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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 83 章 裴總表白,恭喜小情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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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 83 章 裴總表白,恭喜小情侶……

看著裴行之黑如綢緞幹凈利落的短發。

薛燼楞了好久。

他的眼睛一直放在裴行之臉上, 掀開被子,剛支著手肘在病床上直起身體,齊弘遠就伸手抓住他的肩膀情緒滿臉激動, 嘴唇都在發抖,想問你感覺怎麽樣身體有什麽不舒服嗎。

裴行之迅速攔下,“等等,不要急。”

“怎麽可能不急啊餵!!”氣急敗壞的齊弘遠扭頭看了眼裴行之的臉色, 火氣頓時沒了一大半,“好吧……我晚點再問晚點再問。”

隨即退後半步, 示意裴行之靠近些。

但裴行之沒動, 又讓齊弘遠退後一大截,齊弘遠照做了。

薛燼看了眼齊弘遠, 又看了眼裴行之, 心底瞬間升起無數個問題。

這倆人, 什麽時候這麽熟了?

齊弘遠為什麽這麽聽裴行之的話?

這明明是他舅舅啊……

裴行之把上躥下跳的齊弘遠攔下, 然後讓出空間,很快的, 奔赴而來的護士和醫生對薛燼進行了一系列詳細的檢查和問答。徹底清醒薛燼對答如流, 總算讓擔心了一個晚上的裴行之和齊弘遠微微松了口氣。

門外的薛晚暉正借著門縫鬼鬼祟祟地趴著偷聽, 由於聽的不太清楚, 手指忍不住卡在門縫上想要……

沒一會兒, 齊弘遠大大咧咧地用力推開門, 薛晚暉捂著手指還沒來得及呼痛,就趕緊撲上去伸手捂住齊弘遠的嘴。

齊弘遠瞪大眼睛:“嗚嗚嗚!!”

聽那語調,姜懷月合理推測,應該是句眾所周知的臟話。

齊弘遠好不容易平靜了一會兒,但當視線看清薛晚暉身後的人, 頓時又劇烈的掙紮起來,“嗚嗚嗚嗚嗚嗚?!”你女兒怎麽來了?!

薛晚暉顧不上回答,趁著現在的動靜還沒鬧出病房裏的人。他趕緊把齊弘遠帶到樓梯口,兩個中年男子大庭廣眾之下“摟摟抱抱”的,被不知道多少路過的人來回打量和嘀咕。薛晚暉就算再難為情,也顧不得自己往日倚仗的高級教師的身份和調調了。

穿著睡衣的小姑娘回頭看了眼病房的房間號,隨即跟著同樣穿著睡衣的老爸走了。

今天淩晨十二點多,薛晚暉一接到齊弘遠的電話就趕緊開車來這,連身上的衣服都來不及換,她正好在書房裏裏找書,薛晚暉急得懶得跟她理論,又怕驚動別墅裏的姜家長輩,只好把她也帶來了。

沒想到,帶來了就沒空送走了。

薛晚暉很頭疼,但這一時半會兒也顧不上小女兒,畢竟短短二十天內就暈倒了兩次的大兒子才剛剛醒來,他還不想走。

醫院食堂裏,姜懷月笑瞇瞇地喝著豆漿吃著小籠包,一邊看薛晚暉和齊弘遠爭執“薛燼暈倒到底是誰的問題”,一邊偷拿薛晚暉外套裏的手機給老師發請假消息。

內容是這樣的:我哥生病了,我和爸爸去醫院陪哥哥。

班主任:姜懷月,就算是要撒謊也不能隨便亂說。你哥姜懷溪已經在教室裏早讀了。

姜懷月:老師,我說過很多次了,姜懷溪是我弟!我哥叫薛燼,超級帥的學霸!

班主任嘆了口氣捂住額頭,這對姜家的雙胞胎平時還挺乖巧的,學習態度也不錯,就是在判斷到底是“姐弟”還是“兄妹”上總是吵個沒完沒了——現在確實有了個哥哥,但是……是個無中生有的哥哥?

她只好回了一句:行吧,有空讓你哥來見我。

本以為小姑娘會知難而退,沒想到:好的老師,待會兒我跟我哥說一下。過段時間我就帶我哥來學校給你看!!!

班主任:???

這年頭讓學生叫家裏人來學校居然變成了一件值得光榮的事情?真是魔幻。

但當把姜懷月請假的消息和原因告知全班同學時,姜懷溪居然是最激動的那一個:“老師!我現在要請假,我也要去醫院看我哥!憑什麽姜懷月自己去了!我也要去——”

短發女老師微微一笑:“姜懷溪,你信不信你再說一句,我現在就給你爸打電話。”

姜懷溪這才縮著脖子坐下。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這一舉動倒是證實了班主任的一個疑惑:看來姜家這對難搞的雙胞胎確實有一個哥哥。而且他倆還挺黏的。應該是個溫柔體貼又善良懂事的好哥哥。

習慣性把不愛吃的東西都扔給弟弟妹妹的薛燼打了個噴嚏。

……

在醫生給薛燼做漫長的盤問和身體檢查的時候,裴行之去門口接了個外賣,是生活助理送來的早餐。專門挑病人適合吃的。

打開保溫桶時,裏面的白粥和豆漿還是滾燙的,他隔著塑料袋碰了下素包子和無油蛋餅,表皮還溫熱,看來不需要拿到外面的微波爐裏加熱。

送完早餐,助理就走了,只留下了辦公用的筆記本電腦。

等到醫生都出去了,裴行之拉過旁邊的移動桌子準備擺開早餐,薛燼卻說他還不餓,裴行之現在心裏又煩又亂的,一點胃口也沒有,便也懶得收拾,拉過床邊的凳子想先坐下來聊幾句。因為他發現,在他剛剛動作的過程中,薛燼時不時會偷看他幾眼,每次快要放下來又匆忙轉過去,目光帶著可能自己都沒發覺的審視與探究。

裴行之心情更糟了。

房間裏靜了片刻,裴行之把櫃子上提前倒好溫水的玻璃杯遞過去:“不想吃飯就先喝點水吧。還有,你剛醒來時問了我什麽?”

薛燼抿了一口,“沒什麽。”

熬了一夜的裴行之臉色難掩倦意,但思緒依舊非常清明迅速,“可是你看我的眼神,不像是沒什麽。”他說,“有什麽問題就直接問吧,不要憋著,能回答的我都會回答。”

他近乎是乞求地想著,說吧,快說吧。我不想再跟你有什麽隔夜的矛盾了。

這時病房的窗沿上恰好落了只雪白的小貓,剛出生沒幾天的模樣,巴掌大小,尾巴被水打濕了,蜷縮在開了一半窗戶取暖,像一團瑟縮的棉花。

薛燼連看了幾眼才收回視線。

薛燼說:“我做了一個夢,夢見了你。”

後面就莫名其妙地停了,皺起眉地思考,視線還在他的頭發上和肩膀上來回打量,但就是不直視他的目光,表情有些為難,或者是糾結,好像不太想說。

裴行之面上不顯,心裏卻更煩了,雖然薛燼被他撬開了口:“然後呢,在你的夢裏我怎麽了?”

薛燼遲疑著,“你頭發全白了。”頓了下,他補充,“而且臉和皮膚都和現在的你現在沒什麽差別,就只是頭發白了……我沒來得及問你怎麽了,就突然醒了。”

裴行之楞住了。

一時之間,腦子裏所有的煩躁和憤怒都化成了不知所措和無盡的茫然。

薛燼喝光了杯子裏的水,故作輕快的朝裴行之笑了下,“對了,我的意思不是說你白頭發的樣子很醜然後被嚇醒。我只是沒有想到你會——染了個白發,還是全白的,就連發根也是白的,這,也太時髦了吧,裴總。”

時髦?呵。

裴行之垂下頭。他突然絕情而憤怒地發現他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這他媽根本不是什麽時髦的事情!不解釋,問題就埋在這兒了,解釋了,這個薛燼八成又得暈過去……

裴行之無可避免地沈默了好久。久到薛燼已經發現窗沿上的小貓眼珠子是翠綠色的,大小比豌豆差不多,久到薛燼還發現小貓的腿受傷了,一條沾著星點血跡的布條松松垮垮地搭在左腿上,很是可憐。

薛燼突然拍了下裴行之的肩膀,指著窗戶,“裴行之,你快看那,那有只眼睛跟你顏色差不多的小貓,好像受傷了。”

裴行之轉過頭,薛燼又說,“你能把它帶過來嗎?”

裴行之:“它會跑。”

薛燼:“不一定。”

裴行之:“它一定會跑,你會嚇到它的。”

薛燼:“我會很小心的。”

然後他擡起腿下了床,為了避免拖鞋的聲音吵到小貓,他光著腳走過去,然後偷偷地,慢慢地,謹慎地,順利地抓住了。

裴行之看著安穩縮在薛燼掌心的雪色小動物,薛燼笑著提起手,朝他炫耀,“你看,這不是沒跑嘛。”

裴行之啞著嗓子說:“哦,那可能是它傻吧。”

薛燼不可置信:“……裴行之,你看著這雙眼睛罵它傻,難道不會覺得是在罵自己嗎?”

裴行之:“我確實傻。”

薛燼瞪大眼睛,然後看到裴行之頹廢地扯起唇角,目光溫柔,悲傷,又帶著某種看不懂的孤勇和決絕,像狂風暴雨裏被激烈敲打的翠綠色湖面:“我確實是傻啊,要不然怎麽會喜歡你。”

話落時掌心裏柔軟的小東西掃了下尾,薛燼怕它跑走趕緊低頭看了眼,但胸口的肉團卻也像是被毛發掃過那般酥酥癢癢,抓不了,撓不到。

但他好不容易有正當理由移開的視線又被一雙手“強硬”地掰了回來。

裴行之說:“看著我,我在表白,你認真聽,好不好。”

薛燼感覺心臟都快被貓毛撓爛了,只好彎著黑眸苦笑:“對不起,但我真的尷尬啊。”

救命!!!

哪有人表白,是要這麽臉對著臉眼對著眼啊?歪,110嗎,我想舉報這裏有個逼人聽表白的強盜!!

雖然從小到大他收到的情書感受到的情感暗示和當面接受過的表白都不計其數,ROMA的顧客那更是直接地嚇人,他也早就對這種東西免疫了。但裴行之這個,真的是薛燼感覺自己拼盡二十七年的力氣和臉皮也沒能壓制住臉上升騰起的羞澀,要是被蕭如玉知道ROMA裏最喜歡亂七八糟撩人的“灰燼”如今被整成這樣,他的老臉該往哪擱呀?

而另一邊。

裴行之被薛燼笑得沒了辦法,嘴裏心裏也一齊苦了起來,這是要拒絕的前奏嗎……看來時機不對,果然不行,按照上一世,還要再等個四五天才能。

湖水開始泛起氤氳了。

完了。薛燼有點不好意思了:“對不起——”你別哭啊。

湖水好像要開始泛濫了。

薛燼徹底不好意思了,他想伸手捂住那雙犯規的眼睛,但是又非常糟心地發現一只手捂不住,而兩只手又會把小貓摔了,“裴總,啊不對,你好像不喜歡我叫你裴總,那就裴行之?還是,行之?不管了不管了,反正你別哭啊,我答應你的表白,行不行?”

湖水終於恢覆平靜了。

裴行之震驚地眨了下帶著濕意的眼睫:“?”

薛燼單手抓起他的右手,把小貓輕輕地放上去,“好了,男朋友,接下來拜托你把我們倆的定情信物照顧好啊。”

他推著裴行之往門口走,“離開以後記得補個覺吧,瞧瞧你那臉色白的,要是不知道情況的人看到我倆絕對以為昨晚躺這的是你。”

捧著小動物走出電梯時,裴行之是大腦發懵的。

走到人來人往的門口時,裴行之居然開始後知後覺地後悔起來了。

親上去啊。

反正他又伸不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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