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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 “萬人迷”小薛,收花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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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 “萬人迷”小薛,收花收……

但離開醫院的裴行之並沒有如薛燼所願的睡覺。

怎麽可能睡得著?

從住院部走到大廳, 從大廳走到院門,他的腦子裏始終循環播放著薛燼說的那三個字——“男朋友”。

男朋友。

男朋友?

男朋友!!!

那個舒朗的聲音,每在腦海裏響起一遍, 裴行之就感覺身體裏好像有股暖流在血管裏又橫沖直撞了一圈,燙地他心坎極為熱乎,恨不得融化了,掏出來, 給薛燼暖手心。

那個稱呼,跨越了不知道多少個時空黑洞的。

要是現在有醫生這時對他檢測腎上腺素的含量, 那個數值絕對是正常人的一百倍以上。

黑色的勞斯萊斯早就被司機停在路邊, 在來往路人驚訝的眼神裏關上車門,裴行之跟司機說了個地址, 然後就把那只不知道什麽品種的貓放在手心裏反覆端詳。

可那小動物居然也一點都不怕生, 仿佛知道他沒有惡意, 在他的掌心裏團成一個小球, 爪子收的很好,壓著他輕輕地像是一團棉花。偶爾擡起臉, 還會用那雙被薛燼誇過的翠綠小珠子毫不畏懼地打量他。

薛燼說, 眼睛跟他一樣。

哪裏一樣了……

突然被蹭了幾下。裴行之梳了下它後背幹凈的毛, 這軟乎乎的, 沒有戒備心的全身心靠著他的模樣, 明明更像喝醉酒的薛燼。

直到司機提醒他“寵物醫院到了”, 裴行之才合攏掌心地下了車。

這可是薛燼送給他的。

進了門,前臺值班的女生禮貌地看向他,裴行之把小動物輕輕放在桌面上,她看了幾眼,問:“這只綠眼獅子貓, 腿好像有點問題,是你剛買的嗎?”

裴行之毫不猶豫地說:“不是。這是我對象給我的定情信物。”說完後才感覺有點尷尬,但憑著強大的心理素質和過人的忍耐力,裴總非常厲害地沒在臉上暴露出任何一絲。

論忍耐情緒方面,裴總還是遠勝於薛燼的。

前臺遲疑了半晌,忍不住說:“你這對象……為什麽把貓受了傷後丟給你啊”很不負責啊。但最後半句又被她吞了回去。

因為眼前的高個青年看著小貓的眼神實在是太……溫柔了,就像在看著愛人似的,一人一貓,瞳色如出一轍。小貓也很乖,一直在用頭蹭青年的手,好黏人的幼崽啊。穿著白大褂的女生按耐下嫉妒的心,嘆了口氣:“那你對象有說它是什麽品種嗎?”

裴行之搖頭,然後在女生覆雜的目光裏從司機手裏拿過一張名片放到櫃臺上,敲了敲:“你先治吧,藥要用最好的,多少錢都行,有問題就打這個電話聯系我。”

名片設計極為簡約大氣,但質感是一看就知的好。

NOMO公司,裴行之。下面一行電話。

醫生久久地沈默了。雖然她不知道這個裴行之在NOMO公司是什麽牛x哄哄的職位,但他知道這個NOMO公司在全世界是什麽牛x哄哄的地位。本來她還想勸裴行之不要被“渣女”給騙了。現在看來,罷了,有錢人的游戲嘛。

出了門,裴行之鉆進車裏,司機坐穩後立刻扶著方向盤轉頭問他現在是不是要去公司了。

裴行之的視線卻穿透了車窗玻璃,放在車子側面正對的大廈巨幅電子屏幕上,上面正播放著SHEN工作室新上映的宣傳片,艷麗奢靡的紅粉玫瑰簇擁著低調貴氣的黑色盒子,盒子掀開,銀色對戒在絲絨綢緞裏閃著炫目的光暈。

司機一直沒聽到回答,疑惑地循著裴行之的視線看了過去。雖然真心覺得那對戒確實好看,司機還是非常有職業精神和操守的一言不發。

畢竟,昨晚他老板才極為強勢地揍了這個SHEN的老板好幾拳。嗯,都在臉上。要不是有個齊弘遠攔著,SHEN家那個估計昨晚得躺在薛燼隔壁床了。

許久,裴行之才冷冷地收回視線:“撤掉它。”

玫瑰是紙折的。

經過背景虛化和ps技術其實不太明顯,但他一眼就看出來了。

裴行之沒直言哪個,司機也迅速意會了,“好的裴總,待會兒我跟劉秘說。”

頓了下:“那我們接下來是去公司嗎?”

“去沈宅。”

……

上午九點。

薛燼送完裴行之沒多久就餓了。剛自力更生地支起移動餐桌,把保溫盒裏的食物一一攤開,那邊就有兩名醫生跟著一個人影推開了門,步伐迅速。

回頭一看,竟然是蕭如玉。

帶頭的醫生說:“薛先生,您的血液檢查和腦部CT的結果都出來了,目前看來,似乎沒什麽異樣,但根據裴先生的反饋,您在半個多月裏無端昏倒了兩次,後續我們醫院將對您的病理情況進行更專業更細致的分析。”

薛燼喝了幾口豆漿:“好好好,你們隨便。”

蕭如玉走過去,擡起手,本想聽從肌肉記憶地大力拍幾掌,但看到薛燼沒什麽血色的臉,迅速改成了薅頭發。

後面的醫生說:“薛先生,請問您現在有什麽不舒服的嗎?要是……”

這是今天早上的第十七次詢問了。

薛燼心生無奈,擡起手阻止頭上作亂的東西,但畢竟一手捧著豆漿,敵不過蕭如玉的兩手,只好一臉麻木地看向醫生,“沒有不舒服的,我很好,要是有情況,我一定會及時告訴你們的。謝謝。”

兩位醫生這才點點頭走了。

見門關上,薛燼迅速站起眼疾手快地反扣住蕭如玉的手,胡亂地塞了個包子進去:“別抓了,嘶,我頭皮都被你薅疼了。”

蕭如玉冷笑,“呵,我告訴你,少來,就會一臉無辜地騙人。有種在那兩個醫生面前這麽抓我啊!上次我完闌尾炎手術,你揉了我多久啊。”

薛燼故作嫌棄地瞥了眼他:“呦,至少我上醫院來看你時還提了兩籃水果吧。你看看你這次,空手來的啊。哎,不能怪你,只能怪我,怪我這個當爸爸的沒教好你。”

蕭如玉:“…………”

頓了下,他環顧了一圈病房,忍不住得意地笑道,“咱們小燼也是魅力不再了啊,居然連一個果籃和鮮花都沒有,嘖嘖嘖。”

話音剛落,門被敲響了。有人問:“您好,請問裏面是薛燼薛先生嗎?”

薛燼眨著眼睛看向門口,蕭如玉替他回答是,大步走過去,門被打開的瞬間一束精心包裝過的巨大的粉色郁金香花束擠入視線,白色的絲帶紮了個蝴蝶結,漂亮的不行。

蕭如玉:“……”

外賣員的上半身被花遮擋地一大半:“薛先生,這是溫敘言先生送您的花。他還托我給您帶一句話,希望您早日康覆,出院那天,他會為您烤一個薄荷檸檬蛋糕。”

薛燼憋著笑,擠開了石化了的蕭如玉,伸手接過花束:“好的,麻煩你了。”

外賣員走了。蕭如玉雙手抱胸一臉不屑地緊盯著薛燼懷裏的東西,剛想吐槽“這也不好看啊”,門口又來了個新的遞送員。

手裏提著一個大紙盒,明顯也是裝著花的。那是名女生,笑容很幹凈,她的視線幾乎是在看到倆人第一時間就放到了薛燼懷裏的花,然後才移到了薛燼的臉上,笑容不自覺地更深了。

她問:“您應該就是薛燼先生吧?桑渝白先生在我們店訂了一束洋桔梗,希望您早日出院,健康快樂。”

還有一籃很漂亮的水果,容量不大,但籃子編織地極為精致。

薛燼接過水果後就用肩膀撞了下蕭如玉:“幫我接一下唄,蕭老板,我手裏東西太多了,拿不過來。”

蕭如玉:“…………”

後來。每隔十分鐘,薛燼的房門就會被敲響一次。薛燼這人也徹徹底底地懶了,賴在凳子上吃早飯,花和禮品都指使蕭如玉去拿。

每次的開頭都是,“咚咚咚——您好——請問您是”

結尾卻是蕭如玉的:“我不是薛燼,他在裏面吃飯,花,水果,都給我,話別說了,吵。”

等到齊弘遠領著姜懷月在食堂吃完早飯,又跟薛晚暉商量好談話的內容,再次敲門時,開門的蕭如玉生無可戀地閉著眼說:“對,薛燼。花,水果,給我。”

齊弘遠:“…………?”

姜懷月:“…………?”

探頭一看,瞬間楞住。

整個房間裏,全都是粉色綠色黃色淺藍色的各樣花束和水果籃,包裝精致,配色柔和,一看就知道價格絕對不菲。櫃子,桌子,床頭,甚至最後都堆到了地板上。

齊弘遠砸吧著嘴感嘆,“我勒個天吶。這得多少錢啊。”

姜懷月瞳孔地震,“我靠。”我哥真牛。

蕭如玉這時也睜開了眼,看著滿眼驚訝的倆人,竟然詭異地開心起來了。心想,終於不只有我一個人承受這些了!!

薛燼看到姜懷月有些驚訝,但還是咽下嘴裏的食物,懶洋洋地回了句:“這些東西加起來,估計快四位數了吧。確實貴。”

蕭如玉是風月場所的老板,最是見多了華而不實的東西,直言“我感覺不止。”

姜懷月擠開齊弘遠,伸出手指碰了碰薛燼床頭櫃上擺著的碎冰藍玫瑰的花瓣,上面還有些露水,微涼,“絕對不止,這個花店我認識,臨海市很有名的一家,花藝師的品位特別特別好。這捧花是他們最經典的款式,要8899,意味著長長久久。”

薛燼轉過頭看。

姜懷月彎著腰,已經拿出花束裏夾著的黑色明信片了,質感很舒服,打開一看,上面有一行白色漆筆寫的字,她忍不住驚呼,“誒,好漂亮的字!不是中文,這裏有一串英——也不是英文,是德文!!”

這話一出,蕭如玉忍不住走過來看,齊弘遠也是。唯獨薛燼穩坐不動,但心底已經多少有些意會了,不言不語地瞇著眼睛笑起來。

Ich schaue dich an und sehe den Rest meines Lebens vor mir.

姜懷月很激動,趕緊點開手機裏的翻譯軟件拍照。

“這句話翻譯成中文是——我看著你,餘生就在眼前。”

姜懷月由衷地感嘆了好幾句。她才十七歲,最是向往這種肉麻的情話。看到這句,潛意識裏也只會把它當成追求者精於言辭的浪漫。

只有齊弘遠和蕭如玉默契地對視了一眼,相顧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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