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if家養小月亮x繼承人姐姐（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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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if家養小月亮x繼承人姐姐（3）
小月亮小朋友在幼兒園裏交了新朋友。
一個紮著雙馬尾辮的女孩和小月亮挨著坐在一起。
到了放學時候, 兩個小朋友都在嘀嘀咕咕聊天，誰也不願意和誰離開。
秦玨站在幼兒園教室的門口，透過玻璃窗靜靜地看著自家小朋友和別家小朋友交換禮物。
之前, 小月亮只給她零食過。
現在小月亮給了別人。
秦玨目光平靜地望著裏面的一切, 直到那個紮著雙馬尾蝴蝶結的女孩擡起頭來, 看到了門口一雙並不算友好的眼睛。
誰都沒有註意到這一幕。
那紮著雙馬尾蝴蝶結的女孩，手裏握著小月亮給出的鱈魚腸, 手腕上戴著小月亮送出去的小皮筋。
秦玨的目光始終追隨著那雙馬尾蝴蝶結女孩手上和手腕上的東西。
小月亮隨著好友的目光看出去。
小月亮開心：“姐姐來接我了！”
秦玨立刻嘴角揚起笑容顯得平靜又柔和，她在玻璃屋外揮揮手，讓小月亮繼續去上課。
現在還沒有到放學的時候。
秦玨每日都會提前二十分鐘在門口等候。
最近，同她一起長大的發小來南城這邊小住。
龔曼沒有秦玨聰明, 現在十一歲還在掰著手指頭算方程。
龔曼：“餵，你家什麽時候多了一個上幼兒園的小孩，你爸媽又生了一個, 我怎麽不知道？”
龔曼在幼兒園裏東摸摸西看看，“那小孩長得和你不像，真是你爸媽親生的？”
龔曼說話嘴上沒個把門的, 秦玨回頭冷冷地瞧了她一眼。
“小月亮和我沒有血緣關系。”
龔曼“謔”了一聲，“不是你家親生的，你還接她放學？你是個那麽大度的人嗎？”
龔曼手指趴在秦玨肩膀上踮著腳去看裏頭的小孩,
“還別說，長得真挺好看, 你說會不會是你爹在外頭……”
龔曼話沒說完, 手腕突然被抓住, 抓她的人使了一個巧勁, 看著不痛不癢，實則疼到骨子裏。
龔曼倒抽了一口涼氣, 疼得齜牙咧嘴，若是旁人，她就和人打起來了，可面對秦玨是半點都不敢的。
秦玨看起來和她年齡差不多，但能力相差得遠了，她已經開始接手家族事務，龔曼現在還在被上頭的幾個哥哥姐姐壓著，目前最大的難題是期末考試及格。
“不可胡言，小月亮暫時借住在我家，並非私生女。”
秦玨手裏提著一個小蛋糕，靜靜地等待放學時間。
她的目光沒有一刻是離開那紮雙馬尾蝴蝶結的女孩。
女孩膽子小，被看著渾身害怕，就不敢和小月亮貼得太近了。
雙馬尾蝴蝶結女孩小聲說：“你門口的姐姐好兇哦，她在家裏會不會打你？”
小月亮莫名其妙，目光澄澈：“我姐姐對我可好了，她是世界上除了爸爸媽媽之外對我最好的人，她超級溫柔的，你不許說她兇。”
她姐姐對她可好了，小月亮掰著手指頭說：“姐姐會給我用各種語言念故事，會給我梳小辮子，你看我的頭發就是姐姐梳的，會帶我坐船去摘桑葚，會讓我抱著睡覺……”
姐姐的好，千言萬語都說不盡。
小月亮說到一半就說累了，最後就咯咯地笑。
雙馬尾蝴蝶結女孩：“……”
龔曼在門口心情覆雜：“你以前都不給我紮辮子，碰一下你家的船，就像要了你的命一樣。”
秦玨只是淡淡笑著，等著下課後推開門，單膝跪在地上張開雙臂。
小月亮便像是一個小炮彈似的沖上來，埋到她懷裏。
“姐姐！”
小月亮的頭發分成兩份，梳成魚骨，用個粉色的毛球夾子固定在耳後，跑起來時毛球兒上的絨毛顫啊顫的。
遠遠瞧見還以為是只粉色耳朵的垂耳小兔子。
小朋友撞到懷裏，秦玨一天的疲憊都沒了。
“姐姐姐姐，我今天交到了新朋友。”
小月亮開心地指著旁邊那雙馬尾蝴蝶結女孩，“她叫婷婷，她和我一起給芭比娃娃換衣服。”
小月亮介紹朋友時眼睛亮亮的，裏面藏著無邊喜悅，好像所有好東西都要和姐姐分享。
秦玨笑著看過去，那名叫婷婷的女孩顫了一下，嘴巴一撇就哭了。
好可怕的姐姐。
剛好來接婷婷的家長：“？”
……
暑假期間，南城日日高溫，把空氣曬得都扭曲了。
若說暑假之前天氣只有三十多度出頭，那暑假的時候空氣動輒都會高升到四十多度。
除了空調房裏哪裏都待不下去了。
園子雖比旁的地方涼快一些，但也耐不住溫度實在很高，養在池塘裏的天鵝都不願意下水游泳。
龔曼被家長趕來和秦玨一起住，沒兩天就和小月亮玩到了一起去。
暑假作業在書房裏鋪了滿桌子，一個字都沒有動。
龔曼驕傲地坐在一堆樂高零件上說，“我和你姐姐可熟了，我和她以前住一個小區，上一個幼兒園！我們蓋一床被子！她還穿過我的裙子呢！”
小月亮抱著她姐姐專門拼給她的月亮拼圖，畫框收起來比整只月亮還要高。
小月亮捂著嘴笑：“我和姐姐睡在一起呢！”
管家送來西瓜，小孩子腸胃弱，吃不了太多涼性的冰西瓜，但只吃幾片，新鮮也可以。
還沒進門，便聽到裏面兩個小孩的吵鬧聲。
“你姐姐會游泳，我看過你姐姐游泳！”
“那算什麽，我還看過我姐姐洗澡！！”
“我偷偷抄過你姐姐的作業！”
“我姐姐幫我寫過作業！”
管家：“……”
管家端著托盤在外面猶豫要不要走進去。
外頭氣溫炎熱，熱得連蟬鳴都停止了。
書房裏的爭論還在繼續。
“你姐姐和我最親，陪我去瑞士看過雪山！做過狗拉雪橇！！”
“我姐姐每天都親我！她以後要娶我！”
“你姐姐……什麽？！”
小月亮懷抱著她姐姐，特意給她拼了一千片的月亮拼圖，她上次上街只是遠遠地在商場櫥窗裏看了一眼，她姐姐就把整盒拼圖買來了，結果第三天就把拼圖拼完放在她的臥室裏。
如果不是今天要和別人嘚瑟，才不會拿出來。
小月亮脆生生說：“我姐姐之後要娶我，她把我救回來了，救命之恩應該以身相許，我看電視裏說了，結婚之後要睡在一起，要親親小臉，我現在已經和姐姐結過婚了！因為我們睡在一起，我也親她，她也會親我！”
龔曼的大腦停止運轉，依稀之間覺得有點道理。
可是，可是……
可是到底哪裏有問題？
別吵她在思考。
管家在門口聽不下去，屈指敲門，臉上掛上了和善的笑容。
管家把托盤放在小矮桌上，“吃西瓜嘍。”
冰鎮過的西瓜和涼絲絲的無核荔枝以及芭樂放在一起，上面豎著幾只銀叉子，另外每人一碗小綠豆湯，用的勺子也是銀的。
小月亮挺起胸脯和下巴說，
“所以我姐姐對我更好，她不喜歡你，她之後就不要你咯。”
龔曼：“……？”
龔曼張了張嘴半天都沒反應過來發小已經結婚的事實。
因為思考時間太長，她的那一份綠豆湯和冰西瓜被吃完了都沒發現。
結果當天晚上小月亮因為吃太多涼的，難受得上吐下瀉。
孩子腸胃本就脆弱，今日被寒涼刺激，一時間難受得整張臉都白了。
秦玨晚上拿起毯子和她說起了夏日規劃，
“家裏包了一架飛機，帶我們去冰島避暑，小月亮陪我去看冰山泡溫泉好不好？說不定我們可以看到極光了。”
小月亮半天不說話，在被子裏身體微微顫抖。
秦玨註意到她情況不對，拉開毯子便看到小朋友身體蜷縮著，小臉蒼白，雙手捂著肚子。
秦玨眉頭擰起：“小月亮，哪裏不舒服？”
剛剛縮在一起的小孩麻溜地爬起來對著垃圾桶一陣惡心。
吐出來的盡數是吃進去的冰西瓜和一應水果，裹挾著些碎的綠豆湯。
“難受……姐姐我難受。”
小月亮的臉色從剛剛的蒼白慢慢轉變成了高燒的紅。
她的父母在東南亞那邊談生意，一時半會兒根本回不來。
秦玨冷靜地給她測額溫，打電話喊管家和私人醫生過來。
小月亮吐完後便跑到盥洗室腹瀉。
小聲的啜泣聲從盥洗室裏傳出。
此番動靜，正在熬夜打游戲的龔曼給驚來了。
私人醫生看了病情後說，“大約是今日吃了些涼的，刺激腸胃，有點急性腸胃炎，問題不大。”
開了藥後給孩子掛上了點滴。
龔曼站在門口不知所措。
管家低頭承認錯誤，“是我的錯，今日不該送去西瓜和綠豆湯，這就去通知廚房，下次不做了。”
秦玨臉色始終難看，她雖然年齡不大，但被家族養出的銳氣，看來還是讓人心頭發怵。
“少吃點西瓜，問題不大，龔曼你是怎麽照顧小月亮的？”
一碗水果兩個小孩分食，大的多吃一點，小的少吃一點，本是沒什麽問題。
龔曼張了張嘴，倍覺委屈，“我一不留神，碗裏的東西都被她吃光了。”
秦玨眉頭擰得更緊，“你的年齡比三個她還大，本該多留心註意。”
龔曼有苦說不出，她倒是很想問問好友，怎麽年紀輕輕就結婚了，又想問問叔叔阿姨，究竟是什麽時候辦的婚禮定下的親事？
龔曼最後便扭扭地低頭道歉，“是我的錯。”
秦玨床邊守了一整晚，直到快清晨時小月亮的高熱退下，這才叫人松了口氣。
秦玨衣不解帶地照顧小月亮。
小孩一睜開眼睛就鉆到了姐姐的懷裏。
小孩燒得沒力氣，眼睛水汪汪的，一個勁地往姐姐的衣服上蹭。
小月亮有氣無力說：“姐姐對不起。”
小月亮知道自己難受生病，給姐姐添麻煩了。
“姐姐是我的錯，我不該貪吃。”
秦玨發覺懷裏的人醒了，趕忙給她倒了一杯熱水，“沒有下次了。”
小月亮乖乖點頭，小口小口就著姐姐端著的水杯喝下去。
小孩乖乖認錯，乖乖吃藥，沒有半點胡鬧。
乖得讓人都不好說出苛責的話語。
秦玨最終嘆了一口氣，把人的頭發一頓亂揉。
小月亮被揉的嗚嗚叫，側躺在床上笑看著她。
秦玨坐在床邊，給她拉了拉踢掉的毯子，重新梳理整齊頭發，又變成了一只漂亮可愛的小月亮。
小孩子生病來得快，去得也快，不到三天人就好全了。
只是這幾天天天喝粥，吃些沒什麽調味的面條，饒是再乖的小孩也吃出脾氣來了。
小月亮吃完了小半碗雞絲面便怎麽也不願意咽下去，吃一截吐一截，看上去是在乖乖吃，結果發現她半碗面條壓根沒動過。
秦玨放下筷子，去摸她肚子。
秦玨：“乖，再吃一點，明天姐姐帶你去買蛋撻吃。”
小月亮不願意繼續吃，“不要。”
小月亮年紀小，吃飯要人餵，不過大約是在姐姐面前想要逞能，便拿著小朋友專用的筷子自己吃。
秦玨把人抱到了懷裏，用筷子夾起兩根煮得軟爛的雞絲，
“面條就先不吃了，把這些肉吃了。”
小月亮抿著嘴不願意開口。
筷子尖一直豎在嘴唇旁邊。
秦玨：“張嘴。”
小月亮把嘴唇張開了一條後，牙關卻是緊咬著的。
同坐在一桌吃飯的龔曼，“這和自己親生的孩子有什麽區別？”
秦玨淡淡道：“你少說兩句。”
龔曼：“我說得又沒錯，我還沒把你們兩人的事情和叔叔阿姨說。”
龔曼左右打聽了，園子裏壓根就沒辦過婚禮，所以是這兩人私訂終身叔叔阿姨指定是不知道的。
若是被知道了，龔曼心想秦玨哪能維持現在的高冷。
秦玨挑眉：“你的暑假作業寫完了？英語和法語的課程讀完了？還是說你上個期末考試及格了？”
龔曼閉嘴不說話了。
好沒意思的一個人！
秦玨放軟語氣對懷裏的小孩說，“乖，張嘴，再吃一點。”
小月亮乖乖張嘴，“啊——”
就是嗷嗷待哺的小雛鳥似的，要大人把食物餵到嘴裏才知道咽下去。
夏季漫長，小月亮的身體不算很好，在暑假快結束時有些中暑。
原本打算去冰島避暑的行程，不得不一拖再拖，直到次年的暑假才去成。
一眨眼過去，小月亮要上小學了。
在此期間，秦玨在國外兩年把三年的課程給讀完，幼兒園期間的小月亮也有幸可以到國內外四處看看。
龔曼：“你急忙在國外畢業，不會就是為了接送你那小孩上學吧。”
秦玨今年十三歲，站在那已經和個小大人沒什麽區別。
龔曼成績不好，為人也不靠譜，家裏沒敢把她送出國念書，生怕在外面玩野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秦玨成績一直很好，人比人氣死人，許多家長便覺得和秦家比沒意思，但說到不好的總有龔曼一份。
秦玨從黑色轎車上下來，站在車門口，牽著裏面小月亮的手。
小月亮穿上了國內小學的秋季禮服，有紅色細條紋的長襯衫，脖子上有模有樣的打了一個領結下半身，是到膝蓋的紅色格裙，配上白色連褲襪和黑色小皮鞋。
那樣的眉眼長開了些，比小時候更加漂亮。
“姐姐，我和你說個秘密。”
小月亮踮起腳尖，雙手抱著姐姐的腰，“我和你說個秘密哦，你不許告訴別人。”
秦玨假裝不知，“好，我不告訴別人。”
小月亮笑著小聲說，“昨天有個星探來找我，問我要不要去演電視，說我長得漂亮，去鏡頭裏指定好看。”
秦玨早就聽管家說了這事，娛樂圈是個名利場，對小孩來說不友好，指不定會被一些不長眼的混帳看上，就算能保護無虞，每天日夜顛倒的工作時長還是不利於孩子的成長。
秦玨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秦玨：“你想去嗎？”
小月亮眼睛亮閃閃：“可以賺錢哦。”
秦玨：“小財迷。你一個月零花錢都多少了，還惦記著那點片酬？”
小月亮歪歪頭，對她笑瞇瞇，“可是我想多賺錢哦。”
秦玨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先把鋼琴課上好，這幾天我幫你留心舞蹈老師，不會耽誤我們小月亮的美貌和才能。”
小月亮眼睛唰地一下更亮了。
學校門口，矮一點的那孩子突然踮起腳尖在高個女孩的臉頰上吧唧親了一口。
“姐姐你真好！”
她姐姐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姐。小月亮其實心裏擔心姐姐會不讓她去演戲，但是姐姐沒有說她不好，也沒有糊弄她，而是很認真地和她探討該如何規劃。
六歲的月亮已經懂事了，知道什麽回答是認真的，什麽回答是敷衍的。
就比如她姐姐，從來都沒有敷衍過她！
小學的生活和幼兒園相比要豐富許多，每天都可以看到不一樣的小朋友。
你選的私立幼兒園，距離家不遠。
小月亮其實每天都可以自己走路上放學，但剛開始的一個學期，姐姐都會讓人開車親自接送她。
學校門口也都環繞了些保姆車，學校自帶的咖啡廳裏坐滿了全職太太們。
秦玨一個年輕女孩站在門口就顯得格外突兀。
一個全職太太看她身上的衣著和氣度和旁人不同，上前搭話，“你也是這個學校的學生嗎？今天怎麽沒去上課？”
秦玨側頭看到是李家的太太，“喬夫人，您記錯了，我妹妹在這所學校上課，我來接她呢。”
喬夫人這才認出來，原來面前的女孩是上周來拜訪過的秦家的小姐，兩人立刻寒暄起來。
秦玨抿了一口熱可可，桌子上放了個手掌大小的蛋撻，上面有加了奶油的草莓。
秦玨有一句沒一句地和旁邊的喬夫人寒暄，目光始終匯聚在一面落地窗之外的大廳。
小孩放學會路過這間大廳。
一年級孩子下午三點半放學。
隨著放學鈴聲響起，蹦蹦跳跳的一行人從大廳裏路過，小月亮在其中格外顯眼。
皮質的書包裏塞得鼓鼓囊囊，最上面的拉鏈沒有拉起來，裏面也不知有些什麽。東西走一路掉一路還沒等她彎腰撿起來，旁邊一些熱情的男同學和女同學便紛紛彎腰幫她撿起。
“林月白晚上要不要來我家寫作業呀？我媽媽做的飯菜可好吃了。”
“你媽媽做的飯菜沒有我家阿姨做得好吃，我家阿姨可厲害了，今天晚上我們家吃大螃蟹。”
“我媽媽給我請了補課老師，我們一起去上家教課吧。”
“林月白，那個，那個……周末我們能不能一起出去玩？”
秦玨隔著玻璃遠遠地看到了這一幕，她雖聽不清這些小孩嘴裏說的是什麽內容，不過大致也都能猜出來。
小朋友的喜歡，表達得十分直白。
這也是最讓她討厭的一點。
林月白走在所有人當中，漂亮得不像是在一個圖層裏面。
她擺擺手說：“不要了，我的姐姐在家等我。”
其中一個小男孩把從學校綠化花壇裏撿來的小花，紮成一小束塞到小月亮手裏。
看到小月亮完了後，那小男生拔腿就跑。
半點不給人拒絕的機會。
小月亮莫名其妙。
她家又不缺花，為什麽要給她花？
她姐姐養了好多好多花呢，開的有繡球花，秋天有桂花，冬天還有各種紅梅花白梅花和臘梅花。
她家哪缺少這點花呢？
小月亮低頭看著手裏和雜草捆成一束的路邊小野花，疑惑地歪了歪腦袋。
而且她不想去別家吃飯，“我姐姐會燒飯，我姐姐做得可好吃了，中餐西餐都會做。”
小月亮走在前面熟門熟路地鉆到了咖啡廳裏。
幾個小孩也想跟上去，但看到小月亮的家人在 等著，只能灰溜溜地先離開。
喬夫人全程看到自家兒子沒出息的樣子，“不好意思，給林小姐添麻煩了。”
秦玨笑容溫和有禮：“小孩子之間玩鬧罷了，不算什麽。”
喬夫人心裏感嘆，如果自家兒子有秦家小姐半點本事，也不至於現在是副沒出息的樣子。
喬夫人告辭離開，秦玨把叉子推到小月亮面前。
“今天是草莓奶油蛋撻，我們悄悄吃，不和管家說，免得嘮叨。”
“好！這是我們的小秘密。”
“嗯，小秘密。”
小月亮把那束花撒手放在桌上，秦玨用餐巾紙包起來，不動聲色地扔到了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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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月亮小朋友在幼兒園裏交了新朋友。
一個紮著雙馬尾辮的女孩和小月亮挨著坐在一起。
到了放學時候, 兩個小朋友都在嘀嘀咕咕聊天，誰也不願意和誰離開。
秦玨站在幼兒園教室的門口，透過玻璃窗靜靜地看著自家小朋友和別家小朋友交換禮物。
之前, 小月亮只給她零食過。
現在小月亮給了別人。
秦玨目光平靜地望著裏面的一切, 直到那個紮著雙馬尾蝴蝶結的女孩擡起頭來, 看到了門口一雙並不算友好的眼睛。
誰都沒有註意到這一幕。
那紮著雙馬尾蝴蝶結的女孩，手裏握著小月亮給出的鱈魚腸, 手腕上戴著小月亮送出去的小皮筋。
秦玨的目光始終追隨著那雙馬尾蝴蝶結女孩手上和手腕上的東西。
小月亮隨著好友的目光看出去。
小月亮開心：“姐姐來接我了！”
秦玨立刻嘴角揚起笑容顯得平靜又柔和，她在玻璃屋外揮揮手，讓小月亮繼續去上課。
現在還沒有到放學的時候。
秦玨每日都會提前二十分鐘在門口等候。
最近，同她一起長大的發小來南城這邊小住。
龔曼沒有秦玨聰明, 現在十一歲還在掰著手指頭算方程。
龔曼：“餵，你家什麽時候多了一個上幼兒園的小孩，你爸媽又生了一個, 我怎麽不知道？”
龔曼在幼兒園裏東摸摸西看看，“那小孩長得和你不像，真是你爸媽親生的？”
龔曼說話嘴上沒個把門的, 秦玨回頭冷冷地瞧了她一眼。
“小月亮和我沒有血緣關系。”
龔曼“謔”了一聲，“不是你家親生的，你還接她放學？你是個那麽大度的人嗎？”
龔曼手指趴在秦玨肩膀上踮著腳去看裏頭的小孩,
“還別說，長得真挺好看, 你說會不會是你爹在外頭……”
龔曼話沒說完, 手腕突然被抓住, 抓她的人使了一個巧勁, 看著不痛不癢，實則疼到骨子裏。
龔曼倒抽了一口涼氣, 疼得齜牙咧嘴，若是旁人，她就和人打起來了，可面對秦玨是半點都不敢的。
秦玨看起來和她年齡差不多，但能力相差得遠了，她已經開始接手家族事務，龔曼現在還在被上頭的幾個哥哥姐姐壓著，目前最大的難題是期末考試及格。
“不可胡言，小月亮暫時借住在我家，並非私生女。”
秦玨手裏提著一個小蛋糕，靜靜地等待放學時間。
她的目光沒有一刻是離開那紮雙馬尾蝴蝶結的女孩。
女孩膽子小，被看著渾身害怕，就不敢和小月亮貼得太近了。
雙馬尾蝴蝶結女孩小聲說：“你門口的姐姐好兇哦，她在家裏會不會打你？”
小月亮莫名其妙，目光澄澈：“我姐姐對我可好了，她是世界上除了爸爸媽媽之外對我最好的人，她超級溫柔的，你不許說她兇。”
她姐姐對她可好了，小月亮掰著手指頭說：“姐姐會給我用各種語言念故事，會給我梳小辮子，你看我的頭發就是姐姐梳的，會帶我坐船去摘桑葚，會讓我抱著睡覺……”
姐姐的好，千言萬語都說不盡。
小月亮說到一半就說累了，最後就咯咯地笑。
雙馬尾蝴蝶結女孩：“……”
龔曼在門口心情覆雜：“你以前都不給我紮辮子，碰一下你家的船，就像要了你的命一樣。”
秦玨只是淡淡笑著，等著下課後推開門，單膝跪在地上張開雙臂。
小月亮便像是一個小炮彈似的沖上來，埋到她懷裏。
“姐姐！”
小月亮的頭發分成兩份，梳成魚骨，用個粉色的毛球夾子固定在耳後，跑起來時毛球兒上的絨毛顫啊顫的。
遠遠瞧見還以為是只粉色耳朵的垂耳小兔子。
小朋友撞到懷裏，秦玨一天的疲憊都沒了。
“姐姐姐姐，我今天交到了新朋友。”
小月亮開心地指著旁邊那雙馬尾蝴蝶結女孩，“她叫婷婷，她和我一起給芭比娃娃換衣服。”
小月亮介紹朋友時眼睛亮亮的，裏面藏著無邊喜悅，好像所有好東西都要和姐姐分享。
秦玨笑著看過去，那名叫婷婷的女孩顫了一下，嘴巴一撇就哭了。
好可怕的姐姐。
剛好來接婷婷的家長：“？”
……
暑假期間，南城日日高溫，把空氣曬得都扭曲了。
若說暑假之前天氣只有三十多度出頭，那暑假的時候空氣動輒都會高升到四十多度。
除了空調房裏哪裏都待不下去了。
園子雖比旁的地方涼快一些，但也耐不住溫度實在很高，養在池塘裏的天鵝都不願意下水游泳。
龔曼被家長趕來和秦玨一起住，沒兩天就和小月亮玩到了一起去。
暑假作業在書房裏鋪了滿桌子，一個字都沒有動。
龔曼驕傲地坐在一堆樂高零件上說，“我和你姐姐可熟了，我和她以前住一個小區，上一個幼兒園！我們蓋一床被子！她還穿過我的裙子呢！”
小月亮抱著她姐姐專門拼給她的月亮拼圖，畫框收起來比整只月亮還要高。
小月亮捂著嘴笑：“我和姐姐睡在一起呢！”
管家送來西瓜，小孩子腸胃弱，吃不了太多涼性的冰西瓜，但只吃幾片，新鮮也可以。
還沒進門，便聽到裏面兩個小孩的吵鬧聲。
“你姐姐會游泳，我看過你姐姐游泳！”
“那算什麽，我還看過我姐姐洗澡！！”
“我偷偷抄過你姐姐的作業！”
“我姐姐幫我寫過作業！”
管家：“……”
管家端著托盤在外面猶豫要不要走進去。
外頭氣溫炎熱，熱得連蟬鳴都停止了。
書房裏的爭論還在繼續。
“你姐姐和我最親，陪我去瑞士看過雪山！做過狗拉雪橇！！”
“我姐姐每天都親我！她以後要娶我！”
“你姐姐……什麽？！”
小月亮懷抱著她姐姐，特意給她拼了一千片的月亮拼圖，她上次上街只是遠遠地在商場櫥窗裏看了一眼，她姐姐就把整盒拼圖買來了，結果第三天就把拼圖拼完放在她的臥室裏。
如果不是今天要和別人嘚瑟，才不會拿出來。
小月亮脆生生說：“我姐姐之後要娶我，她把我救回來了，救命之恩應該以身相許，我看電視裏說了，結婚之後要睡在一起，要親親小臉，我現在已經和姐姐結過婚了！因為我們睡在一起，我也親她，她也會親我！”
龔曼的大腦停止運轉，依稀之間覺得有點道理。
可是，可是……
可是到底哪裏有問題？
別吵她在思考。
管家在門口聽不下去，屈指敲門，臉上掛上了和善的笑容。
管家把托盤放在小矮桌上，“吃西瓜嘍。”
冰鎮過的西瓜和涼絲絲的無核荔枝以及芭樂放在一起，上面豎著幾只銀叉子，另外每人一碗小綠豆湯，用的勺子也是銀的。
小月亮挺起胸脯和下巴說，
“所以我姐姐對我更好，她不喜歡你，她之後就不要你咯。”
龔曼：“……？”
龔曼張了張嘴半天都沒反應過來發小已經結婚的事實。
因為思考時間太長，她的那一份綠豆湯和冰西瓜被吃完了都沒發現。
結果當天晚上小月亮因為吃太多涼的，難受得上吐下瀉。
孩子腸胃本就脆弱，今日被寒涼刺激，一時間難受得整張臉都白了。
秦玨晚上拿起毯子和她說起了夏日規劃，
“家裏包了一架飛機，帶我們去冰島避暑，小月亮陪我去看冰山泡溫泉好不好？說不定我們可以看到極光了。”
小月亮半天不說話，在被子裏身體微微顫抖。
秦玨註意到她情況不對，拉開毯子便看到小朋友身體蜷縮著，小臉蒼白，雙手捂著肚子。
秦玨眉頭擰起：“小月亮，哪裏不舒服？”
剛剛縮在一起的小孩麻溜地爬起來對著垃圾桶一陣惡心。
吐出來的盡數是吃進去的冰西瓜和一應水果，裹挾著些碎的綠豆湯。
“難受……姐姐我難受。”
小月亮的臉色從剛剛的蒼白慢慢轉變成了高燒的紅。
她的父母在東南亞那邊談生意，一時半會兒根本回不來。
秦玨冷靜地給她測額溫，打電話喊管家和私人醫生過來。
小月亮吐完後便跑到盥洗室腹瀉。
小聲的啜泣聲從盥洗室裏傳出。
此番動靜，正在熬夜打游戲的龔曼給驚來了。
私人醫生看了病情後說，“大約是今日吃了些涼的，刺激腸胃，有點急性腸胃炎，問題不大。”
開了藥後給孩子掛上了點滴。
龔曼站在門口不知所措。
管家低頭承認錯誤，“是我的錯，今日不該送去西瓜和綠豆湯，這就去通知廚房，下次不做了。”
秦玨臉色始終難看，她雖然年齡不大，但被家族養出的銳氣，看來還是讓人心頭發怵。
“少吃點西瓜，問題不大，龔曼你是怎麽照顧小月亮的？”
一碗水果兩個小孩分食，大的多吃一點，小的少吃一點，本是沒什麽問題。
龔曼張了張嘴，倍覺委屈，“我一不留神，碗裏的東西都被她吃光了。”
秦玨眉頭擰得更緊，“你的年齡比三個她還大，本該多留心註意。”
龔曼有苦說不出，她倒是很想問問好友，怎麽年紀輕輕就結婚了，又想問問叔叔阿姨，究竟是什麽時候辦的婚禮定下的親事？
龔曼最後便扭扭地低頭道歉，“是我的錯。”
秦玨床邊守了一整晚，直到快清晨時小月亮的高熱退下，這才叫人松了口氣。
秦玨衣不解帶地照顧小月亮。
小孩一睜開眼睛就鉆到了姐姐的懷裏。
小孩燒得沒力氣，眼睛水汪汪的，一個勁地往姐姐的衣服上蹭。
小月亮有氣無力說：“姐姐對不起。”
小月亮知道自己難受生病，給姐姐添麻煩了。
“姐姐是我的錯，我不該貪吃。”
秦玨發覺懷裏的人醒了，趕忙給她倒了一杯熱水，“沒有下次了。”
小月亮乖乖點頭，小口小口就著姐姐端著的水杯喝下去。
小孩乖乖認錯，乖乖吃藥，沒有半點胡鬧。
乖得讓人都不好說出苛責的話語。
秦玨最終嘆了一口氣，把人的頭發一頓亂揉。
小月亮被揉的嗚嗚叫，側躺在床上笑看著她。
秦玨坐在床邊，給她拉了拉踢掉的毯子，重新梳理整齊頭發，又變成了一只漂亮可愛的小月亮。
小孩子生病來得快，去得也快，不到三天人就好全了。
只是這幾天天天喝粥，吃些沒什麽調味的面條，饒是再乖的小孩也吃出脾氣來了。
小月亮吃完了小半碗雞絲面便怎麽也不願意咽下去，吃一截吐一截，看上去是在乖乖吃，結果發現她半碗面條壓根沒動過。
秦玨放下筷子，去摸她肚子。
秦玨：“乖，再吃一點，明天姐姐帶你去買蛋撻吃。”
小月亮不願意繼續吃，“不要。”
小月亮年紀小，吃飯要人餵，不過大約是在姐姐面前想要逞能，便拿著小朋友專用的筷子自己吃。
秦玨把人抱到了懷裏，用筷子夾起兩根煮得軟爛的雞絲，
“面條就先不吃了，把這些肉吃了。”
小月亮抿著嘴不願意開口。
筷子尖一直豎在嘴唇旁邊。
秦玨：“張嘴。”
小月亮把嘴唇張開了一條後，牙關卻是緊咬著的。
同坐在一桌吃飯的龔曼，“這和自己親生的孩子有什麽區別？”
秦玨淡淡道：“你少說兩句。”
龔曼：“我說得又沒錯，我還沒把你們兩人的事情和叔叔阿姨說。”
龔曼左右打聽了，園子裏壓根就沒辦過婚禮，所以是這兩人私訂終身叔叔阿姨指定是不知道的。
若是被知道了，龔曼心想秦玨哪能維持現在的高冷。
秦玨挑眉：“你的暑假作業寫完了？英語和法語的課程讀完了？還是說你上個期末考試及格了？”
龔曼閉嘴不說話了。
好沒意思的一個人！
秦玨放軟語氣對懷裏的小孩說，“乖，張嘴，再吃一點。”
小月亮乖乖張嘴，“啊——”
就是嗷嗷待哺的小雛鳥似的，要大人把食物餵到嘴裏才知道咽下去。
夏季漫長，小月亮的身體不算很好，在暑假快結束時有些中暑。
原本打算去冰島避暑的行程，不得不一拖再拖，直到次年的暑假才去成。
一眨眼過去，小月亮要上小學了。
在此期間，秦玨在國外兩年把三年的課程給讀完，幼兒園期間的小月亮也有幸可以到國內外四處看看。
龔曼：“你急忙在國外畢業，不會就是為了接送你那小孩上學吧。”
秦玨今年十三歲，站在那已經和個小大人沒什麽區別。
龔曼成績不好，為人也不靠譜，家裏沒敢把她送出國念書，生怕在外面玩野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秦玨成績一直很好，人比人氣死人，許多家長便覺得和秦家比沒意思，但說到不好的總有龔曼一份。
秦玨從黑色轎車上下來，站在車門口，牽著裏面小月亮的手。
小月亮穿上了國內小學的秋季禮服，有紅色細條紋的長襯衫，脖子上有模有樣的打了一個領結下半身，是到膝蓋的紅色格裙，配上白色連褲襪和黑色小皮鞋。
那樣的眉眼長開了些，比小時候更加漂亮。
“姐姐，我和你說個秘密。”
小月亮踮起腳尖，雙手抱著姐姐的腰，“我和你說個秘密哦，你不許告訴別人。”
秦玨假裝不知，“好，我不告訴別人。”
小月亮笑著小聲說，“昨天有個星探來找我，問我要不要去演電視，說我長得漂亮，去鏡頭裏指定好看。”
秦玨早就聽管家說了這事，娛樂圈是個名利場，對小孩來說不友好，指不定會被一些不長眼的混帳看上，就算能保護無虞，每天日夜顛倒的工作時長還是不利於孩子的成長。
秦玨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秦玨：“你想去嗎？”
小月亮眼睛亮閃閃：“可以賺錢哦。”
秦玨：“小財迷。你一個月零花錢都多少了，還惦記著那點片酬？”
小月亮歪歪頭，對她笑瞇瞇，“可是我想多賺錢哦。”
秦玨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先把鋼琴課上好，這幾天我幫你留心舞蹈老師，不會耽誤我們小月亮的美貌和才能。”
小月亮眼睛唰地一下更亮了。
學校門口，矮一點的那孩子突然踮起腳尖在高個女孩的臉頰上吧唧親了一口。
“姐姐你真好！”
她姐姐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姐。小月亮其實心裏擔心姐姐會不讓她去演戲，但是姐姐沒有說她不好，也沒有糊弄她，而是很認真地和她探討該如何規劃。
六歲的月亮已經懂事了，知道什麽回答是認真的，什麽回答是敷衍的。
就比如她姐姐，從來都沒有敷衍過她！
小學的生活和幼兒園相比要豐富許多，每天都可以看到不一樣的小朋友。
你選的私立幼兒園，距離家不遠。
小月亮其實每天都可以自己走路上放學，但剛開始的一個學期，姐姐都會讓人開車親自接送她。
學校門口也都環繞了些保姆車，學校自帶的咖啡廳裏坐滿了全職太太們。
秦玨一個年輕女孩站在門口就顯得格外突兀。
一個全職太太看她身上的衣著和氣度和旁人不同，上前搭話，“你也是這個學校的學生嗎？今天怎麽沒去上課？”
秦玨側頭看到是李家的太太，“喬夫人，您記錯了，我妹妹在這所學校上課，我來接她呢。”
喬夫人這才認出來，原來面前的女孩是上周來拜訪過的秦家的小姐，兩人立刻寒暄起來。
秦玨抿了一口熱可可，桌子上放了個手掌大小的蛋撻，上面有加了奶油的草莓。
秦玨有一句沒一句地和旁邊的喬夫人寒暄，目光始終匯聚在一面落地窗之外的大廳。
小孩放學會路過這間大廳。
一年級孩子下午三點半放學。
隨著放學鈴聲響起，蹦蹦跳跳的一行人從大廳裏路過，小月亮在其中格外顯眼。
皮質的書包裏塞得鼓鼓囊囊，最上面的拉鏈沒有拉起來，裏面也不知有些什麽。東西走一路掉一路還沒等她彎腰撿起來，旁邊一些熱情的男同學和女同學便紛紛彎腰幫她撿起。
“林月白晚上要不要來我家寫作業呀？我媽媽做的飯菜可好吃了。”
“你媽媽做的飯菜沒有我家阿姨做得好吃，我家阿姨可厲害了，今天晚上我們家吃大螃蟹。”
“我媽媽給我請了補課老師，我們一起去上家教課吧。”
“林月白，那個，那個……周末我們能不能一起出去玩？”
秦玨隔著玻璃遠遠地看到了這一幕，她雖聽不清這些小孩嘴裏說的是什麽內容，不過大致也都能猜出來。
小朋友的喜歡，表達得十分直白。
這也是最讓她討厭的一點。
林月白走在所有人當中，漂亮得不像是在一個圖層裏面。
她擺擺手說：“不要了，我的姐姐在家等我。”
其中一個小男孩把從學校綠化花壇裏撿來的小花，紮成一小束塞到小月亮手裏。
看到小月亮完了後，那小男生拔腿就跑。
半點不給人拒絕的機會。
小月亮莫名其妙。
她家又不缺花，為什麽要給她花？
她姐姐養了好多好多花呢，開的有繡球花，秋天有桂花，冬天還有各種紅梅花白梅花和臘梅花。
她家哪缺少這點花呢？
小月亮低頭看著手裏和雜草捆成一束的路邊小野花，疑惑地歪了歪腦袋。
而且她不想去別家吃飯，“我姐姐會燒飯，我姐姐做得可好吃了，中餐西餐都會做。”
小月亮走在前面熟門熟路地鉆到了咖啡廳裏。
幾個小孩也想跟上去，但看到小月亮的家人在 等著，只能灰溜溜地先離開。
喬夫人全程看到自家兒子沒出息的樣子，“不好意思，給林小姐添麻煩了。”
秦玨笑容溫和有禮：“小孩子之間玩鬧罷了，不算什麽。”
喬夫人心裏感嘆，如果自家兒子有秦家小姐半點本事，也不至於現在是副沒出息的樣子。
喬夫人告辭離開，秦玨把叉子推到小月亮面前。
“今天是草莓奶油蛋撻，我們悄悄吃，不和管家說，免得嘮叨。”
“好！這是我們的小秘密。”
“嗯，小秘密。”
小月亮把那束花撒手放在桌上，秦玨用餐巾紙包起來，不動聲色地扔到了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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