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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喊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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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喊老師

第五十七章

斷斷續續的對話聲從手機裏傳來。

花瓶碎裂與桌子掀翻的巨大噪聲, 在寬闊的辦公室裏面回蕩。

林月白怔怔地望著始終發出聲音的手機。

工程師撓了撓頭,表情有些困惑,“一般情況下安裝在藝人手機上的應該是被竊聽的那一端。”

類似的情況工程師也處理過, 但是像現在的情況卻是聞所未聞。

林月白的腦袋有點亂, 莊嵐也不知道該怎麽處理。

莊嵐說:“聽電話那邊好像是秦總……”

何止是秦總啊, 還有秦家那位董事長,沒一個是好惹的人。

聽到裏面的對話像是董事長在指著秦總的鼻子罵, 但仔細聽來,卻能發現秦總好像快把董事長給逼瘋了。

一通舉報信寫上去,讓歐洲拒絕進口輝達廠子出產的產品。

再結合現在網絡輿論上都在痛斥無良企業罔顧勞動法,逼迫工人加班甚至導致工人在宿舍裏自殺的現象。

在各方壓力下, 輝達的情況非常不樂觀。

秦玨的聲音在嘈雜的環境中格外清晰明了,“月白年紀還小,我沒想現在娶她。”

對面又是一陣咆哮聲和重物落地的聲音。

林月白的一整顆心都揪起來了, 她不了解董事長的為人,但是知道秦玨父親的發家之路很不正當,聽說是吞吃了她母親家裏的一大部分財產, 把娘家人通通被趕出國,其產業全都到了董事長的手裏。

只可惜秦玨的母親去得早。

林月白:“你幫我好好檢查手機。”

林月白心想或許是有人想通過她去竊聽秦玨那的動靜,只是因為安裝疏漏, 導致了她也能接收到一部分竊聽錄音。

工程師滿頭冷汗,“我這就去幫您檢查?”

林月白拿起手機插上耳機, 轉身走到了一邊, “等會兒吧。”

工程師只好站在原地。

豪門之間的矛盾向來上不得臺面, 也不會被外人知曉, 莊嵐打了一個哆嗦,生怕林月白會被牽扯其中。

林月白獨自一人站在窗口外頭, 炎熱的風吹在臉上,她瞇了瞇眼睛,眼底是一層看不清的情緒。

在竊聽裏,秦玨說沒想現在娶她。

意思是以後會娶她?

林月白攥緊了手指,手指關節用力泛白,秦玨真的會娶她?

真的會取一個被經紀人丟在門口淋雨的落魄的明星?

但是,那又怎樣呢?

林月白嘴角拉直,最終緩緩地勾出了一個淺淡的弧度。

她距離到可以領結婚證的年紀,還剩下一年。

她只需要再等一年就能過上她從前夢寐以求的人上人的日子。

林月白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耳機裏繼續傳來了男人毫不客氣的辱罵聲,直到最後一聲悶響,一個重物倒地,耳邊全是呼叫救護車的嘈雜聲。

“你這個畜生,我就該在你出生的時候掐死你!現在工廠停工,我們家都要完蛋,你以為你能獨善其身?你媽死得早,你為什麽不去陪她死!”

林月白把耳機從耳朵上挪開,最終又將耳機放回耳朵裏。

林月白從窗邊回來的時候臉色不算好看。

莊嵐認真說:“你不管聽到什麽了,都通通忘記,不許說出去,小心惹火燒身。”

林月白搖搖頭:“我知道了,秦總她家裏的情況……”

莊嵐把她的手機交給工程師去檢查,“秦總家裏的情況不太好,她母親早早去了,她父親只想爭奪家業,好在夫人寫了遺書,把名下的所有財產都轉移給秦總,在成年之前,都由身邊最信任的職業經理人打理,董事長的手伸不進來。”

但是娘家的情況就沒那麽好了。

林月白坐在空調風口下,冰涼的風吹在肩膀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所以,秦總過得其實也不算好。

像秦玨那樣的人,不需要任何同情,但林月白心裏還是泛了一層苦澀。

沒有家人護著長大的孩子過得該多艱難……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又有多少人希望秦玨趕緊死掉,來繼承她手上的財產?

莊嵐給她找了一條空調毯,披在肩膀上,“據我所知,秦總的精神情況不太好,早年確診精神病,聽說時常以打人為樂,不把人折磨得渾身是血,滿地打滾,誓不罷休,現在看起來穩定了,不過你可小心點。”

林月白突然擡頭,“真的?”

外人都說秦玨這人性格肆意張揚,到底有幾分是她本來的性格,又有幾分是被刻意培養的?

莊嵐壓低聲音,“這事沒人敢提,你別和別人說。”

林月白心口悶悶地疼,搖頭沒說話。

……

“姐,爸都這樣了,你說句話啊。”

秦辰逸望著被氣得直接暈過去的父親,沒敢動手把人扶起來,看向秦玨的眼神晦暗不明,像在看一個恐怖的敵人。

秦玨用兩根手指捏碎了珍珠紐扣上的竊聽器,

“你喊我姐?”

秦玨半倚在沙發上,她的眼角濺了一滴剛剛打翻了的咖啡,更顯得眉眼冷淡妖艷,比冰冷海洋中攝人心魄的海妖還要叫人害怕。

秦辰逸抖了抖嘴唇。

“你這個小雜種不配喊我姐姐。”

秦玨的聲音平淡像是在念誦詩歌,如果看她的表情,完全看不出她正在罵人。

秦玨居高臨下地俯視被醫護人員擡上擔架的父親和私生子,

“我可以給你們兩個選擇,第一,維持現狀,依照現在的輿論情況和國際局勢,過分依賴外國訂單的公司破產是遲早的事情,等死吧。”

剛剛暈倒的中年男人身體抖動了一下,似乎可以感知到外界的聲音。

秦玨清冷的聲音從頭頂響起,

“第二,我們或許可以合作,國內各大產業園區裏的工人生活不易,我也很心痛,希望可以略盡綿薄之力。”

在場的所有人心裏都冒出了兩個字——虛偽。

秦玨從別墅裏走出來,頭頂的陽光有些大,她撐起了一把粉紅色的遮陽傘。

系統打了一個哆嗦:“宿主你好反派。”

秦玨:“林月白那邊聽見了?”

系統:“放心,我截取了一部分輝達的醜聞和你被罵的部分,主角現在一定看清了你們秦家的真面目。”

秦玨不知從哪裏摸出了一小塊面包去池塘裏餵魚,儼然把秦家的宅院看成了自己家。

池塘裏養著各色的錦鯉,其中有一條渾身金黃,在水裏宛如游動的金色游龍,鱗片上沒有一點雜色,看上去養了許多年,被照顧得很好。

秦玨掰著面包撒到池子裏。

錦鯉聞到味蜂擁而來,去搶奪漂在水面上的食物。

秦玨:“你說小月亮聽到父親在罵我,她心裏怎麽想。”

系統想也不想說:“當然會覺得暢快,畢竟你做事不地道,她肯定會覺得你這人陰險狡詐極了!是天生當反派的料!”

秦玨輕輕地笑了一下,看著錦鯉大張著嘴巴等待食物。

秦玨把最後一小半面包自己吃了,拍拍手上的面包屑,轉身回去開車。

系統看速度不說話,有點著急,在她腦袋裏面跳來跳去。

沒搭理系統,開車回家後沒遇到林月白,現在外面熱得慌,秦玨渾身沒力氣,躺在沙發難受。

家裏空蕩蕩沒有人影,秦玨繞了一圈後,獨自一人坐在鋼琴前面,順便打開手機直播。

她的手指撫摸上黑白琴鍵,依照著穿書之前的記憶,簡單地彈了一曲。

直播間打開,觀眾瘋狂湧入。

“等等你的手好了嗎?你就彈鋼琴???”

“有點心疼好朋友的爪爪,如果爪爪壞了,該怎麽照顧我們家小月亮?”

“樓上的意思我沒明白,右手壞了不還有左手嗎,不會吧,不會沒人知道好朋友可以用左手拿筷子吧?”

“我懷疑樓上在開車,但是我沒有證據。”

“大家安靜一點,聽鋼琴不好嗎。”

“今天好朋友好沈默啊,她是不是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還開直播??”

“有沒有一種可能她是播給小月亮看的,不是播給咱們這些npc看的。”

“笑死,小月亮每天日理萬機,哪有空臨幸好朋友。”

“有時候我真覺得好朋友像個在後宮裏等待陛下寵幸的妃子,賢良淑德,每天不是畫畫就是彈琴。”

“你們不要被好朋友和善的外表欺騙了,她的咖啡機賣得很好,而且單詞機已經在我們學校大範圍使用了,聽說和當地教育局合作,基本每個同學都會發一個,你們想想這是多大的一筆生意?”

“樓上的別說你們學校了,我這個留子手上都有一個,白天在超市裏看到小月亮的海報,我還以為看花眼了,結果第二天學校就發了單詞記用來學西語。”

秦玨彈鋼琴的動作很緩慢,但姿勢很協調,看不出右手腕上有傷。

秦玨彈了一曲,對著鏡頭笑了一下,“月白今天在外面拍戲,你們陪我一起等她好不好?”

評論區瘋狂滾動都在說好。

秦玨不露聲色地揉了揉有些酸的手腕,她知道林月白在直播間裏掛著,“外面天氣熱,她拍戲辛苦,我在廚房給她準備了綠豆冰粥,希望給她解解乏。”

……

“你先喝點冰水降溫,別中暑了。”

林月白穿著一件皮衣拍攝,身上熱得直冒汗。

林月白耳朵裏塞了一只耳機,裏面是如同溪水般流淌的鋼琴曲。

秦玨彈的不快,但彈鋼琴本身就是傷手腕的,林月白的心臟又一次抽抽地疼。

好在她拍戲都是一遍過,沒耽誤劇組的時間。

期間秦玨的秘書來了一趟,還帶來了一個人。

龔曼遠遠看到林月白,便踮起腳尖招手,“我來看你了!”

林月白認出來她是秦玨的發小,兩人一起長大,關系很好。

龔曼別扭地和林月白坐在一起,人還沒靠近,一頭羊毛卷的頭發已經快貼到林月白臉上了。

林月白往旁邊挪了一下,她人還不樂意又往林月白身上挨。

“你家秦總的手好了沒?”

林月白搖頭,她的一邊耳機裏是流淌的鋼琴聲,現在離收工回家還有一段時間,耳機裏的鋼琴聲始終沒停過,估摸著秦玨彈累了就和直播間裏聊幾句,其餘的時間都在練鋼琴。

把林月白的心思勾得癢癢的。

秦玨秘書雙手交叉站在旁邊和導演溝通,導演愁苦地搖搖頭,

“不是我不給秦總面子,只是最近檔期有點趕,咱真的沒時間騰出空來。”

鐘憶:“你這邊開個價,我和秦總商量把人員的誤工費給補齊了。”

導演:“這不是錢的問題,這荷花也就這段時間開得好,若是錯過了,那可真是麻煩了。”

鐘憶的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形,和龔曼對視了一眼,只能搖頭表示沒辦法。

林月白註意到她兩人的互動投以疑惑的目光,“有事找我?”

龔曼親昵地拍拍林月白的胳膊,林月白想把胳膊抽出來,又被對方按住,

“哎呀,還真是個黃花大閨女,我和你有事兒商量。”

龔曼拉著林月白的胳膊不讓她走,

“你知道最近秦總生意做得挺大吧,新產品剛好缺個代言人,別的資方說要找個大明星,我心想著肥水不流外人田,代言費總歸要花出去,不如進自家人的口袋裏好。”

林月白聽她說正事就不掙紮了,乖乖地坐好,只是沒讓龔曼繼續摟著她的胳膊。

“什麽代言?”

龔曼不知道從哪摸出來一個冰棍咬在嘴裏,雙手摸出手機說,

“喏,就是這個,秦總最近在北邊建廠做吹風機,高速吹風機,嗚地一下頭發就幹了。”

龔曼誇張地發出了吹風機運作的聲音,林月白看了一下產品圖和現在的銷售情況。

這牌子是國內老牌的吹風機,半年前被收購了無聲無息的一段時間之後推出了一個新品,在網絡上不少人大呼寶藏小眾品牌,但人家是妥妥的百年老字號,自從有吹風機這個東西開始,國內就一直在做,只是因為沒跟得上時代就漸漸落寞了。

現在有了新技術,再換上一個時尚簡約的外殼,很受女性消費者喜歡。

長頭發難以吹幹,一直是個問題,龔曼深受其害,她最不喜歡吹風機散發出的灼熱溫度,也不知道是把頭發吹幹的還是烤幹的。

龔曼:“秦總那其實想找你,但是想想你這兒的電影更重要,這次代言就算了,之後還會給你安排其他資源。”

龔曼自從找了林月白做代言之後,家裏人再也不說她是游手好閑了,只是勒令她跟在秦玨身邊多學學。

林月白:“我抽時間去拍。”

秘書在旁邊想說什麽,林月白從椅子上站起來,“繼續拍吧,今天把這段拍完。”

林月白拍攝的效率很高,提前半個小時完工,她和導演溝通了一下之後,這幾天都會通宵拍攝,把她的戲份先殺青,之後騰出時間,拍攝吹風機的廣告。

吹風機的幾條廣告需要出國拍攝,林月白把這事和經紀人溝通,對方捏著鼻子也認了。

莊嵐:“實話說咱們不缺代言,你何必那麽辛苦?”

林月白站在洗手間裏擰開兩瓶礦泉水澆在身上,把汗液沖洗掉,

在狹窄的洗手間隔間裏,林月白的聲音悶悶傳來,“我想多幫她一點。”

莊嵐沒聽清,“你說啥?”

林月白:“和別的明星溝通,需要時間成本,對方可能嫌棄不是一線大牌,就獅子大張口,我最近熱度有了,代言效果還不錯,能給她省點錢。”

莊嵐:“……”

哪來的菩薩哦。

別人和金主談戀愛都盡可能地想從金主那裏撈好處,怎麽能到她這裏就千方百計地想給金主省點錢。

林月白用毛巾擦幹身上的水珠,她換了一身衣服從廁所隔間裏走出來,和劇組人打了個招呼後就快步往外面走。

莊嵐和劇組要溝通之後的行程,她慢了兩步出來,結果林月白把車給開走了。

她要趕著回去見秦玨。

……

玻璃穹頂之下,秦玨緩緩地彈奏了一曲藍色多瑙河,直播間看林月白一直不出現,人數持續下降。

傍晚霞光漫天,頭頂上的玻璃穹頂不再浮現出藍天的景象,而是一片絢爛的晚霞。

紫紅色的霞光照在秦玨身上,音樂如流淌般從她的指尖傾瀉而出,一聲推門聲淹沒在了音符中。

林月白開車回家看到的便是秦玨彈鋼琴的畫面。

秦玨招招手把人叫過來,“今天拍戲辛苦了。”

林月白乖乖上前,秦玨彈到一半邊不彈了,抽出一條濕巾給林月白擦擦手,然後又拿了一個浸濕了的手帕給她擦擦臉。

“怎麽出了那麽多汗?”

秦玨給她擦掉手掌,心裏的汗,放在鼻子前聞了聞又親了親搓搓她的手說,“廚房裏有綠豆冰粥,先喝一小碗,別喝多了,免得晚上吃不下飯。”

林月白從廚房端來兩碗綠豆冰粥,一碗放在秦玨面前,另外一碗自己捧著小口小口地喝。

直播間剛剛流失的觀眾又回來了。

“在劇組吃了盒飯,我不餓。”

林月白喝了小半碗冰粥,秦玨沒讓她繼續喝,“你胃不好,別喝多了。”

秦玨把剩下的都解決了,將兩個碗疊在一起放在旁邊,“既然不餓就晚點吃吧,晚上我讓阿姨準備了冰粉。”

秦玨把琴凳讓給她,“我教你彈琴?”

林月白被按在琴凳上,她感受到秦玨站在她身後。

秦玨的手按在她的肩膀上,其中一只手上拿著一個長棍狀的物體當教鞭,林月白仔細看看發現那是一只古董銀筷子。

銀筷子上鏨刻了並蒂蓮花,冰涼的筷子撥動在她的手指上,“食指放在這裏,手腕放松,軟一點,別用力。”

秦玨彈了一下午的琴,已經有些累了,她的說話聲音很輕,像夏日的晚風似的吹在林月白的耳畔。

“既然你爸媽送你的鋼琴,你便好好學著吧。”秦玨沒要別的老師來教她,她會彈鋼琴,教林月白綽綽有餘。

林月白其實想說她並不是很愛彈鋼琴,也不喜歡爸媽送的生日禮物,但是她聽了一下午秦玨彈琴,拒絕的話說到一半,無論如何都張不開嘴。

她想和秦玨坐在一起彈鋼琴。

想要占據這個人生活的全部。

女人的雙手扶在她的肩膀上,冰涼的銀筷子觸碰到林月白的皮 膚,後者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睫毛顫個不停。

房間裏的空調溫度很低,林月白硬是熱出了一身汗。

秦玨像是剛註意到直播間的攝像頭還開著,她擡手關閉了直播間,杜絕了一切窺探的目光。

“有沒有哪個姐妹截圖了!!好朋友用銀筷子撥動小月亮的手的那一幕實在是太美妙了!!!啊啊啊”

“我就好奇小月亮如果沒彈好,會不會被那根筷子打。”

“我已經撅好屁股了,快點來打我,謝謝。”

“樓上穿條褲子吧。”

“為什麽每次小月亮一出現就要把直播間關掉,有什麽場面是我們不能看的?!”

在微博超話裏,有人放出了銀筷子輕搭在林月白手指關節處的截圖,古董銀筷子並不如同嶄新的工藝品那般光潔,而是泛著歲月的暗沈色,上面的花紋鏨刻細膩,能看出是個老古董。

相比之下,銀筷子觸碰到的手指關節則是白皙中透著淺淺的粉色,手指輕搭在白鍵上,似乎是在緊張。

簡直是手控的狂歡。

簡單的一張截圖,直接火出圈去了。

不過當事人並不知道,當事人期待繼續摸手手,但希望落空了。

秦玨從最簡單的小星星開始教。

林月白從前在訓練營的時候學過彈電子琴,沒接觸過那麽昂貴的鋼琴,不過原理是相通的,很快就掌握了要點。

秦玨在這小姑娘身上感受到了教學的快樂。

只要她教林月白就會快速學會,半點不拖泥帶水,只是林月白的目光始終會徘徊在用來當教鞭的銀筷子上,似乎隱隱地在期待什麽。

系統在她腦袋裏面無語地叫了兩句。

系統:“崩人設了哈。”

秦玨拿著銀筷子的手指一緊,林月白以為自己彈錯了,緊張地望過去。

下一秒,銀筷子不輕不重地敲在了林月白的手背上,立即出現了一道淺淺的紅痕。

手背上傳來了一陣又疼又麻的觸感,讓林月白的尾椎處升起了一股電流。

她無意識地蜷縮著手指尖,心臟微顫,不知為何,臉上迅速浮現出了一抹春色。

被教訓了。

秦玨:“我教你彈鋼琴,你應該喊我什麽。”

林月白意識到秦玨哪是正經和她彈鋼琴,分明是借著彈鋼琴的由頭來與她親昵。

好學生在琴凳上乖乖坐好,孺慕又敬仰地擡頭望去,“謝謝老師,老師,最近有人要對您不利,在您身上裝了竊聽器。”

系統誇讚:“哇,你逼著主角喊老師,主角現在一定咬碎了後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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