,一把揮開他的手,從他懷中掙脫。

目光失望地望著蕭夜弦:“我本以為,這麽長時間過去了,你會有那麽一點喜歡我,沒想到這一切都只不過是因為同生咒,那如果沒了同生咒,你是不是還要殺了我?”

說到這裏,她垂眸落淚:“我早就該猜到的,沒有了同生咒,我什麽都不是,你一個太子,怎麽可能因為一個邪咒就忘掉那些仇怨,若不是同生咒逼著你跟我親近,你是不是碰都不願意碰我一下?蕭夜弦,既然如此,那就把清衡道長找來,讓他幫你我解開這該死的邪咒,從此你我一拍兩散,或者你還是記恨我當初斷你雙腿,想要報覆我,都可以,只是到時候能不能不要讓別人殺我,我不想死在別人手上,我那麽喜歡你,喜歡到為了你背井離鄉,離開我生活了這麽多年的蘇州,哪怕是死,我也只想死在你手上,蕭夜弦,你會答應我的,對嗎?”

朝歌說得太快,蕭夜弦一個字都插不進去。

越聽心裏越慌。

終於等到朝歌說完,他上前一步就要把人重新拽回懷裏抱著:“你在胡言亂語些什麽?我怎麽會殺你?”

明明疼她都來不及。

難道這麽長時間,他對她所做的那些事,她都不曾看在眼裏?

什麽因為同生咒才跟她親近,明明是、是——

朝歌一邊哭一邊十分敏捷地躲開男人的手,朝另一邊避了避。

“那你敢發誓,如果沒有同生咒,你也不會記恨我斷你雙腿的事,不會殺我殺我們全家?”

蕭夜弦都要被她氣笑了。

他實在搞不懂,她到底在執拗些什麽?

他對她的真心她難道都看不見嗎?

“怎麽還提這件事?我都說了都過去了,我不會報覆你和你家,而且,朝歌,我是什麽樣的人你還不知道嗎?你這樣想究竟把我置於何地?”

朝歌:“我該知道嗎?”

她紅著雙眼淚盈長睫:“蕭夜弦,你知不知道我經常做噩夢,每一次我都會夢到有一天同生咒失效了,你突然暴起將我掐死在床上,然後抄了我家殺了我家所有人,每次做噩夢驚醒之後我都會告訴自己你不是那樣的人,我們雖說只是被同生咒強迫著在一起的,但一夜夫妻百日恩,你一定不會那樣對我,可我卻每次都會想起你恢覆記憶那天早上的畫面,你掐著我的脖子要殺了我,我太害怕了……”

蕭夜弦渾身僵住。

心神劇震。

她居然……

這幾個月以來,他竟然都不知道她經常做噩夢。

那天早上的事給她留下的陰影該有多重,竟然讓她膽戰心驚到如今。

怪不得,他總感覺她對他若即若離,她的喜歡也總落不到實處,讓他患得患失。

蕭夜弦垂下手臂,沈默良久。

“我怎麽做你才肯相信我不會再傷害你?只有發誓嗎?”

錯已鑄成,他想要和她長長久久得在一起,就必須想辦法解決掉橫亙在他們之間的巨石。

朝歌埋在雙手之後的神色頓了頓。

他……什麽意思?

她悄悄移開手,露出一只眼睛。

“……那,再寫個字據?”

蕭夜弦笑了聲,答:“好!”

立刻讓凡煙等人送來筆墨紙硯。

蕭夜弦當場揮毫,三兩下便寫出一份字據,最後簽上他的大名。

朝歌仔細將字據從頭瞧到尾,心中頓時安定。

但蕭夜弦放下筆之後卻還未停,伸手入懷掏出一枚小小的方印,蘸上印泥在他的名字上重重蓋上太子印。

這才將字據拿起來晾了晾,雙手呈到朝歌面前。

“這樣可滿意?”

朝歌盯著那枚紅通通的太子印,不可置信地擡頭望向男人的臉。

卻對上一雙含笑溫柔的雙眸。

心尖忽然顫了顫。

她抿了抿唇,將字據接過,好好折起來收好。

有了這張字據,就算日後她偷偷跑了,他也應該不會牽連她的家人。

朝歌剛把字據收好,身後便抱上來男人強健寬厚的身體。

灼熱的氣息落在她耳後。

“現在是不是可以徹底放心了?”

朝歌假裝羞澀地點點頭,卻在男人要把她打橫抱起時及時阻止。

蕭夜弦現在想得發瘋。

素了大半個月了,他早就想極了她,現在只想辦事。

朝歌卻一直攔著他。

“這回又怎麽了?”

男人語氣急躁,聲音裏卻夾雜著濃濃的委屈。

像吃不到肉骨頭的小狗。

朝歌笑了笑,一根手指戳在男人胸前,一點一點將人推開。

“你莫不是忘了,之前承諾過我什麽?”

蕭夜弦楞住:“什麽?”

朝歌:“你說要獎勵我啊,所以你今晚去前院睡。”

蕭夜弦:“……”

他皺著眉頭:“剛剛不是都說開了?”

朝歌:“剛才說的不是我做噩夢的事嗎?”

“……”蕭夜弦掙紮半晌,還想再為自己爭取一下,“這麽久了,你就一點也不想我?”

朝歌冷酷無情地看著他。

“……”

蕭夜弦:“就算今晚我去前院睡了,明天晚上我們還是要睡一張床的,晚一天早一天有什麽區別?”

朝歌:“晚一天自然有晚一天的好處。”

蕭夜弦:“什麽好處?”

朝歌:“這你就不用知道了。”

說完,她下逐客令:“行了,今晚上鬧騰這麽久,你不累我都累了,你還是趕緊回去洗洗睡吧。”

朝歌打了個哈欠,往內室走。

見她真的不想跟他辦事,蕭夜弦拳頭緊了又松松了又緊,最終只能強迫自己壓下身體翻騰的yu望,大步離開了小院。

蕭夜弦一走,朝歌便拿出自己偷偷收拾好的包袱,將字據放了進去。

她已經打聽過了。

明天新年第一天,皇家有好多事要辦,很多典禮要舉行,蕭夜弦還坐在太子之位上,當然要參加那些禮儀,到時候必然顧不上她,她找個機會偷偷溜了,誰也不會發現。

許是終於要離開皇宮這個牢籠,又拿到了蕭夜弦給的保證書,這天晚上朝歌做了個美夢。

在夢裏,她回到了蘇州府,見到了陸員外,陸員外心疼她受了苦,當即廣邀天下帥哥來赴宴,讓她在各種各樣的美男裏挑選合心意的夫婿。

朝歌挑來挑去差點挑花了眼,高興得嘴角差點咧到耳後根。

就在她左擁右抱享受各種美男的伺候時,身後卻突然傳來一道清脆稚嫩的童聲。

“娘親~,你這是在做什麽?爹爹來了哦~”

朝歌渾身抖了一下。

整個身體僵硬地一點一點轉過頭。

就見蕭夜弦那張俊臉黑得滴水,一雙鳳眸怒火熊熊地瞪著她,像是要把她生吃了。

朝歌尖叫一聲醒了過來。

拍了好一會兒胸口才緩過來,仍舊心有餘悸。

身上不知何時竟已濕透了。

就在這時,旁邊忽然響起一道熟悉至極的低沈嗓音。

“怎麽還會做噩夢?寫字據也不管用嗎?”

男人聲音還帶著醒後的沙啞,聽起來極為悅耳。

可此時此刻,這道聲音對於朝歌來說就像催命符。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身後還用一只手摟著她腰的男人,神色大變:“你怎麽會在這裏?!”

他不是去前院睡了嗎?!

蕭夜弦收回之前被朝歌枕在頸下的手臂,支頤著頭看她,鳳眸於黑暗中亦顯得熠熠生光。

“我在前院睡不著,只好來找你了,我知道你只是不想跟我做那事,我亦不會強求,但是抱著睡總該可以的吧?”

朝歌一噎,神色無奈:“你這樣,多久了?”

蕭夜弦垂下眼眸,故作漫不經心地答:“也沒多久,就最近。”

朝歌:“……”

看他爬床爬得這麽輕車熟路的樣子,恐怕這個“最近”水分很大。

被他鬧這麽一出,朝歌被夢中的蕭夜弦嚇到心跳差點飛起的情緒終於緩和下來。

渾身都是汗,黏黏糊糊的,她忍了忍,被子下的腳踢了踢他。

“你先出去,我要洗澡。”

蕭夜弦抱住她,語氣含笑:“怕什麽?又不是沒見過,我們一起洗。”

朝歌忍了忍,終是沒忍住,一拳頭擂在男人胸膛,兇巴巴:“你給老娘出去!”

蕭夜弦假裝出痛苦表情,“你這個毒婦,竟然謀殺親夫!”

朝歌:“……”

難以想象蕭夜弦竟然會跟她做這麽幼稚的事。

朝歌實在忍不住,撲哧一下笑了出來。

她微微俯身,在男人唇上親了一下。

“好啦,真的很不舒服,我要洗澡,你去幫我叫熱水。”

蕭夜弦被親得意動,又不得不下床去滿足朝歌的要求,嘴上嘀嘀咕咕許久,不知道都在嘀咕些什麽。

坐進溫暖的水中,朝歌蜷起雙腿,雙臂緊緊抱住,臉上所有的嬉笑怒罵都盡數收回。

若不是夢中提醒,她恐怕不會註意到這件事。

她的月事,似乎已經遲來了近一個月。

同生咒失效是她半個月前那次刺殺才真正確定的,但同生咒失效的準確時間她卻沒有註意。

如今想來,這些日子裏她身上的種種不適,嗜睡、嘔吐,都是懷孕的征兆。

明明當初就想好了絕對不能弄出孩子來,可現在莫名其妙地就有了。

同生咒也莫名其妙消失了。

現在再去想清衡道長告訴她的關於同生咒的事已經無濟於事。

現在她該考慮的是,到底要不要留下這個孩子。

他最多也才一個月,這個時候弄掉雖然也會受傷,但養養還是能養好的。

關鍵在於,她真的想要弄掉這個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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