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if家養小月亮x繼承人姐姐（4）
關燈
小
中
大
第104章 if家養小月亮x繼承人姐姐（4）
小月亮從上了小學開始, 每天都會帶回來不少雞零狗碎的東西。
她還遠遠沒有到會早戀的年紀，老師也沒有放在心上。
畢竟孩子們的年紀都太小了，小的都像是玩鬧。
直到一天, 秦玨給她整理書包, 從背包中倒出來了十幾封信。
有粉色的, 有藍色的，上面貼著或是動漫人物, 或是簡單愛心的貼紙。
因為私立小學的學生的家庭條件都不錯，所以信件也都精良不少，看著很像是那回事。
秦玨的表情倏地冷下來，她蹲在地上, 一張一張把情書撿起來。
管家站在門口，手裏端著今日的茶點。
“小姐，這些讓阿姨收拾就好。”
秦玨沒有擡頭, 直到管家走近了，才發現原來地上都是情書。
秦玨目光灼灼地看著地上的紙張，她坐在地板上, 隨意拆開一封信。
動作利落，表情和平日也沒多少不同，但看著就是讓人心驚肉跳的。
好像拆開的不是簡單的情書, 而是要把人扒皮抽筋似的。
管家低頭去看，見著是給小月亮小姐的書信, 不由得想笑,
“看來月白小姐在學校裏很受歡迎啊。”
秦玨淡淡道：“她本來就該受歡迎, 沒什麽不好的。”
嘴上說沒什麽不好, 在看到裏面歪七扭八的字跡，還是嗤笑了。
秦玨抖開有香水味兒的信封, 念道：“我第一次在操場上看到你在跳繩，我一直難以忘記，我覺得你是最好看的人，我打聽你在三樓的教室，所以每間課下課都會去你的教室門口等你，希望可以多看看你。”
秦玨清冽的嗓音念出了小孩子不加任何修飾的語句，聽著竟然很是真誠。
管家啞然：“現在的孩子真是……”
秦玨：“我還沒讀完。”
管家把茶點放在桌上，不知該做出什麽表情。
“這都是小孩子鬧玩的。”
秦玨冷漠道：“如果園子每天都會收到這些寄給我的情書，也是鬧得玩的？”
管家：“這能一樣嗎。”
秦玨繼續讀情書上的內容，“你那天梳了一個馬尾辮，上面有個好漂亮的鉆石發夾，我媽媽也有一個，你的比我媽媽的好看，你長得也比我媽媽好看，你是我見過最好看的小公主。”
管家：“……”
這都是什麽啊！
管家算是見多識廣了，早些年跟著秦董夫婦走南闖北，什麽場面沒見過，在照顧大小姐長大時也未遇到棘手的事情，現在這場面，管家是真不知如何是好了。
秦玨繼續讀：“我想問問你，你有男朋友嗎？”
秦玨一字一頓，說：“我可以當你的男朋友嗎，我的零花錢都給你，我讓你住在我家，和我睡在一個房間，好不好呀。”
一段話，一大半都是拼音。
其中的一半拼音都是錯的。
秦玨拎起信封，往下面抖一抖，抖出來一個鉆戒。
不是兒童玩具，是真的鉆戒。
鉆石有小拇指指甲蓋大小，鉑金底座。
秦玨捏著鉆戒冷笑，“確實好看，不是嗎。”
管家大驚：“我去聯系這家的家長，怕是小孩偷了家裏的東西。”
管家嘆氣：“現在的小男孩真是，不是都說男孩晚熟，怎麽這就知道要找女孩子了。”
管家嘴上沒說，滿臉都是“荒唐”和“成何體統”的表情。”
若是所有家族的二代們都是這般沒有規矩，那小姐以後可就少了不少對手了。
誰知秦玨有是一聲冷笑，“男孩？”
她從地上歸類了六封信。
“這些是女孩送來的。”
管家：“……”
秦玨把所有的信件都拆開來，其中不少都夾雜了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她把這些一應兒放在托盤上，“去物歸原主。”
管家苦著臉說：“我這就去聯系，會和校方反映。”
秦玨站在窗邊，面色沈著，直到小樓下面傳來了上樓的噔噔噔的腳步聲。
“姐姐呀！”
小月亮跑上來，見自己的書包規整地放在桌子上，一些繁雜的作業已經做完了，正仔細碼放在書桌上。
“哇，姐姐幫我寫作業呀。”
小月亮聰明，成績好，學校布置下來的一些作業就顯得沒有必要了。
秦玨會模仿她的字跡，迅速寫好，放孩子去園子裏玩。
從抱月樓的二樓花窗位置，可以直接看到在園子裏蕩秋千的小月亮。
當然，小月亮擡起頭，也能看到一扇推開的窗子。
秦玨彎腰把小孩抱起來，“我們小月亮在學校裏遇到了很多事情。”
小月亮疑惑歪頭，“什麽呀。”
她聽不懂姐姐在說什麽，但是她手裏藏了東西。
一個黃色的枇杷握在手裏，和枇杷放在一起的是一朵開得正好的石榴花兒。
她把石榴花兒別在姐姐的發絲上，用小爪子剝開枇杷表皮，把果肉塞到姐姐嘴裏。
小月亮笑瞇瞇，“好吃嗎，我特意爬樹摘下來的。”
秦玨不動聲色咽下去，“還行。”
小月亮自個兒嘗上一口。
很酸，很澀，她立刻呸呸呸，“不好吃，姐姐吐出來吧。”
秦玨：“我不挑食，我倒是想問問，你這般挑食的一個人，書包裏怎麽如此多的情書，小小年紀不學好是不是。”
秦玨板著臉，瞧著很是嚴肅。
小月亮歪著頭，“因為這些東西突然出現在我的桌肚裏，我不知道是誰送的，上面很多名字我都不認識，快放學了，老師催得緊，我全部放書包了，想要明日還回去。”
秦玨：“不必還回去，收到多少，丟掉多少。”
小月亮懵懂點頭，秦玨點她鼻子，“若是當面送你，你就說，你家教嚴格，姐姐尤為嚴格，不許你談戀愛，聽懂了嗎。”
小月亮心想她姐姐怎麽會嚴格，姐姐分明是世界上對她最好的人啊。
而且小月亮私心是不喜歡那些人，不論是男同學，還是女同學，她都不喜歡。
小月亮在園子裏爬樹摘下的枇杷，這些人都不喜歡吃，不少都當她面吐出來了。
半點都比不上姐姐。
姐姐從來沒說過她摘下的果子不好吃。
不止如此，姐姐還會帶她去摘果子。
園子裏的枇杷，蓮蓬，梅子，海棠，柿子，桑葚，連園子角落的榆錢都摘過呢。
那群人只會口口聲聲說家裏大人說果子不衛生，真是好沒意思。
秦玨看她明白了，把小月亮抱到腿上餵她吃點心。
一晃眼小學讀完了，小月亮考上了這兒不錯私立初中，走的是留學的路線。
在此期間，林家的父母其實不止一次想要把小月亮接回去，可都被小月亮給拒絕了。
秦家的父母不知道女兒在執拗什麽，瞧著兩個孩子相處得好，便出面說讓二人繼續住著，兩個女孩也好有個照應。
林家夫婦自然也應下的，秦家的生意做得大，兩家多有合作，關鍵是小月亮喜歡，以及若是沒有秦玨，小月亮怕是要被拐子拐走了。
說是救命恩人都不為過。
秦玨是這一代最出色的，林家夫婦只盼著自家小月亮能在姐姐身邊學點東西。
上了初中並不代表收到的情書變少，反而是更多了。
小月亮越發張開了，即便穿著簡單的淺色校服，長發梳成馬尾辮，露出額頭和脖頸，也美得叫人移不開目光。
班上的男孩紅著臉說：“林月白，體育課要不要來看我打籃球。”
林月白坐在靠窗的位置，學校裏沒有固定教室，下課了要自己去找下節課的教室，故而便不存在長期能見面的同班同學。
林月白道：“不用，我對籃球不感興趣。”
男同學被拒絕後表情尷尬，“那放學之後，要不要一起去咖啡廳寫作業。”
林月白覺得麻煩，林月白覺得索然無味。
她姐姐在她初三畢業後，就要出國讀研了。
兩個人能相處的時間，只剩下了兩年多。
林月白雙腿交疊，托腮看著面前拘謹的人，
“我家裏管得嚴，放學就要回家去。”
男同學蔫了吧唧地走了，坐在林月白前面的女同學撲哧一下笑了，“真羨慕啊，你每天都有好多追求者。”
前排的女生神色有幾分覆雜，有點羨慕林月白被人關註，還有個好家世，父母都讓她多和林月白交朋友，
可另外一方面有不喜歡她總是和別人說話，好像做什麽都漫不經心的，連拒絕旁人的真心都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林月白收拾桌上的書籍筆記，修長白皙的手指轉著秦玨送的金尖鋼筆，蒔繪的筆桿鋒芒內斂，螺鈿做成的紫陽花在指掌間閃爍，“我沒有和人談戀愛的打算。”
“可是，學習多無聊啊。”
林月白站起來，她的手機上懸掛了一個小月亮的瑪瑙吊墜，是她姐姐親手做的。
“那是你們無聊，我可不無聊。”
多高傲的話，說得叫人沒有接下去的勇氣。
林月白不是上小學的小月亮，她知道該如何拒絕別人。
她有喜歡的人，且只有一個。
只有她一個人知道就好。
她姐姐給她介紹了朋友，那些朋友遠比現在的同學好溝通交流。
林月白幾年前就知道自己的工作是什麽，她想要變得耀眼，想讓姐姐再也不要忽略她。
或許她有些勢利，也有些刻薄，但是那又如何呢。
被人用百分百的愛意澆灌出來的鮮花，嬌氣一點難道不是應該的嗎。
……
林月白放學站在學校的咖啡廳門口，姐姐已經靠在最裏面的座位等她了。
秦玨翻看學校關於留學的宣傳冊，面前的桌子上有一碟提拉米蘇。
秦玨今年二十一，鼻梁上架了一個眼鏡，不看東西的時候就拿下來，穿著白色襯衫，外頭是個淺色的寬松西裝，袖子挽到了小臂上。
註意到門口的視線，秦玨擡頭，對她招招手。
林月白乖乖進來。
秦玨每次來接她放學，都會給她準備小點心。
家裏的營養師管得嚴格，故而她們都在外面偷偷吃點，即便知道被發現也不會如何，但是她喜歡和姐姐偷偷做點什麽的感覺。
那是她們之間的小秘密。
秦玨把留學宣傳冊合起來，“嘗嘗吧，味道如何。”
林月白又拿來了一個勺子，放在姐姐手邊。
她托腮看她，“姐姐和我一起嘗嘗。”
林月白下午有街舞課，她姐姐來接她去上課。
秦玨手裏捏著銀色的勺子，問起了她學校裏發生的事情。
林月白把一勺子甜品放在唇中，她慢慢說：“發生了什麽呢，我早上來上課，在校門口發現了一只貓貓，然後看到教學樓上的爬墻虎開得越來越茂盛了，還有我們換了一個體育老師，是個很帥的男老師，哦對了，法語老師是新請來的外教，是個金色頭發的姐姐，今天對我笑了……”
秦玨吃了小半塊甜品，勺子切下了林月白剛剛吃下的那一塊。
秦玨道：“林月白，你知道我在問什麽。”
林月白對她笑了：“我怎麽知道姐姐在問什麽，姐姐問什麽，我就說什麽，這就是今天發生的事情。”
小姑娘和以前不一樣了，或許說小時候的她的壞心眼還會被可愛的外表藏起來，現在她張開了不少，也知道自己長得好看。
仗著好相貌，就為所欲為。
秦玨說：“你知道我不讚同你小小年紀談戀愛，不管是明著喜歡別人，還是暗戀，我都不讚成。”
秦玨把勺子放下，依舊是一如既往的笑容，瞧著比誰都像是個溫柔的大姐姐。
林月白小聲說好。
林月白把鞋尖抵在姐姐的小腿上，“我和你開玩笑呢。”
學校沒發生有趣的事情，她和從前上小學一樣，從進入學校的大門開始，就在想姐姐。
她不希望姐姐只把她當作一個妹妹。
她不希望這樣。
一塊提拉米蘇吃得很快，林月白提起書包往前走。
小孩子生氣得莫名其妙。
秦玨走在她側面，“我幫你拿書包。”
林月白別扭：“不要，我長大了，我自己拿。”
秦玨：“好好，小月亮長大了，長大了還偏偏要和姐姐睡在一張床上。”
林月白止住腳步，面目不善地看她。
秦玨說出事實便被瞪了一眼，好生無辜，“叛逆期了？”
林月白咬唇，“我沒有叛逆期，你好沒意思。”
說完，她背著包快步離開。
秦玨慢慢在後面走，林月白往前走一段，便回頭看看秦玨有沒有跟上。
後面的姐姐接到了一個電話，低聲和人應了幾聲，林月白豎起耳朵聽，沒聽懂裏面的內容。
不用猜也知道，是秦家不希望姐姐在國內讀本科，想把人送去國外讀。
姐姐硬是要在國內把本科讀完，然後去公司帶個項目才去國外繼續念書。
所以是為什麽呢。
林月白不清楚，她的姐姐從來都有規劃，別人左右不了。
而她現在還是個小孩子。
她姐姐從來都把她當成個不懂事的小孩子。
秦玨上車，坐在駕駛位，“我可以看你跳舞嗎。”
副駕駛上的林月白低頭玩手機，悶悶說：“隨便你。”
秦玨側頭看她，笑了：“不願意讓姐姐看就算了，公司那邊有事，我要去一趟。”
“秦玨！”
秦玨笑容更大，“沒大沒小，從小把你養大，現在敢對我直呼其名了。”
林月白紅著眼睛小聲說，“你為什麽不許我早戀。”
秦玨不經意瞇了瞇眼睛，道：“影響你的學習，耽誤你的未來規劃，你不是要當大明星麽，希望之後被爆出來你初中和人愛上？你讓喜歡你的粉絲怎麽想。”
林月白悶悶地說：“可是我如果有了喜歡的人呢。”
秦玨的手指握緊了方向盤，她看著前面橫穿馬路的行人，一腳踩了急剎，林月白看她臉色頓時冷下來，分不清是因為行人還是別的什麽。
等行人走後，秦玨表情緩和些許，道：“喜歡只是一時的沖動，等你不和那個人在同一空間，就不喜歡了。”
從學校開車去街舞工作室的路途不長，秦玨給她找到的工作室是一個業內知名的老師開的，這老師的學生有現在娛樂圈的當紅唱跳組合，林月白和人吃了幾頓飯，想想覺得自己不想當愛豆，但不知道為什麽，還是去學街舞了。
秦玨淡淡說：“你這個年紀所以為的喜歡只是一場長期待在一起的幻覺，只是以為學校裏的一點小恩小惠是愛情的具象化表達，如果有人真的愛你，就不會在這個年紀和你說些有的沒的，而是為你的以後多規劃，給你更多的選擇權，而不是和你過著有一天是一天的，宛如茍且偷生的日子。”
秦玨的話語說得刻薄，她去看林月白的表情。
卻見小朋友剛剛臭著的臉好看點了。
林月白盡力壓住嘴角，所以她的姐姐一直在給她規劃未來，把她養得很好。
小朋友的心思猜不透，莫名其妙變差，莫名其妙變好。
下車前，秦玨的臉頰上被親了一口。
始作俑者快速溜走了，抓都抓不到。
秦玨去了街舞工作室，在單面鏡子後的沙發上坐好。
看林月白在裏面和老師跳舞。
她換下了校服，穿上了一身利落的長褲和短袖。
很酷。
女孩的四肢並不是單純的纖細，有明顯的肌肉線條，做動作很有力道。
能跟得上老師的速度，指點技巧也很快就能理解。
林月白面前有一面鏡子，但是她知道鏡子後面有人在看自己。
鏡面上的女孩臉上汗濕，額前的碎發黏在臉上，她目光灼灼地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她在看鏡子後面的人。
她怕有任何一個動作不標準，會讓鏡子後面的人移開目光。
所以今日的課程比往日更加賣力。
老師放了bgm從頭到尾完整來了一遍，林月白默默在心裏數著節拍。
林月白看到鏡子後面的人，自然也看不到此刻秦玨欣賞的目光。
多好的孩子啊。
是她親手養大的。
從只有人膝蓋那麽高的小團子，養成了現在亭亭玉立的模樣。
林月白跳舞太辛苦，秦玨有意和老師說可以放慢教學進度，可老師給出的結果是這一切都是林月白自己要求的。
兩個小時的課程結束，林月白用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拭汗水。
教室門打開，秦玨站在門口，招招手說：“小月亮過來，我給你擦擦汗。”
林月白快速跑來，馬尾辮甩啊甩的。
她目光亮晶晶，臉頰上有運動後的緋紅，分不清是太累了，還是別的原因。
涼絲絲的濕巾擦在熱得快要燒著了的臉頰上，秦玨道：“我們小月亮好厲害呀，跳得真好，老師說你現在收拾收拾能直接出道了。”
林月白搖頭：“我不想在舞臺上跳舞。”
她氣喘籲籲，說話斷斷續續。
她凝視姐姐滿是縱容和誇讚的目光，“我不想在舞臺上跳舞，只想跳給姐姐看。”
秦玨給她脖子擦擦，道：“那我們小月亮之後當演員，是只想要演戲給姐姐一個人看？”
林月白搖頭：“不一樣。”
不一樣的。
女孩把自己的愛戀藏得很好，變成了牽著喜歡的人，仰起頭讓喜歡的人給她擦臉和脖子。
是每門課都得滿分，每個舞蹈動作都做到位，每個音符都彈對。
她知道姐姐看過許多優秀的人，而她本人就是最優秀的，可林月白還是希望姐姐可以多看看自己。
多看一看。
再多看一看。
在林月白十五歲的生日當晚，在蛋糕的蠟燭光下，她閉目許願。
秦玨在旁邊彈吉他，給她唱生日歌。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小月亮天天快樂，祝小月亮永遠得償所願……”
距離她姐姐出國，還有三天時間。
林月白許願，她默念著：“希望姐姐能等我成年，希望她也喜歡我，就像我喜歡她一樣。”
睜開眼睛，吹滅奶油蛋糕上的十五根蠟燭。
隨著身邊人拍手聲和彩帶禮炮綻開，林月白滿頭都是五顏六色的彩紙。
她的眼裏只有秦玨。
秦玨看著她的眼睛唱道：“祝我們的小月亮，生日快樂。”
小月亮和她不在一個國家留學，一年難得見幾次。
她養的小孩子，要一個人去闖蕩世界了。
去很遠很遠的地方，看從未見過的風景，見許多許多有意思的人。
秦玨惆悵地心想，這小孩會不會移情別戀了。
會不會在遠方的國家一個人睡覺不習慣。
如果她晚上想家人想的睡不著覺，整夜都哭哭啼啼該怎麽辦？
而自己不能迅速地出現在她身邊，安撫她脆弱的情緒。
秦玨在餐桌下面握住了小月亮的手，大拇指揉過她到手掌心。
在有家人朋友匯聚的餐桌上，林月白身體突然一麻，回頭錯愕地看姐姐。
秦玨故作平常說：“我們的小月亮長大了，變成了一個勇敢的大姑娘了。”
在沒有人知道的地方，她們手牽著手，在所有人都能看到的地方，她們目光交匯，流淌著沒人能懂的情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小月亮從上了小學開始, 每天都會帶回來不少雞零狗碎的東西。
她還遠遠沒有到會早戀的年紀，老師也沒有放在心上。
畢竟孩子們的年紀都太小了，小的都像是玩鬧。
直到一天, 秦玨給她整理書包, 從背包中倒出來了十幾封信。
有粉色的, 有藍色的，上面貼著或是動漫人物, 或是簡單愛心的貼紙。
因為私立小學的學生的家庭條件都不錯，所以信件也都精良不少，看著很像是那回事。
秦玨的表情倏地冷下來，她蹲在地上, 一張一張把情書撿起來。
管家站在門口，手裏端著今日的茶點。
“小姐，這些讓阿姨收拾就好。”
秦玨沒有擡頭, 直到管家走近了，才發現原來地上都是情書。
秦玨目光灼灼地看著地上的紙張，她坐在地板上, 隨意拆開一封信。
動作利落，表情和平日也沒多少不同，但看著就是讓人心驚肉跳的。
好像拆開的不是簡單的情書, 而是要把人扒皮抽筋似的。
管家低頭去看，見著是給小月亮小姐的書信, 不由得想笑,
“看來月白小姐在學校裏很受歡迎啊。”
秦玨淡淡道：“她本來就該受歡迎, 沒什麽不好的。”
嘴上說沒什麽不好, 在看到裏面歪七扭八的字跡，還是嗤笑了。
秦玨抖開有香水味兒的信封, 念道：“我第一次在操場上看到你在跳繩，我一直難以忘記，我覺得你是最好看的人，我打聽你在三樓的教室，所以每間課下課都會去你的教室門口等你，希望可以多看看你。”
秦玨清冽的嗓音念出了小孩子不加任何修飾的語句，聽著竟然很是真誠。
管家啞然：“現在的孩子真是……”
秦玨：“我還沒讀完。”
管家把茶點放在桌上，不知該做出什麽表情。
“這都是小孩子鬧玩的。”
秦玨冷漠道：“如果園子每天都會收到這些寄給我的情書，也是鬧得玩的？”
管家：“這能一樣嗎。”
秦玨繼續讀情書上的內容，“你那天梳了一個馬尾辮，上面有個好漂亮的鉆石發夾，我媽媽也有一個，你的比我媽媽的好看，你長得也比我媽媽好看，你是我見過最好看的小公主。”
管家：“……”
這都是什麽啊！
管家算是見多識廣了，早些年跟著秦董夫婦走南闖北，什麽場面沒見過，在照顧大小姐長大時也未遇到棘手的事情，現在這場面，管家是真不知如何是好了。
秦玨繼續讀：“我想問問你，你有男朋友嗎？”
秦玨一字一頓，說：“我可以當你的男朋友嗎，我的零花錢都給你，我讓你住在我家，和我睡在一個房間，好不好呀。”
一段話，一大半都是拼音。
其中的一半拼音都是錯的。
秦玨拎起信封，往下面抖一抖，抖出來一個鉆戒。
不是兒童玩具，是真的鉆戒。
鉆石有小拇指指甲蓋大小，鉑金底座。
秦玨捏著鉆戒冷笑，“確實好看，不是嗎。”
管家大驚：“我去聯系這家的家長，怕是小孩偷了家裏的東西。”
管家嘆氣：“現在的小男孩真是，不是都說男孩晚熟，怎麽這就知道要找女孩子了。”
管家嘴上沒說，滿臉都是“荒唐”和“成何體統”的表情。”
若是所有家族的二代們都是這般沒有規矩，那小姐以後可就少了不少對手了。
誰知秦玨有是一聲冷笑，“男孩？”
她從地上歸類了六封信。
“這些是女孩送來的。”
管家：“……”
秦玨把所有的信件都拆開來，其中不少都夾雜了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她把這些一應兒放在托盤上，“去物歸原主。”
管家苦著臉說：“我這就去聯系，會和校方反映。”
秦玨站在窗邊，面色沈著，直到小樓下面傳來了上樓的噔噔噔的腳步聲。
“姐姐呀！”
小月亮跑上來，見自己的書包規整地放在桌子上，一些繁雜的作業已經做完了，正仔細碼放在書桌上。
“哇，姐姐幫我寫作業呀。”
小月亮聰明，成績好，學校布置下來的一些作業就顯得沒有必要了。
秦玨會模仿她的字跡，迅速寫好，放孩子去園子裏玩。
從抱月樓的二樓花窗位置，可以直接看到在園子裏蕩秋千的小月亮。
當然，小月亮擡起頭，也能看到一扇推開的窗子。
秦玨彎腰把小孩抱起來，“我們小月亮在學校裏遇到了很多事情。”
小月亮疑惑歪頭，“什麽呀。”
她聽不懂姐姐在說什麽，但是她手裏藏了東西。
一個黃色的枇杷握在手裏，和枇杷放在一起的是一朵開得正好的石榴花兒。
她把石榴花兒別在姐姐的發絲上，用小爪子剝開枇杷表皮，把果肉塞到姐姐嘴裏。
小月亮笑瞇瞇，“好吃嗎，我特意爬樹摘下來的。”
秦玨不動聲色咽下去，“還行。”
小月亮自個兒嘗上一口。
很酸，很澀，她立刻呸呸呸，“不好吃，姐姐吐出來吧。”
秦玨：“我不挑食，我倒是想問問，你這般挑食的一個人，書包裏怎麽如此多的情書，小小年紀不學好是不是。”
秦玨板著臉，瞧著很是嚴肅。
小月亮歪著頭，“因為這些東西突然出現在我的桌肚裏，我不知道是誰送的，上面很多名字我都不認識，快放學了，老師催得緊，我全部放書包了，想要明日還回去。”
秦玨：“不必還回去，收到多少，丟掉多少。”
小月亮懵懂點頭，秦玨點她鼻子，“若是當面送你，你就說，你家教嚴格，姐姐尤為嚴格，不許你談戀愛，聽懂了嗎。”
小月亮心想她姐姐怎麽會嚴格，姐姐分明是世界上對她最好的人啊。
而且小月亮私心是不喜歡那些人，不論是男同學，還是女同學，她都不喜歡。
小月亮在園子裏爬樹摘下的枇杷，這些人都不喜歡吃，不少都當她面吐出來了。
半點都比不上姐姐。
姐姐從來沒說過她摘下的果子不好吃。
不止如此，姐姐還會帶她去摘果子。
園子裏的枇杷，蓮蓬，梅子，海棠，柿子，桑葚，連園子角落的榆錢都摘過呢。
那群人只會口口聲聲說家裏大人說果子不衛生，真是好沒意思。
秦玨看她明白了，把小月亮抱到腿上餵她吃點心。
一晃眼小學讀完了，小月亮考上了這兒不錯私立初中，走的是留學的路線。
在此期間，林家的父母其實不止一次想要把小月亮接回去，可都被小月亮給拒絕了。
秦家的父母不知道女兒在執拗什麽，瞧著兩個孩子相處得好，便出面說讓二人繼續住著，兩個女孩也好有個照應。
林家夫婦自然也應下的，秦家的生意做得大，兩家多有合作，關鍵是小月亮喜歡，以及若是沒有秦玨，小月亮怕是要被拐子拐走了。
說是救命恩人都不為過。
秦玨是這一代最出色的，林家夫婦只盼著自家小月亮能在姐姐身邊學點東西。
上了初中並不代表收到的情書變少，反而是更多了。
小月亮越發張開了，即便穿著簡單的淺色校服，長發梳成馬尾辮，露出額頭和脖頸，也美得叫人移不開目光。
班上的男孩紅著臉說：“林月白，體育課要不要來看我打籃球。”
林月白坐在靠窗的位置，學校裏沒有固定教室，下課了要自己去找下節課的教室，故而便不存在長期能見面的同班同學。
林月白道：“不用，我對籃球不感興趣。”
男同學被拒絕後表情尷尬，“那放學之後，要不要一起去咖啡廳寫作業。”
林月白覺得麻煩，林月白覺得索然無味。
她姐姐在她初三畢業後，就要出國讀研了。
兩個人能相處的時間，只剩下了兩年多。
林月白雙腿交疊，托腮看著面前拘謹的人，
“我家裏管得嚴，放學就要回家去。”
男同學蔫了吧唧地走了，坐在林月白前面的女同學撲哧一下笑了，“真羨慕啊，你每天都有好多追求者。”
前排的女生神色有幾分覆雜，有點羨慕林月白被人關註，還有個好家世，父母都讓她多和林月白交朋友，
可另外一方面有不喜歡她總是和別人說話，好像做什麽都漫不經心的，連拒絕旁人的真心都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林月白收拾桌上的書籍筆記，修長白皙的手指轉著秦玨送的金尖鋼筆，蒔繪的筆桿鋒芒內斂，螺鈿做成的紫陽花在指掌間閃爍，“我沒有和人談戀愛的打算。”
“可是，學習多無聊啊。”
林月白站起來，她的手機上懸掛了一個小月亮的瑪瑙吊墜，是她姐姐親手做的。
“那是你們無聊，我可不無聊。”
多高傲的話，說得叫人沒有接下去的勇氣。
林月白不是上小學的小月亮，她知道該如何拒絕別人。
她有喜歡的人，且只有一個。
只有她一個人知道就好。
她姐姐給她介紹了朋友，那些朋友遠比現在的同學好溝通交流。
林月白幾年前就知道自己的工作是什麽，她想要變得耀眼，想讓姐姐再也不要忽略她。
或許她有些勢利，也有些刻薄，但是那又如何呢。
被人用百分百的愛意澆灌出來的鮮花，嬌氣一點難道不是應該的嗎。
……
林月白放學站在學校的咖啡廳門口，姐姐已經靠在最裏面的座位等她了。
秦玨翻看學校關於留學的宣傳冊，面前的桌子上有一碟提拉米蘇。
秦玨今年二十一，鼻梁上架了一個眼鏡，不看東西的時候就拿下來，穿著白色襯衫，外頭是個淺色的寬松西裝，袖子挽到了小臂上。
註意到門口的視線，秦玨擡頭，對她招招手。
林月白乖乖進來。
秦玨每次來接她放學，都會給她準備小點心。
家裏的營養師管得嚴格，故而她們都在外面偷偷吃點，即便知道被發現也不會如何，但是她喜歡和姐姐偷偷做點什麽的感覺。
那是她們之間的小秘密。
秦玨把留學宣傳冊合起來，“嘗嘗吧，味道如何。”
林月白又拿來了一個勺子，放在姐姐手邊。
她托腮看她，“姐姐和我一起嘗嘗。”
林月白下午有街舞課，她姐姐來接她去上課。
秦玨手裏捏著銀色的勺子，問起了她學校裏發生的事情。
林月白把一勺子甜品放在唇中，她慢慢說：“發生了什麽呢，我早上來上課，在校門口發現了一只貓貓，然後看到教學樓上的爬墻虎開得越來越茂盛了，還有我們換了一個體育老師，是個很帥的男老師，哦對了，法語老師是新請來的外教，是個金色頭發的姐姐，今天對我笑了……”
秦玨吃了小半塊甜品，勺子切下了林月白剛剛吃下的那一塊。
秦玨道：“林月白，你知道我在問什麽。”
林月白對她笑了：“我怎麽知道姐姐在問什麽，姐姐問什麽，我就說什麽，這就是今天發生的事情。”
小姑娘和以前不一樣了，或許說小時候的她的壞心眼還會被可愛的外表藏起來，現在她張開了不少，也知道自己長得好看。
仗著好相貌，就為所欲為。
秦玨說：“你知道我不讚同你小小年紀談戀愛，不管是明著喜歡別人，還是暗戀，我都不讚成。”
秦玨把勺子放下，依舊是一如既往的笑容，瞧著比誰都像是個溫柔的大姐姐。
林月白小聲說好。
林月白把鞋尖抵在姐姐的小腿上，“我和你開玩笑呢。”
學校沒發生有趣的事情，她和從前上小學一樣，從進入學校的大門開始，就在想姐姐。
她不希望姐姐只把她當作一個妹妹。
她不希望這樣。
一塊提拉米蘇吃得很快，林月白提起書包往前走。
小孩子生氣得莫名其妙。
秦玨走在她側面，“我幫你拿書包。”
林月白別扭：“不要，我長大了，我自己拿。”
秦玨：“好好，小月亮長大了，長大了還偏偏要和姐姐睡在一張床上。”
林月白止住腳步，面目不善地看她。
秦玨說出事實便被瞪了一眼，好生無辜，“叛逆期了？”
林月白咬唇，“我沒有叛逆期，你好沒意思。”
說完，她背著包快步離開。
秦玨慢慢在後面走，林月白往前走一段，便回頭看看秦玨有沒有跟上。
後面的姐姐接到了一個電話，低聲和人應了幾聲，林月白豎起耳朵聽，沒聽懂裏面的內容。
不用猜也知道，是秦家不希望姐姐在國內讀本科，想把人送去國外讀。
姐姐硬是要在國內把本科讀完，然後去公司帶個項目才去國外繼續念書。
所以是為什麽呢。
林月白不清楚，她的姐姐從來都有規劃，別人左右不了。
而她現在還是個小孩子。
她姐姐從來都把她當成個不懂事的小孩子。
秦玨上車，坐在駕駛位，“我可以看你跳舞嗎。”
副駕駛上的林月白低頭玩手機，悶悶說：“隨便你。”
秦玨側頭看她，笑了：“不願意讓姐姐看就算了，公司那邊有事，我要去一趟。”
“秦玨！”
秦玨笑容更大，“沒大沒小，從小把你養大，現在敢對我直呼其名了。”
林月白紅著眼睛小聲說，“你為什麽不許我早戀。”
秦玨不經意瞇了瞇眼睛，道：“影響你的學習，耽誤你的未來規劃，你不是要當大明星麽，希望之後被爆出來你初中和人愛上？你讓喜歡你的粉絲怎麽想。”
林月白悶悶地說：“可是我如果有了喜歡的人呢。”
秦玨的手指握緊了方向盤，她看著前面橫穿馬路的行人，一腳踩了急剎，林月白看她臉色頓時冷下來，分不清是因為行人還是別的什麽。
等行人走後，秦玨表情緩和些許，道：“喜歡只是一時的沖動，等你不和那個人在同一空間，就不喜歡了。”
從學校開車去街舞工作室的路途不長，秦玨給她找到的工作室是一個業內知名的老師開的，這老師的學生有現在娛樂圈的當紅唱跳組合，林月白和人吃了幾頓飯，想想覺得自己不想當愛豆，但不知道為什麽，還是去學街舞了。
秦玨淡淡說：“你這個年紀所以為的喜歡只是一場長期待在一起的幻覺，只是以為學校裏的一點小恩小惠是愛情的具象化表達，如果有人真的愛你，就不會在這個年紀和你說些有的沒的，而是為你的以後多規劃，給你更多的選擇權，而不是和你過著有一天是一天的，宛如茍且偷生的日子。”
秦玨的話語說得刻薄，她去看林月白的表情。
卻見小朋友剛剛臭著的臉好看點了。
林月白盡力壓住嘴角，所以她的姐姐一直在給她規劃未來，把她養得很好。
小朋友的心思猜不透，莫名其妙變差，莫名其妙變好。
下車前，秦玨的臉頰上被親了一口。
始作俑者快速溜走了，抓都抓不到。
秦玨去了街舞工作室，在單面鏡子後的沙發上坐好。
看林月白在裏面和老師跳舞。
她換下了校服，穿上了一身利落的長褲和短袖。
很酷。
女孩的四肢並不是單純的纖細，有明顯的肌肉線條，做動作很有力道。
能跟得上老師的速度，指點技巧也很快就能理解。
林月白面前有一面鏡子，但是她知道鏡子後面有人在看自己。
鏡面上的女孩臉上汗濕，額前的碎發黏在臉上，她目光灼灼地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她在看鏡子後面的人。
她怕有任何一個動作不標準，會讓鏡子後面的人移開目光。
所以今日的課程比往日更加賣力。
老師放了bgm從頭到尾完整來了一遍，林月白默默在心裏數著節拍。
林月白看到鏡子後面的人，自然也看不到此刻秦玨欣賞的目光。
多好的孩子啊。
是她親手養大的。
從只有人膝蓋那麽高的小團子，養成了現在亭亭玉立的模樣。
林月白跳舞太辛苦，秦玨有意和老師說可以放慢教學進度，可老師給出的結果是這一切都是林月白自己要求的。
兩個小時的課程結束，林月白用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拭汗水。
教室門打開，秦玨站在門口，招招手說：“小月亮過來，我給你擦擦汗。”
林月白快速跑來，馬尾辮甩啊甩的。
她目光亮晶晶，臉頰上有運動後的緋紅，分不清是太累了，還是別的原因。
涼絲絲的濕巾擦在熱得快要燒著了的臉頰上，秦玨道：“我們小月亮好厲害呀，跳得真好，老師說你現在收拾收拾能直接出道了。”
林月白搖頭：“我不想在舞臺上跳舞。”
她氣喘籲籲，說話斷斷續續。
她凝視姐姐滿是縱容和誇讚的目光，“我不想在舞臺上跳舞，只想跳給姐姐看。”
秦玨給她脖子擦擦，道：“那我們小月亮之後當演員，是只想要演戲給姐姐一個人看？”
林月白搖頭：“不一樣。”
不一樣的。
女孩把自己的愛戀藏得很好，變成了牽著喜歡的人，仰起頭讓喜歡的人給她擦臉和脖子。
是每門課都得滿分，每個舞蹈動作都做到位，每個音符都彈對。
她知道姐姐看過許多優秀的人，而她本人就是最優秀的，可林月白還是希望姐姐可以多看看自己。
多看一看。
再多看一看。
在林月白十五歲的生日當晚，在蛋糕的蠟燭光下，她閉目許願。
秦玨在旁邊彈吉他，給她唱生日歌。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小月亮天天快樂，祝小月亮永遠得償所願……”
距離她姐姐出國，還有三天時間。
林月白許願，她默念著：“希望姐姐能等我成年，希望她也喜歡我，就像我喜歡她一樣。”
睜開眼睛，吹滅奶油蛋糕上的十五根蠟燭。
隨著身邊人拍手聲和彩帶禮炮綻開，林月白滿頭都是五顏六色的彩紙。
她的眼裏只有秦玨。
秦玨看著她的眼睛唱道：“祝我們的小月亮，生日快樂。”
小月亮和她不在一個國家留學，一年難得見幾次。
她養的小孩子，要一個人去闖蕩世界了。
去很遠很遠的地方，看從未見過的風景，見許多許多有意思的人。
秦玨惆悵地心想，這小孩會不會移情別戀了。
會不會在遠方的國家一個人睡覺不習慣。
如果她晚上想家人想的睡不著覺，整夜都哭哭啼啼該怎麽辦？
而自己不能迅速地出現在她身邊，安撫她脆弱的情緒。
秦玨在餐桌下面握住了小月亮的手，大拇指揉過她到手掌心。
在有家人朋友匯聚的餐桌上，林月白身體突然一麻，回頭錯愕地看姐姐。
秦玨故作平常說：“我們的小月亮長大了，變成了一個勇敢的大姑娘了。”
在沒有人知道的地方，她們手牽著手，在所有人都能看到的地方，她們目光交匯，流淌著沒人能懂的情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