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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8章 嬌縱富商大小姐85完【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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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8章 嬌縱富商大小姐85完【大結局】

不知過了多久,屏風後傳來男人低沈擔憂的嗓音。

“阿九,還醒著嗎?水是不是變涼了,要不要再添點熱水?”

朝歌猛地回過神來,果然發現水都已經變涼了。

她連忙起身,走出浴桶時,小腿忽然抽了筋,一腳踩空。

“啊啊啊——”

一道身影迅速從屏風後竄了進來,及時抱住了她。

“阿九!你有沒有事?!”

朝歌心臟跳得飛快,雙手卻下意識地護在腹部,面色煞白毫無血色。

小腹一抽一抽得疼,朝歌額頭上冷汗唰得一下冒了出來,眼眶瞬間紅了。

“蕭夜弦,快叫太醫,快……”

話沒說完,朝歌眼前徹底陷入黑暗。

等她模模糊糊有了意識時,正好聽到太醫的診斷。

“……已有一月的身孕,憂思過重,心中郁結,又驚悸多夢,睡眠不佳,寒氣入體,動了胎氣,需得好生修養,不可再過度憂慮,否則……”

帳外蕭夜弦急忙命太醫去開藥,聲音中滿是顫抖與恐懼,送走太醫後便朝拔步床的方向走來。

朝歌連忙閉上眼假裝還在睡著。

忽然感覺男人坐在了床邊,似乎在看著她。

不知看了多久,朝歌迷迷糊糊地快要再次睡過去時,男人小心翼翼地捧起她放在被子外的手。

朝歌能感覺到男人掌心的顫抖。

仿佛在對待一個珍貴且易碎的瓷器。

慢慢地,感覺到男人將臉埋在了她的掌心,沒多久掌心便濡濕一片。

朝歌心中一驚。

他竟然哭了?

不是,他哭什麽?

“阿九,阿九……”

男人幾近無聲的低喃如同連綿不斷的輕風,裹挾著雨水的濕潤,一點點滲入朝歌的心田。

蕭夜弦想不明白。

為什麽朝歌會心中郁結,憂思過重。

難道他對她還不夠好嗎?

她想要的,他不是已經都滿足她了嗎?

是不是還有哪裏是他沒註意到的?

一想到這裏,蕭夜弦心中就揪得發疼。

男人臉埋在她手心裏無聲哭了好一會兒,平靜下來後,仔仔細細拿帕子給她的手擦幹凈,放回被窩裏。

起身離開。

門被關上的瞬間,床上的朝歌睜開了眼。

緩緩坐起身,舉起那只手,怔怔看了好一會兒。

無疑,蕭夜弦確實很喜歡她了。

但她想要的安全感,是身處於這個時代的既得利益者的他無法給與她的。

這就是她積郁成疾憂思過重的根本原因。

說起來也是好笑,現代風氣自由開放,可她卻被身體困住無法真正享受美好生活,而在這裏她擁有了健康的身體,卻又被時代束縛無法活出自我。

朝歌出了會神,手慢慢放在小腹處。

不過,經過昨晚那一遭,她終於可以確定。

她要這個孩子。

不論如何,孩子是她的。

不管蕭夜弦以後會娶誰,她會嘗試著跟他談判。

既然決定留下這個孩子,既然他已經知道了孩子的存在,那皇家便不會允許孩子流落在外,而她這個孩子生母也必定會被密切“保護”起來。

短時間內,她都無法離開皇宮了。

但這不代表她會跟這個時代妥協。

等孩子生下來,她會盡力爭取孩子的撫養權,如果實在爭取不到,那她會重新撿起離開計劃。

下定決心後,朝歌長長地舒出一口氣。

但朝歌沒想到的是,蕭夜弦再回來時,帶回來的竟然是一封聖旨。

她和他的賜婚聖旨。

不知道蕭夜弦和明熙帝怎麽安排的,半個月後,陸員外舉家搬進了京城,而她也被送到了陸員外所住的禦賜大宅子裏。

陸員外剛安頓好,禮部便開始走起了流程。

一切仿佛被按下了快進鍵。

陽春三月,天氣正暖。

太子大婚。

懷孕不到四個月,朝歌的肚子還沒怎麽顯懷,正紅的嫁衣穿在身上如同一團烈火,嫁衣之上繡祥雲鳳凰,在陽光的照射下耀眼奪目。

在喜娘的唱和聲中,蓋上紅蓋頭的朝歌被陸員外親自背著送入花轎。

花轎起轎前,朝歌聽到陸員外柔聲對她說:“小九別怕,受了任何委屈就回娘家來,爹拼了這條命也會讓你此生無虞,你且安心嫁過去,爹永遠是你的後盾。”

一滴淚忽然就落了下來。

在這一刻,朝歌才終於感覺到,她真的要嫁人了。

嫁給大晟朝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太子。

兩輩子頭一次嫁人,本以為會很恐慌。

可這一刻,腦海裏想到的卻是相識以來的這幾個月裏,男人為她做的種種。

她算計他,欺騙他,戲耍他,他好像都不放在心上。

雖然她從不覺得自己有哪裏配不上他,但按照這個時代的人的普世觀,太子妃、未來的國母怎麽能是一個商人之女?

首先滿朝文武大臣就不會同意。

帝後那關想來也不好過。

可蕭夜弦卻全都一個人扛下來了。

她與太子無媒茍合,婚前有孕,最是踩那些文臣禦史的筆桿子,可他不知做了什麽,在那個非常時間,還是請到了賜婚聖旨。

行過禮被送入洞房後,朝歌坐在床邊,聽到喜娘舌燦蓮花說了很多很多祝福詞,然後就到了揭蓋頭的環節。

不知怎麽的,朝歌竟然也緊張起來。

她開始想自己早上化妝時有沒有哪裏化得不好看,胭脂會不會太重,唇脂會不會太輕……

而一簾之隔,蕭夜弦攥著秤桿的手也微微顫抖。

但不同於朝歌心中的五味雜陳,他心中滿是歡喜。

在眾人一聲比一聲高的催促中,他將秤桿伸到蓋頭下,輕柔地挑開了那繡著龍鳳呈祥紋的大紅蓋頭。

新房裏忽然安靜了。

不知過了多久,仿佛一滴水掉進了油鍋,眾人瞬間沸騰。

“新娘子好美!”

“太子妃容色傾城,美艷無雙!”

“娘親,太子妃是不是仙女下凡呀?”

朝歌在蓋頭揭開的瞬間,下意識閉了下眼睛,再擡眸時,對上面前男人驚艷喜悅的俊臉。

情不自禁地,她也彎唇笑了一下。

新娘子一身紅艷艷的嫁衣,那張小臉兒卻肌膚白皙通透,柳眉兒細細彎彎,一雙杏眼又大又潤,瓊鼻挺翹,朱唇含丹,略施粉脂絲毫不掩其傾城國色,微微一笑時,讓人不由得感覺滿庭芬芳,整個婚房都好似亮堂了幾分。

接下來走了幾項禮儀後,太子殿下去前院待客,朝歌終於能拿掉頭頂重得要死的鳳冠。

凡煙珍珠,翠屏青黛,四個人守著她,拿了食物過來給她填肚子,吃完後歇了會兒,熱水已備好。

等朝歌從浴房出來時,蕭夜弦已經醉醺醺地躺在外間榻上。

朝歌緩緩走過去,卻沒有叫醒對方,而是倚著旁邊的槅扇靜靜觀察著蕭夜弦。

自從賜婚聖旨下來後,蕭夜弦就變得很忙,她也只有在偶爾的幾次早醒時摸到身旁還帶點餘溫的床榻才知道他晚上又睡在了她身邊。

而到陸員外在京中安頓好後,他終於露面,親自將她送回了陸宅。

之後的三個月,兩人便再未見過一面。

凡煙珍珠和青黛三個人跟隨她一起住在陸宅,她有時候也會想要打聽他究竟在忙什麽,但話到嘴邊卻總難以啟齒。

仿佛真的問出口,便好像破了什麽戒一樣。

如今終於再次見到他,卻發現他似乎變得更加成熟了。

曾經還帶著點青澀的毛頭小子,不知經歷了什麽,如今像是被打磨過的利劍,鋒利、卻又有種厚重的安全感。

男人膚色白皙,喝了酒後,雙頰微微染上一抹酡紅,卻更襯得他長眉鳳目俊美無雙。

看著看著,朝歌忽然發現男人的額發微微濕潤,像是沾過水似的。

眉梢一挑,頓時輕笑一聲。

“別裝了,再耽擱下去今晚你就睡在這兒吧。”

說完便轉身欲走。

男人頓時翻身而起從身後抱住她,薄唇噙著她耳垂,磨了磨。

“小沒良心的,這麽久不見我,問都不問我一句就算了,新婚夜還打算讓我這個夫君獨守空房,真是好狠的心!”

朝歌伸手探到身後摸了摸男人的臉,溫熱,但沒有很燙,顯然是在前院洗過臉後才過來的。

而他在她耳畔吐息,酒味也不重,想來敬的酒裏也摻了水。

朝歌笑了笑,從他懷中轉過身,垂下眼睫:“好了,一身酒氣臭死了,快去洗澡。”

說完退出他的懷抱,轉身走向內室。

沒讓朝歌多等,男人很快便穿著一身睡袍走了進來,下人們都被趕了出去。

紅燭紅羅帳,白雪俏佳人。

蕭夜弦吞了吞口水,挨著朝歌坐在床上,順勢抱住人。

嗓音低沈沙啞:“阿九……可以嗎?”

朝歌摸了摸還沒顯懷的肚子,點了點頭。

“你輕一點,別鬧太久。”

蕭夜弦眼睛瞬間紅了,如同餓狼撲食一般抱著人便進了床榻。

“阿九,阿九……”

大圓滿時,男人終於喟嘆出聲。

“終於能娶到你了……”

……

朝歌後來才知道,除夕那個混亂的夜晚之後,第二天,也就是新年的第一天,蕭夜弦去向明熙帝請賜婚聖旨時,答應了明熙帝許多要求。

其中一條就包括,若娶她為妻,則此生再無納妾機會,他未來做了皇帝,後宮裏也必須只得有朝歌一個。

蕭夜弦毫不猶豫地答應。

而明熙帝在朝臣面前宣布這件事時,滿朝文武都表示反對,禦史彈劾的奏折如雪花一般飛到禦書房。

是蕭夜弦頂著壓力,一家一家地找人游說,恩威並施。

最終滿朝文武都不再反對之後,禮部快速走起了流程。

但其實朝臣們也看得分明。

瑞王已經被貶為郡王,陳貴妃被貶為美人打入冷宮,瑞王已經無緣帝位,而逸王喜好游山玩水,對皇位無意,明熙帝的三個兒子裏,只有也唯有太子一人擁有登上大位的資格和能力。

他們不滿的只是太子妃出身太低,未來國母沒有成為天下女子典範的品德。

蕭夜弦承諾,日後他必和太子妃同心同德,共同為大晟江山安寧努力。

.

蕭夜弦大婚之後沒多久,明熙帝忽然宣布退位,將皇位丟給了太子,帶著後宮裏的一群嬪妃集體搬出了皇宮,開始游歷他治理了十幾年的天下。

蕭夜弦上位之後,更加忙得不可開交。

為了每天都能看到老婆,蕭夜弦不顧朝臣反對,讓朝歌住在了養心殿。

帝後同吃同住,恩愛異常。

五個月後,太子蕭護誕生。

小太子滿月當天,明熙帝、逸王、清衡道長都回來了。

再次見到清衡道長,朝歌終於忍不住將人叫到無人處詢問。

清衡道長摸了摸胡須,笑呵呵:“你是問為何中了同生咒還會懷孕?”

朝歌點頭,滿目疑惑。

清衡道長:“其實,這件事本就是老道打的誑語,當初老道一眼看出你與陛下乃天作之合,便從未想過要拆散你二人,而你當時囿於前情不得不用出同生咒這種歪門邪道,老道當時便勸過你,你執意而為,老道觀其後續並無不妥,便也順水推舟了一把,故意告知你同生咒期間無法懷孕安你的心罷了,如今看來,陛下對你赤誠忠心,百依百順,你也可放下心中執念好好看看他了。”

朝歌心中大動。

居然是……騙她的。

而聽清衡道長的意思,他是早看出了她與原主不是同一個人?

心中五味雜陳。

晚上,躺在男人寬闊的懷裏,朝歌沈默了許久,終於忍不住問:“你沒有什麽要問我的嗎?”

比如,她一個遠在蘇州從未見過他的商人之女如何得知他的生辰八字。

又比如,她為什麽剛打斷了他的腿又幫他擋水給他找大夫。

再比如,她如何趕在他恢覆記憶之前徹底催動同生咒。

這一切,都在當初除夕夜那晚就暴露出了這些問題。

但當時他沒有揪著她問,之後也從未提過。

他就真的願意糊裏糊塗地跟她過日子?

蕭夜弦親了親她的臉:“你終於問出來了,我還以為你想把這些問題帶進棺材裏也不願意告訴我。”

朝歌眉宇間糾結:“……我是沒想告訴你的,但是——”

但是蕭夜弦對她毫無保留得好讓她一天天得增加對他的安全感。

過去的那些三緘其口的秘密,便也好似成了無關輕重的話題。

“其實,我不是原來的朝歌……”

她終於還是說了出來。

待講完了她在現代短暫的一生,一擡眼卻對上男人焦慮擔憂的目光。

“那你現在心臟還疼不疼?悶不悶?有沒有哪裏難受?”

朝歌怔怔許久,忽然笑了起來。

笑著笑著,就流出了眼淚。

她撲進男人懷裏,用力抱緊對方。

聲音悶悶的。

“蕭夜弦,你一定要對我很好很好,不然的話……”

她會很難過的。

蕭夜弦心中卻松了一口氣。

“你放心,阿九。”我一定會對你很好很好,好到,讓你忘掉前世那些不開心。

好好享受這副健康的身體能帶給你的歡樂吧。

你可能永遠也不會知道。

蕭夜弦這一生,只會愛上一個女人。

而他這種人,一旦愛上,便會一往無前,永不辜負。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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