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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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牌桌
第七十六章
林月白知道她姐姐不會欺負她。
林月白站在空曠的地方, 她為了出國需要做很多準備，但是基本不需要她去操心，秦玨已經都給她準備好了。
現在只需要人去那邊, 然後考試就可以了。
林月白站在馬路邊上, 手裏轉著考試贈送的筆。
電話裏的女人還在繼續問責。
林月白聽到秦玨告誡她不許把喝酒後發生的事情告訴任何人, 不然她知道後果的。
林月白還真不知道後果如何。
“可是我已經發到微博上了，怎麽辦呢秦總, 不然我現在刪掉，然後回家親自給您賠個不是？”
秦玨的手機聽筒中傳來了女孩持寵而嬌的嗓音。
林月白一直都這樣，看著乖乖道歉，其實心氣兒比誰都要高。
秦玨並不生氣, 系統則是快要氣炸了。
秦玨頓了頓，揉了揉炸毛的光團子。
系統不讓她碰。
秦玨眉目收斂，輕聲吩咐, “你什麽時候把我這位秦總放在心裏了？”
說完，她掛掉電話。
系統勉強，“主角知道你掛掉電話, 一定會生氣叭。”
秦玨：“說不定。”
她最近要忙的事情不少，國外的春季學期在一月份開學，現在已經沒剩多久了。
這個年, 怕是要在國外過了。
秦玨嘆了一口氣，站在窗邊看院子裏簌簌往下掉的桂花, 她半倚靠在雙開的窗子前打了幾個電話, 轉身穿上林月白給她準備好的衣裳, 出門去公司。
國內的事情處理起來比較繁瑣, 她之後的工作重點會放在國外。
說起來，要比林月白更早出國。
林月白當天晚上回家撲了個空, 她手上提著秦玨很喜歡的一家糕點店的栗子小蛋糕。
守在門口的阿姨道：“老板今天晚上有事，怕是不回來了。”
林月白特意穿了一身象牙白的衣裳，裏面是一件針織裙，緊身款的，穿在淺色的大衣裏面，專門要展示給秦玨看。
她在腰間綁了一個紅絲絨的蝴蝶結，等著秦玨拆開。
沒想到秦總不在家。
林月白點頭，阿姨有點怕她，低聲道：“不然您給老板打個電話，老師聽說您要見她，一定會回來的。”
阿姨也是個見過世面的人，之前工作的幾家都養過除了夫人之外的情人，不過現在瞧著，秦老板寵愛林小姐，可比別家對正牌夫人和情人加起來還要寵上好幾倍。
只是林小姐在離開秦總後，總是板著一張臉，不驕矜也不傲慢，只是沒有表情，和一柄出鞘的利刃差不多。
林月白沒說話，坐在沙發上等了許久，都沒有把人給等回來。
看微博上秦玨喝醉非要背詩給她聽的視頻，已經上了一輪又一輪的熱搜。
林月白幾次三番要刪掉，最終都沒有決定要刪除。
她反覆看了許多遍，最後把外頭的淺色風衣脫下來，找了毛毯就這樣睡在了沙發上。
茶幾上放了精致的栗子小蛋糕，和配著一起飲用的茶水。
秦玨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大半夜了，她把黑色轎車停在院子的停車場裏，看到滿地桂花，站在樹下散了散身上的疲憊。
系統：“沒想到宿主自有安排，是我之前錯怪你了。”
秦玨摘下肩膀上落下的桂花兒，“你說什麽。”
系統：“誇誇宿主深謀遠慮，宿主迫使主角來道歉，但是故意把人晾在一邊，讓主角在沙發上苦等好幾個小時，更加促使了主角對你的怨恨。”
雖然系統也不知道主角為什麽要來道歉，但是主角畢竟就是主角！是光輝的！是善良的！如何能和反派相提並論！
秦玨擰眉，也不看月亮和桂花了，轉身回了房子。
阿姨這個點已經休息了，房子裏靜悄悄的，燈都開著，更加顯得寂寥了。
棕色皮質沙發上有個女孩縮在毯子裏，毯子的一角垂在地上，桌面上放著個很適合秋天的栗子蛋糕，旁邊是一壺已經冷掉的普洱茶。
女孩露出半張臉，頭發覆蓋在臉側，看著睡得不算安穩。
聽到門響聲，林月白立刻睜開眼睛，她先是喉嚨咕噥一下，從毯子裏坐起來，身上的貼身針織裙掐出明顯的身材曲線。
女孩兒看來人的表情可以說是怨念了，很快轉變成了自然的笑。
“您終於回來了，我以為秦總這晚上不回來了。”
林月白光腳走在地板上，被秦玨抱到了沙發上，她縮在秦玨的懷裏不願意出來。
秦玨身上暖和，林月白貼在她胸口。
“我不想刪視頻，如果秦總實在不樂意，我現在就讓刪掉，讓公關團隊去全網清空。”
刪掉的不是黑料，網友不會有太大反應。
林月白本意是想要留著。
女孩明明是不願地，現在乖得不行，拿著小蛋糕往她嘴裏餵。
秦玨縱容著她，系統想要悄悄嘗一口，秦玨沒讓。
“你去看動畫片去。”
系統：“……”
系統：“主角現在應該把蛋糕按在你臉上。”
秦玨靠在沙發上，把最後一口小蛋糕留給林月白吃。
她握著懷中女孩的腰，“我下個星期要出國，之後的手續都給你辦好了，會有人和你接洽。”
林月白嘴裏含著栗子奶油，有點不樂意。
秦玨撫摸她的後背，“視頻你留著就留著吧，左右我也不會在別人面前喝醉。”
刨除系統的要求，秦玨本人也不喜歡被人看到喝醉的樣子。
不體面，也沒意思。
誰叫她的小月亮喜歡。
女孩兒哼哼唧唧地去親她下巴賠罪，然後要咬她的脖子。
秦玨仰著脖子，喉嚨發緊，“你爸媽最近會約你吃頓飯，之後出國了，見面的機會就少了。”
秦玨把景家夫婦送來的兩張卡插在林月白的口袋裏。
“你爸媽給我，我不好私吞，盡數交還給你，怎麽處理都由你說了算。”
林月白滿腦子都是秦玨，哪裏管得上兩張卡，她有錢不用花別人的錢。
她還要攢著錢和秦玨結婚呢。
她沒讓秦玨繼續說正經事，一邊做這檔子事情，一邊說正事，平白增添了幾分不像樣子的淫.糜。
秦玨的手不老實，在沙發上弄了不夠，還要把人抱到樓上書房去。
林月白在書房的桌子上躺著，能看到秦玨撐在桌面上用力地手。
她原先是有些冷的，現在熱的全身都是汗，沒了針織長裙，光著後背貼在冰涼的金絲木的書桌上，打了一個激靈。
秦玨按著她的腰，讓她說今天考試的題目。
林月白發音都不連續，哪裏記得考場上的分毫，幾番詢問無果，秦玨蹙眉道：“你這都覆述不出來，怎麽考試的？”
林月白哭都哭出來，心裏罵她不當人，哆哆嗦嗦地背單詞。
“再想想，我記得題目沒那麽短，你的發音也不對。”
最後一直考校到天蒙蒙亮，林月白才勉強得到秦總的認可。
……
系統被迫看了一晚上的動畫片，看宿主的眼神都不對勁了。
秦玨醒來的時候，林月白早就溜走了。
書房的窗子大開，沙發被仔細擦拭了一遍，走廊上掉了一地的衣服也都被撿起來，放在洗衣機裏洗完烘幹。
門口阿姨敲門，秦玨醒了應了一聲。
“月白什麽時候走的？”
阿姨隔著門板說：“我八點上班，剛好碰到被經紀人接走的林小姐，說是今天要和父母吃飯，晚上不回家了。”
秦玨應了一聲，阿姨想了想說：“臨走之前林小姐在洗衣房呢，手都被冷水沖紅了，這些活兒本來該是我做，她這般的大明星哪裏能洗衣裳，小心手哦。”
秦玨悶笑，“知道了，不必管她。”
果不其然，秦玨起來後發現兩人的貼身衣服都被洗好了掛起來。
林月白被氣惱得不著家，事情卻都幹完了。
秦玨心裏產生了一種微妙的愉悅和心疼，混雜在一起，只想把所有的好東西都給她。
之後幾天，林月白回來也都沒看到秦玨，她要去外地結束最後一個拍攝，回來的時候就發現秦玨已經出國了。
微信上留了給她的消息。
秦玨：元旦節等你一起來過。
一起發來的，還有一個明顯是國外的房子的照片。
是個不大不小的獨棟別墅，看周圍的街區環境很不錯，左鄰右舍都是當地的政要的名流，林月白上學的城市並不算安全，有富人區自然就有比較亂的街區，這邊的安保條件好，街區裏都有武裝的巡邏，自行車都不必上鎖。
莊嵐湊過去看，“這是你在戲劇學院的宿舍？看著不像啊。”
林月白捏著手機，耳朵紅了一片。
莊嵐看到地址，突然驚呼一聲，“月白你知道這邊是哪裏麽！”
林月白茫然。
莊嵐狠狠拍了她一下，不停搖晃林月白的肩膀，看著激動得都要哭出來。
“ins上那個大明星，就是去年戛納電影節走紅毯，穿著一身黑色緊身裙牽著一只手的那個人！就住在你斜對面臥槽。”
林月白被她說得也倒吸了一口氣。
莊嵐雙眼震驚，“她也是YU戲劇學院畢業的，你們四舍五入不只是鄰居還是校友，林月白你發達了，你真是發達了。”
林月白心頭閃過一瞬的驚訝和笑意，秦玨給她發了房產證，上面只有她的名字。
……
大洋彼岸。
人在阿美莉卡，剛下飛機。
機場門口有車已經在等候了。
系統非要去吃一下當地的特色，說從來沒有宿主出過國，秦玨問它有幾個宿主。
系統苦了吧唧：“其實我是個新誕生的系統，也就有兩任宿主，我主要管理的是炮灰部，前兩個人只要做蠢事，然後被主角打臉就好，我綁定的都是活著的時候和炮灰性格差別不大的宿主，不需要我提點，自己就能作死。”
秦玨挑眉。
她坐上轎車，閉上眼睛在嘴裏含了一片話梅餅。
系統開始嗷嗷哭，“我綁定你是看你的性格和反派很像，以為你和之前的宿主一樣不比我費心，你就能自己去作死！”
之前的宿主都不是什麽好人，系統自然不會心軟，
但現在這個宿主……她是真的會幹實事，偏偏主角也是個好人，系統心軟乎乎的，結果一個不留神，反派和主角談上了。
系統硬邦邦說：“不管怎麽樣，出國之後就是主角的主場了，反派沒少在賭場裏試圖翻身，但是賭狗不得好死，欠了許多錢，被賭場扣押不讓走，被主角無意間得知，卻只是和人觥籌交錯，沒有管你，結果是被打了好幾頓，掰斷了手指，才被勉強寬限幾日。”
秦玨：“……”
秦玨把話梅餅咽下去，去了早些時候準備好的宅子。
宅子是新買來的，裏面都打掃幹凈了，這兒的房屋偏向覆古，沒有很現代的建築，秦玨讓人把車停下，她沿著小路往前走。
今日的太陽不算很好，天上霧蒙蒙的，兩邊都是紅磚建築，上面有高聳的煙囪。
秦玨在穿書之前沒來過這個紐黑文，她只在飛機上路過。
她先安頓下來，寧芃陪她一起出國，之後公司的員工都會陸陸續續來，不過不會在這座城市租辦公場地。
秦玨花了一個月時間把工作處理好，順帶著把學校的所有手續都跑好了。
她讓林月白考了國際駕照，過來可以直接開車。
寧芃看老板每日只休息四五個小時，一時間有些覆雜。
寧芃道：“老板，林小姐那邊自然有人照顧。”
秦玨放下手中的時尚雜志，她眉目淡淡，“她下周就要過來，人生地不熟，我有事不能去接她，總要給這小孩壓壓驚。”
被家人趕到國外來見見世面的龔曼聽不下去，
“不管是誰，一出機場，被塞一輛保時捷和喜馬拉雅，都會很安心吧。”
秦玨的眉頭始終沒有放開，她這段時間不是沒有回國過，只是沒有回南城，有次碰巧遠遠看到了林月白的商務車，本想要繞去打招呼，結果被系統阻止，只能遠遠看她一眼。
大明星好像瞬間長大了，鼻梁上架著墨鏡，從前對她笑著的桃花眼現在看人多了幾分銳利，和品牌方交流時，沒有半點猶豫和底氣不足，從前這種場合，她都會躲在秦玨背後，看她點頭了才安心。
秦玨內心有些惴惴不安。
龔曼腳邊是大包小包的奢侈品袋子，她跟著秦玨賺到一點錢，一氣兒全花了，沒了再賺錢，反正她家也不指望她撐著。
“你家小孩下飛機那天，你有事忙？”
龔曼看行程表上沒有，她話音未落，幾個穿著西裝的中層管理進來，之後來了一個客戶，等交談完後，已經是傍晚了。
秦玨這才有空回答她，“我有事情做。”
……
秦玨站在賭場門口。
秦玨捏了捏眉頭：“我非要在林月白剛落地的時候，來作死麽。”
賭場金碧輝煌，裏面有刻意打氧，進去的人都會大腦亢奮，秦玨的太陽穴突突疼，背後跟著的鐘憶表情緊繃。
“老板，我真的不會，我連規則都看不懂。”
秦玨去兌換籌碼，給了她一大把，“你隨便去玩玩，輸了算我的，對了，賭場的自助餐通常不錯，餓了就去吃一點。”
鐘憶面如菜色，眼睜睜地看著老板鉆到人堆裏。
別的不說，她們老板是真的很適合這種紙醉金迷的地方，什麽都不做，光是往那邊一站，光看著就是身價不得了。
一般人還真養不出她這樣的氣度。
看著很貴的秦玨站在二十一點的桌子前面，系統激動：“我可以給你開掛！”
秦玨：“你不是期待我輸得分文不剩？”
在系統的安排之下，秦玨應該晚林月白一點出國，但是看結果也是差不多的，秦玨看系統沒有提醒，也就沒有繼續詢問了。
系統：“我可以給你算算，讓你完美避開。”
秦玨：“。”
系統最終被宿主哄著去吃自助餐了。
系統臨走之前開開心心提醒：“你要在賭場裏面待滿三天。”
系統剛一走，秦玨就贏下了一局。
……
林月白剛下飛機，還沒等她從通道走出來，就看到了來接她的人。
上了車，開車的是寧芃，副駕駛上還坐著一個像是助理一樣的人。
寧芃道：“這輛車是秦總送您的，您身旁的包也是秦總給您準備好的，旁邊的文件夾裏都是您需要的資料。”
林月白之前不是沒出過國，但突然來到了陌生的國家，身邊還沒有秦玨，心裏總是突突的。
林月白沒有去看包，而是直接打開了文件袋。
裏面是她的學歷證明，成績單，推薦信，還有一系列的材料原件和覆印件。
所有的，林月白想得到的，想不到的，都準備好了。
林月白心裏一軟，寧芃說著學校的註意事項。
直到把車開入YU所在的街區，之後放慢速度，讓車裏的林月白看看大學古老氣派的塔樓，“邊上是當地的博物館，您有空可以去看看，裏面都是大藝術家的真跡，聽說畢加索的也在裏面。”
寧芃把車開到一個十字路口，下巴往那邊擡一擡，道：“那兒的治安不好，林小姐如果要去，可以帶上她。”
寧芃和林月白介紹了一下坐在副駕駛上的女人，剛剛看不清，林月白現在才發現，副駕駛上的女人穿著運動裝，可以從柔軟的布料表面，看到裏面肌肉的起伏。
林月白驚了一下。
寧芃道：“她是當地不錯的安保人員，老板特意長期雇傭，專門照顧您的。”
林月白沒有拒絕，她一路都沒有看到秦玨，給她發消息打電話都沒人接……
林月白煩躁之下，打開了微博。
她出國的事情過幾天才會正式發出，現在最新一條微博還是攝制組給她發的照片。
鬼使神差點開了秦玨的微博。
林月白下意識坐直，秦玨發微博了。
在十分鐘之前。
@秦玨：今天運氣不錯【圖片】
照片中儼然是賭場的vip房間，面前是快要堆成小山的籌碼，在她背後有幾個男男女女圍繞在一起，一個金發碧眼的女人正在看鏡頭的方向，肩帶上夾著一沓鈔票，而秦玨的手裏把玩著幾個籌碼。
林月白下車，沒心思看進行準備好的房子，滿眼都是照片上的秦玨。
她什麽時候喜歡賭博了？
她在國內從來都沒有類似的喜好。
別說是想要去賭場了，就算是過年的時候，和幾個朋友在一起搓麻將，她都是以各種各樣的理由拒絕的。
林月白站在原地頭腦發脹，都沒註意到斜對面一家別墅門口的院子裏，有個白色的小狗在汪汪直叫。
朝她搖尾巴。
“……牛逼，好漂亮你長著一張紙醉金迷的臉。”
“有沒有懂懂行的人知道秦玨手裏的籌碼多少錢。”
“別的我不知道，但是來vip房間，沒有七位數是連門把都碰不到的。”
“這就和別的妹妹廝混在一起了？”
“啊啊啊啊啊補藥啊，我的cp不要be啊啊啊！”
“也沒有廝混吧，照片裏一共八個人，三個妹妹，五個看不見臉的侍者。”
“肩帶上的鈔票是給小費啦，帶人出去是另外的價格。”
“暗搓搓說一句，我在現場，剛出來，秦玨她……她是真的會算牌，牛逼大發了。”
評論區都在討論這張照片，林月白沒有繼續翻看下去的勇氣。
不是她自傲，秦玨在國內離不開她，沒道理出國後，就立刻把她拋到腦後。
“寧經理！”
林月白叫住寧芃，“帶我去這裏！”
林月白把照片給寧芃看，後者也是吃驚，“我以為老板去談 業務去了。”
林月白咬牙，黑茶色的眼睛直視寧芃，後者也是慌了，“我真不知道，但這邊也就一個規模大的賭場，我帶你去。”
賭場裏。
系統：“……你別贏了，我害怕。”
秦玨：“全部輸掉就好。”
她不把錢看在眼裏，花花綠綠的籌碼在她眼中不值一提。
秦玨摸牌，她的手法老道，像是之前特意學過。
她旁邊已經圍繞著不少人，一個紅裙子吊帶的美女對著她的手指吹了一口氣，身後一個精壯的男侍者要過來，被美女不動聲色地擠開。
“幸運女神永遠眷顧您。”
秦玨對上了一雙碧藍色的眼睛。
秦玨笑笑，笑得人臉色一紅。
她氣質好，長得高，身上一水兒都是看不出價值高級定制，別的不說，光是手腕上的表，就是百萬刀起步，早就脫離了看時間的範疇。
隨著籌碼發出清脆的碰撞聲，秦玨的眉目愈發慵懶倦怠，直到牌桌對面坐下一個年輕女人。
秦玨楞了一下，緩緩坐直身體。
林月白看她的表情不善，背後的寧芃心虛地挪開目光。
她以為老板染上惡習，沒想到老板是來給項目籌備資金……
林月白瞪著她，“我來陪你玩□□。”
秦玨錯愕兩秒後欣然笑了，把贏來的籌碼全部推到中間。
嘩啦啦，連空氣都有金錢的香味。
秦玨把左手腕上的手表也摘下來，拋到了中間，金屬表帶和籌碼碰撞，發出金石之音。
周圍人驚呼尖叫，秦玨雙腿交疊，坦然道：“贏了都是你的。”
旁人只覺得她賭癮上來，動作傲慢且嘲諷，對面那姑娘，分明是個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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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林月白知道她姐姐不會欺負她。
林月白站在空曠的地方, 她為了出國需要做很多準備，但是基本不需要她去操心，秦玨已經都給她準備好了。
現在只需要人去那邊, 然後考試就可以了。
林月白站在馬路邊上, 手裏轉著考試贈送的筆。
電話裏的女人還在繼續問責。
林月白聽到秦玨告誡她不許把喝酒後發生的事情告訴任何人, 不然她知道後果的。
林月白還真不知道後果如何。
“可是我已經發到微博上了，怎麽辦呢秦總, 不然我現在刪掉，然後回家親自給您賠個不是？”
秦玨的手機聽筒中傳來了女孩持寵而嬌的嗓音。
林月白一直都這樣，看著乖乖道歉，其實心氣兒比誰都要高。
秦玨並不生氣, 系統則是快要氣炸了。
秦玨頓了頓，揉了揉炸毛的光團子。
系統不讓她碰。
秦玨眉目收斂，輕聲吩咐, “你什麽時候把我這位秦總放在心裏了？”
說完，她掛掉電話。
系統勉強，“主角知道你掛掉電話, 一定會生氣叭。”
秦玨：“說不定。”
她最近要忙的事情不少，國外的春季學期在一月份開學，現在已經沒剩多久了。
這個年, 怕是要在國外過了。
秦玨嘆了一口氣，站在窗邊看院子裏簌簌往下掉的桂花, 她半倚靠在雙開的窗子前打了幾個電話, 轉身穿上林月白給她準備好的衣裳, 出門去公司。
國內的事情處理起來比較繁瑣, 她之後的工作重點會放在國外。
說起來，要比林月白更早出國。
林月白當天晚上回家撲了個空, 她手上提著秦玨很喜歡的一家糕點店的栗子小蛋糕。
守在門口的阿姨道：“老板今天晚上有事，怕是不回來了。”
林月白特意穿了一身象牙白的衣裳，裏面是一件針織裙，緊身款的，穿在淺色的大衣裏面，專門要展示給秦玨看。
她在腰間綁了一個紅絲絨的蝴蝶結，等著秦玨拆開。
沒想到秦總不在家。
林月白點頭，阿姨有點怕她，低聲道：“不然您給老板打個電話，老師聽說您要見她，一定會回來的。”
阿姨也是個見過世面的人，之前工作的幾家都養過除了夫人之外的情人，不過現在瞧著，秦老板寵愛林小姐，可比別家對正牌夫人和情人加起來還要寵上好幾倍。
只是林小姐在離開秦總後，總是板著一張臉，不驕矜也不傲慢，只是沒有表情，和一柄出鞘的利刃差不多。
林月白沒說話，坐在沙發上等了許久，都沒有把人給等回來。
看微博上秦玨喝醉非要背詩給她聽的視頻，已經上了一輪又一輪的熱搜。
林月白幾次三番要刪掉，最終都沒有決定要刪除。
她反覆看了許多遍，最後把外頭的淺色風衣脫下來，找了毛毯就這樣睡在了沙發上。
茶幾上放了精致的栗子小蛋糕，和配著一起飲用的茶水。
秦玨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大半夜了，她把黑色轎車停在院子的停車場裏，看到滿地桂花，站在樹下散了散身上的疲憊。
系統：“沒想到宿主自有安排，是我之前錯怪你了。”
秦玨摘下肩膀上落下的桂花兒，“你說什麽。”
系統：“誇誇宿主深謀遠慮，宿主迫使主角來道歉，但是故意把人晾在一邊，讓主角在沙發上苦等好幾個小時，更加促使了主角對你的怨恨。”
雖然系統也不知道主角為什麽要來道歉，但是主角畢竟就是主角！是光輝的！是善良的！如何能和反派相提並論！
秦玨擰眉，也不看月亮和桂花了，轉身回了房子。
阿姨這個點已經休息了，房子裏靜悄悄的，燈都開著，更加顯得寂寥了。
棕色皮質沙發上有個女孩縮在毯子裏，毯子的一角垂在地上，桌面上放著個很適合秋天的栗子蛋糕，旁邊是一壺已經冷掉的普洱茶。
女孩露出半張臉，頭發覆蓋在臉側，看著睡得不算安穩。
聽到門響聲，林月白立刻睜開眼睛，她先是喉嚨咕噥一下，從毯子裏坐起來，身上的貼身針織裙掐出明顯的身材曲線。
女孩兒看來人的表情可以說是怨念了，很快轉變成了自然的笑。
“您終於回來了，我以為秦總這晚上不回來了。”
林月白光腳走在地板上，被秦玨抱到了沙發上，她縮在秦玨的懷裏不願意出來。
秦玨身上暖和，林月白貼在她胸口。
“我不想刪視頻，如果秦總實在不樂意，我現在就讓刪掉，讓公關團隊去全網清空。”
刪掉的不是黑料，網友不會有太大反應。
林月白本意是想要留著。
女孩明明是不願地，現在乖得不行，拿著小蛋糕往她嘴裏餵。
秦玨縱容著她，系統想要悄悄嘗一口，秦玨沒讓。
“你去看動畫片去。”
系統：“……”
系統：“主角現在應該把蛋糕按在你臉上。”
秦玨靠在沙發上，把最後一口小蛋糕留給林月白吃。
她握著懷中女孩的腰，“我下個星期要出國，之後的手續都給你辦好了，會有人和你接洽。”
林月白嘴裏含著栗子奶油，有點不樂意。
秦玨撫摸她的後背，“視頻你留著就留著吧，左右我也不會在別人面前喝醉。”
刨除系統的要求，秦玨本人也不喜歡被人看到喝醉的樣子。
不體面，也沒意思。
誰叫她的小月亮喜歡。
女孩兒哼哼唧唧地去親她下巴賠罪，然後要咬她的脖子。
秦玨仰著脖子，喉嚨發緊，“你爸媽最近會約你吃頓飯，之後出國了，見面的機會就少了。”
秦玨把景家夫婦送來的兩張卡插在林月白的口袋裏。
“你爸媽給我，我不好私吞，盡數交還給你，怎麽處理都由你說了算。”
林月白滿腦子都是秦玨，哪裏管得上兩張卡，她有錢不用花別人的錢。
她還要攢著錢和秦玨結婚呢。
她沒讓秦玨繼續說正經事，一邊做這檔子事情，一邊說正事，平白增添了幾分不像樣子的淫.糜。
秦玨的手不老實，在沙發上弄了不夠，還要把人抱到樓上書房去。
林月白在書房的桌子上躺著，能看到秦玨撐在桌面上用力地手。
她原先是有些冷的，現在熱的全身都是汗，沒了針織長裙，光著後背貼在冰涼的金絲木的書桌上，打了一個激靈。
秦玨按著她的腰，讓她說今天考試的題目。
林月白發音都不連續，哪裏記得考場上的分毫，幾番詢問無果，秦玨蹙眉道：“你這都覆述不出來，怎麽考試的？”
林月白哭都哭出來，心裏罵她不當人，哆哆嗦嗦地背單詞。
“再想想，我記得題目沒那麽短，你的發音也不對。”
最後一直考校到天蒙蒙亮，林月白才勉強得到秦總的認可。
……
系統被迫看了一晚上的動畫片，看宿主的眼神都不對勁了。
秦玨醒來的時候，林月白早就溜走了。
書房的窗子大開，沙發被仔細擦拭了一遍，走廊上掉了一地的衣服也都被撿起來，放在洗衣機裏洗完烘幹。
門口阿姨敲門，秦玨醒了應了一聲。
“月白什麽時候走的？”
阿姨隔著門板說：“我八點上班，剛好碰到被經紀人接走的林小姐，說是今天要和父母吃飯，晚上不回家了。”
秦玨應了一聲，阿姨想了想說：“臨走之前林小姐在洗衣房呢，手都被冷水沖紅了，這些活兒本來該是我做，她這般的大明星哪裏能洗衣裳，小心手哦。”
秦玨悶笑，“知道了，不必管她。”
果不其然，秦玨起來後發現兩人的貼身衣服都被洗好了掛起來。
林月白被氣惱得不著家，事情卻都幹完了。
秦玨心裏產生了一種微妙的愉悅和心疼，混雜在一起，只想把所有的好東西都給她。
之後幾天，林月白回來也都沒看到秦玨，她要去外地結束最後一個拍攝，回來的時候就發現秦玨已經出國了。
微信上留了給她的消息。
秦玨：元旦節等你一起來過。
一起發來的，還有一個明顯是國外的房子的照片。
是個不大不小的獨棟別墅，看周圍的街區環境很不錯，左鄰右舍都是當地的政要的名流，林月白上學的城市並不算安全，有富人區自然就有比較亂的街區，這邊的安保條件好，街區裏都有武裝的巡邏，自行車都不必上鎖。
莊嵐湊過去看，“這是你在戲劇學院的宿舍？看著不像啊。”
林月白捏著手機，耳朵紅了一片。
莊嵐看到地址，突然驚呼一聲，“月白你知道這邊是哪裏麽！”
林月白茫然。
莊嵐狠狠拍了她一下，不停搖晃林月白的肩膀，看著激動得都要哭出來。
“ins上那個大明星，就是去年戛納電影節走紅毯，穿著一身黑色緊身裙牽著一只手的那個人！就住在你斜對面臥槽。”
林月白被她說得也倒吸了一口氣。
莊嵐雙眼震驚，“她也是YU戲劇學院畢業的，你們四舍五入不只是鄰居還是校友，林月白你發達了，你真是發達了。”
林月白心頭閃過一瞬的驚訝和笑意，秦玨給她發了房產證，上面只有她的名字。
……
大洋彼岸。
人在阿美莉卡，剛下飛機。
機場門口有車已經在等候了。
系統非要去吃一下當地的特色，說從來沒有宿主出過國，秦玨問它有幾個宿主。
系統苦了吧唧：“其實我是個新誕生的系統，也就有兩任宿主，我主要管理的是炮灰部，前兩個人只要做蠢事，然後被主角打臉就好，我綁定的都是活著的時候和炮灰性格差別不大的宿主，不需要我提點，自己就能作死。”
秦玨挑眉。
她坐上轎車，閉上眼睛在嘴裏含了一片話梅餅。
系統開始嗷嗷哭，“我綁定你是看你的性格和反派很像，以為你和之前的宿主一樣不比我費心，你就能自己去作死！”
之前的宿主都不是什麽好人，系統自然不會心軟，
但現在這個宿主……她是真的會幹實事，偏偏主角也是個好人，系統心軟乎乎的，結果一個不留神，反派和主角談上了。
系統硬邦邦說：“不管怎麽樣，出國之後就是主角的主場了，反派沒少在賭場裏試圖翻身，但是賭狗不得好死，欠了許多錢，被賭場扣押不讓走，被主角無意間得知，卻只是和人觥籌交錯，沒有管你，結果是被打了好幾頓，掰斷了手指，才被勉強寬限幾日。”
秦玨：“……”
秦玨把話梅餅咽下去，去了早些時候準備好的宅子。
宅子是新買來的，裏面都打掃幹凈了，這兒的房屋偏向覆古，沒有很現代的建築，秦玨讓人把車停下，她沿著小路往前走。
今日的太陽不算很好，天上霧蒙蒙的，兩邊都是紅磚建築，上面有高聳的煙囪。
秦玨在穿書之前沒來過這個紐黑文，她只在飛機上路過。
她先安頓下來，寧芃陪她一起出國，之後公司的員工都會陸陸續續來，不過不會在這座城市租辦公場地。
秦玨花了一個月時間把工作處理好，順帶著把學校的所有手續都跑好了。
她讓林月白考了國際駕照，過來可以直接開車。
寧芃看老板每日只休息四五個小時，一時間有些覆雜。
寧芃道：“老板，林小姐那邊自然有人照顧。”
秦玨放下手中的時尚雜志，她眉目淡淡，“她下周就要過來，人生地不熟，我有事不能去接她，總要給這小孩壓壓驚。”
被家人趕到國外來見見世面的龔曼聽不下去，
“不管是誰，一出機場，被塞一輛保時捷和喜馬拉雅，都會很安心吧。”
秦玨的眉頭始終沒有放開，她這段時間不是沒有回國過，只是沒有回南城，有次碰巧遠遠看到了林月白的商務車，本想要繞去打招呼，結果被系統阻止，只能遠遠看她一眼。
大明星好像瞬間長大了，鼻梁上架著墨鏡，從前對她笑著的桃花眼現在看人多了幾分銳利，和品牌方交流時，沒有半點猶豫和底氣不足，從前這種場合，她都會躲在秦玨背後，看她點頭了才安心。
秦玨內心有些惴惴不安。
龔曼腳邊是大包小包的奢侈品袋子，她跟著秦玨賺到一點錢，一氣兒全花了，沒了再賺錢，反正她家也不指望她撐著。
“你家小孩下飛機那天，你有事忙？”
龔曼看行程表上沒有，她話音未落，幾個穿著西裝的中層管理進來，之後來了一個客戶，等交談完後，已經是傍晚了。
秦玨這才有空回答她，“我有事情做。”
……
秦玨站在賭場門口。
秦玨捏了捏眉頭：“我非要在林月白剛落地的時候，來作死麽。”
賭場金碧輝煌，裏面有刻意打氧，進去的人都會大腦亢奮，秦玨的太陽穴突突疼，背後跟著的鐘憶表情緊繃。
“老板，我真的不會，我連規則都看不懂。”
秦玨去兌換籌碼，給了她一大把，“你隨便去玩玩，輸了算我的，對了，賭場的自助餐通常不錯，餓了就去吃一點。”
鐘憶面如菜色，眼睜睜地看著老板鉆到人堆裏。
別的不說，她們老板是真的很適合這種紙醉金迷的地方，什麽都不做，光是往那邊一站，光看著就是身價不得了。
一般人還真養不出她這樣的氣度。
看著很貴的秦玨站在二十一點的桌子前面，系統激動：“我可以給你開掛！”
秦玨：“你不是期待我輸得分文不剩？”
在系統的安排之下，秦玨應該晚林月白一點出國，但是看結果也是差不多的，秦玨看系統沒有提醒，也就沒有繼續詢問了。
系統：“我可以給你算算，讓你完美避開。”
秦玨：“。”
系統最終被宿主哄著去吃自助餐了。
系統臨走之前開開心心提醒：“你要在賭場裏面待滿三天。”
系統剛一走，秦玨就贏下了一局。
……
林月白剛下飛機，還沒等她從通道走出來，就看到了來接她的人。
上了車，開車的是寧芃，副駕駛上還坐著一個像是助理一樣的人。
寧芃道：“這輛車是秦總送您的，您身旁的包也是秦總給您準備好的，旁邊的文件夾裏都是您需要的資料。”
林月白之前不是沒出過國，但突然來到了陌生的國家，身邊還沒有秦玨，心裏總是突突的。
林月白沒有去看包，而是直接打開了文件袋。
裏面是她的學歷證明，成績單，推薦信，還有一系列的材料原件和覆印件。
所有的，林月白想得到的，想不到的，都準備好了。
林月白心裏一軟，寧芃說著學校的註意事項。
直到把車開入YU所在的街區，之後放慢速度，讓車裏的林月白看看大學古老氣派的塔樓，“邊上是當地的博物館，您有空可以去看看，裏面都是大藝術家的真跡，聽說畢加索的也在裏面。”
寧芃把車開到一個十字路口，下巴往那邊擡一擡，道：“那兒的治安不好，林小姐如果要去，可以帶上她。”
寧芃和林月白介紹了一下坐在副駕駛上的女人，剛剛看不清，林月白現在才發現，副駕駛上的女人穿著運動裝，可以從柔軟的布料表面，看到裏面肌肉的起伏。
林月白驚了一下。
寧芃道：“她是當地不錯的安保人員，老板特意長期雇傭，專門照顧您的。”
林月白沒有拒絕，她一路都沒有看到秦玨，給她發消息打電話都沒人接……
林月白煩躁之下，打開了微博。
她出國的事情過幾天才會正式發出，現在最新一條微博還是攝制組給她發的照片。
鬼使神差點開了秦玨的微博。
林月白下意識坐直，秦玨發微博了。
在十分鐘之前。
@秦玨：今天運氣不錯【圖片】
照片中儼然是賭場的vip房間，面前是快要堆成小山的籌碼，在她背後有幾個男男女女圍繞在一起，一個金發碧眼的女人正在看鏡頭的方向，肩帶上夾著一沓鈔票，而秦玨的手裏把玩著幾個籌碼。
林月白下車，沒心思看進行準備好的房子，滿眼都是照片上的秦玨。
她什麽時候喜歡賭博了？
她在國內從來都沒有類似的喜好。
別說是想要去賭場了，就算是過年的時候，和幾個朋友在一起搓麻將，她都是以各種各樣的理由拒絕的。
林月白站在原地頭腦發脹，都沒註意到斜對面一家別墅門口的院子裏，有個白色的小狗在汪汪直叫。
朝她搖尾巴。
“……牛逼，好漂亮你長著一張紙醉金迷的臉。”
“有沒有懂懂行的人知道秦玨手裏的籌碼多少錢。”
“別的我不知道，但是來vip房間，沒有七位數是連門把都碰不到的。”
“這就和別的妹妹廝混在一起了？”
“啊啊啊啊啊補藥啊，我的cp不要be啊啊啊！”
“也沒有廝混吧，照片裏一共八個人，三個妹妹，五個看不見臉的侍者。”
“肩帶上的鈔票是給小費啦，帶人出去是另外的價格。”
“暗搓搓說一句，我在現場，剛出來，秦玨她……她是真的會算牌，牛逼大發了。”
評論區都在討論這張照片，林月白沒有繼續翻看下去的勇氣。
不是她自傲，秦玨在國內離不開她，沒道理出國後，就立刻把她拋到腦後。
“寧經理！”
林月白叫住寧芃，“帶我去這裏！”
林月白把照片給寧芃看，後者也是吃驚，“我以為老板去談 業務去了。”
林月白咬牙，黑茶色的眼睛直視寧芃，後者也是慌了，“我真不知道，但這邊也就一個規模大的賭場，我帶你去。”
賭場裏。
系統：“……你別贏了，我害怕。”
秦玨：“全部輸掉就好。”
她不把錢看在眼裏，花花綠綠的籌碼在她眼中不值一提。
秦玨摸牌，她的手法老道，像是之前特意學過。
她旁邊已經圍繞著不少人，一個紅裙子吊帶的美女對著她的手指吹了一口氣，身後一個精壯的男侍者要過來，被美女不動聲色地擠開。
“幸運女神永遠眷顧您。”
秦玨對上了一雙碧藍色的眼睛。
秦玨笑笑，笑得人臉色一紅。
她氣質好，長得高，身上一水兒都是看不出價值高級定制，別的不說，光是手腕上的表，就是百萬刀起步，早就脫離了看時間的範疇。
隨著籌碼發出清脆的碰撞聲，秦玨的眉目愈發慵懶倦怠，直到牌桌對面坐下一個年輕女人。
秦玨楞了一下，緩緩坐直身體。
林月白看她的表情不善，背後的寧芃心虛地挪開目光。
她以為老板染上惡習，沒想到老板是來給項目籌備資金……
林月白瞪著她，“我來陪你玩□□。”
秦玨錯愕兩秒後欣然笑了，把贏來的籌碼全部推到中間。
嘩啦啦，連空氣都有金錢的香味。
秦玨把左手腕上的手表也摘下來，拋到了中間，金屬表帶和籌碼碰撞，發出金石之音。
周圍人驚呼尖叫，秦玨雙腿交疊，坦然道：“贏了都是你的。”
旁人只覺得她賭癮上來，動作傲慢且嘲諷，對面那姑娘，分明是個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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