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if家養小月亮x繼承人姐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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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if家養小月亮x繼承人姐姐（2）
小月亮在漂亮姐姐這安心住下。
秦玨在小樓裏剛上完一節課, 按了按發疼的太陽穴，她比同齡人早熟，上的課程難度也大, 把鼻梁上的眼鏡摘下後, 望著園子裏的綠色放松神經。
從抱月樓到二樓可以俯視整個園子, 此處建立在一處高地上，地勢開闊, 占據了風景最好的地方。
在一池安靜的湖水上矗立著一個小亭子，周圍堆積起的假山巖石上站了一排夜鷺，園子裏養了一對黑天鵝，現在正是黑天鵝照顧寶寶的時候, 毛茸茸的小天鵝像坐船似的坐在了黑天鵝媽媽的身上。
在池子邊緣飄著一艘小船。
小船可以來往於中心的亭子。
現在正有一個小孩扒著船沿，用笨拙卻白皙漂亮的小手把套在岸邊的麻繩解開，不知從哪找來了一個長樹枝, 在那支棱著劃船。
秦玨剛放松的精神陡然緊張起來。
小月亮從小被大人嬌慣著長大，天不怕地不怕，走路都有人抱著, 自然不知道湖水危險，看到一池水還想嘗嘗鹹淡。
長長的樹枝沒入湖水，卻怎麽都戳不到底。
來往的錦鯉以為有吃的, 張著鵝蛋大小的嘴匯聚在小木船旁邊。
秦玨看得心驚肉跳，管家在身後看到這一幕, 直直倒吸了一口涼氣。
管家眼一黑：“我這就把林小姐拽回來。”
秦玨：“別把人嚇著了。”
船上的小月亮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一邊費力地往前劃船, 一邊對池子裏的錦鯉小聲說。
“你們小心一點啊, 不要戳到你們啦，讓一讓呀~”
小月亮脆生生的語調聽得人心頭發軟。
秦玨在窗口看的手心裏起了一層薄汗。
管家頭上急得冒著一層汗, 等人趕到時，小船已經漂到了池子的正中央。
秦家老一輩有些風水學上的講究，在園子裏挖一方池塘，水系流動，財源滾滾，裏面養上招財的錦鯉，和代表富貴的天鵝，可謂是相得益彰。
但對於小朋友來說，就顯得十分危險了。
若是這是一處景點，在岸邊指定會放一個牌子上寫【小心落水】
小月亮才不管大人怎麽想呢，小月亮沒劃過船，墩墩的坐在船上對岸邊急的滿頭是汗的管家咯咯地笑。
“你來追我呀，你來追我呀。”
管家：“……”
誰說這孩子聽話，這孩子可太皮了。
眼瞧這漂在水面上的麻繩越飄越遠，管家臉上的汗就越來越多。
小月亮雙手叉腰，“你們都不陪我玩，我只好一個人玩啦！”
小月亮的眼睛好著呢，能看到湖心小島上種的一棵桑葉樹，現在紫紅紫紅的桑樹，果子掛在枝頭，有好多鳥雀會叼著吃。
小月亮觀察過了，平時都沒有人來島上。
這些果子小鳥肯定是吃不完的，都浪費掉啦。
小月亮心想她今天還沒有給姐姐送東西，不如就送正正好的桑樹果。
管家看著船越飄越遠，竟然也不是朝著湖中心飄去，而是隨著水流波動，在遠離岸邊的地方打轉。
管家：“”
管家一把年紀，自認為是有著豐富的處理人情世故的經驗，但饒是如此，也沒見過那麽皮的小孩。
秦家小姐從小安靜，懂事得早，有時心情不好，會劃船去亭子裏坐一會兒，不用人催，落日時便劃船回來，大多數時候都在小樓裏上課考試，和跟著老師學做生意。
管家便產生了一種天下所有孩子都如此安靜的錯覺。
小月亮看管家在岸邊急得焦頭爛額，發出了一串銀鈴般的小惡魔的笑聲。
小月亮：“你上來呀，你上來找我呀！你每天都板著一張臉，都不陪我玩！”
管家：“林小姐，您回來，我陪您玩好不好。”
小月亮嘟著嘴巴，她用樹枝滑動著水，看起來是在劃船，其實完全控制不了船的方向。
直到看到岸邊走來另一個人。
是姐姐！
秦玨擰眉淡淡道：“怎麽回事？”
管家把剛剛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
秦玨：“簡直是胡鬧。”
管家：“不如我把這船收起來？”
這船還是當年老太爺說活水中得有船方有意趣才放上的，現在的船和當年的船自然是不一樣的，不過做的都是仿古的模樣，船體不重，輕飄飄的在水面上瞧著靈動。
秦玨看小姑娘在船上樂得開心，把手指頭杵在水裏，要去餵魚。
那傻乎乎的錦鯉竟然也張著嘴去咬她的手指。
若是放進去幾條牙齒鋒利的魚，她這嫩得和蘿蔔頭似的手指怕是沒了。
小月亮尚且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隱隱約約覺得姐姐的表情大概是不太高興。
不過姐姐不高興也追不到她呀！
池塘中央傳來了一聲，“姐姐！”
秦玨擡眼看過去。
小朋友手中不知道從哪抱上來的一條魚，碩大的錦鯉，瞪著溜圓的眼睛，驚恐地看著岸邊的方向。
錦衣玉食一輩子的錦鯉何時遭遇過這種突變，一時間連掙紮都忘記了。
池子裏的錦鯉哥哥被餵得膘肥體壯，和會游動的雞翅包飯似的，身上宛如龍鱗的花紋，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管家倒吸了一口涼氣，“小姐，這是去年國際比賽的冠軍，您花了兩千多萬拍來的，這這——”
這眼看就要變成一盤紅燒大鯉魚了。
紅白色鱗片的錦鯉體態圓滾，脊柱筆直，游泳時姿態端正，挺拔的魚鰭微微晃動，沒有半點裂開和缺口，流動時格外靈活。
小月亮懷裏抱著的那只錦鯉，色彩上更是卓絕，渾身上下沒有半分汙點，瘢痕，赤紅色極為濃烈均勻。
秦玨沒急著呵斥她把魚放下，舉起手機遠遠地拍了一張。
秦玨：“挺可愛的，和福娃娃抱魚的年畫似的。”
懷裏得了冠軍的錦鯉，身體雄健有力，腰一晃就從小 月亮的懷裏掉了出去，一頭紮到了水裏。
也不害怕人，還圍著船在那晃悠。
小月亮被魚逗得咯咯笑，“姐姐！你來抓我呀！”
姐姐總是把自己一個人悶在小樓裏，怪沒意思的，她想漂亮姐姐陪她玩。
要知道她從前在家裏，可是有一群人陪著小月亮玩呢。
站在岸邊的秦玨淡淡地說：“你來的第一天我就和你說過，不能獨自一人劃船。”
小月亮假裝聽不見。
湖中心沒有遮擋，明晃晃的太陽照在頭頂上很是炎熱。
小月亮悶不吭聲地低下頭。
她想，姐姐現在抓不到她，應該會哄她的。
小孩子想得太天真了，倏然，船體微微晃動了兩下，便直挺挺地往岸邊開過來。
小月亮：“！！！！！”
秦玨在手機上操控著游船，不出兩分鐘，這艘船已經靠到岸邊。
小月亮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秦玨手指點在她的額頭上，“知道錯了？”
小月亮縮了縮脖子：“我是為了姐姐好。”
秦玨挑眉：“你這話說得好沒道理，我倒是不知道，你一個人劃船到食堂中間是為了我好。”
小月亮不說話了，小月亮抱著姐姐的腿，可憐巴巴地瞧了一眼，用手帕擦汗的管家。
“對不起哦。”
小月亮從口袋裏掏出一塊淡化了的巧克力給管家，“我不是有意的。”
秦玨看著她用小心思。
小孩子總是不需要費太大力氣就可以得到大人的偏心。
管家剛剛急的，恨不得把衣服解開，游到池塘中間去，現在心臟還在狂跳，臉上擠出了職業微笑說。
“林小姐平安就好。”
半融化的巧克力被塞到管家手裏。
“可好吃啦。”
管家笑說：“謝謝小姐。”
知道是小朋友討到人喜歡的小心思，但沒有人會拒絕。
秦玨：“你去忙吧，月白我來看著。”
管家忙不疊應好。
秦玨半蹲在地上和小孩平視，“為什麽要劃船去池塘中間？”
小月亮像是只被揪住後頸皮的貓。
“我想給姐姐摘桑果兒。”
林月白指著遠處小亭子旁邊種的桑樹。
郁郁蔥蔥的桑樹上正有一只灰喜，它卻用小尖嘴叼著紫紅色。成熟的桑果兒。
小月亮奶聲奶氣地往姐姐懷裏鉆，“姐姐，我知道錯了嘛，我想給姐姐一個驚喜。”
小孩子的喜歡表達得直白。
秦玨一不留神半邊臉就被小孩糊了口水。
秦玨無奈揉揉她的頭。
她並不是一個喜歡小孩子的性格，事實上她和大多數同齡人都交流不來。
也不能說父母的教育方法有錯，只是秦玨確實是缺少了些和同齡人溝通的機會。
她自己樂得清靜，小月亮卻是敲入寧靜湖面的一顆石子。
小月亮小心觀察著漂亮姐姐的表情，直到對方點頭才重新又笑了起來。
“姐姐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嗷！”
秦玨用濕紙巾擦拭臉頰，抱著小孩上了船，從船艙的隔層裏抽出了兩根木槳。
“下次不許一個人上船，你想去哪裏同我說，我陪你去。”
秦玨安靜劃船，她知道小月亮在看她，她樂意被看。
這只小月亮從小就長了一雙桃花眼，看著人時格外專註，自帶著濃濃的孺慕。
秦玨嘴角微微地往上揚了揚，坐在船另外一邊的小孩拍著手唱著幼兒園新教的兒歌。
小月亮不知道明明可以在手機上控制船前進後退，為何還要拿出船槳。
小月亮只知道在夏日池塘上泛舟的姐姐好生漂亮。
臉頰被照的半透明，像是塊溫暖的玉石似的。
船旁邊有錦鯉游動，剛剛被她抱起的錦鯉以為有食吃，半點不肯離開。
“姐姐！”
“什麽？”
“我以後想當大明星嗷。”
秦玨把船靠岸，對她笑了，“好啊。”
小月亮看姐姐沒有反對，笑容一下子變得明亮起來。
她好向往會出現在電視上的大明星呀。
如果她當大明星了，是不是可以讓姐姐一打開電視就能看到她。
小月亮張開雙臂，等著姐姐把她抱起來。
秦玨彎腰把小月亮抱在懷裏，走上石階，站在亭子旁邊。
這邊的桑葉樹枝繁葉茂，長了不知有幾十年的光景，樹根虬結粗壯，上面掛著一串一串紫紅色的果子，熟透的桑果兒一碰就往下掉，故而滿地都是已經掉落在地的桑果兒。
小月亮掙紮著想要從姐姐懷裏跳下來，去撿地上已經掉落的桑果兒。
秦玨：“別動，我替你摘樹上的果子。”
小月亮不動了，小月亮被姐姐放在小亭子裏。
秦玨站在原地一跳，她長得高，一跳就抓住了一根樹枝，手指靈活地摘下已經熟透的果子。
這種果子皮薄，手微微一碰就能染的，滿手都是紫色的果汁子。
秦玨身穿了白色的夏季棉麻薄襯衫，現在尖頭和袖口都染上了一層紫紅色。
小月亮指點江山：“姐姐太慢了，讓我來！”
在姐姐面前，小月亮一向是很乖的。
秦玨不放心她，“我讓人拿一把梯子過來，你別動，小心點。”
可話音剛落，這小朋友便迅速地從小亭子裏出來，三兩下爬到了樹上，別看她長期被人抱在懷裏，可小孩子有的是力氣呢。
小月亮高高坐在樹枝上，把站在岸邊的管家的心臟又跳到了嗓子口。
秦玨回頭看了一眼，岸邊要打電話喊人來的管家。
她做了一個手勢，管家立刻就不叫人了。
有她在，總不會讓這小孩摔下來。
小月亮做足了準備，從兜裏掏出一個布袋子，動作生疏卻很快地在樹上摸來摸去。
小月亮：“姐姐你也爬樹！很簡單的，我可以教你！”
女孩在半空中晃動雙腿。
秦玨坐在樹下，“我不會爬樹，小月亮，我沒有你聰明，四肢也沒有你協調，小月亮怎麽辦呢，你能不能多摘一點，給我分一些吃？”
小月亮眼睛瞬間亮了。
她喜歡的漂亮姐姐坐在樹下的巖石上，擡頭聚精會神地盯著她，每當小月亮低頭看去，總是能撞見姐姐溫柔的笑顏。
彼時的小孩子還不知道心動是什麽感覺，只覺得姐姐是世界上對她最好的人，不會驚慌失措的。要把她從樹上扒下來，也不會訓斥她再也不去爬樹。
世界上那麽好的姐姐，只有她有。
秦玨提前完成了今日的功課，便留下了許多時間來陪小孩子玩。
滿滿的口袋裏裝滿了桑果兒，紫紅色的桑葚把白色的布口袋全都染成了相同的顏色。
小月亮噴著歌，一不留神就快速從樹上爬下來，姿態嫻熟極了。
秦玨也不嫌小孩臟，把她抱到懷裏，迎著夕陽坐船回去。
秦玨：“你上哪學會爬樹的？”
小月亮眨眨眼睛，笑呵呵地用嘴唇去貼著姐姐的臉頰。
“不告訴你噢，如果和你說，你會和我爸媽說的。”
秦玨悶悶的笑了：“這是我們倆的小秘密，我不會說出去。”
小月亮猶豫了一會兒，把嘴唇貼著姐姐的耳垂，“我家後院有一塊缺了幾塊磚的墻，墻後面有一窩貓貓，貓貓剛生了孩子，每天找不到東西吃。”
小月亮偷了廚房裏的新鮮五花肉，拎著比小臂還長的五花肉去餵貓。
也不知道貓貓的牙齒口可還好，倒還真的養活了一窩寶寶。
幾次三番下來，廚房的人再傻也知道了是遭賊了。
調開監控一看，發現是家裏的大小姐把五花肉給提走了。
無論家人怎麽詢問，小孩都不說五花肉的去向。
幾條肉罷了，家人倒也沒有繼續追究。
小月亮在姐姐的耳邊說著以前發生的事情，詳細地說了，那白色的貓咪究竟有多可愛，那堵墻又有多兇險，而她又有多英勇。
小月亮眼睛亮亮：“姐姐，我是不是超級厲害！”
秦玨點頭說：“是的呀，我們家小月亮是最勇猛厲害的小月亮。”
小月亮喜笑顏開，“你也是對我最好的姐姐。”
秦玨：“下次如果遇到貓貓要和我說，我給貓貓買罐頭和貓糧，把貓貓帶回家養，好不好？”
“好哦！以後我有秘密都和姐姐說。”
姐姐的聲音循循善誘，她身上幹凈的白襯衫被弄得臟兮兮，兩個都是臟兮兮的挨在一起。
天上布滿了宛如稀釋了的桑葚汁顏色的晚霞。
林家夫婦的工作繁忙，原先擔心把小月亮放在秦家的園子裏養會不方便，但小月亮說什麽都不願意挪窩。
每天晚上非得和姐姐睡在一塊才安心。
過了兩個月在國外做生意的秦家父母回來，一頭撞上了一個在園子裏撲蝴蝶的小朋友。
小月亮見到陌生人嚇了一跳，立刻拔腿就跑，躲在了不遠處的姐姐的背後。
秦玨看小月亮滿眼警惕，但又好奇地探出腦袋去看來人。
“爸，媽。”
秦家父母著實是被嚇了一跳，隨即臉上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原來是我們的小月亮小朋友。”
小月亮靦腆笑了笑，但依舊躲在姐姐背後，不願意出來。
“她比較黏我。”
“看得出來，聽管家說，她連爬樹都得叫上你一起去。”
“嗯，為我爬樹的。”
秦家的母親怪異地看了女兒一眼，不禁笑了，“你真是好大的臉面，人家小孩子正是調皮的時候，若換一個人她就不爬樹了？”
秦玨：“對。”
晚間時候吃過晚飯，秦玨坐在家裏的書房裏。
兩層的房子四周都布滿了書架，裝修得古色古香，她面前放了一盞汝窯杯盞，裏面是今年的新茶。
秦家父母常年管著國外的生意，並不常回國，近期也是聽聞了自家獨生女把林家的小姑娘給救了，還攔著不讓人家小姑娘回家住，這才急忙回國來瞧一眼情況。
父親按了按太陽穴，一時間搞不懂女兒的想法。
“我聽管家說小月亮的父母來暗示過幾次，想把那孩子接回去住，你都婉拒了，怎麽，你是想拐孩子不成？”
秦玨晚上不願喝茶，面前的茶盞沒有動。
秦玨說：“她回家後會睡不好。”
父親以為自己聽錯了，“她回自己家怎麽會睡不好？”
秦玨單手托腮，雙腿交疊，坐姿十分閑適，
“她每天晚上要我陪著一起睡，要聽我給她講故事，或是照著電視劇上自己演上一頓，才願意抱著我的腰睡著，若是放回家裏，怕是沒人願意這般照顧她。”
父母二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隱隱之間意識到了什麽，但思考之際卻又抓不住。
最後只能變成一句：“那你也不能拐人家孩子啊！”
秦玨搖搖頭說起了自家和林家生意的往來，林家想要在南城這邊開拓市場，必然繞不開和秦家合作，撇開小月亮的這事不談兩家之後也註定了會來往親密。
秦家父母常年在國外，南城這邊的事情多是經過秦玨。
於情於理，也都有交好的打算。
秦玨已經想好了，“我最近考察了南城的幾個私立小學，有我們投資過的也有我們沒投資過的，如果她有偏好，自然是以小月亮的偏好為主，到時候再和校方安排就是，等初高中讀完出國，就是我剛好也有出國留學的打算。”
正在翻看國內生意的母親，擡頭詫異，“她才剛上幼兒園，你就把小學給安排好了？”
秦玨面不改色：“或許我需要一個同齡孩子當玩伴。”
父親的嘴角抽了抽，“首先她和你不是同齡，其次她也不是玩伴。”
是玩伴嗎？
明明是自家女兒養的一個孩子。
若是學習和工作上的事情，父母二人把決定權交給女兒後便不會再過問，但家裏突然多出來一個孩子，這事卻都在意料之外。
秦玨不是個好約束的性格，她願意擔負起家庭的責任，是因為她喜歡這樣的生活和家庭，給予她的起點，並不代表她是一個好操控的人。
秦玨從沙發上站起來，擡腕看了一眼時間，“差不多了，那小孩要睡覺了，我去給她熱牛奶，你們也早點睡。”
說完她頭也不擡的，轉身出門，迎著小路兩旁的古董夜燈走去主臥房間。
秦家父母二人：“……”
秦玨把該說的都說了，從感情上，從工作上，都考慮到了，沒給人反駁的空間。
父母長期不在國內，想管都管不了。
到了最後，父親只托管家帶句話給秦玨。
秦玨端著熱牛奶走去臥室，她對管家點頭：“我不會三分鐘熱度，你把小月亮的作業放去我書房，等她睡著了，我去把她幼兒園手工作業做了。”
管家：“……好。”
哪有小姐這樣霸道的人！仗著有恩於人家，把人家家的孩子搶來自己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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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月亮在漂亮姐姐這安心住下。
秦玨在小樓裏剛上完一節課, 按了按發疼的太陽穴，她比同齡人早熟，上的課程難度也大, 把鼻梁上的眼鏡摘下後, 望著園子裏的綠色放松神經。
從抱月樓到二樓可以俯視整個園子, 此處建立在一處高地上，地勢開闊, 占據了風景最好的地方。
在一池安靜的湖水上矗立著一個小亭子，周圍堆積起的假山巖石上站了一排夜鷺，園子裏養了一對黑天鵝，現在正是黑天鵝照顧寶寶的時候, 毛茸茸的小天鵝像坐船似的坐在了黑天鵝媽媽的身上。
在池子邊緣飄著一艘小船。
小船可以來往於中心的亭子。
現在正有一個小孩扒著船沿，用笨拙卻白皙漂亮的小手把套在岸邊的麻繩解開，不知從哪找來了一個長樹枝, 在那支棱著劃船。
秦玨剛放松的精神陡然緊張起來。
小月亮從小被大人嬌慣著長大，天不怕地不怕，走路都有人抱著, 自然不知道湖水危險，看到一池水還想嘗嘗鹹淡。
長長的樹枝沒入湖水，卻怎麽都戳不到底。
來往的錦鯉以為有吃的, 張著鵝蛋大小的嘴匯聚在小木船旁邊。
秦玨看得心驚肉跳，管家在身後看到這一幕, 直直倒吸了一口涼氣。
管家眼一黑：“我這就把林小姐拽回來。”
秦玨：“別把人嚇著了。”
船上的小月亮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一邊費力地往前劃船, 一邊對池子裏的錦鯉小聲說。
“你們小心一點啊, 不要戳到你們啦，讓一讓呀~”
小月亮脆生生的語調聽得人心頭發軟。
秦玨在窗口看的手心裏起了一層薄汗。
管家頭上急得冒著一層汗, 等人趕到時，小船已經漂到了池子的正中央。
秦家老一輩有些風水學上的講究，在園子裏挖一方池塘，水系流動，財源滾滾，裏面養上招財的錦鯉，和代表富貴的天鵝，可謂是相得益彰。
但對於小朋友來說，就顯得十分危險了。
若是這是一處景點，在岸邊指定會放一個牌子上寫【小心落水】
小月亮才不管大人怎麽想呢，小月亮沒劃過船，墩墩的坐在船上對岸邊急的滿頭是汗的管家咯咯地笑。
“你來追我呀，你來追我呀。”
管家：“……”
誰說這孩子聽話，這孩子可太皮了。
眼瞧這漂在水面上的麻繩越飄越遠，管家臉上的汗就越來越多。
小月亮雙手叉腰，“你們都不陪我玩，我只好一個人玩啦！”
小月亮的眼睛好著呢，能看到湖心小島上種的一棵桑葉樹，現在紫紅紫紅的桑樹，果子掛在枝頭，有好多鳥雀會叼著吃。
小月亮觀察過了，平時都沒有人來島上。
這些果子小鳥肯定是吃不完的，都浪費掉啦。
小月亮心想她今天還沒有給姐姐送東西，不如就送正正好的桑樹果。
管家看著船越飄越遠，竟然也不是朝著湖中心飄去，而是隨著水流波動，在遠離岸邊的地方打轉。
管家：“”
管家一把年紀，自認為是有著豐富的處理人情世故的經驗，但饒是如此，也沒見過那麽皮的小孩。
秦家小姐從小安靜，懂事得早，有時心情不好，會劃船去亭子裏坐一會兒，不用人催，落日時便劃船回來，大多數時候都在小樓裏上課考試，和跟著老師學做生意。
管家便產生了一種天下所有孩子都如此安靜的錯覺。
小月亮看管家在岸邊急得焦頭爛額，發出了一串銀鈴般的小惡魔的笑聲。
小月亮：“你上來呀，你上來找我呀！你每天都板著一張臉，都不陪我玩！”
管家：“林小姐，您回來，我陪您玩好不好。”
小月亮嘟著嘴巴，她用樹枝滑動著水，看起來是在劃船，其實完全控制不了船的方向。
直到看到岸邊走來另一個人。
是姐姐！
秦玨擰眉淡淡道：“怎麽回事？”
管家把剛剛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
秦玨：“簡直是胡鬧。”
管家：“不如我把這船收起來？”
這船還是當年老太爺說活水中得有船方有意趣才放上的，現在的船和當年的船自然是不一樣的，不過做的都是仿古的模樣，船體不重，輕飄飄的在水面上瞧著靈動。
秦玨看小姑娘在船上樂得開心，把手指頭杵在水裏，要去餵魚。
那傻乎乎的錦鯉竟然也張著嘴去咬她的手指。
若是放進去幾條牙齒鋒利的魚，她這嫩得和蘿蔔頭似的手指怕是沒了。
小月亮尚且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隱隱約約覺得姐姐的表情大概是不太高興。
不過姐姐不高興也追不到她呀！
池塘中央傳來了一聲，“姐姐！”
秦玨擡眼看過去。
小朋友手中不知道從哪抱上來的一條魚，碩大的錦鯉，瞪著溜圓的眼睛，驚恐地看著岸邊的方向。
錦衣玉食一輩子的錦鯉何時遭遇過這種突變，一時間連掙紮都忘記了。
池子裏的錦鯉哥哥被餵得膘肥體壯，和會游動的雞翅包飯似的，身上宛如龍鱗的花紋，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管家倒吸了一口涼氣，“小姐，這是去年國際比賽的冠軍，您花了兩千多萬拍來的，這這——”
這眼看就要變成一盤紅燒大鯉魚了。
紅白色鱗片的錦鯉體態圓滾，脊柱筆直，游泳時姿態端正，挺拔的魚鰭微微晃動，沒有半點裂開和缺口，流動時格外靈活。
小月亮懷裏抱著的那只錦鯉，色彩上更是卓絕，渾身上下沒有半分汙點，瘢痕，赤紅色極為濃烈均勻。
秦玨沒急著呵斥她把魚放下，舉起手機遠遠地拍了一張。
秦玨：“挺可愛的，和福娃娃抱魚的年畫似的。”
懷裏得了冠軍的錦鯉，身體雄健有力，腰一晃就從小 月亮的懷裏掉了出去，一頭紮到了水裏。
也不害怕人，還圍著船在那晃悠。
小月亮被魚逗得咯咯笑，“姐姐！你來抓我呀！”
姐姐總是把自己一個人悶在小樓裏，怪沒意思的，她想漂亮姐姐陪她玩。
要知道她從前在家裏，可是有一群人陪著小月亮玩呢。
站在岸邊的秦玨淡淡地說：“你來的第一天我就和你說過，不能獨自一人劃船。”
小月亮假裝聽不見。
湖中心沒有遮擋，明晃晃的太陽照在頭頂上很是炎熱。
小月亮悶不吭聲地低下頭。
她想，姐姐現在抓不到她，應該會哄她的。
小孩子想得太天真了，倏然，船體微微晃動了兩下，便直挺挺地往岸邊開過來。
小月亮：“！！！！！”
秦玨在手機上操控著游船，不出兩分鐘，這艘船已經靠到岸邊。
小月亮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秦玨手指點在她的額頭上，“知道錯了？”
小月亮縮了縮脖子：“我是為了姐姐好。”
秦玨挑眉：“你這話說得好沒道理，我倒是不知道，你一個人劃船到食堂中間是為了我好。”
小月亮不說話了，小月亮抱著姐姐的腿，可憐巴巴地瞧了一眼，用手帕擦汗的管家。
“對不起哦。”
小月亮從口袋裏掏出一塊淡化了的巧克力給管家，“我不是有意的。”
秦玨看著她用小心思。
小孩子總是不需要費太大力氣就可以得到大人的偏心。
管家剛剛急的，恨不得把衣服解開，游到池塘中間去，現在心臟還在狂跳，臉上擠出了職業微笑說。
“林小姐平安就好。”
半融化的巧克力被塞到管家手裏。
“可好吃啦。”
管家笑說：“謝謝小姐。”
知道是小朋友討到人喜歡的小心思，但沒有人會拒絕。
秦玨：“你去忙吧，月白我來看著。”
管家忙不疊應好。
秦玨半蹲在地上和小孩平視，“為什麽要劃船去池塘中間？”
小月亮像是只被揪住後頸皮的貓。
“我想給姐姐摘桑果兒。”
林月白指著遠處小亭子旁邊種的桑樹。
郁郁蔥蔥的桑樹上正有一只灰喜，它卻用小尖嘴叼著紫紅色。成熟的桑果兒。
小月亮奶聲奶氣地往姐姐懷裏鉆，“姐姐，我知道錯了嘛，我想給姐姐一個驚喜。”
小孩子的喜歡表達得直白。
秦玨一不留神半邊臉就被小孩糊了口水。
秦玨無奈揉揉她的頭。
她並不是一個喜歡小孩子的性格，事實上她和大多數同齡人都交流不來。
也不能說父母的教育方法有錯，只是秦玨確實是缺少了些和同齡人溝通的機會。
她自己樂得清靜，小月亮卻是敲入寧靜湖面的一顆石子。
小月亮小心觀察著漂亮姐姐的表情，直到對方點頭才重新又笑了起來。
“姐姐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嗷！”
秦玨用濕紙巾擦拭臉頰，抱著小孩上了船，從船艙的隔層裏抽出了兩根木槳。
“下次不許一個人上船，你想去哪裏同我說，我陪你去。”
秦玨安靜劃船，她知道小月亮在看她，她樂意被看。
這只小月亮從小就長了一雙桃花眼，看著人時格外專註，自帶著濃濃的孺慕。
秦玨嘴角微微地往上揚了揚，坐在船另外一邊的小孩拍著手唱著幼兒園新教的兒歌。
小月亮不知道明明可以在手機上控制船前進後退，為何還要拿出船槳。
小月亮只知道在夏日池塘上泛舟的姐姐好生漂亮。
臉頰被照的半透明，像是塊溫暖的玉石似的。
船旁邊有錦鯉游動，剛剛被她抱起的錦鯉以為有食吃，半點不肯離開。
“姐姐！”
“什麽？”
“我以後想當大明星嗷。”
秦玨把船靠岸，對她笑了，“好啊。”
小月亮看姐姐沒有反對，笑容一下子變得明亮起來。
她好向往會出現在電視上的大明星呀。
如果她當大明星了，是不是可以讓姐姐一打開電視就能看到她。
小月亮張開雙臂，等著姐姐把她抱起來。
秦玨彎腰把小月亮抱在懷裏，走上石階，站在亭子旁邊。
這邊的桑葉樹枝繁葉茂，長了不知有幾十年的光景，樹根虬結粗壯，上面掛著一串一串紫紅色的果子，熟透的桑果兒一碰就往下掉，故而滿地都是已經掉落在地的桑果兒。
小月亮掙紮著想要從姐姐懷裏跳下來，去撿地上已經掉落的桑果兒。
秦玨：“別動，我替你摘樹上的果子。”
小月亮不動了，小月亮被姐姐放在小亭子裏。
秦玨站在原地一跳，她長得高，一跳就抓住了一根樹枝，手指靈活地摘下已經熟透的果子。
這種果子皮薄，手微微一碰就能染的，滿手都是紫色的果汁子。
秦玨身穿了白色的夏季棉麻薄襯衫，現在尖頭和袖口都染上了一層紫紅色。
小月亮指點江山：“姐姐太慢了，讓我來！”
在姐姐面前，小月亮一向是很乖的。
秦玨不放心她，“我讓人拿一把梯子過來，你別動，小心點。”
可話音剛落，這小朋友便迅速地從小亭子裏出來，三兩下爬到了樹上，別看她長期被人抱在懷裏，可小孩子有的是力氣呢。
小月亮高高坐在樹枝上，把站在岸邊的管家的心臟又跳到了嗓子口。
秦玨回頭看了一眼，岸邊要打電話喊人來的管家。
她做了一個手勢，管家立刻就不叫人了。
有她在，總不會讓這小孩摔下來。
小月亮做足了準備，從兜裏掏出一個布袋子，動作生疏卻很快地在樹上摸來摸去。
小月亮：“姐姐你也爬樹！很簡單的，我可以教你！”
女孩在半空中晃動雙腿。
秦玨坐在樹下，“我不會爬樹，小月亮，我沒有你聰明，四肢也沒有你協調，小月亮怎麽辦呢，你能不能多摘一點，給我分一些吃？”
小月亮眼睛瞬間亮了。
她喜歡的漂亮姐姐坐在樹下的巖石上，擡頭聚精會神地盯著她，每當小月亮低頭看去，總是能撞見姐姐溫柔的笑顏。
彼時的小孩子還不知道心動是什麽感覺，只覺得姐姐是世界上對她最好的人，不會驚慌失措的。要把她從樹上扒下來，也不會訓斥她再也不去爬樹。
世界上那麽好的姐姐，只有她有。
秦玨提前完成了今日的功課，便留下了許多時間來陪小孩子玩。
滿滿的口袋裏裝滿了桑果兒，紫紅色的桑葚把白色的布口袋全都染成了相同的顏色。
小月亮噴著歌，一不留神就快速從樹上爬下來，姿態嫻熟極了。
秦玨也不嫌小孩臟，把她抱到懷裏，迎著夕陽坐船回去。
秦玨：“你上哪學會爬樹的？”
小月亮眨眨眼睛，笑呵呵地用嘴唇去貼著姐姐的臉頰。
“不告訴你噢，如果和你說，你會和我爸媽說的。”
秦玨悶悶的笑了：“這是我們倆的小秘密，我不會說出去。”
小月亮猶豫了一會兒，把嘴唇貼著姐姐的耳垂，“我家後院有一塊缺了幾塊磚的墻，墻後面有一窩貓貓，貓貓剛生了孩子，每天找不到東西吃。”
小月亮偷了廚房裏的新鮮五花肉，拎著比小臂還長的五花肉去餵貓。
也不知道貓貓的牙齒口可還好，倒還真的養活了一窩寶寶。
幾次三番下來，廚房的人再傻也知道了是遭賊了。
調開監控一看，發現是家裏的大小姐把五花肉給提走了。
無論家人怎麽詢問，小孩都不說五花肉的去向。
幾條肉罷了，家人倒也沒有繼續追究。
小月亮在姐姐的耳邊說著以前發生的事情，詳細地說了，那白色的貓咪究竟有多可愛，那堵墻又有多兇險，而她又有多英勇。
小月亮眼睛亮亮：“姐姐，我是不是超級厲害！”
秦玨點頭說：“是的呀，我們家小月亮是最勇猛厲害的小月亮。”
小月亮喜笑顏開，“你也是對我最好的姐姐。”
秦玨：“下次如果遇到貓貓要和我說，我給貓貓買罐頭和貓糧，把貓貓帶回家養，好不好？”
“好哦！以後我有秘密都和姐姐說。”
姐姐的聲音循循善誘，她身上幹凈的白襯衫被弄得臟兮兮，兩個都是臟兮兮的挨在一起。
天上布滿了宛如稀釋了的桑葚汁顏色的晚霞。
林家夫婦的工作繁忙，原先擔心把小月亮放在秦家的園子裏養會不方便，但小月亮說什麽都不願意挪窩。
每天晚上非得和姐姐睡在一塊才安心。
過了兩個月在國外做生意的秦家父母回來，一頭撞上了一個在園子裏撲蝴蝶的小朋友。
小月亮見到陌生人嚇了一跳，立刻拔腿就跑，躲在了不遠處的姐姐的背後。
秦玨看小月亮滿眼警惕，但又好奇地探出腦袋去看來人。
“爸，媽。”
秦家父母著實是被嚇了一跳，隨即臉上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原來是我們的小月亮小朋友。”
小月亮靦腆笑了笑，但依舊躲在姐姐背後，不願意出來。
“她比較黏我。”
“看得出來，聽管家說，她連爬樹都得叫上你一起去。”
“嗯，為我爬樹的。”
秦家的母親怪異地看了女兒一眼，不禁笑了，“你真是好大的臉面，人家小孩子正是調皮的時候，若換一個人她就不爬樹了？”
秦玨：“對。”
晚間時候吃過晚飯，秦玨坐在家裏的書房裏。
兩層的房子四周都布滿了書架，裝修得古色古香，她面前放了一盞汝窯杯盞，裏面是今年的新茶。
秦家父母常年管著國外的生意，並不常回國，近期也是聽聞了自家獨生女把林家的小姑娘給救了，還攔著不讓人家小姑娘回家住，這才急忙回國來瞧一眼情況。
父親按了按太陽穴，一時間搞不懂女兒的想法。
“我聽管家說小月亮的父母來暗示過幾次，想把那孩子接回去住，你都婉拒了，怎麽，你是想拐孩子不成？”
秦玨晚上不願喝茶，面前的茶盞沒有動。
秦玨說：“她回家後會睡不好。”
父親以為自己聽錯了，“她回自己家怎麽會睡不好？”
秦玨單手托腮，雙腿交疊，坐姿十分閑適，
“她每天晚上要我陪著一起睡，要聽我給她講故事，或是照著電視劇上自己演上一頓，才願意抱著我的腰睡著，若是放回家裏，怕是沒人願意這般照顧她。”
父母二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隱隱之間意識到了什麽，但思考之際卻又抓不住。
最後只能變成一句：“那你也不能拐人家孩子啊！”
秦玨搖搖頭說起了自家和林家生意的往來，林家想要在南城這邊開拓市場，必然繞不開和秦家合作，撇開小月亮的這事不談兩家之後也註定了會來往親密。
秦家父母常年在國外，南城這邊的事情多是經過秦玨。
於情於理，也都有交好的打算。
秦玨已經想好了，“我最近考察了南城的幾個私立小學，有我們投資過的也有我們沒投資過的，如果她有偏好，自然是以小月亮的偏好為主，到時候再和校方安排就是，等初高中讀完出國，就是我剛好也有出國留學的打算。”
正在翻看國內生意的母親，擡頭詫異，“她才剛上幼兒園，你就把小學給安排好了？”
秦玨面不改色：“或許我需要一個同齡孩子當玩伴。”
父親的嘴角抽了抽，“首先她和你不是同齡，其次她也不是玩伴。”
是玩伴嗎？
明明是自家女兒養的一個孩子。
若是學習和工作上的事情，父母二人把決定權交給女兒後便不會再過問，但家裏突然多出來一個孩子，這事卻都在意料之外。
秦玨不是個好約束的性格，她願意擔負起家庭的責任，是因為她喜歡這樣的生活和家庭，給予她的起點，並不代表她是一個好操控的人。
秦玨從沙發上站起來，擡腕看了一眼時間，“差不多了，那小孩要睡覺了，我去給她熱牛奶，你們也早點睡。”
說完她頭也不擡的，轉身出門，迎著小路兩旁的古董夜燈走去主臥房間。
秦家父母二人：“……”
秦玨把該說的都說了，從感情上，從工作上，都考慮到了，沒給人反駁的空間。
父母長期不在國內，想管都管不了。
到了最後，父親只托管家帶句話給秦玨。
秦玨端著熱牛奶走去臥室，她對管家點頭：“我不會三分鐘熱度，你把小月亮的作業放去我書房，等她睡著了，我去把她幼兒園手工作業做了。”
管家：“……好。”
哪有小姐這樣霸道的人！仗著有恩於人家，把人家家的孩子搶來自己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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