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舞臺

關燈
第77章  舞臺

第七十七章

林月白坐在秦玨對面。

她本想著把人逮回去, 至少也要看看這個女人在外面搞什麽。

秦玨在的不是普通的位置,她在賭場的核心區域,需要兌換一定數額才能走過來。

林月白用的是秦玨給她的卡。

本想著去找找人在哪裏, 結果沒想到, 一眼就望見她了。

秦玨不管走到哪裏, 都是最引人矚目的那個。

她游刃有餘地看著面前堆成小山的花花綠綠的塑料小片兒,手裏捏著牌, 無名指上佩戴了她送的戒指。

是個很金尊玉貴的人,好似天生就該被昂貴之物包裹著,所有人到她面前都是有求於她。

就好像那肩帶上夾著小費的金發女郎。

林月白看著那金發女郎湊到秦總身邊,在她的手上吹了口氣, 祝她幸運永隨。

林月白鬼使神差地站在了最前面,面前的男人輸得狼狽離開,她立刻占據了最好的位置, 坐了下去。

變成秦玨的對手。

林月白心裏打鼓,對上秦玨發楞的眼神,心頭起了一點抱怨和無名火。

她大概是被寵久了, 半點都受不了秦玨不偏向她。

緊接著的場面,出乎了她的意料。

all in 的行為讓全場都沸騰了,林月白怔怔地坐在暗紅色的軟椅上, 手上的那點籌碼顯得不夠看了。

周圍人看她就像是看一個誤入狼窩的小兔子,等著看她被對面羞辱。

一塊手表最終砸在了籌碼上面, 秦玨單手支著頭, 笑看著她。

那塊手表林月白知道, 是她替秦玨選擇的。

選擇的時候不知道價格, 到手後才知道全球也就那麽幾個,除了秦玨, 也沒人會這般不當回事。

更加出乎意料的事情發生了,林月白不太會打牌,經紀人找人交過她,本意上是希望她在綜藝上露一手,其實她也只是堪堪會規則。

現在每出一張牌,周圍人都會悶悶的小一聲。

可偏偏如此,秦玨打出的牌都要更差一點。

眨眼間,動輒數千萬刀籌碼和一塊手表,已經全部被推到了林月白手上。

對面的人一整天的賭博成果,眨眼間連本都摸不到,讓人眼紅的財富就這樣順滑地溜走了。

林月白徹底楞住了。

寧芃發出了小聲地驚呼。

老板這是……故意的?

秦玨拍拍手,不管旁人怎麽看,她懶懶散散道:“看來是運氣不好,今日就這樣吧,不玩了。”

說著,她轉身要走出去。

林月白急匆匆叫住她,“秦玨!”

秦玨止住步伐,單手插兜,另外一只手上拿這個金邊的墨鏡,準備夾在鼻梁上。

“有事?”

林月白變成了旁人追捧的對象,荷官詢問她要不要再來一盤。

林月白想都不想就拒絕了。

秦玨看女孩兒徹底傻,一副懵懂驚惶的樣子,緩聲笑道:“不會吧,大明星,你這還不知足?我身上真沒錢了,不然我去和賭場簽個條子,借點錢繼續和你玩?”

說著她真把墨鏡夾在領口,招手叫來了侍者,要去借錢。

秦玨輸的分文不剩的樣子也好看,不見賭徒的歇斯底裏和偏執,風度翩翩的像是下午茶點餐。

秦玨用很標準的美式發音說,“我想我需要一些資金上的援助,當然,我可以做出一些抵押,門口的車子就不錯,你說是吧?”

她晃了晃一個車鑰匙。

林月白不等秦玨要把車鑰匙拿出去,立刻捂住了秦玨的手,“不要!”

小女孩曾經哪裏來過這種銷金窟,趕忙拉著秦玨的手要往外走。

臨走之前不忘把秦玨輸給她的籌碼全部帶走,兌換成現金。

賭場的人在秦玨贏了第三把的時候就開始查她了。

見她不是個默默無名的人,雖然初到此地,但生意已經做到了哈伯頓港,就差一艘船直接開到北冰洋了。

故而並沒有為難,直接把籌碼兌換了,讓林月白拿走。

一個經理還想要說說,但看上級聳聳肩,“拜托,你不會看不出來,那位是故意輸給小白兔小姐的嗎。”

林月白把秦玨從賭場帶出來,外面陽光不錯,林月白的眼睛徹底紅了。

系統的眼睛也有點紅。

被氣紅的。

系統:“主角憑什麽把你帶出來!你還沒因為欠賭場的錢被人揍一頓!”

系統委屈巴巴說,“我都已經做好了給你開無痛的準備了,你只要配合慘叫幾聲就可以了。”

秦玨:“我已經輸光了,也算是完成任務了。”

系統勉強說是。

系統判定宿主被拉出來是不可抗力,它可以去電宿主,總不能去電主角。

系統:“主角現在一定看出了你是個瘋狂的賭狗!”

系統小聲安慰著,秦玨只是笑而不語。

林月白手裏突然出現了數千萬刀,到現在都有種不真實感。

秦玨靠在路燈前面,手裏多了一杯星冰樂,

“怎麽樣,賭博讓人著迷不是嗎。”

林月白看她還若無其事地笑,心裏說不出來的覆雜。

“我今天剛下飛機。”

女孩兒維持不了剛來時的氣勢洶洶,現在已經軟著聲音躲到秦玨的懷裏,要去喝她杯子裏的小糖水兒。

“姐姐,我害怕的。”

林月白把剛剛得來的支票塞到秦玨的口袋裏,一起塞進去還有一系列的稅務文件。

裝飾用的口袋被塞得鼓鼓囊囊的。

寧芃現在還和做夢似的,路過賭場自助餐區域,把秘書鐘憶提溜出來。

秦玨把口袋裏的東西一股腦拿出來,重新塞到了林月白的手裏。

她走在前面,上車,緩聲道:“如果說這就是我的日常呢。”

秦玨撿著系統喜歡聽的東西說。

林月白小跑跟上來,和個到了外面就分外黏人的貓似的。

“什麽。”

秦玨開車,讓後面兩個人坐上車,後視鏡中是她架了墨鏡的淡漠的臉色。

“如果說我就是喜歡賭錢,欠錢,然後繼續賭錢呢,”她發動車輛,用餘光去看林月白的表情,“你了解的我,不過是我的其中一面而已。”

坐在後排的兩個人根本不敢說話。

鐘憶不明所以,瘋狂給寧芃發消息。

鐘憶:臥槽我去吃了個自助餐,發生了什麽。

寧芃:你吃了一天一夜的自助餐?我輩楷模。

鐘憶:吃飽了,睡著了,繼續吃,然後把老板給的籌碼輸光了,回去吃點洩憤。

寧芃把事情經過和她說。

鐘憶倒吸了一口氣。

兩人沈浸在發消息中,根本沒聽清前面發生了什麽。

黑色轎車停在新買的宅子前面,秦玨和林月白下車出來。

小姑娘亦步亦趨跟上去,乖得不像話。

倏然,她被秦玨抓住了下巴。

林月白乖乖擡起下巴去看她。

秦玨收斂眉目道:“你沒聽清我在車上說的話?”

林月白茫然。

她說自己喜歡賭錢,但是真的喜歡賭錢的人怎麽會把贏到手的所有錢給自己。

林月白雙目茫然剔透,“姐姐,我坐了一天的飛機,已經很累了。”

秦玨道:“我不是個有自制力的人,我喜歡賭場的環境,我喜歡被人圍著,給我鞍前馬後,隨便給點小費,就能點頭哈腰,在國內沒有條件,在這裏沒有人能管得了我,林月白,我沒有你想得那麽好。”

她的手指點一點林月白鼓鼓囊囊的口袋,裏面是支票和稅務文件,足夠她下半輩子舒舒服服度過了。

“這些錢,就當是我買你別來管我,今天的發生的事情僅此一例,別傻乎乎地追上來。”

說完,秦玨轉身去房間,把林月白落在玄關處的行李放到樓上。

系統歡呼,“雖然劇情和原作不一樣,但是主角如此品行高潔的人,肯定會當場撕掉支票,她才不稀罕你這個賭狗的破錢!你給她錢,和羞辱她有什麽區別!”

秦玨不發一言,沈著臉去臥室收拾。

林月白站在樓下楞了許久。

她一直都知道秦玨這個人情緒有點古怪,她最後一句告誡卻沒有錯。

是她冒失了。

第一次踏足這個國家,就急匆匆地往賭場裏跑,好在遇到了秦玨,如果沒有遇到,或者碰到了危險……

林月白開始後怕。

她好像給姐姐添麻煩了。

寧芃和鐘憶躲在門口,沒有一個敢進去。

寧芃:“你在老板身邊跟了那麽久,老板是個喜歡賭的人麽。”

鐘憶還在打嗝,“不吧,但老板確實挺會玩兒。”

寧芃開始警惕,“玩什麽,違法不?”

鐘憶:“玩麻將吧,之前團建沒人能打得過她,她好像會算牌,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寧芃還要繼續蛐蛐,裏面突然叫了她的名字。

“寧經理。”

寧芃笑瞇瞇地走上前,“林小姐有什麽吩咐?”

她手上有錢,還是熱乎乎的現錢,“如果您有投資計劃,我可以幫您牽線搭橋……”

林月白打斷,把一水兒文件和支票給她,“秦總那兒,還接收投資嗎?”

女孩站在玻璃花窗下,黑發遮蓋了一半的眉眼,靦腆柔軟,

“我無功不受祿,這些錢本是秦總的,我想著與其給我亂花,不如做點有用的事情。”

寧芃手裏倏然多出了東西。

樓上的系統繼續撒花歡呼,“太棒了,主角最終沒有要你的臭錢!主角真是個好人。”

這不出秦玨的意料。

她背後的門被推開,女孩兒手腳麻利地給她倒上了國內帶來的茶葉,水溫八十度,剛好合適。

女孩默不作聲地把凳子上的衣服掛好,熨燙,做好一切後,盤腿坐在秦玨腳邊,臉頰挨著她的膝蓋。

秦玨往邊上挪一下,林月白也挪一下,總之是要把臉蛋子擱在她膝蓋上。

“對不起嘛。”

林月白的道歉,讓系統和秦玨雙雙沈默。

系統:“……?”

林月白小聲認錯:“是我太莽撞了,不該去賭場那種危險的地方,是我的錯。”

林月白繼續認錯,“我出國的所有的事情都被姐姐安排好了,我不能因為姐姐沒有去機場接我,就不懂事。”

系統開始要去掐秦玨的脖子。

電子音尖叫,“啊啊啊啊你這個壞女人,給主角灌了什麽迷魂湯啊啊啊!我電你啊!”

秦玨被系統吵得頭疼,“安靜。”

系統開始哭哭啼啼,委屈得不得了。

林月白仰著頭去看她,眼尾帶了點紅,“茶的味道如何?”

秦玨捧著茶盞,“尚可。”

她去摸了摸女孩兒的頭頂,林月白把頭頂在秦玨的掌心,讓她隨便碰。

“下次我不去了,姐姐也不去好不好。”

說完,林月白止住,道:“或者姐姐去了,去之前和說,我在家裏等姐姐,那邊聲音大,來來往往的人雜,我知道姐姐喜歡安靜,去那邊自然是不舒服的。”

說著,林月白站起來,讓秦玨把頭向後仰,靠在沙發後背上,給她按摩頭上的穴位。

“我給姐姐按一按,賭場裏的那些侍者和小姐們,都是趨利而來的,一味給姐姐遞煙遞酒,半點分寸都沒有,不如之後姐姐在外頭找個舒心點的人,讓我見了合適了,再去陪姐姐玩牌?”

秦玨拍拍林月白的手背。

“你倒是大度。”

“我知道,我和別人不一樣。”

她知道,她姐姐身邊只會有她一個。

……

莊嵐和林月白不是一批下飛機,她落地的時候網絡上已經很熱鬧了。

當日在賭場裏的一個國人拍到了秦玨和林月白,便發到了網絡上。

視頻一石激起千層浪。

莊嵐眼前一黑又一黑。

視頻中秦玨面前已經有大把的籌碼了,對面的賭客落魄離開,下一個坐過來的卻是林月白。

一把牌後輸得幹幹凈凈。

“我本來還想說作為工作人物一出國就去賭場不合適,結果……”

“牛逼,好朋友是真牛逼,全部輸給小月亮,眼都不眨,輸完就走。”

“我怎麽感覺,好朋友是專門來給小月亮送錢來著?”

“可惡啊,為啥秦玨不出道,偷拍的高糊視頻都那麽紙醉金迷,現實中該美成什麽樣!”

“小月亮氣勢洶洶,是不是來逮人的hhhhh”

“結果被詭計多端的好朋友用錢砸蒙了。”

“戀愛還是看別人談有意思。”

“我很懷疑好朋友是故意來等著小月亮來抓人,這樣有理由把錢都輸給她,詭計多端啊。”

“我在現場,我要說一句,好朋友坐下後基本就沒輸過。”

網上說什麽的都有,現實中,林月白已經去YU上課了。

秦玨給莊嵐準備了住處,她下了飛機被人接到這兒,腦袋暈乎乎,直到看到秦玨在院子裏玩別人家的小白狗才清醒過來。

秦玨坐在草坪上,草坪上種植了桂花,後面有兩株玉蘭花,都沒到開花的時候。

林月白上課去,秦玨不需要每天都出門,這樣算下來,還比國內清閑一些。

“這只狗是……”

長毛拖地,眼睛烏溜溜的,一看就不是普通品種。

“賽季的馬爾濟斯,斜對面那家的,最近忙,讓我看著。”

秦玨隨口說,莊嵐這才註意到,和狗子在一起的,還有三個伺候狗子的傭人。

秦玨手裏捏著個球,狗子玩累了,就靠在秦玨腿邊。

莊嵐倒吸一口氣,“這只狗,這只狗,之前在戛納電影節走過紅毯,是塞西爾小姐……”

秦玨點頭,繼續和狗子玩。

狗子嚶嚶嚶地叫著,秦玨要離開,就咬著她的褲腿兒。

被秦玨看一眼,嚶嚶嚶地松開,繞著她的腳踝。

秦玨在陰影下的躺椅上開會,系統變成小光團逗狗。

“宿主,原作中主角在國外上學深造,遇到了許多麻煩,雖然沒有你的戲份,但是劇情已經成這樣了,按照人設,你需要繼續給她找麻煩,或在她遇到麻煩的時候給她潑冷水。”

一個家族破產,欠下了賭場債務的,幾乎癲狂的反派,不會放過一點打擊報覆主角的機會。

秦玨在看別國的稅務政策,點開寧芃的消息框,挑眉笑笑。

她的小月亮沒有把錢自己收著,轉手就投給她。

寧芃:“老板,要收下嗎。”

秦玨:“收下吧,按照正常流程走,她投的不是小錢,之後所有重要會議資料發她一份。”

秦玨把對話框關掉,看莊嵐還站在原地,看狗子和瘋了一樣在草地上不知道追著什麽奔跑——

秦玨:“有事?”

莊嵐:“您又上微博熱搜了,有人拍到你和月白在賭場。”

秦玨擰眉:“月白是贏錢了,不是輸錢了,不該罵她。”

莊嵐心想不愧是資本家的對錯觀。

互聯網上許多人都是人雲亦雲,秦玨看了發現有不少人都覺得去賭場這種地方本來就不合適,建議封殺。

有些人直接在林月白的評論區下面聲討。

拍攝視頻的人已經註銷賬號了。

系統:“你去添油加醋。”

眼看著鬧劇愈演愈烈,秦玨發微博了。

@秦玨:我樂意輸給她。

成功把註意力從應不應該度賭場,轉移到了媽的這個人真是戀愛腦。

一起發上微博的還有一張巨額支票。

秦玨讓人把最近有關這個話題的熱搜都刪掉,過段時間網上出現了林月白和塞西爾的合照。

照片是在話劇教室的門口拍攝的。

之後的半個月,百老匯那出現了一個戲劇學院同學的作品。

無關人員不能去後臺,秦玨選了一個不錯的位置,手裏抱著一捧玫瑰花。

系統:“你加把勁,破壞主角第一次登臺演出。”

系統把可選方案投射在秦玨的眼前,其中一條就是悄咪咪的後臺推她一把。

秦玨自然不可能這樣做,於是選擇了後面一條。

系統哇了一聲,“你一定會成功的,主角一定會覺得你是下水道骯臟的老鼠,陰魂不散。”

秦玨笑笑,把玫瑰花放在座位上,彎腰從椅子上離開。

外面是大下雪天,積雪淹沒腳踝。

林月白和同學的車停在後面的停車場,秦玨認得,側面對著舞臺的後門,秦玨沒有去沾雪,讓系統去做壞事,“做徹底一點,當地保險貴,該讓保險公司出點錢了。”

轉身用林月白的門卡走到了後門位置。

自從開學之後,聚少離多。

林月白對上學的熱愛,明顯已經超過了對她。

連元旦節,都沒一起過。

秦玨隔著一扇門,聽到裏面的同學在交談,她站在陰暗處,裏頭的歡聲笑語更加襯托的她像是個扭曲陰毒的反派。

反派半瞇著眼睛,去聽裏面大明星用豐富且清晰的語調背臺詞,不管是音量還是語速變化,都是很不錯。

她在國內有基礎,比同期的學生好不少。

語言問題也在慢慢解決,隔著門縫看到她和同學靠在一起笑,比國內孤零零的樣子好上不少。

她女扮男裝,身上穿著律師的制服,刻意壓低的語調有點可愛。

室內的林月白感受到外面有視線,她當明星久了,對人的目光很敏感。

外面有人?

林月白去開門,只剩下冷風吹在身上。

“月亮,馬上要開始了。”

後面的人在催促。

林月白臨走之前,註意到腳下有個小盒子。

她彎腰把盒子撿起來,打開,裏面是一小塊籌碼,和一張紙條。

把紙條放在鼻尖嗅嗅,上面是沈香與玫瑰的氣味?

林月白的瞳孔放大!

紙條上寫:

我一直會看著你——明月照我。

多麽陰暗變態的宣告。

一直,一直,在暗處盯著你。

從你在國內的第一部電視劇開始播出,一直到你出國,去賭場——直到現在。

那個不知道給她花了多少錢,但是不願意見一面的“明月照我”一直都在默默關註她。

林月白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把東西收在手掌間,轉身走入舞臺。

秦玨已經落座了。

她對鑒賞莎士比亞的戲劇沒有太多的愛好,這次為了林月白倒是認真聽了。

是《威尼斯商人》

女扮男裝的律師在臺上說“The quality of mercy is not strained”①

臺下寂靜一片,每個人都在認真聽。

其中不乏國人,坐在秦玨旁邊的就是個國人,看到是林月白,小聲“臥槽”了一聲。

全女陣容的戲劇吸引來了不少人,林月白的角色很討喜,有高光時刻。

律師在臺上雄辯,發音很有感染力。

在臺下人觀看臺上人的時候,臺上人也在看臺下人。

林月白一眼就看到了秦玨,眼神倏然亮了幾分!

表演得更賣力了。

旁邊的女孩捂臉,“臥槽,林月白在看我!”

秦玨笑了笑,在結束後獻上了玫瑰花。

旁邊的女孩:?!

女孩:!

女孩低頭瘋狂發微博:!!!

磕到真的了!

林月白收到了玫瑰花,她在人前不好有紮眼的舉動,只能和秦玨擁抱,手指微微顫抖。

女孩兒現在哪裏還有剛剛在臺上的游刃有餘,慫的聲音都在發抖。

“姐姐覺得我表現得怎麽樣?”

秦玨:“很好,出乎我的意料。”

林月白笑著蹭她,她在秦玨身上聞到了熟悉的味道,一閃而過。

從臺上下來,同學和老師意識到了不對,尖叫:“月亮,我們的輪胎被人紮破了!外面下雪,只剩下一輛車是好的,根本裝不了我們那麽多人!”

林月白剛剛被秦玨誇讚的喜悅消失得一幹二凈,現在只剩下濃濃的後怕。

那個“明月照我”是不是也在這裏!

最後一輛車是七人座,她們有十二個人,但最多只能擠得進去十一個人。

外面的雪吹在林月白的領口,她看同學不停往裏面擠,要給她騰出空間,甚至年紀最大的要躲到後備箱去。

林月白遍體生寒,她張了張嘴:“雪越下越大,你們趕緊回去,我還有車。”

她雖然不知道幾輛車的輪胎是不是那個私生粉搞壞的,但她不能讓別人牽扯進來。

同學懷疑想詢問,林月白用力把車門關上,拍車窗催促她們離開。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林月白懷疑有人在暗處看著她。

她看人走遠,哆嗦著躲到避風處,給秦玨發消息。

她好害怕。

那個“明月照我”明顯不對勁,她微博的ip地址最近也改變了,變得和她一樣。

林月白從前都沒發現,“明月照我”的ip,從前和她在國內的省市是一樣的。

她被盯了多久?

……

不遠處秦玨看著癟掉輪胎的車。

秦玨:“我的車怎麽也……”

系統心虛:“你讓我做徹底一點……”

秦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