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Chapter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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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思齊立即給酒店打電話。與此同時他轉了彎, 踩了油門,轉眼就到了那家酒店門口。

下車進門, 他一路暢通無阻地找到了那個房間。

很奇怪,在這個短促的過程中, 他特別焦灼,卻又特別清醒。

“小譚總,要不要叫……”小跑著跟過來的經理緊張地問。

譚思齊眼也不擡:“不用。你別進來。去叫人把西邊那兒的監控關了。要是警察來,客氣拖著點。”

經理:“好,好。”

門被反鎖了。

譚思齊動作飛快,半踹半撬地進了房,大步朝臥間裏走去。

衛美辰衣衫淩亂, 被人半按在床腳軟凳上。

就是那個姓王的導演。

譚思齊唇角壓成了一條線。

媽/的。

聽見腳步聲,那男人松開了撕扯衣物的手,捂著微微的啤酒肚轉了身, 臉上帶著一層醉意怒道:“你誰,怎麽隨便進來的?”

譚思齊已經上前, 將衛美辰拉了過來, 扯掉那胡亂堵住她嘴巴的方巾, 同時脫下自己的黑色薄風衣,快速籠在她身上。

隨即面無表情地握著她肩膀,將她半拽半推地關進了浴室間。

然後他轉過身來, 一笑:

“王導是吧?真是抱歉,我家這個妞脾氣不太好,對您真是招待不周了。”

“你誰?”那人瞪著眼睛, 挺挺胸膛,小辮子帶著醉意晃了晃。

他額頭上有塊泛青的淤傷,明顯是剛剛被砸出來的。

肩膀那還有一小處劃傷,略滲著幾絲臟血。

譚思齊拿起床邊的男人衣物,隨意地擱在他面前,再看了眼那啤酒肚,客氣地淡笑道:

“我是這兒酒店譚家的老三。我說,這麽不聽話的妞有什麽意思,是不是?不如,我帶您出去,好好招待招待?”

三分鐘後,酒店內用的西廊上。

譚思齊的拳頭招待上了這家夥的臉。

剛趕了過來的周南忙道:“三少,我來吧?”

“不用。這個孫子我自己來。”譚思齊的膝蓋,狠狠頂了一下那啤酒肚。

周南安靜地退到一旁。

“我沒碰到她,我要報———”

這孫子屁沒扯完,嘴就被譚思齊一拳打蔫下去,人歪倒在地,抖了抖半層脂肪。

譚思齊好歹也是雜亂練過些拳腳的。等收拾完了這條死魚,他也就手背上有點兒泛紅。

“王導也真是,我們說好互相切磋一下而已,哪用這麽實誠啊,早點認輸喊停不就好了?”

譚思齊看著地上趴著的人,眼角未動地笑笑。

擦了擦手,譚思齊打了個電話給譚長君,表示這趟事兒要是有麻煩,就由他一個人承擔,跟酒店其他人無關,特此報備一下。

譚長君略感驚訝,懶洋洋地笑了笑:“你手腳應該還算利索吧?那王八現在怎麽樣?”

譚思齊瞥了瞥地上那攤肉:“至少能躺半個月,不過一塊指甲也不會殘。”

“有外人看見嗎?”

“沒有。”

“那有什麽事”,譚長君語氣很是漫不經心,“不就一個不長眼的酸導演麽,也不看看是誰的地頭。他呀我知道,爛事兒幹的不少,人沒什麽大本事,現在呢也失寵了,還不自覺,賤得很。行了,你救你的美人去吧,後頭這些我給你處理掉。”

譚思齊:“不用。我會自己處理的。”

跟警察簡單交待完情況。

回仁愛路,周南開車送他們。

衛美辰裹著譚思齊的那件風衣,緊緊抱著胳膊,縮著身子坐在後座一角。

譚思齊則冷著臉,靜靜地坐在另一邊,對著半降下的車窗,點了一支煙。

半晌他問她:“你早上不是跟我說,今晚在學校排劇嗎?”

衛美辰動動唇,到底沒答出什麽話來。

譚思齊抿著唇角,不再看她。

而後,一路沈默。

譚思齊只讓周南送到了樓下。

進出電梯的過程之中,他與衛美辰倆人繼續無聲。

開門時,一屋的昏暗更顯冷清不愉。

進了門後,譚思齊燈也沒開,借著窗外透過來的薄薄光亮,直接邁著長腿坐進了客廳沙發。

然後他朝站在沙發三四米之外的衛美辰瞥了一眼,似笑非笑:“要是我沒來得及過去,他就得手了?”

衛美辰腦袋微垂,聲音很低:“我會想別的辦法……”

暗色裏,看不清她是什麽表情。

譚思齊拍了拍褲子上若有若無的白色煙灰,忍不住諷刺道:“你還真是聰明能幹。”

“……我沒想到會變成這樣……他們都說他是個Gay…而且本來還有很多人試戲的,我都看見了…我……”衛美辰雙手緊緊揪著風衣的腰擺。

譚思齊帶著點冷笑打斷了她的話:“行了,你去洗洗吧。”

衛美辰擡頭看他一眼,肩頭微微哆嗦了下。

“以後你再瞞著我自己亂來,出了這種事,就別再找我。”

譚思齊不耐煩地從臺幾屜子找出一根煙,夾在指縫裏,然後站了起來:

“我懶得給你收拾這種破事,也懶得欣賞你在別人的床邊衣衫不整的樣子。”

“我真的沒有那種……”衛美辰擡高了聲音想要辯解。

譚思齊卻再次打斷了她:“沒有什麽?在酒店可能會發生什麽事情你不知道嗎?你平時不是挺機靈的嗎?一個男人對著你這張臉會想幹什麽你不是一直很清楚的嗎?!”

為什麽要對他撒謊?

為什麽不聽他的?

為什麽要讓他這麽擔心?

此刻他心中焦躁得要命。想點煙,可掏了半天也沒找到火機。

於是他嘴上罵了句粗話,抖手把煙擲到了地上。

動作間,腳還猛地踢到了茶幾的腿,發出“砰”的一聲。

不想再待在這裏。不曉得自己會做出什麽來。

譚思齊揪了揪明明很松,卻似乎要勒死他的領口,疾步朝屋門走過去。但在靠近衛美辰之時,他不由得慢了下來。

她的雙眼在這昏暗中明亮地盯著他。

“我沒有那種心思。我沒有。”她看著他,一字字清晰地說。

這話落下,譚思齊已經越過了她。他隨口道:“我不在乎。”

“明天走的時候記得鎖好門。”他又冷冷地說了一句。

只是腳步明顯放得更慢了。

她這樣的狀況,今晚肯定不適合回宿舍住。

他在考慮,要不要把林姨叫來。

但下一秒,卻聽她回道:“不占你地了,我今天就走。”

衛美辰仿佛突然放棄了方才的所有努力,快速蹦出這一句,語氣也陡然冷硬下來。

呵,不想待就不待,他求她嗎?

“隨便你”,譚思齊腳步頓了下,又繼續往前邁,還加了一句:“走了就別回來了。”

他的手剛要碰到門把,身後一半顫抖一半譏嘲的聲音就傳了來:“什麽回不回來?我本來就不稀罕留在這裏。”

譚思齊胸中氣悶又壓上去一大塊。他扭過頭淡笑:“那你稀罕去哪裏?酒店的床上?”

這句話有一大半只是他的發洩。

但衛美辰似乎被重重蟄了一下。

她直視向他,整個人都豎起了刺猬的甲胄:

“是又怎麽樣不是又怎麽樣!譚思齊,不信我就不信好了!你又有什麽資格為了這個說我!你憑什麽懷疑我!你對著我又會想幹什麽呢?你又是什麽正人君子?!裝模作樣,你跟那種男人其實又有多少不同?!”

她語句淩亂,也不曉得究竟在表達什麽意思。

但那副腔調,紮紮實實地進一步惹惱了他。

譚思齊回過身來,大步上前,猛地抓住了她的一只手腕,捏得緊緊的:

“衛美辰,我跟你說過什麽?我跟你說過別去找什麽導演!有人找也要提前告訴我!我也跟你說過我不好欺負,別有下一次!你倒是記住了哪句?!”

衛美辰身子有些發顫。她徒勞地掰著他的手指:“你又是我什麽人?!我為什麽要記住?!”

譚思齊咬牙笑了笑,輕輕放開了她手腕。

由於衛美辰掙紮得太用力,這一松,她往後踉蹌了兩步。

“我不是你什麽人?原來我們的關系到了現在,你就是這麽想的。”譚思齊捏了捏她的下巴。

虧他還一直舍不得動她。

衛美辰使勁拍開了他的手,但也因此,本就發顫的身形更加不穩,一晃之間,仰倒著跌在了地毯上。

微薄的光線裏,她仿佛看出了譚思齊眼中微暗的火。

於是本能地立刻用手肘攀著,屈著腿往後退縮,驚慌失措,如同一只早已錯失逃跑良機的獵物。

譚思齊一個俯身就牢牢抓住了她的右腳腕。

緊接著他的手臂輕輕一拉,身子穩穩一撐,整個人就罩在了她的上方。

手隨即一扯。

黑風衣的紐扣彈撞在桌腳上,再跌落於地毯。

“你,你,我…我不會原諒你的………”衛美辰無法反抗,手足無措,結結巴巴。

她也曾想象過他們……但不是像現在這樣。

這樣的情景令她忍不住重覆過去的恐懼。

還加上一絲傷心。

可譚思齊的禁室已經被突然砸開。

他並非毫無暴戾因子。

他克制不了,也不想再克制。克制是什麽鬼東西?

只覺得腦中血液疾速奔流,幾乎要從每一根頭發絲裏湧出來。

他探手揉住她的曲線,感到她在他掌中不住地顫抖。

剛剛才受過驚,不知所措的小貓。

方才對她的怒氣,莫名地,忽然間就散去大半。

他心中驀地有些溫軟。

“給我。別怕我。”譚思齊向她泛起水澤的眼親過去,“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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