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領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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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領帶
第六十章
宋煒現在已經被秦玨給嚇懵了, 什麽都沒敢說，自然是聽秦玨要什麽就給什麽。
寧芃不過是父親留在他身邊的一個煩人的蟲子罷了，時常要盯著他幹這個幹那個, 他根本就無心管理公司, 但還要逼著他處理公司的業務。
現在把人拿走當然是個大好事, 宋煒非但不覺得被脅迫，反而感激秦玨的善解人意。
秦玨居高臨下地瞥著宋煒因為長期喝酒而變得腫脹的腹部。
她揮揮手, “我還有事，你先走吧，讓你的經理和我談後續合作的事情。”
一份文件放在桌面上，宋煒看也不看, 隨便翻了兩下就簽了個字。
秦玨得到了她想要的東西，卻並沒有快速離開。
在這位於異國他鄉的酒吧裏，耳邊放著由當地語言構成的歌曲, 秦玨並不能聽懂。
林月白想要出去，身體卻被秦玨固定住。
不讓她離開。
秦玨的任務還沒有完成。
小姑娘乖乖地坐在沙發扶手上，她的身體一個騰空, 被秦玨按在了腿上。
秦玨像提著小貓似的捏了捏她的後脖頸，“那算算我們倆之間的事情。”
酒吧裏充斥著各種煙味和酒精混合的味道，林月白並不喜歡,
不過，秦玨身上的沈香與玫瑰的氣息很好地中和了所有的異味。
天花板上吊著的水晶燈, 在打擊樂器的震動聲中搖來晃去, 身穿深紅色西裝的女人捏過一杯龍舌蘭酒, 用杯口的鹽霜抵著懷中姑娘的雙唇。
林月白感受到了口腔中的鹹澀味。
秦玨身處於黑暗之中, 她想起了曾經在酒吧裏等人時，耳機裏正放著這本書的聽書音頻。
具體的劇情是什麽？她已經記不清了, 只記得那個名字叫林月白的人陪了她很久。
秦玨回過神，她的雙唇流連在林月白的鎖骨上，懷中女孩長長的白色吊帶領口歪斜，鎖骨上留著秦玨剛剛印上去的口紅印。
“我們家小月亮的過去很精彩啊。”
秦玨用沙啞又戲謔的聲音說，“我們家小月亮曾經認識很多人，為什麽我一個都不知道呢？”
心臟如擂鼓，頭暈得像是泡在龍舌蘭酒裏。
“秦總，那些都已經過去了。”
秦玨突然用力抓住了林月白正在發抖的手腕和手指尖，她毫不留情地親吻上去。
“那個畜生碰到你的右手。”
“嗯，秦總你別……”
林月白知道逃脫不了，索性乖乖地讓她又親又啃，也不知秦總的手腕恢覆得怎麽樣了，這樣用力地抓著自己，她的手腕會不會疼？
林月白正在走神，突然脖頸一疼，秦玨把裝有龍舌蘭的酒杯抵在她的唇舌間，將一小杯酒徹底灌了進去。
秦玨的動作並不強制，懷裏的小姑娘半點都沒有掙紮，看上去像是被欺負狠了一樣。
辛辣的酒液混合著粗糙的鹽霜流入喉嚨，林月白下意識要咳嗽，她的臉被酒熏得通紅半點酒精的醇厚都沒有嘗到。
“從前你也被人這樣灌過酒？”
秦玨耳邊響起了系統提示她完成任務的聲音。
林月白的眼睛裏包著一層淚水，她抵著秦玨的肩膀劇烈地咳嗽。
“沒…… 我自己喝的。”
林月白討厭喝酒，但意外的她並不討厭秦玨現在的行為。
林月白眉頭舒展，用猩紅的舌尖去舔她的脖子，“秦總在心疼我。”
秦玨不說話。
直到林月白又軟軟地喊了她好幾聲“秦玨姐姐”才罷休。
秦玨今日沒喝酒，她在酒吧裏聞到酒精的氣味，已經有點半醉了，用牙齒去啃林月白的肩帶，將懷裏的人抱得更緊了一些。
“咖啡機在國外賣得不錯，我給你兩成股份怎麽樣？”
秦玨說著疑問句，但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林月白的瞳孔驟了一下，隨即身體軟得更徹底了。
“秦家現在不太平，你不用顧著我，秦總，我知道您為了我好，但我長大了，我可以自己賺錢，不需要總是依靠您……”
林月白的話被打斷，“我們家小月亮長大了，是很厲害，但姐姐想要給你怎麽辦。”
外面不知何時下了雨，豆大的雨滴被嘈雜的音樂混合著周圍都是她們聽不懂的語言，在此刻一切都恍若幻境。
秦玨去親她的耳朵，她身上叮叮當當的金色飾品貼在林月白皮膚上，激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林月白的耳朵發紅，她早就沒了抵抗的力氣，在她耳邊小聲哼哼。
“你不用在意秦家，我盡量把好東西都給你，就當是為我沒有早點認識你而賠罪，好不好？”
“謝謝您……”
秦玨看林月白這副乖巧的樣子，心都化了。
“是我，不好不應該給你灌酒。”
一小杯龍舌蘭罷了，不會讓人失去意識，也不存在強迫。
林月白已經有點醉了，她歪著歪頭說，“我樂意的，姐姐。”
只要是秦玨，她都樂意的。
秦玨沒聽清，“什麽？”
林月白仰頭，嗓音更輕：“我樂意的，姐姐。”
……
電子音扭曲：“姐，我求你不要再性騷擾主角了。”
“別吵我再睡一會兒。”
秦玨來這個國家出差，有著別的工作要做，她第二天起來的時候，林月白已經被劇組的人叫去工作了。
宋煒昨天把寧芃直接送到她所在的酒店，秘書給她辦了入住，寧芃在房間裏等了很久都沒等到秦玨。
秦玨獨自一人在酒店客房裏醒來身邊只有一條亂七八糟的白色吊帶長裙吊帶部分已經斷了一根，上面有些口紅印。
看起來斷面粗糙，像是被牙咬的。
秦玨昨晚沒喝酒，發生的事情都能記得，林月白坐在她腿上，想親她，被秦玨抱上了車，結果車裏這小姑娘還不安分，非要拿著她的手又親又咬，結果秦玨一個使勁把她的吊帶給咬斷了。
秦玨按著有些發沈的太陽穴，她裹起被子，往林月白那一邊躺了一躺。
系統不讓秦玨繼續睡，“咱們任務都完成了，也知道主角過去過得夠慘了，你就不要性騷擾她了，你看看，把她的衣服都給咬破了。”
系統眼裏，秦玨就是個十惡不赦的大壞蛋。
秦玨半睜開眼睛，眼底還有一層剛睡醒的茫然，
“什麽性騷擾。”
系統氣得不想理她。
秦玨從床上起來洗漱刷牙，看到寧芃已經在門口等她點頭讓人進來。
系統：“主角在拍攝，今天她要參加當地的一個拍賣會，這是她的一個高光時刻，現在的主角和過往已經不一樣了，不會因為手上沒錢而被人奚落，反派想和她爭搶寶貝，但是因為秦家的落寞，反派手裏也沒有太多餘錢，只能站著被主角打臉。”
秦玨左邊耳朵在聽寧芃談工作上的事，右邊耳朵在聽系統匯報劇情任務。
系統：“你要做得很簡單，只需要去拍賣會現場跟著競價，然後因為出不起高價而被同行的人奚落就可以了。”
在原作劇情中反派的性格暴躁，被之前看不起的金絲卻騎到頭上，一時氣急攻心，口不擇言，和旁人造謠主角曾經和她有一腿。
秦玨手裏捏著一個墨水屏的平板瑪瑙，雕刻的小月亮在半空晃了兩下。
系統：“今天不需要你欺負主角，以你的能力，閉著眼睛就能完成。”
系統自以為安排得很完美。
秦玨讓系統先閉嘴，給寧芃倒了一杯當地的紅茶，“您是一位很有才幹的人，我願意出從前的五倍薪水，請您來我這幫忙。”
寧芃手裏捧著一杯熱紅茶，看秦玨的眼神有些沈默。
她在國內時不是沒聽說過秦玨的壞名，是事實上秦玨幾乎沒啥好名聲，不需要仔細打聽就能知道這人在娛樂圈和昨日那位姓林的演員混在一起，把秦家搞得天翻地覆，六親不認。
不過難以否認的是，秦玨是個有能力的人。
寧芃：“宋總對我有知遇之恩，宋總人不在了，我應當扶持宋家的小輩。”
寧芃有著一頭短發，坐在陽光裏顯得格外安靜，每當低垂著眼時，總讓人感覺有種被大姐姐照顧的安心感。
這份柔和淡化了她身上的精英感。
秦玨把一封文件推到寧芃面前，“實不相瞞，你口中的小輩今天剛回國，等宋煒下了飛機，就會遇到守在機場的警察。”
昨天晚上秦玨任由著林月白胡鬧，把人抱到床沿上，她單膝跪地，去親她的大腿內側，結果林月白哭哭啼啼地說自己是個睚眥必報的壞人，還把一封文件推到地上，讓秦玨自己看。
秦玨當然不可能把昨晚上的文件給寧芃，她又重新覆印了一份。
上面列舉了宋煒從前做過的所有違法的事情。
“按照我這的處理方法，自然是報警和通知媒體，宋家不會養孩子，只能我替你的恩人教育了。”
寧芃翻看紙張，面色極為難看。
昨天她看宋煒把林月白叫來，便心裏覺得不好，在臨走之前把自己的車鑰匙交給了林月白，如果宋煒真強迫於這位無辜的林小姐，林小姐可以開車從後門離開。
她從前只知道一個大概，但細節的一概不知，宋煒不相信她也不樂意被她管著，多說幾句都會被訓斥，故而寧芃幹脆只忙工作上的事情，半點都不問宋煒的私事。
寧芃把文件放到桌上，閉上眼睛長長嘆了一口氣。
“秦總想要說什麽。”
秦玨半靠在扶手上，“我司最近有生產和創造研發一部分智能小家電，需要線下渠道推廣和電商廣告，你比我更精於此道……”
寧芃耐心聽她說，越聽眉頭皺得越緊。
她原先想拒絕，說即使不在宋家，工作也未必要選擇在秦玨身邊做事，以她的能力在哪裏都能有一席之地。
但是越聽越覺得不對勁，總覺得秦玨話裏有話，不像是個完全的商人。
秦玨：“簡單來說，我想多給林月白一點代言，你看怎麽宣傳效果最好？”
寧芃：“……”
這人也沒有靠譜多少。
寧芃：“所以你這一切都是為了林小姐？”
秦玨靠在椅扶手上，她撫摸著掛在平板上的瑪瑙月亮吊墜沒有說話。
……
鐘憶也是開了眼了，“所以你這都是為了秦總？”
鐘憶和秦玨一起出國，她作為秘書，昨天晚上她眼睜睜地看著老板把一杯酒潑在了合作對象的臉上，而合作對象還是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鐘憶在旁邊瘋狂吃瓜，直到看到了老板把林小姐放到腿上，去咬人家的吊帶……
她沒敢往下看，趕緊就溜了。
今天拍攝任務結束，鐘憶被林月白帶來了一家當地的拍賣行，拍賣行是邀請制的，能來這裏參加的都是老客戶。
林月白也不知道從哪裏弄來了兩張邀請函，帶著鐘憶一起過來見世面。
頭頂的水晶燈在穹頂上投射下細碎的光芒，林月白的肩膀上披了一件極為眼熟的西裝外套。
鐘憶註意到這件衣服是秦玨之前穿過的。
林月白穿這件衣裳有些寬大，並不算合身，不過她長得好看，叫人無法註意到這一點不協調。
林月白：“你替我拍幾張照片。”
林月白的目光始終註視著最上方的海藍寶皇冠。
每顆海藍寶都有雞蛋那麽大，晶瑩剔透切割精細，上面反射著細致璀璨的光芒。
九顆海藍寶從大到小排列，皇冠整體呈現出同心圓的造型，在銀色的基礎之上布滿了鉆石。
鐘憶做秘書她不太會拍照，不過林月白長得好看，不管怎麽拍都漂亮。
“起拍價300萬，每次加價不少於10萬。”
當拍賣師的小錘子落下，鐘憶低聲和林月白翻譯拍賣師說的話。
林月白點頭她能聽得懂。
她不光能聽得懂，她還有錢。
坐在林月白前方的一個高顴骨金色頭發的貴婦人舉起牌子，拍賣場裏舉牌子的人不少，但拍賣師總能第一眼發現是誰最先舉起的？
林月白的目光落在了前方那名貴婦人紅寶石耳釘上看上去有些年頭，看工藝像是同一年的古董。
拍攝組裏有人是這家拍賣行的會員，但苦於工作原因沒法過來，林月白便借了個機會來看看有什麽新奇的東西。
她對上方的皇冠有著濃厚的興趣。
她覺得秦玨應該很喜歡這種浮誇的東西。
拍賣價格漲到了450萬，林月白舉起牌子，拍賣師的眼睛立刻匯聚到她身上。
鐘憶聽得一陣肉疼，“林小姐，這裏用的不是國內貨幣，咱們要算一下匯率，其實這價格已經不值了。”
鐘憶拿出手機點開計算，上面浮現出了一行讓人眼前一黑的數字。
林月白瞥了一眼，“不過如此。”
鐘憶：“……”
真想和你們這些有錢人拼了。
秦玨坐在二樓，她單手支著下巴，低頭去看林月白，頻繁地舉起手中的號碼牌。
有一次因為舉得太急，還把放在桌面上的香檳給弄灑了。
秦玨適當地舉了幾次牌子，把價格推到了500多萬。
坐在秦玨後面的寧芃眼角抽抽，“秦總，考慮到公司現在的現金流，我建議您理智一點。”
寧芃見過有錢人為了心愛之物一擲千金，但是像秦玨這樣看都不看就直接舉牌子的，她覺得很無聊。
秦玨笑了笑：“我也就只能拿出這點了，說實話，我身上並沒有太多錢。”
空氣中漂浮著昂貴的香辛料的味道，秦玨並不喜歡濃烈的味道，身上無意間沾染上了一些，拍都拍不掉。
秦玨嘆氣，“沒辦法，養孩子實在是太費錢了。”
寧芃看秦玨舉到最後一次牌子，把價格推到了550萬，之後果真就沒有繼續舉了。
“秦總有孩子了？”
秦玨的目光向下點了點，寧芃註意到了剛剛那個因為動作太急，把香檳潑灑了的女性。
又一次舉牌子，那名女性已經有點不耐煩了，目光很不善地往二樓看去，只是因為柱子遮擋，沒有看到那個始終給她搗亂的家夥。
仔細一看，那名女性的背影有點眼熟。
是林小姐？
寧芃：“……秦總說的養孩子莫不是——”
寧芃見過荒唐的，沒見過秦玨這般荒唐。
她們倆年齡相差了五六歲，林月白二十出頭，而秦玨已經二十六七歲了。
妥妥地仗著有閱歷有資源去禍害年輕姑娘。
真不是這個東西。
系統：“檢測到周圍有人在罵你，你真是一個稱職的反派。”
隨著小錘子落下的瞬間，最終的價格定格在570萬。
林月白拿著卡去付錢，她剛交了50萬元的保證金，現在只需要付剩下的部分就可以了。
林月白回眸望著手中的絲絨禮盒，裏面璀璨的海藍寶皇冠熠熠生輝，一同送來的還有一串海藍寶的耳環。
其實她更中意紅寶石，以秦玨的性格，她或許更適合熱烈的顏色。
林月白的嘴唇向上揚了揚，想到那個一直和她競價，惡意擡高價格的人，又是一陣不爽。
不過最終東西到了她手裏，小月亮揚起唇角，有著淡淡的得意。
她想證明她的價值，想要通過送貴重的禮物，讓秦玨意識到她的分量。
小姑娘有了好勝心，連步伐都輕快了許多。
林月白懷抱著絲絨禮盒轉身時，突然看到了兩個熟悉的人。
秦玨站在前面，站在她後面的是個短發利落的女性。
秦玨像是沒看到她似的，側頭對旁邊的短發女性說，“就差一點就拍到了，真可惜。”
寧芃覺得她的表情有些浮誇。
“林小姐的審美很好，只是價格虛高那些，我剛剛去查了資料，聽說那個皇冠。是這片土地600多年前一位皇後為了她出嫁的公主而打造，寓意著佩戴此皇冠的公主，無論遠行到哪裏都會被海洋眷顧。”
系統幹咳，提醒秦玨快點說臺詞。
秦玨的眉梢眼角寫滿了傲氣，“不過是百來萬罷了，如果不是秦家出事，我眼睛都不眨就拍下了，那小孩之所以有錢，不過是最近多拍了幾個廣告幾部電影，看把她給得意的。”
寧芃出於對新老板的尊重，附和了兩句。
“林小姐很有天賦。”
這話聽得真奇怪，乍一聽像是貶低，但怎麽聽怎麽都覺得是在嘚瑟她家養的小孩好。
林月白和鐘憶站在不遠處，她們能大致聽清那邊的對話。
剛剛和她競價的人是秦玨？
秦玨她為什麽要拍下皇冠？
秦玨她不止想拍下皇冠，昨天晚上還說要送她兩成的股份。
林月白的臉色突然變紅，她慌張地抱緊了懷裏的皇冠，突然感覺今天她應該不花錢，讓秦玨買下算了。
林月白仔細一想，秦玨她的話是什麽意思？她手頭緊張？因為秦家的原因？
林月白不動聲色地往前走了兩步，躲在了一根羅馬柱後面。
秦玨淡淡開口：“你是不知道，家裏的小孩在外面冷冷淡淡的不愛搭理人——其實背地裏可懂事乖巧了，被人欺負了也不樂意說。不過也有優點，鋼琴曲子聽一遍就會彈會，看到她表演的老師示範一次，她也能學個八九分像，只是平時太老實，太內向，總是叫人擔心。”
秦玨轉頭笑，無奈：“你說養這樣的小孩是不是很麻煩？”
寧芃：“。”
她快工傷了，現在辭職還來得及嗎。
秦玨對系統說：“任務完成了。”
系統勉為其難：“任務完成了。”
系統判定反派有在外人面前造謠和主角有一腿，已經達到了任務完成的標準線，但系統怎麽聽怎麽不對？
系統仔細一想，反派和主角確實是有一腿啊！
反派無休無止的性騷擾主角，而主角迫於反派的淫威不敢反抗，但是怎麽想怎麽不對勁……
系統搖搖腦袋沒有繼續深思下去，越是想越是腦袋疼。
真不知道站在不遠處的主角，看到反派這副顛倒黑白的嘴臉，是否會怒火中燒？
系統開始有點不確定了。
林月白抱著皇冠，拉著拉鐘憶的衣服無聲走了。
系統心想主角如此高尚品德的一個人，必然不會和反派一般計較。
她抱走了勝利的果實本身，就已經是對反派狠狠地輕蔑了。
但是系統明顯高興早了。
當天晚上，林月白借了一輛劇組的車，開車帶秦玨去山上看夜景。
一路上她都很安靜，她幾次想開口說養自己很省錢的，秦玨現在有經濟困難便不用給她花很多錢，她早就能自己賺錢了。
最終都沒有開口。
山崖的一側是璀璨的都市，另外一側是奔跑翻湧的海水。
秦玨被拉著下車，林月白讓她坐在一處長椅上，用一條領帶蒙住了秦玨的眼睛。
身後的小姑娘小聲：“秦總，不許睜開眼睛，我有東西要送給你。”
冰涼的領帶，隔絕了視線，聽覺感受到額頭上一重有一個東西箍在了她頭發上。
緊接著一雙胳膊從後面摟住了她的身體，滾燙的唇貼在她的臉頰上。
“秦總身上有別人的香水味，您今天去哪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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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宋煒現在已經被秦玨給嚇懵了, 什麽都沒敢說，自然是聽秦玨要什麽就給什麽。
寧芃不過是父親留在他身邊的一個煩人的蟲子罷了，時常要盯著他幹這個幹那個, 他根本就無心管理公司, 但還要逼著他處理公司的業務。
現在把人拿走當然是個大好事, 宋煒非但不覺得被脅迫，反而感激秦玨的善解人意。
秦玨居高臨下地瞥著宋煒因為長期喝酒而變得腫脹的腹部。
她揮揮手, “我還有事，你先走吧，讓你的經理和我談後續合作的事情。”
一份文件放在桌面上，宋煒看也不看, 隨便翻了兩下就簽了個字。
秦玨得到了她想要的東西，卻並沒有快速離開。
在這位於異國他鄉的酒吧裏，耳邊放著由當地語言構成的歌曲, 秦玨並不能聽懂。
林月白想要出去，身體卻被秦玨固定住。
不讓她離開。
秦玨的任務還沒有完成。
小姑娘乖乖地坐在沙發扶手上，她的身體一個騰空, 被秦玨按在了腿上。
秦玨像提著小貓似的捏了捏她的後脖頸，“那算算我們倆之間的事情。”
酒吧裏充斥著各種煙味和酒精混合的味道，林月白並不喜歡,
不過，秦玨身上的沈香與玫瑰的氣息很好地中和了所有的異味。
天花板上吊著的水晶燈, 在打擊樂器的震動聲中搖來晃去, 身穿深紅色西裝的女人捏過一杯龍舌蘭酒, 用杯口的鹽霜抵著懷中姑娘的雙唇。
林月白感受到了口腔中的鹹澀味。
秦玨身處於黑暗之中, 她想起了曾經在酒吧裏等人時，耳機裏正放著這本書的聽書音頻。
具體的劇情是什麽？她已經記不清了, 只記得那個名字叫林月白的人陪了她很久。
秦玨回過神，她的雙唇流連在林月白的鎖骨上，懷中女孩長長的白色吊帶領口歪斜，鎖骨上留著秦玨剛剛印上去的口紅印。
“我們家小月亮的過去很精彩啊。”
秦玨用沙啞又戲謔的聲音說，“我們家小月亮曾經認識很多人，為什麽我一個都不知道呢？”
心臟如擂鼓，頭暈得像是泡在龍舌蘭酒裏。
“秦總，那些都已經過去了。”
秦玨突然用力抓住了林月白正在發抖的手腕和手指尖，她毫不留情地親吻上去。
“那個畜生碰到你的右手。”
“嗯，秦總你別……”
林月白知道逃脫不了，索性乖乖地讓她又親又啃，也不知秦總的手腕恢覆得怎麽樣了，這樣用力地抓著自己，她的手腕會不會疼？
林月白正在走神，突然脖頸一疼，秦玨把裝有龍舌蘭的酒杯抵在她的唇舌間，將一小杯酒徹底灌了進去。
秦玨的動作並不強制，懷裏的小姑娘半點都沒有掙紮，看上去像是被欺負狠了一樣。
辛辣的酒液混合著粗糙的鹽霜流入喉嚨，林月白下意識要咳嗽，她的臉被酒熏得通紅半點酒精的醇厚都沒有嘗到。
“從前你也被人這樣灌過酒？”
秦玨耳邊響起了系統提示她完成任務的聲音。
林月白的眼睛裏包著一層淚水，她抵著秦玨的肩膀劇烈地咳嗽。
“沒…… 我自己喝的。”
林月白討厭喝酒，但意外的她並不討厭秦玨現在的行為。
林月白眉頭舒展，用猩紅的舌尖去舔她的脖子，“秦總在心疼我。”
秦玨不說話。
直到林月白又軟軟地喊了她好幾聲“秦玨姐姐”才罷休。
秦玨今日沒喝酒，她在酒吧裏聞到酒精的氣味，已經有點半醉了，用牙齒去啃林月白的肩帶，將懷裏的人抱得更緊了一些。
“咖啡機在國外賣得不錯，我給你兩成股份怎麽樣？”
秦玨說著疑問句，但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林月白的瞳孔驟了一下，隨即身體軟得更徹底了。
“秦家現在不太平，你不用顧著我，秦總，我知道您為了我好，但我長大了，我可以自己賺錢，不需要總是依靠您……”
林月白的話被打斷，“我們家小月亮長大了，是很厲害，但姐姐想要給你怎麽辦。”
外面不知何時下了雨，豆大的雨滴被嘈雜的音樂混合著周圍都是她們聽不懂的語言，在此刻一切都恍若幻境。
秦玨去親她的耳朵，她身上叮叮當當的金色飾品貼在林月白皮膚上，激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林月白的耳朵發紅，她早就沒了抵抗的力氣，在她耳邊小聲哼哼。
“你不用在意秦家，我盡量把好東西都給你，就當是為我沒有早點認識你而賠罪，好不好？”
“謝謝您……”
秦玨看林月白這副乖巧的樣子，心都化了。
“是我，不好不應該給你灌酒。”
一小杯龍舌蘭罷了，不會讓人失去意識，也不存在強迫。
林月白已經有點醉了，她歪著歪頭說，“我樂意的，姐姐。”
只要是秦玨，她都樂意的。
秦玨沒聽清，“什麽？”
林月白仰頭，嗓音更輕：“我樂意的，姐姐。”
……
電子音扭曲：“姐，我求你不要再性騷擾主角了。”
“別吵我再睡一會兒。”
秦玨來這個國家出差，有著別的工作要做，她第二天起來的時候，林月白已經被劇組的人叫去工作了。
宋煒昨天把寧芃直接送到她所在的酒店，秘書給她辦了入住，寧芃在房間裏等了很久都沒等到秦玨。
秦玨獨自一人在酒店客房裏醒來身邊只有一條亂七八糟的白色吊帶長裙吊帶部分已經斷了一根，上面有些口紅印。
看起來斷面粗糙，像是被牙咬的。
秦玨昨晚沒喝酒，發生的事情都能記得，林月白坐在她腿上，想親她，被秦玨抱上了車，結果車裏這小姑娘還不安分，非要拿著她的手又親又咬，結果秦玨一個使勁把她的吊帶給咬斷了。
秦玨按著有些發沈的太陽穴，她裹起被子，往林月白那一邊躺了一躺。
系統不讓秦玨繼續睡，“咱們任務都完成了，也知道主角過去過得夠慘了，你就不要性騷擾她了，你看看，把她的衣服都給咬破了。”
系統眼裏，秦玨就是個十惡不赦的大壞蛋。
秦玨半睜開眼睛，眼底還有一層剛睡醒的茫然，
“什麽性騷擾。”
系統氣得不想理她。
秦玨從床上起來洗漱刷牙，看到寧芃已經在門口等她點頭讓人進來。
系統：“主角在拍攝，今天她要參加當地的一個拍賣會，這是她的一個高光時刻，現在的主角和過往已經不一樣了，不會因為手上沒錢而被人奚落，反派想和她爭搶寶貝，但是因為秦家的落寞，反派手裏也沒有太多餘錢，只能站著被主角打臉。”
秦玨左邊耳朵在聽寧芃談工作上的事，右邊耳朵在聽系統匯報劇情任務。
系統：“你要做得很簡單，只需要去拍賣會現場跟著競價，然後因為出不起高價而被同行的人奚落就可以了。”
在原作劇情中反派的性格暴躁，被之前看不起的金絲卻騎到頭上，一時氣急攻心，口不擇言，和旁人造謠主角曾經和她有一腿。
秦玨手裏捏著一個墨水屏的平板瑪瑙，雕刻的小月亮在半空晃了兩下。
系統：“今天不需要你欺負主角，以你的能力，閉著眼睛就能完成。”
系統自以為安排得很完美。
秦玨讓系統先閉嘴，給寧芃倒了一杯當地的紅茶，“您是一位很有才幹的人，我願意出從前的五倍薪水，請您來我這幫忙。”
寧芃手裏捧著一杯熱紅茶，看秦玨的眼神有些沈默。
她在國內時不是沒聽說過秦玨的壞名，是事實上秦玨幾乎沒啥好名聲，不需要仔細打聽就能知道這人在娛樂圈和昨日那位姓林的演員混在一起，把秦家搞得天翻地覆，六親不認。
不過難以否認的是，秦玨是個有能力的人。
寧芃：“宋總對我有知遇之恩，宋總人不在了，我應當扶持宋家的小輩。”
寧芃有著一頭短發，坐在陽光裏顯得格外安靜，每當低垂著眼時，總讓人感覺有種被大姐姐照顧的安心感。
這份柔和淡化了她身上的精英感。
秦玨把一封文件推到寧芃面前，“實不相瞞，你口中的小輩今天剛回國，等宋煒下了飛機，就會遇到守在機場的警察。”
昨天晚上秦玨任由著林月白胡鬧，把人抱到床沿上，她單膝跪地，去親她的大腿內側，結果林月白哭哭啼啼地說自己是個睚眥必報的壞人，還把一封文件推到地上，讓秦玨自己看。
秦玨當然不可能把昨晚上的文件給寧芃，她又重新覆印了一份。
上面列舉了宋煒從前做過的所有違法的事情。
“按照我這的處理方法，自然是報警和通知媒體，宋家不會養孩子，只能我替你的恩人教育了。”
寧芃翻看紙張，面色極為難看。
昨天她看宋煒把林月白叫來，便心裏覺得不好，在臨走之前把自己的車鑰匙交給了林月白，如果宋煒真強迫於這位無辜的林小姐，林小姐可以開車從後門離開。
她從前只知道一個大概，但細節的一概不知，宋煒不相信她也不樂意被她管著，多說幾句都會被訓斥，故而寧芃幹脆只忙工作上的事情，半點都不問宋煒的私事。
寧芃把文件放到桌上，閉上眼睛長長嘆了一口氣。
“秦總想要說什麽。”
秦玨半靠在扶手上，“我司最近有生產和創造研發一部分智能小家電，需要線下渠道推廣和電商廣告，你比我更精於此道……”
寧芃耐心聽她說，越聽眉頭皺得越緊。
她原先想拒絕，說即使不在宋家，工作也未必要選擇在秦玨身邊做事，以她的能力在哪裏都能有一席之地。
但是越聽越覺得不對勁，總覺得秦玨話裏有話，不像是個完全的商人。
秦玨：“簡單來說，我想多給林月白一點代言，你看怎麽宣傳效果最好？”
寧芃：“……”
這人也沒有靠譜多少。
寧芃：“所以你這一切都是為了林小姐？”
秦玨靠在椅扶手上，她撫摸著掛在平板上的瑪瑙月亮吊墜沒有說話。
……
鐘憶也是開了眼了，“所以你這都是為了秦總？”
鐘憶和秦玨一起出國，她作為秘書，昨天晚上她眼睜睜地看著老板把一杯酒潑在了合作對象的臉上，而合作對象還是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鐘憶在旁邊瘋狂吃瓜，直到看到了老板把林小姐放到腿上，去咬人家的吊帶……
她沒敢往下看，趕緊就溜了。
今天拍攝任務結束，鐘憶被林月白帶來了一家當地的拍賣行，拍賣行是邀請制的，能來這裏參加的都是老客戶。
林月白也不知道從哪裏弄來了兩張邀請函，帶著鐘憶一起過來見世面。
頭頂的水晶燈在穹頂上投射下細碎的光芒，林月白的肩膀上披了一件極為眼熟的西裝外套。
鐘憶註意到這件衣服是秦玨之前穿過的。
林月白穿這件衣裳有些寬大，並不算合身，不過她長得好看，叫人無法註意到這一點不協調。
林月白：“你替我拍幾張照片。”
林月白的目光始終註視著最上方的海藍寶皇冠。
每顆海藍寶都有雞蛋那麽大，晶瑩剔透切割精細，上面反射著細致璀璨的光芒。
九顆海藍寶從大到小排列，皇冠整體呈現出同心圓的造型，在銀色的基礎之上布滿了鉆石。
鐘憶做秘書她不太會拍照，不過林月白長得好看，不管怎麽拍都漂亮。
“起拍價300萬，每次加價不少於10萬。”
當拍賣師的小錘子落下，鐘憶低聲和林月白翻譯拍賣師說的話。
林月白點頭她能聽得懂。
她不光能聽得懂，她還有錢。
坐在林月白前方的一個高顴骨金色頭發的貴婦人舉起牌子，拍賣場裏舉牌子的人不少，但拍賣師總能第一眼發現是誰最先舉起的？
林月白的目光落在了前方那名貴婦人紅寶石耳釘上看上去有些年頭，看工藝像是同一年的古董。
拍攝組裏有人是這家拍賣行的會員，但苦於工作原因沒法過來，林月白便借了個機會來看看有什麽新奇的東西。
她對上方的皇冠有著濃厚的興趣。
她覺得秦玨應該很喜歡這種浮誇的東西。
拍賣價格漲到了450萬，林月白舉起牌子，拍賣師的眼睛立刻匯聚到她身上。
鐘憶聽得一陣肉疼，“林小姐，這裏用的不是國內貨幣，咱們要算一下匯率，其實這價格已經不值了。”
鐘憶拿出手機點開計算，上面浮現出了一行讓人眼前一黑的數字。
林月白瞥了一眼，“不過如此。”
鐘憶：“……”
真想和你們這些有錢人拼了。
秦玨坐在二樓，她單手支著下巴，低頭去看林月白，頻繁地舉起手中的號碼牌。
有一次因為舉得太急，還把放在桌面上的香檳給弄灑了。
秦玨適當地舉了幾次牌子，把價格推到了500多萬。
坐在秦玨後面的寧芃眼角抽抽，“秦總，考慮到公司現在的現金流，我建議您理智一點。”
寧芃見過有錢人為了心愛之物一擲千金，但是像秦玨這樣看都不看就直接舉牌子的，她覺得很無聊。
秦玨笑了笑：“我也就只能拿出這點了，說實話，我身上並沒有太多錢。”
空氣中漂浮著昂貴的香辛料的味道，秦玨並不喜歡濃烈的味道，身上無意間沾染上了一些，拍都拍不掉。
秦玨嘆氣，“沒辦法，養孩子實在是太費錢了。”
寧芃看秦玨舉到最後一次牌子，把價格推到了550萬，之後果真就沒有繼續舉了。
“秦總有孩子了？”
秦玨的目光向下點了點，寧芃註意到了剛剛那個因為動作太急，把香檳潑灑了的女性。
又一次舉牌子，那名女性已經有點不耐煩了，目光很不善地往二樓看去，只是因為柱子遮擋，沒有看到那個始終給她搗亂的家夥。
仔細一看，那名女性的背影有點眼熟。
是林小姐？
寧芃：“……秦總說的養孩子莫不是——”
寧芃見過荒唐的，沒見過秦玨這般荒唐。
她們倆年齡相差了五六歲，林月白二十出頭，而秦玨已經二十六七歲了。
妥妥地仗著有閱歷有資源去禍害年輕姑娘。
真不是這個東西。
系統：“檢測到周圍有人在罵你，你真是一個稱職的反派。”
隨著小錘子落下的瞬間，最終的價格定格在570萬。
林月白拿著卡去付錢，她剛交了50萬元的保證金，現在只需要付剩下的部分就可以了。
林月白回眸望著手中的絲絨禮盒，裏面璀璨的海藍寶皇冠熠熠生輝，一同送來的還有一串海藍寶的耳環。
其實她更中意紅寶石，以秦玨的性格，她或許更適合熱烈的顏色。
林月白的嘴唇向上揚了揚，想到那個一直和她競價，惡意擡高價格的人，又是一陣不爽。
不過最終東西到了她手裏，小月亮揚起唇角，有著淡淡的得意。
她想證明她的價值，想要通過送貴重的禮物，讓秦玨意識到她的分量。
小姑娘有了好勝心，連步伐都輕快了許多。
林月白懷抱著絲絨禮盒轉身時，突然看到了兩個熟悉的人。
秦玨站在前面，站在她後面的是個短發利落的女性。
秦玨像是沒看到她似的，側頭對旁邊的短發女性說，“就差一點就拍到了，真可惜。”
寧芃覺得她的表情有些浮誇。
“林小姐的審美很好，只是價格虛高那些，我剛剛去查了資料，聽說那個皇冠。是這片土地600多年前一位皇後為了她出嫁的公主而打造，寓意著佩戴此皇冠的公主，無論遠行到哪裏都會被海洋眷顧。”
系統幹咳，提醒秦玨快點說臺詞。
秦玨的眉梢眼角寫滿了傲氣，“不過是百來萬罷了，如果不是秦家出事，我眼睛都不眨就拍下了，那小孩之所以有錢，不過是最近多拍了幾個廣告幾部電影，看把她給得意的。”
寧芃出於對新老板的尊重，附和了兩句。
“林小姐很有天賦。”
這話聽得真奇怪，乍一聽像是貶低，但怎麽聽怎麽都覺得是在嘚瑟她家養的小孩好。
林月白和鐘憶站在不遠處，她們能大致聽清那邊的對話。
剛剛和她競價的人是秦玨？
秦玨她為什麽要拍下皇冠？
秦玨她不止想拍下皇冠，昨天晚上還說要送她兩成的股份。
林月白的臉色突然變紅，她慌張地抱緊了懷裏的皇冠，突然感覺今天她應該不花錢，讓秦玨買下算了。
林月白仔細一想，秦玨她的話是什麽意思？她手頭緊張？因為秦家的原因？
林月白不動聲色地往前走了兩步，躲在了一根羅馬柱後面。
秦玨淡淡開口：“你是不知道，家裏的小孩在外面冷冷淡淡的不愛搭理人——其實背地裏可懂事乖巧了，被人欺負了也不樂意說。不過也有優點，鋼琴曲子聽一遍就會彈會，看到她表演的老師示範一次，她也能學個八九分像，只是平時太老實，太內向，總是叫人擔心。”
秦玨轉頭笑，無奈：“你說養這樣的小孩是不是很麻煩？”
寧芃：“。”
她快工傷了，現在辭職還來得及嗎。
秦玨對系統說：“任務完成了。”
系統勉為其難：“任務完成了。”
系統判定反派有在外人面前造謠和主角有一腿，已經達到了任務完成的標準線，但系統怎麽聽怎麽不對？
系統仔細一想，反派和主角確實是有一腿啊！
反派無休無止的性騷擾主角，而主角迫於反派的淫威不敢反抗，但是怎麽想怎麽不對勁……
系統搖搖腦袋沒有繼續深思下去，越是想越是腦袋疼。
真不知道站在不遠處的主角，看到反派這副顛倒黑白的嘴臉，是否會怒火中燒？
系統開始有點不確定了。
林月白抱著皇冠，拉著拉鐘憶的衣服無聲走了。
系統心想主角如此高尚品德的一個人，必然不會和反派一般計較。
她抱走了勝利的果實本身，就已經是對反派狠狠地輕蔑了。
但是系統明顯高興早了。
當天晚上，林月白借了一輛劇組的車，開車帶秦玨去山上看夜景。
一路上她都很安靜，她幾次想開口說養自己很省錢的，秦玨現在有經濟困難便不用給她花很多錢，她早就能自己賺錢了。
最終都沒有開口。
山崖的一側是璀璨的都市，另外一側是奔跑翻湧的海水。
秦玨被拉著下車，林月白讓她坐在一處長椅上，用一條領帶蒙住了秦玨的眼睛。
身後的小姑娘小聲：“秦總，不許睜開眼睛，我有東西要送給你。”
冰涼的領帶，隔絕了視線，聽覺感受到額頭上一重有一個東西箍在了她頭發上。
緊接著一雙胳膊從後面摟住了她的身體，滾燙的唇貼在她的臉頰上。
“秦總身上有別人的香水味，您今天去哪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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