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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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醉鬼
第五十八章
小姑娘乖乖巧巧地喊老師。
秦玨單手支著下巴, 聽得心都化了，她隨手在琴鍵上彈了幾個音。林月白便跟著哼唱起來。
在課程中間，秦玨沒去回答關於竊聽器的事情, 直到在飯桌上, 林月白又問了一句。
秦玨放下筷子, 給她倒了一小杯果汁，
“大概是用來竊聽我的, 你讓人查了手機？”
林月白把一塊蝦仁放入口中，嘗了後感覺味道不錯，給秦玨又夾了一塊。
“嗯，工程師說已經解決掉了。”
秦玨看著碗裏的蝦仁一口給吃掉了。
林月白看秦玨樂意吃她家的食物, 又給她夾了幾筷子，桌上有年糕排骨這種東西熱量高林月白吃了小半個就吃不下去了，把另外半個。也夾到了秦玨的碗裏。
林月白眉目憂愁, 眉頭不自覺地皺起，
“這次是恰好被我發現了，如果下次沒有發現該怎麽辦……”
小姑娘真情實意地為秦玨感到擔憂。
林月白心裏劃過了一絲奇怪, 就算安裝竊聽器的人再蠢，怎麽會把竊聽的那一端也安裝到了她的手機上？
莊嵐去查了所有的監控，都沒發現有任何人觸碰過林月白的工作手機。
林月白自己也未發現手機被除了秦玨之外的任何人動過, 準確來說，秦玨碰她手機再正常不過。
兩個人的手機日常都放在一起, 床頭安了一個無線充電器, 林月白和秦玨的手機便排排放, 她從前也拿錯過。
不知從何時開始, 兩個人的生活用品混在一起已經不分彼此了。
秦玨就著林月白的筷子吃掉了另外半個年糕排骨，“味道不錯, 這事我來查查，你不用擔心。”
吃完飯後，秦玨把桌上的碗筷送到了洗碗機裏，林月白要來搭把手，被秦玨拒絕了。
林月白坐在廚房的中島臺上看秦玨彎腰把碗筷放入洗碗機。
地上游走著一個圓形的掃地機器人，會散步，會嘀嘀叫，長得圓滾可愛，看起來像是兩人養的寵物。
秦玨擡頭便看到林月白的小腿在半空中晃啊晃，她撈起林月白的小腿放在手中捏了捏雪白柔軟的皮膚，立刻出現了一道紅。
林月白：“老師，明天還上課嗎。”
林月白不動聲色地把腳踝往秦玨的手裏送，她仗著自己長得好看，膽大妄為。
秦玨彎腰去親吻林月白的膝蓋，“你沒有話想對我說？”
秦玨問出了系統一直想問的問題。
系統：“主角看你背地裏陰損不做人，還威逼利誘她喊老師，主角這都能忍？？”
系統都忍不了。
秦玨純黑晦暗的眸子被長長的睫毛掩蓋住，她的手指宛如靈蛇般游走在林月白的小腿上，捧起她的腳踝放在雙唇中輕吻。
林月白的呼吸有幾分急促。
腳背繃直成了好看的弧度，雙手支著中島臺穩定平衡。
秦玨：“你聽到了我和我父親的對話吧。”
秦玨沒有給林月白任何躲閃的空間，把人困在了一方天地之中。
林月白的腳踝被握住，秦玨用那只不太靈活的手腕按住了林月白的腳心，後者顧忌著秦總的手腕不敢用力掙紮。
“秦總，我聽到了。”
秦玨摩挲她的腳心，“覺得我說得過分？”
秦玨和她的距離靠得極近，兩人的呼吸快要糾纏在一起，她直到感受到林月白的小腿肌肉在微微顫抖，才放了一下被拉直的腳踝，替她揉一揉，因為拉伸而變得酸疼的肌肉。
這個小孩怎麽一點都不知道討厭她？
秦玨從前以為林月白同她一起，是想要在娛樂圈裏站穩腳跟，或是想要更多的資源傾斜，但時間長了之後，她發現這孩子是真沒腦子。
在她身邊乖得和一只小雛鳥似的，半點脾氣都沒有。
林月白抓住秦玨的褲腰帶，把人拉到身邊擡頭，胡亂地去親她的下巴。
“不討厭。”
林月白含含糊糊說，“董事長對秦總不好，在外頭有私生子，還有不知道多少情人。”
秦玨聽到了腦海中系統發出了尖叫。
她把系統靜音關到了意識深處。
林月白雙手環著秦總的腰，去親她的嘴角，“董事長不配為人父，說話難聽，做的事也不光彩，整個秦家的高層也就只有您為了企業的長期發展做謀算，是您救了整個揮達。”
如果是旁人這樣說，秦玨只會覺得輕浮和諂媚。
但是這話從林月白嘴裏說出來，秦玨只覺得她家小姑娘真情實意。
秦玨怪異地低頭看她，“你是認真的？”
林月白才不管那麽多，她只聽到了那不當人的董事長，指著她家秦總的鼻子罵了許多難聽的話，她自然也不會去管那董事長，最後被氣地昏了過去送到醫院裏搶救到現在還在CCU裏起不來。
秦玨沒忍住去親林月白的嘴唇，把人親得喘不上來氣——
廚房冰涼的臺面接觸到皮膚讓人打了一個冷顫，秦玨克制住了最後的沖動撐在她身上，沒有繼續做下去。
林月白的後背抵在廚房臺面冰涼的大理石上，她撐起身體在秦玨的眉心間親了一下，然後宛如一只皎潔的兔子似的，翻身逃走了。
秦玨站在原地，她的口腔裏還殘留了幾分林月白剛剛用過的茉莉花味的漱口水的味兒。
秦玨掩蓋住眼底的沖動和占有欲，站在原地看林月白噔噔噔地上樓，然後砰的一下關上了練習室的房間。
二樓有一間四面都是鏡子的練習室，林月白時常在裏面練習演技。
秦玨知道她忙，不去打擾，轉身到窗邊打電話去安排下一步的工作。
結果沒想到，之後的幾天，她家小姑娘徹底不著家。
系統：“主角果然是被你逼得離家出走了。”
秦玨翻動一頁詩集，“她是一個成年人，談何離家出走。”
系統躍躍欲試：“說不定主角要把秦家的黑料捅給媒體，現在正準備幹死你。”
秦玨的指甲，在光潔平整的紙張上劃過的一道痕跡。
“閉嘴。”
……
“求你說幾句話吧。”
莊嵐陪在林月白旁邊，“你和我說說你到底是怎麽想的，一個多星期的任務壓到三天之內做完，之後的活動要壓縮在兩天內完成，你自己覺得合理嗎。”
林月白兩天兩夜沒睡一個整覺，她在劇組裏找了一個躺椅，沒有工作的時候就躺在上面瞇一會兒，輪到她的戲了，就會有人把她叫醒去拍攝。
距離殺青還有不到一天一夜的時間。
林月白把毯子蒙在臉上，她身上全是驅蚊藥水的味道，聞久了有點刺鼻。
莊嵐最近也熬了個通宵，眼睛下掛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
“你和秦總鬧矛盾了？”
林月白把毯子拉下，露出了半邊素凈的臉，
“沒，我想多給她掙點錢。”
莊嵐的沈默震耳欲聾。
“你瘋了？”莊嵐張了張嘴，最後很幹澀地開口，“我知道你喜歡她，但你不會真以為可以嫁到秦家去吧？”
林月白看著她不說話。
莊嵐：“最近我聽說了，秦家那個董事長的身體不太行了，對下面的公司的控制力逐漸變弱，現在整個秦家都有秦玨一個人說的算她對父親都能不留情面，更何況是你？”
莊嵐從兜裏掏出手機，把亮度調低放到林月白的眼睛前，“你看，秦家的私生子，最近被一些狐朋狗友帶到游輪上賭博，聽說欠了八個億。”
林月白瞇著眼睛去看新聞，頭上的一輪圓月被雲層遮擋，止於下一層朦朧的光。
“聽說這私生子沒啥本事，想在賭場裏搞點錢盤活公司，被人做了個局。”
游輪駛到公海上，是死是活，沒人能猜得透。
林月白看了一眼新聞，把手機還給她，“我心裏有數。”
莊嵐心想你有個屁數。
導演那邊來叫人，林月白從躺椅上起來，揉了揉發酸的眼睛，強打精神去化妝換衣服。
輝達壓榨工人，無視勞動法，逼的工人在宿舍跳樓，種種負面新聞到現在還掛在熱搜上，淪為無數短視頻營銷號的養料。
但這些通通都不會影響到國內許多廠家和輝達的合作，畢竟這是一個看利益的世界，但是最近又爆出了輝達內部管理混亂一部分產品加電以次充好，收買質檢部門，導致產品不合格，後又爆出采購部門貪汙的消息，一時間搞得風聲鶴唳。
股票跌得幾乎沒法看。
林月白感覺秦玨的心情並不算好，聽說輝達有一部分心血來自她母親，和她母親的家人……
最後幾場戲是打戲。
林月白不用替身，她跟著武術教師學了幾招，臉頰上被蹭破了一條血線。
好幾次拍攝沒有過關，導演也有些郁悶，林月白不厭其煩，拍了一遍又一遍，到最後導演都說可以了，林月白覺得還有精進的空間，又爭取了幾次機會。
林月白撿起活血化瘀的噴霧，噴在了被撞青的胳膊上，用手掌揉了揉，直到藥物發熱吸收才把袖子拉下。
“繼續。”
秦玨是最大的投資人，她希望秦玨能夠多賺點。
……
秦玨去總公司開了幾場會，回到林月白的公寓裏，她推開門看到公寓裏空空如也。
她來的時候，保潔阿姨還沒走，阿姨正在用一塊抹布擦拭魚缸表面。
“老板。”
林月白掃視一圈，“林小姐最近沒回來？”
阿姨每天來一次，看到這段時間公寓都沒有動過的痕跡，“林小姐的經紀人來過一次，把桌上的文件拿走了。”
莊嵐來時也剛好撞上了阿姨，阿姨心裏感嘆，當演員也不容易，晝夜顛倒，有家不能回。
阿姨不是個愛說話的性格，默默地把工作幹完後就輕輕帶上門離開了秦玨靠在林月白經常靠著的沙發上翻書，她這幾天都沒有等到林月白回家，這小孩說要讓她教彈鋼琴，像是隨口一說，連她自己估計都忘了。
害得秦玨每天到點回家，坐在鋼琴椅上等她，等到大半夜都不見有人回來。
秘書敲門進來，看到老板坐在沙發上面無表情地看郵件。
秘書放低了聲音小聲說，“秦總。”
秦玨皺眉看過去，見到是鐘憶，表情舒展了一些，但眉頭仍然是皺著的。
鐘憶：“林小姐那邊……”
秦玨耐心聽她說完。
鐘憶：“林小姐那邊殺青了。”
秦玨似笑非笑地呵了一聲，打電話找人訂了一些花送過去，“既然殺青了，就該吃頓飯慶祝一下吧。”
那小孩在外面玩野了似的，都不著家。
秦玨打電話要訂飯館，鐘憶做了一個手勢，說導演已經定好了。
秦玨剛剛舒展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系統：“主角現在明著想要躲著你，你何必要湊上去討嫌。”
秦玨的表情不好看，外面天氣炎熱，她穿了一件短袖白t出門，下半身是條牛仔褲，半長微微卷曲的頭發紮了一個低馬尾，看上去是一副年輕人的打扮，但表情並不會讓人錯以為是剛出校門的大學生。
系統：“我明白了，你想讓主角更討厭你一點，所以過去火上澆油。”
系統不禁為宿主的果決點讚。
秦玨的車開到酒店旁，她遠遠看到二樓包間落地窗前站著幾個劇組的人，林月白在裏面和人喝酒，小姑娘的視線無意間和她對上，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她倒是能喝酒。”
系統勸宿主冷靜一點，別太欺負主角，小心主角魚死網破，就看宿主沈著一張臉上樓。
酒店的人沒敢攔著她，秦玨推開包間的門，便看到林月白面前的酒瓶已經空了一半，她臉上一片緋紅春色。
莊嵐看到秦總過來，立刻過來打圓場，“今天剛殺青，我這收到了秦總送來的花，多謝您費心。”
秦玨的臉色不見好，她站在林月白旁邊，看到她手中晃著的小半杯白酒。
桌子上有白的，紅的，啤的，林月白偏要去挑容易喝醉的白酒。
酒桌上的人都快喝倒了一大片，開始大著舌頭說胡話。
另外一個人醉得意識不清，拍著林月白的肩膀說，“你放心，我這下半年還有個項目指定叫你來，你說我見過最有天賦最努力的演員，你遲早會紅遍大江南北的！”
坐在林月白右側隔那兩個人的外國配角，迷迷糊糊地看她，
“她是你的……家長？聽說在你們國家未成年人不許在外喝酒，你回家要被揍了。”
林月白長得太嫩，在一些長得太著急的國家的人看來，她就一妥妥未成年小孩。
林月白靦腆慵懶地站在原地，秦玨一言不發地接過了她手裏的酒杯。
酒杯穩穩落在秦玨手裏，秦玨將酒杯轉了一圈，面向大家，
“多謝諸位對我們月白的照顧，我替月白敬大家一杯。”
秦玨仰頭喝下辛辣的白酒，將酒杯亮了個底表示喝完了。
秦玨並不喜歡喝酒活動，突然接觸到酒精有點反胃。
酒精順著食道流淌到胃裏，一路都火辣辣的。
“今日不早了，我帶月白先回去，諸位好好玩，都記我賬上。”
秦玨落下一句話，抓著林月白的胳膊把人帶到樓下。
小姑娘不知道喝了多久，現在紅著一張小臉，乖乖地跟著秦玨下樓像跟在主人身後的小奶狗。
在一盞路燈下，林月白紅著張臉不敢去看秦玨。
面前的女人既沒有穿規整的西裝外套，也沒有刻薄鋒利的紅底高跟鞋，穿著像個剛從大學出來的學生似的。
林月白還沒張嘴，她突然倒抽了一口氣。
她胳膊碰到了旁邊的路燈桿，手臂上的一片青紫便發出了尖銳的疼痛。
秦玨眉頭皺緊，表情並不好看，“怎麽回事？”
她拉起林月白袖口，看到了她皮膚上斑駁的青紫紅痕。
有長條形被棍棒襲擊的，也有樹枝的擦傷。
仔細看去林月白的右臉臉頰上，有一道幾乎不可見的粉紅傷痕。
林月白受傷的時候不覺得難受，現在沒由來的心虛，低著頭不敢吭聲。
秦玨聲音發冷：“怎麽回事。”
林月白：“沒事，就拍了幾場打戲，大家都是這樣熬過來的，我以前受的傷更重呢。”
林月白知道秦玨天氣不敢開聲張開雙臂就要過去撒嬌，
“我想趕緊拍完。”
林月白把下巴擱在秦玨的肩膀上，“都是秦總的錯，把我養得太嬌貴了。”
這倒成了她的錯？
找人開車把人帶到醫院，林月白拒絕，最終到了街邊的藥店，買了一些治療跌打損傷的藥。
後座的小姑娘抱著藥不吭聲。
秦玨也不說話。
直到車快開回家了，林月白小聲道歉，“對不起，是我逞強。”
秦玨半笑不笑，沒搭理她，直接把人從車裏抱回家。
小姑娘喝得醉醺醺的，看起來沒事，其實走人路都打飄呢。
裝有藥品的塑料袋放在茶幾上，秦玨彎腰去看藥盒，結果下一秒就被林月白按在了沙發上。
系統：！！！！
系統：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系統眼睜睜地看著主角公然性騷擾宿主。
系統的cpu快燒著了，系統以為主角報覆手的手法是把秦家的事情公之於眾，亦或者像原作劇情裏一樣，照著反派的臉扇一巴掌。
結果——
秦玨突然被推到沙發上，林月白毫不留情地去親她，酒精讓她膽子變大，做出了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秦總我好好賺錢，以後來養你好不好？”
自從秦玨上大學開始，家裏沒有給她提供一分錢的幫助，所有的一切都是靠她自己爭取來的，她打過工，當過家教，也事業有成過，她在寸土寸金的首都買過房子，也站在曼哈頓最高建築中的貴賓室裏，與人談笑風生。
從來都沒有一個人說，“以後我來養你好不好？”
秦玨的心臟倏地一顫。
林月白聽著秦玨的臉頰說，“我好好工作，以後去養你。”
林月白喝醉了，她黑茶色的眼睛裏全都是秦玨的倒影，“我明天訂了機票，要去國外拍廣告，就是你那出的高速吹風機的廣告，要去國外取景，真好，我要的錢不多，只收別的藝人一半的價格，我很劃算的。”
林月白說起話來顛三倒四，秦玨卻聽懂了她的意思。
秦玨半邊臉上都糊了一層林月白的口水，小姑娘外套裏面就穿了一件吊帶，在磨蹭的過程中，衣服已經不整齊了。
“莊嵐給我安排了幾個綜藝的飛行嘉賓，這段時間我一直都有曝光，帶貨效果不錯的，我現在比以前身價高，經濟價值也高。”
林月白的聲音到最後含糊不清，連她自己估計都不知道在說什麽。
千言萬語化成一句話，“我以後有錢了就養你，你別太辛苦。”
林月白到現在也不知道自己有什麽自信，她開始同情秦玨了，
早死的媽，人渣的爸，風雨飄搖的公司，和破碎的她。
秦玨用袖子擦掉半邊的口水，要把林月白推起來，“我帶你擦身子，你安生一點。”
秦玨剛要掙紮起來，就被林月白又推到了沙發上，
她坐在了秦玨的腿上，拿起她的兩根手指放到口中。
“林月白！”
醉鬼聽不懂人話。
林月白眼中藏著一層水霧，她的大腿用力跪坐在秦玨身上，將礙事的衣裙都扯掉。
“秦總，我加了導演的微信，她說她手裏有一部電影，一部電視劇要選主演，說我挺合適的，看配置不錯，之後都能成爆款。”
秦玨的臉色冷下來：“你就為了這個和人家喝酒？”
林月白不明白秦玨為什麽生氣，她歪了歪頭不給秦玨質問的空間，就抓著她的手腕……
秦玨的瞳孔微微放大，她的手指僵硬，林月白卻宛如一只歸巢的幼獸似的趴在她身上。
小姑娘喝醉了粘人，伸出手指和秦玨那不太好的右手食指交握。
而秦玨的另外一只手……
魚缸裏的金魚甩動尾巴，在水面上激起一道波紋。
林月白小口吸氣，她的雙唇過於紅潤，滾燙的唇印在了秦玨的脖子上。
“老師，這幾天的鋼琴課先欠著，等我拍完廣告回來把課補上好不好？”
“好，不過好學生不應該懈怠，如果讓我發現你彈錯了一個，我們月白可是要受罰的。”
小月亮哭著說是，“到時候打輕點，我怕疼。”
林月白是水做的嗎？
怎麽哪裏都是水，和老師說句話都能哭出來。
她身上青紫交錯的傷疤不少，秦玨的手握在她的腰上，又添了一筆紅。
“別動，寶寶別動，小心別傷著。”
秦玨按住她的肩膀，讓懷裏的小月亮別亂動，她細皮嫩肉容易受傷，秦玨去親她的唇，去嘗她口腔裏解酒湯的味道，結果被林月白咬了舌頭。
秦玨只得掰著她下巴，不讓她亂咬人。
小月亮抵著秦玨的肩膀發出了細碎的哭聲，
“我以後把片酬都給你，秦總工作別太辛苦。”
秦玨去親她額頭，覺得有些無奈，在小月亮心裏，她到底活得有多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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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小姑娘乖乖巧巧地喊老師。
秦玨單手支著下巴, 聽得心都化了，她隨手在琴鍵上彈了幾個音。林月白便跟著哼唱起來。
在課程中間，秦玨沒去回答關於竊聽器的事情, 直到在飯桌上, 林月白又問了一句。
秦玨放下筷子, 給她倒了一小杯果汁，
“大概是用來竊聽我的, 你讓人查了手機？”
林月白把一塊蝦仁放入口中，嘗了後感覺味道不錯，給秦玨又夾了一塊。
“嗯，工程師說已經解決掉了。”
秦玨看著碗裏的蝦仁一口給吃掉了。
林月白看秦玨樂意吃她家的食物, 又給她夾了幾筷子，桌上有年糕排骨這種東西熱量高林月白吃了小半個就吃不下去了，把另外半個。也夾到了秦玨的碗裏。
林月白眉目憂愁, 眉頭不自覺地皺起，
“這次是恰好被我發現了，如果下次沒有發現該怎麽辦……”
小姑娘真情實意地為秦玨感到擔憂。
林月白心裏劃過了一絲奇怪, 就算安裝竊聽器的人再蠢，怎麽會把竊聽的那一端也安裝到了她的手機上？
莊嵐去查了所有的監控，都沒發現有任何人觸碰過林月白的工作手機。
林月白自己也未發現手機被除了秦玨之外的任何人動過, 準確來說，秦玨碰她手機再正常不過。
兩個人的手機日常都放在一起, 床頭安了一個無線充電器, 林月白和秦玨的手機便排排放, 她從前也拿錯過。
不知從何時開始, 兩個人的生活用品混在一起已經不分彼此了。
秦玨就著林月白的筷子吃掉了另外半個年糕排骨，“味道不錯, 這事我來查查，你不用擔心。”
吃完飯後，秦玨把桌上的碗筷送到了洗碗機裏，林月白要來搭把手，被秦玨拒絕了。
林月白坐在廚房的中島臺上看秦玨彎腰把碗筷放入洗碗機。
地上游走著一個圓形的掃地機器人，會散步，會嘀嘀叫，長得圓滾可愛，看起來像是兩人養的寵物。
秦玨擡頭便看到林月白的小腿在半空中晃啊晃，她撈起林月白的小腿放在手中捏了捏雪白柔軟的皮膚，立刻出現了一道紅。
林月白：“老師，明天還上課嗎。”
林月白不動聲色地把腳踝往秦玨的手裏送，她仗著自己長得好看，膽大妄為。
秦玨彎腰去親吻林月白的膝蓋，“你沒有話想對我說？”
秦玨問出了系統一直想問的問題。
系統：“主角看你背地裏陰損不做人，還威逼利誘她喊老師，主角這都能忍？？”
系統都忍不了。
秦玨純黑晦暗的眸子被長長的睫毛掩蓋住，她的手指宛如靈蛇般游走在林月白的小腿上，捧起她的腳踝放在雙唇中輕吻。
林月白的呼吸有幾分急促。
腳背繃直成了好看的弧度，雙手支著中島臺穩定平衡。
秦玨：“你聽到了我和我父親的對話吧。”
秦玨沒有給林月白任何躲閃的空間，把人困在了一方天地之中。
林月白的腳踝被握住，秦玨用那只不太靈活的手腕按住了林月白的腳心，後者顧忌著秦總的手腕不敢用力掙紮。
“秦總，我聽到了。”
秦玨摩挲她的腳心，“覺得我說得過分？”
秦玨和她的距離靠得極近，兩人的呼吸快要糾纏在一起，她直到感受到林月白的小腿肌肉在微微顫抖，才放了一下被拉直的腳踝，替她揉一揉，因為拉伸而變得酸疼的肌肉。
這個小孩怎麽一點都不知道討厭她？
秦玨從前以為林月白同她一起，是想要在娛樂圈裏站穩腳跟，或是想要更多的資源傾斜，但時間長了之後，她發現這孩子是真沒腦子。
在她身邊乖得和一只小雛鳥似的，半點脾氣都沒有。
林月白抓住秦玨的褲腰帶，把人拉到身邊擡頭，胡亂地去親她的下巴。
“不討厭。”
林月白含含糊糊說，“董事長對秦總不好，在外頭有私生子，還有不知道多少情人。”
秦玨聽到了腦海中系統發出了尖叫。
她把系統靜音關到了意識深處。
林月白雙手環著秦總的腰，去親她的嘴角，“董事長不配為人父，說話難聽，做的事也不光彩，整個秦家的高層也就只有您為了企業的長期發展做謀算，是您救了整個揮達。”
如果是旁人這樣說，秦玨只會覺得輕浮和諂媚。
但是這話從林月白嘴裏說出來，秦玨只覺得她家小姑娘真情實意。
秦玨怪異地低頭看她，“你是認真的？”
林月白才不管那麽多，她只聽到了那不當人的董事長，指著她家秦總的鼻子罵了許多難聽的話，她自然也不會去管那董事長，最後被氣地昏了過去送到醫院裏搶救到現在還在CCU裏起不來。
秦玨沒忍住去親林月白的嘴唇，把人親得喘不上來氣——
廚房冰涼的臺面接觸到皮膚讓人打了一個冷顫，秦玨克制住了最後的沖動撐在她身上，沒有繼續做下去。
林月白的後背抵在廚房臺面冰涼的大理石上，她撐起身體在秦玨的眉心間親了一下，然後宛如一只皎潔的兔子似的，翻身逃走了。
秦玨站在原地，她的口腔裏還殘留了幾分林月白剛剛用過的茉莉花味的漱口水的味兒。
秦玨掩蓋住眼底的沖動和占有欲，站在原地看林月白噔噔噔地上樓，然後砰的一下關上了練習室的房間。
二樓有一間四面都是鏡子的練習室，林月白時常在裏面練習演技。
秦玨知道她忙，不去打擾，轉身到窗邊打電話去安排下一步的工作。
結果沒想到，之後的幾天，她家小姑娘徹底不著家。
系統：“主角果然是被你逼得離家出走了。”
秦玨翻動一頁詩集，“她是一個成年人，談何離家出走。”
系統躍躍欲試：“說不定主角要把秦家的黑料捅給媒體，現在正準備幹死你。”
秦玨的指甲，在光潔平整的紙張上劃過的一道痕跡。
“閉嘴。”
……
“求你說幾句話吧。”
莊嵐陪在林月白旁邊，“你和我說說你到底是怎麽想的，一個多星期的任務壓到三天之內做完，之後的活動要壓縮在兩天內完成，你自己覺得合理嗎。”
林月白兩天兩夜沒睡一個整覺，她在劇組裏找了一個躺椅，沒有工作的時候就躺在上面瞇一會兒，輪到她的戲了，就會有人把她叫醒去拍攝。
距離殺青還有不到一天一夜的時間。
林月白把毯子蒙在臉上，她身上全是驅蚊藥水的味道，聞久了有點刺鼻。
莊嵐最近也熬了個通宵，眼睛下掛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
“你和秦總鬧矛盾了？”
林月白把毯子拉下，露出了半邊素凈的臉，
“沒，我想多給她掙點錢。”
莊嵐的沈默震耳欲聾。
“你瘋了？”莊嵐張了張嘴，最後很幹澀地開口，“我知道你喜歡她，但你不會真以為可以嫁到秦家去吧？”
林月白看著她不說話。
莊嵐：“最近我聽說了，秦家那個董事長的身體不太行了，對下面的公司的控制力逐漸變弱，現在整個秦家都有秦玨一個人說的算她對父親都能不留情面，更何況是你？”
莊嵐從兜裏掏出手機，把亮度調低放到林月白的眼睛前，“你看，秦家的私生子，最近被一些狐朋狗友帶到游輪上賭博，聽說欠了八個億。”
林月白瞇著眼睛去看新聞，頭上的一輪圓月被雲層遮擋，止於下一層朦朧的光。
“聽說這私生子沒啥本事，想在賭場裏搞點錢盤活公司，被人做了個局。”
游輪駛到公海上，是死是活，沒人能猜得透。
林月白看了一眼新聞，把手機還給她，“我心裏有數。”
莊嵐心想你有個屁數。
導演那邊來叫人，林月白從躺椅上起來，揉了揉發酸的眼睛，強打精神去化妝換衣服。
輝達壓榨工人，無視勞動法，逼的工人在宿舍跳樓，種種負面新聞到現在還掛在熱搜上，淪為無數短視頻營銷號的養料。
但這些通通都不會影響到國內許多廠家和輝達的合作，畢竟這是一個看利益的世界，但是最近又爆出了輝達內部管理混亂一部分產品加電以次充好，收買質檢部門，導致產品不合格，後又爆出采購部門貪汙的消息，一時間搞得風聲鶴唳。
股票跌得幾乎沒法看。
林月白感覺秦玨的心情並不算好，聽說輝達有一部分心血來自她母親，和她母親的家人……
最後幾場戲是打戲。
林月白不用替身，她跟著武術教師學了幾招，臉頰上被蹭破了一條血線。
好幾次拍攝沒有過關，導演也有些郁悶，林月白不厭其煩，拍了一遍又一遍，到最後導演都說可以了，林月白覺得還有精進的空間，又爭取了幾次機會。
林月白撿起活血化瘀的噴霧，噴在了被撞青的胳膊上，用手掌揉了揉，直到藥物發熱吸收才把袖子拉下。
“繼續。”
秦玨是最大的投資人，她希望秦玨能夠多賺點。
……
秦玨去總公司開了幾場會，回到林月白的公寓裏，她推開門看到公寓裏空空如也。
她來的時候，保潔阿姨還沒走，阿姨正在用一塊抹布擦拭魚缸表面。
“老板。”
林月白掃視一圈，“林小姐最近沒回來？”
阿姨每天來一次，看到這段時間公寓都沒有動過的痕跡，“林小姐的經紀人來過一次，把桌上的文件拿走了。”
莊嵐來時也剛好撞上了阿姨，阿姨心裏感嘆，當演員也不容易，晝夜顛倒，有家不能回。
阿姨不是個愛說話的性格，默默地把工作幹完後就輕輕帶上門離開了秦玨靠在林月白經常靠著的沙發上翻書，她這幾天都沒有等到林月白回家，這小孩說要讓她教彈鋼琴，像是隨口一說，連她自己估計都忘了。
害得秦玨每天到點回家，坐在鋼琴椅上等她，等到大半夜都不見有人回來。
秘書敲門進來，看到老板坐在沙發上面無表情地看郵件。
秘書放低了聲音小聲說，“秦總。”
秦玨皺眉看過去，見到是鐘憶，表情舒展了一些，但眉頭仍然是皺著的。
鐘憶：“林小姐那邊……”
秦玨耐心聽她說完。
鐘憶：“林小姐那邊殺青了。”
秦玨似笑非笑地呵了一聲，打電話找人訂了一些花送過去，“既然殺青了，就該吃頓飯慶祝一下吧。”
那小孩在外面玩野了似的，都不著家。
秦玨打電話要訂飯館，鐘憶做了一個手勢，說導演已經定好了。
秦玨剛剛舒展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系統：“主角現在明著想要躲著你，你何必要湊上去討嫌。”
秦玨的表情不好看，外面天氣炎熱，她穿了一件短袖白t出門，下半身是條牛仔褲，半長微微卷曲的頭發紮了一個低馬尾，看上去是一副年輕人的打扮，但表情並不會讓人錯以為是剛出校門的大學生。
系統：“我明白了，你想讓主角更討厭你一點，所以過去火上澆油。”
系統不禁為宿主的果決點讚。
秦玨的車開到酒店旁，她遠遠看到二樓包間落地窗前站著幾個劇組的人，林月白在裏面和人喝酒，小姑娘的視線無意間和她對上，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她倒是能喝酒。”
系統勸宿主冷靜一點，別太欺負主角，小心主角魚死網破，就看宿主沈著一張臉上樓。
酒店的人沒敢攔著她，秦玨推開包間的門，便看到林月白面前的酒瓶已經空了一半，她臉上一片緋紅春色。
莊嵐看到秦總過來，立刻過來打圓場，“今天剛殺青，我這收到了秦總送來的花，多謝您費心。”
秦玨的臉色不見好，她站在林月白旁邊，看到她手中晃著的小半杯白酒。
桌子上有白的，紅的，啤的，林月白偏要去挑容易喝醉的白酒。
酒桌上的人都快喝倒了一大片，開始大著舌頭說胡話。
另外一個人醉得意識不清，拍著林月白的肩膀說，“你放心，我這下半年還有個項目指定叫你來，你說我見過最有天賦最努力的演員，你遲早會紅遍大江南北的！”
坐在林月白右側隔那兩個人的外國配角，迷迷糊糊地看她，
“她是你的……家長？聽說在你們國家未成年人不許在外喝酒，你回家要被揍了。”
林月白長得太嫩，在一些長得太著急的國家的人看來，她就一妥妥未成年小孩。
林月白靦腆慵懶地站在原地，秦玨一言不發地接過了她手裏的酒杯。
酒杯穩穩落在秦玨手裏，秦玨將酒杯轉了一圈，面向大家，
“多謝諸位對我們月白的照顧，我替月白敬大家一杯。”
秦玨仰頭喝下辛辣的白酒，將酒杯亮了個底表示喝完了。
秦玨並不喜歡喝酒活動，突然接觸到酒精有點反胃。
酒精順著食道流淌到胃裏，一路都火辣辣的。
“今日不早了，我帶月白先回去，諸位好好玩，都記我賬上。”
秦玨落下一句話，抓著林月白的胳膊把人帶到樓下。
小姑娘不知道喝了多久，現在紅著一張小臉，乖乖地跟著秦玨下樓像跟在主人身後的小奶狗。
在一盞路燈下，林月白紅著張臉不敢去看秦玨。
面前的女人既沒有穿規整的西裝外套，也沒有刻薄鋒利的紅底高跟鞋，穿著像個剛從大學出來的學生似的。
林月白還沒張嘴，她突然倒抽了一口氣。
她胳膊碰到了旁邊的路燈桿，手臂上的一片青紫便發出了尖銳的疼痛。
秦玨眉頭皺緊，表情並不好看，“怎麽回事？”
她拉起林月白袖口，看到了她皮膚上斑駁的青紫紅痕。
有長條形被棍棒襲擊的，也有樹枝的擦傷。
仔細看去林月白的右臉臉頰上，有一道幾乎不可見的粉紅傷痕。
林月白受傷的時候不覺得難受，現在沒由來的心虛，低著頭不敢吭聲。
秦玨聲音發冷：“怎麽回事。”
林月白：“沒事，就拍了幾場打戲，大家都是這樣熬過來的，我以前受的傷更重呢。”
林月白知道秦玨天氣不敢開聲張開雙臂就要過去撒嬌，
“我想趕緊拍完。”
林月白把下巴擱在秦玨的肩膀上，“都是秦總的錯，把我養得太嬌貴了。”
這倒成了她的錯？
找人開車把人帶到醫院，林月白拒絕，最終到了街邊的藥店，買了一些治療跌打損傷的藥。
後座的小姑娘抱著藥不吭聲。
秦玨也不說話。
直到車快開回家了，林月白小聲道歉，“對不起，是我逞強。”
秦玨半笑不笑，沒搭理她，直接把人從車裏抱回家。
小姑娘喝得醉醺醺的，看起來沒事，其實走人路都打飄呢。
裝有藥品的塑料袋放在茶幾上，秦玨彎腰去看藥盒，結果下一秒就被林月白按在了沙發上。
系統：！！！！
系統：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系統眼睜睜地看著主角公然性騷擾宿主。
系統的cpu快燒著了，系統以為主角報覆手的手法是把秦家的事情公之於眾，亦或者像原作劇情裏一樣，照著反派的臉扇一巴掌。
結果——
秦玨突然被推到沙發上，林月白毫不留情地去親她，酒精讓她膽子變大，做出了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秦總我好好賺錢，以後來養你好不好？”
自從秦玨上大學開始，家裏沒有給她提供一分錢的幫助，所有的一切都是靠她自己爭取來的，她打過工，當過家教，也事業有成過，她在寸土寸金的首都買過房子，也站在曼哈頓最高建築中的貴賓室裏，與人談笑風生。
從來都沒有一個人說，“以後我來養你好不好？”
秦玨的心臟倏地一顫。
林月白聽著秦玨的臉頰說，“我好好工作，以後去養你。”
林月白喝醉了，她黑茶色的眼睛裏全都是秦玨的倒影，“我明天訂了機票，要去國外拍廣告，就是你那出的高速吹風機的廣告，要去國外取景，真好，我要的錢不多，只收別的藝人一半的價格，我很劃算的。”
林月白說起話來顛三倒四，秦玨卻聽懂了她的意思。
秦玨半邊臉上都糊了一層林月白的口水，小姑娘外套裏面就穿了一件吊帶，在磨蹭的過程中，衣服已經不整齊了。
“莊嵐給我安排了幾個綜藝的飛行嘉賓，這段時間我一直都有曝光，帶貨效果不錯的，我現在比以前身價高，經濟價值也高。”
林月白的聲音到最後含糊不清，連她自己估計都不知道在說什麽。
千言萬語化成一句話，“我以後有錢了就養你，你別太辛苦。”
林月白到現在也不知道自己有什麽自信，她開始同情秦玨了，
早死的媽，人渣的爸，風雨飄搖的公司，和破碎的她。
秦玨用袖子擦掉半邊的口水，要把林月白推起來，“我帶你擦身子，你安生一點。”
秦玨剛要掙紮起來，就被林月白又推到了沙發上，
她坐在了秦玨的腿上，拿起她的兩根手指放到口中。
“林月白！”
醉鬼聽不懂人話。
林月白眼中藏著一層水霧，她的大腿用力跪坐在秦玨身上，將礙事的衣裙都扯掉。
“秦總，我加了導演的微信，她說她手裏有一部電影，一部電視劇要選主演，說我挺合適的，看配置不錯，之後都能成爆款。”
秦玨的臉色冷下來：“你就為了這個和人家喝酒？”
林月白不明白秦玨為什麽生氣，她歪了歪頭不給秦玨質問的空間，就抓著她的手腕……
秦玨的瞳孔微微放大，她的手指僵硬，林月白卻宛如一只歸巢的幼獸似的趴在她身上。
小姑娘喝醉了粘人，伸出手指和秦玨那不太好的右手食指交握。
而秦玨的另外一只手……
魚缸裏的金魚甩動尾巴，在水面上激起一道波紋。
林月白小口吸氣，她的雙唇過於紅潤，滾燙的唇印在了秦玨的脖子上。
“老師，這幾天的鋼琴課先欠著，等我拍完廣告回來把課補上好不好？”
“好，不過好學生不應該懈怠，如果讓我發現你彈錯了一個，我們月白可是要受罰的。”
小月亮哭著說是，“到時候打輕點，我怕疼。”
林月白是水做的嗎？
怎麽哪裏都是水，和老師說句話都能哭出來。
她身上青紫交錯的傷疤不少，秦玨的手握在她的腰上，又添了一筆紅。
“別動，寶寶別動，小心別傷著。”
秦玨按住她的肩膀，讓懷裏的小月亮別亂動，她細皮嫩肉容易受傷，秦玨去親她的唇，去嘗她口腔裏解酒湯的味道，結果被林月白咬了舌頭。
秦玨只得掰著她下巴，不讓她亂咬人。
小月亮抵著秦玨的肩膀發出了細碎的哭聲，
“我以後把片酬都給你，秦總工作別太辛苦。”
秦玨去親她額頭，覺得有些無奈，在小月亮心裏，她到底活得有多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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