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年紀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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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年紀還小
第五十六章
最終秦玨去抓住那一個藏在小天使雕像後面的女孩, 林月白在樹上一直待到了游戲結束。
林月白爬樹容易，下樹難，抱著樹桿子好幾下都沒成功下來。
秦玨和拍攝的工作人員站在樹下, 林月白死死抱著其中一個枝幹, 恨不得把頭徹底埋在樹葉子裏面。
丟死人了。
最終秦玨張開手臂, 讓林月白自己跳下來。
“我接著，你小心一點。”
林月白看了她包紮過的右手腕, 最終默默地又抱緊了樹幹，沒有動。
林月白的膽子慢慢被養大了一些，如果是之前她估計已經哭了。
不過現在，她好像看到了秦玨眼睛裏帶著的幾分狡黠。
這個女人就是故意的。
“跳下來我沒事。”
秦玨張開雙臂, 笑得如沐春風。
林月白猶豫幾秒鐘，“你的手……”
直播一直開著，直播間的觀眾都給笑傻了。
“哈哈哈哈哈哈, 我就說咋一直找不到月白，原來是爬樹上。”
“小月亮吭哧吭哧爬下來，結果跳不下來, 怎麽和我家貓一樣。”
“好朋友也真是的，之前都懷疑人工湖邊有人，還不仔細找找, 看她的位置好像就站在樹下。”
“誰能想到她那柔弱不能自理的老婆會爬樹。”
“節目組難道沒有梯子嗎？秦玨手腕經不起重物吧。”
“雖然我也覺得小月亮體重很輕，但是秦玨的手腕好像更脆一點。”
直播間裏眾說紛紜, 林月白的喉嚨滾動咽下了一口唾沫, 她對上的秦玨呈黑色的雙眼, 有一絲意動。
“你的手腕真的沒事兒嗎？”
“當然……有事。”秦玨從旁邊架來了一個梯子, 讓林月白自己爬下來，“你忘了我的右手怎麽嚴重的了？”
林月白想到當初在酒店裏的荒唐行為, 臉騰的一下就熱了，趕緊低頭乖乖從梯子上爬下來，像個聽話的小媳婦似的，站在秦玨背後。
秦玨拉著她的手，林月白也不敢掙紮，小心翼翼地給她捏著手腕。
粉頭發大明星目睹了全程，對林月白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旁邊的莊嵐都看呆了。
她怎麽不知道林月白會爬樹？
綜藝拍攝還在繼續，秦玨只抓到了一個人，她沒分到最好的房間，根據節目組的懲罰規則，和林月白分別睡在兩個單人間裏。
單人間的面積並不大，看看行李箱差不多就占滿了。
秦玨除了創業初期，就再也沒住過那麽小的房子，她拿起電腦放在腿上，開始工作。
攝影師把鏡頭對著她，秦玨將電腦屏幕旁邊挪了一下，
“商業機密，別拍。”
攝影師：“……”
攝影師轉頭要去隔壁房間拍林月白。
秦玨向她招招手，“你拍我吧，林月白今天累了，讓她先休息。”
攝影師：“……”
系統在宿主腦海裏面看動畫片，察覺到周圍安靜無人悄悄冒出了一個腦袋。
“別忘記你的反派人設。”
系統有點琢磨不清宿主的想法，如果說宿主有多壞吧，她倒也不至於平時對主角還算溫柔，甚至可以稱得上體貼，但是若說她好，她在欺負主角方面可一點都不手軟。
系統看不透這位宿主，系統還有點害怕宿主。
秦玨敲下最後一個字符，擡頭靜靜地看著攝像頭。
“不早了，我們來一點深夜話題吧。”
直播間頓時熱烈起來。
攝影師往後退了半步，無她秦玨的面容沖擊力太強，她的美是種長期浸泡在精英主義裏的刻薄且張揚的美感，平時笑的時候看不出攻擊性，但當她獨自一人時，疏遠和距離感，讓人恨不得退避三舍。
秦玨的鼻梁上架著一個防藍光眼鏡，她雙手捧著一杯養生花茶，“想不想聽我和林月白的獨家秘聞。”
系統深刻點頭，“對，就是這樣，你在鏡頭面前表現出對主角的占有欲，主角知道後一定會生氣的！”
秦玨笑著捏著捏系統，“你說得很對。”
直播間翹首以盼，攝影師把鏡頭對準了秦玨不敢遺漏任何一絲爆點。
秦玨抿了一口花茶，她沈吟片刻說，“我和林月白最初是在一輛車上遇見的，那時候我在國外的生意出現了一點問題，晚上開車去工廠，剛好遇見她。”
秦玨喝了一口馥郁鮮香的花茶，想起了當時的場景，那是一個雨夜秦玨的事。剛有一點起色，結果工廠被人斷電，工人鬧著要罷工，合作商那邊的態度暧昧不明。
秦玨正是煩躁的時候，她厭惡風險，習慣計劃好每一步。
有人說秦玨性格太極端，對旁人幾乎沒有任何信任度，但秦玨認為這不是一個缺點。
之後那朋友建議秦玨去談戀愛，秦玨也覺得談戀愛不錯，不過她無法信任身邊的任何一個人，戀愛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直到那天在高速路上， 秦玨隨便點開了一本小說開始聽書。
那是一篇爽文，這篇文裏既沒有從天而降的強大配偶，也沒有太多命運的眷顧，身邊所有的苦，那一窩蜂地向主角湧來。
主角吃了不少苦，但仍然帶著一身傷往前走。
秦玨能感受到作者的惡意滿滿。
“那天晚上雨下得很大，我的車停在工廠門口，林月白和我坐在一起，她那段時間也不太順，我們兩人都挺倒黴的。”
當初工廠的事鬧得很大，秦玨差點要到國外坐牢，好在最後找出了競爭對手陷害的證據，她從中得到了一大筆賠款。
拿到賠款的那一刻，她所看的小說裏的主角的第一部電視劇播放，獲得了很不錯的反響。
除了反派的名字和秦玨自己一樣之外，秦玨聽著其實挺有代入感的。
“那天晚上風挺冷的，我沒帶傘，淋了大半夜的雨。”
“林月白和我一起淋雨，兩個人都像落湯雞一樣。”
秦玨眼眸閃過回憶之色，想起歐洲格外寒冷的雨夜，不經意，打了一個寒戰。
“臥槽，還有這段過去？？”
“不對啊，林月白之前出國了嗎？？”
“我有點感覺好朋友在活著，但是她的表情太認真，不太像是假的。”
“嗚嗚嗚嗚，永遠可以折服於共患難和共富貴。”
“我感覺好朋友還是挺長情的一個人吧，不像外面黑料說的葷素不忌呀。”
秦玨雙手捧著花茶淡淡開口，“那天晚上太冷了，我和林月白熱了一杯牛奶，暖暖身子，之後我倆都有點發燒。”
秦玨忙完那陣子之後發燒住院，最後咳嗽變成肺炎，國外的醫療成本很高，秦玨眼看著賺的錢差點全花在醫院裏，等好了一些後就回國養病了。
之後有段時間都會抑制不住咳嗽，得含點薄荷糖才會好一些，但去的場所不是煙就是酒，拖了一年半載才徹底痊愈。
林月白那天晚上被上一個經紀人送到門口淋雨，好在她身體好沒有病得太嚴重。
直播間懵逼地聽著秦玨說了一個雨夜互相依偎在一起的美妙愛情故事。
最後到底是秦玨說累了，把攝像師趕走，又將房間裏的所有錄像錄音設備全部丟了出去，
“不早了，先休息。”
龔曼看著直播間裏瘋狂滾動的屏幕，和旁邊的莊嵐對視了一眼。
龔曼撓著羊毛頭說，“我記得秦玨那段時間都在國內啊？”
莊嵐正在猛灌咖啡，“……”
秦玨的感情太真實，莊嵐一時間也不敢斷定是真是假。
“她們之間是不是真的有一段情？”
龔曼：“依照秦玨的性格，她半點苦都吃不了，純純一千金大小姐。”怎麽會半夜和人開車淋雨去？
……
“月白，開門，我手疼。”
秦玨半倚靠在門口，聲音又虛又弱。
林月白聽到門口的腳步聲，立刻睜開眼睛，她的房間已經熄燈了。兩個房間之間的隔音不算好，她能聽到秦玨在隔壁房間裏模糊的說話聲。
她在秦玨的說話聲裏睡著。
現在被敲門聲叫醒，林月白的眉眼中閃過一抹不耐煩。
當推開門看到是秦玨，她臉上的不耐煩立刻消失，把人引到了房間裏。
系統：“主角表情那麽難看，一定是聽到你剛剛胡扯。”
秦玨：“我剛沒胡扯，只是做了一點藝術加工。”
系統：“那還不是胡扯。”
秦玨：“如果你看過我當時的醫療賬單，你也會同情我。”
系統心想這個宿主說話顛三倒四的，不過看在確實完成了反派的任務，系統也就沒有反駁。
林月白的發質軟，躺在床上睡著後會壓到頭發，現在頭頂的兩撮毛翹起來。
秦玨給她順順毛，林月白打了個哈欠，從行李箱裏翻來藥膏和針灸帶。
“我給你紮幾針，秦總，您哪兒疼。”
小姑娘困得直揉眼睛，秦玨沒敢讓她紮針，“就是疼，你替我揉揉就成。”
系統心想宿主人可真壞啊，剛剛在直播間裏造謠了主角的名聲，現在還要主角給她揉手。
簡直是殺人誅心。
林月白乖乖地給秦玨揉手，兩人睡在一床單人被裏，被子不算大，兩人堪堪蓋住。
林月白怕秦玨冷，在被子上面又加了一件大衣。
小姑娘困得不省人事，在秦玨懷裏尋了一個舒服的位置就睡了過去，睡著了手指還不忘記給秦玨按手腕。
秦玨的手腕本來不疼的，過來只是想見林月白一面。
她沒想到林月白這般乖巧。
秦玨將手腕從林月白手掌裏抽出來，林月白驚醒，含糊說，“醫生說每天要按半小時，秦總你別動。”
林月白的聲音很低，黏黏糊糊的，話沒說完又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
林月白先醒，她感受到床上還躺著一個人立刻就清醒了，註意到旁邊人是秦玨，身體又軟下來和秦玨蹭在一塊。
林月白起床的動作並不重，她聽到身旁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林月白的身體一僵，緩慢地又坐了起來，這才發現她一整晚不知為何，枕在了秦玨受傷的那只手上。
林月白當即大腦一片空白，對上了秦玨睡眼蒙眬的眼睛，汗流浹背了。
秦玨轉動著又疼又僵硬的手腕，悄無聲息的，起床安安靜靜地去洗漱，只是拿牙刷的手換成了左手。
林月白獨自一人坐在床上低聲說了一句我真該死啊。
秦玨聽到身後啪啪啪啪的腳步聲，她把口中的泡沫吐掉，“早上好。”
林月白像是捧起一個什麽寶物一樣，捧著秦玨的手看到她的手腕上被壓出了紅印子。
“今天還有半天就拍完了，我帶你去醫院看看？”
林月白眼看就要哭了，像個小雛鳥似的挨著她不願意走。
秦玨的手腕沒有很疼，大概是因為林月白睡覺格外老實，保持了一個姿勢就不動了，並不會造成太大的損傷。
“月白怎麽辦啊？我好疼啊。”
秦玨站在洗漱臺前啞著嗓子說話，她沒有刻意去賣慘，只是平淡地敘述了一個事實。
林月白也慌了她知道自己做錯，同時又埋怨秦玨為什麽大半夜要跑到她的房間裏。
林月白想起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好像是秦玨手太疼了，要讓她幫忙揉揉，結果揉著揉著她就睡著了……
如此不管怎麽想來，都是林月白的錯。
林月白的頭快低到胸口去了，她捧著秦玨傷了的手腕，快速地在上面親了一下。
秦玨眉頭挑起。
林月白猝不及防地親到她的嘴唇上，軟著嗓子撒嬌說，“秦總，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可以賠償的。”
小姑娘的口腔裏帶著檸檬海鹽的香味，眼眶裏迅速彌漫了一層水霧，眨一眨眼都快要哭了。
秦玨沈默不語。
林月白踮起腳尖去親她，秦玨要把她推開，林月白就把秦玨抵在墻上，試圖強吻上去。
還好系統沒看到反派被主角強吻，不然系統又要發出尖銳的爆鳴聲。
秦玨很快掌握了主動權，她用完好的那只手抵著林月白的腰把人徹底按在了懷裏。
“這就是你賠罪的態度？”
林月白剛剛親得太用力，把秦玨的嘴唇都給咬腫了。
小姑娘好不容易大了一點膽子，現在又慫了，“不要我親就算了，像我這樣只會闖禍的人，想來秦總養在身邊也沒什麽意思，趁早把我趕走就是了。”
秦玨心想她又在說什麽胡話。
林月白對上了秦玨無奈的眼神，沒等對方說話，自己先笑了。
“對不起嘛，我賠罪。”
林月白主動獻上一個柔軟地吻她。感受著對方的舌尖擠進她的唇縫，兩個人的體溫糾纏在一起。
秦玨摟著她的腰窩把她越按越緊。兩人的長發糾纏在一起，不分彼此。
在狹窄的洗漱間裏，只剩下互相糾纏在一起的呼吸聲。
林月白眼睛裏水光朦朧，她被秦玨放在了幹凈的洗漱臺上。
女孩低頭親吻秦玨，微微仰著頭去觸碰她的大腿。
只是捏了捏，沒有做別的動作。
林月白強忍著身體的顫抖，她聽到了走道上有工作人員路過的聲音。
“別鬧，外面有人。”
“沒關系，我把門反鎖了，你安靜一點。”
秦玨拿起牛角梳，抵在林月白的唇間讓她咬住。
小姑娘故意招惹她，還沒做什麽，就要用腿去勾她。
秦玨並不是一個縱欲的人，但也經不起這樣的撩撥。
睡裙被掀開了一角。
林月白的瞳孔瞪大她的後背，靠在冰涼的鏡子上。
腳尖繃直，秦玨用手揉捏著她的腳背，聲音含糊模糊，“小心別抽筋了，放松。”
咬住牛角梳的人無法發出聲音，一行淚水流下來。
……
林月白和秦玨起得早，另外兩組人還沒有起床，直到快九點鐘人才到齊。
林月白戴著鴨舌帽，一整天都病懨懨的，旁人以為她身體不舒服，在游戲中都多加照顧她。
直到拍攝結束，林月白也沒找準機會和秦玨說手機藍牙的事情。
林月白琢磨著她的工作手機，發現始終有個不明，設備連著她的藍牙，後臺看也都是處於關閉的狀態。
在回程的車上，林月白悄悄去打量秦玨的表情，她想找個合適的時候開口詢問。
秦玨身邊的人多，說不定有懂行的人可以問問。
當明星這行的風險都不小，萬一遇到些不知名的病毒，影響了拍攝行程和內部消息，會損失很多。
她沒找到開口的時機，只發現秦玨今日穿的衣服和昨日一樣。
秦玨：？
林月白：“我看到昨天晚上你的直播回放了。”
林月白心裏五味雜陳，“謝謝你隱瞞了我們第一次見面的真相。”
秦玨沒說話，她踩下油門，把林月白送回公寓，臨走之前，林月白特意塗了口紅，在秦玨包裹了紗布的右手腕上印上了一個口紅印。
親一口就跑。
好像跑得慢一點，就會被秦玨抓住一頓教訓。
秦玨扭了扭有些酸疼的手腕，她敲了敲珍珠紐扣，在林月白沒發現的時候，她手機裏的一個軟件悄然運行。
離開秦玨的車，林月白被莊嵐拉去星河娛樂裏面簽合同。
合同簽完後，林月白提起了手機藍牙連接的事，莊嵐的眉頭立刻皺起來，臉色格外難看。
“你把手機給我，我去找專人檢查。”
林月白剛要把手機交出來，不知想到了什麽。手指用力沒讓莊嵐抽走。
莊嵐疑惑擡頭，“你發現什麽了？”
林月白搖搖頭，“我的手機一直放在身上，這段時間沒有外人接觸過。”
莊嵐帶著林月白去了網絡安全部，“你好好想想，還有誰碰了你的手機。”
莊嵐想說要控制一個人的手機，不需要直接觸碰，或許點一個鏈接都會植入病毒。
但是她看林月白又不像是個粗心的人，平時用工作手機的頻率也不大。
林月白說：“前兩天我把手機落在了秦總的車上，她把手機交給我，除此之外就沒別人了。”
莊嵐動了動嘴唇，想說會不會是秦玨的問題，但看林月白的表情最終什麽都沒說。
林月白心裏憂心忡忡，她擔心有人看她和秦玨走得近，就想通過她來打聽秦玨的消息。
莊嵐領了一個懂行的工程師過來，仔細把林月白的手機檢查了一遍，最終眉頭皺得很緊，表情面露不解，
“看樣子有點像是個竊聽軟件，但是……”但是明顯是竊聽別人用的啊！
莊嵐臉色大變，“現在人的手段真是防不勝防，你好好幫我們看看。”
林月白沒把手機交出去，讓人當著她的面檢查手機，沒過一會兒，手機錄音中傳來了一條條陌生的文件，林月白連接耳機聆聽。
……
“你這個畜生！”秦振國一腳踢翻了墻角的花瓶。
秦玨雙腿交疊坐在父親對面的沙發上，她面前有一杯咖啡。
秦玨沒去碰杯子，她對直接攝入咖啡因沒太大興趣，除非裏面多加點焦糖漿。
秦振國顫抖著手指著秦玨的臉罵。
秦玨平靜得好像罵的人不是她似的。
在書房裏還站著幾個工廠的高管，看秦玨的眼神有恍惚，有怨恨，也有恐懼。
“是我做了什麽讓父親不高興的事情嗎。”
秦玨淡淡開口，好像一切發生的事情和她沒有關系。
“是你向歐洲那舉報公司加班，現在歐洲那的企業以強迫勞動為由，拒絕進口我們的商品，輝達十幾個產業園全部停工，秦玨，你這樣做有什麽好處！”
秦振國的眼睛裏充滿了紅血絲，私生子站在旁邊壓根不敢說話。
系統聽著一連串難以入耳的臟話，心想人與人的區別真大，看宿主生氣時只是額頭上血管跳跳，臉色比平時冷幾分，從來都沒看過她失態過。
系統：“檢測到主角現在正在竊聽對話，主角發現你邪惡的一面，掌握了你從中作梗的證據之後，會對你的事業產生極大的威脅，秦家的覆滅也由此開始。”
秦玨對系統說，“不用林月白動手，秦家在我手上就沒了。”
系統閃了閃，覺得也有道理。
秦玨面前放有咖啡杯的茶幾突然被掀翻，咖啡散了滿地都是，而秦玨仍然端坐在那裏，
“秦家到底有哪裏對不起你，你媽媽死後，我沒有再娶，養一個兒子也只是怕秦家後繼無人。”
秦振國的臉紅得像是豬肝色，說話顫抖，看秦玨的眼神不像是在看情人，而像是在看一個有著深仇大恨的敵人。
有怨恨，有忌憚。
“你用這些骯臟的手段對付自家人，就是為了娶那個小明星麽！你們兩個賤人——”
秦玨沒想到面前人來了這一句，她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珍珠紐扣。
“我沒有別的想法，我只是覺得您年紀大了，商業上判斷能力不足，不如考慮退位讓賢吧。”
秦玨腳踩在斷裂的茶幾上，淡然道：“月白年紀還小，我沒想現在娶她。”
林月白年紀小，沒到結婚的時候，她也沒準好聘禮，如何能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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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最終秦玨去抓住那一個藏在小天使雕像後面的女孩, 林月白在樹上一直待到了游戲結束。
林月白爬樹容易，下樹難，抱著樹桿子好幾下都沒成功下來。
秦玨和拍攝的工作人員站在樹下, 林月白死死抱著其中一個枝幹, 恨不得把頭徹底埋在樹葉子裏面。
丟死人了。
最終秦玨張開手臂, 讓林月白自己跳下來。
“我接著，你小心一點。”
林月白看了她包紮過的右手腕, 最終默默地又抱緊了樹幹，沒有動。
林月白的膽子慢慢被養大了一些，如果是之前她估計已經哭了。
不過現在，她好像看到了秦玨眼睛裏帶著的幾分狡黠。
這個女人就是故意的。
“跳下來我沒事。”
秦玨張開雙臂, 笑得如沐春風。
林月白猶豫幾秒鐘，“你的手……”
直播一直開著，直播間的觀眾都給笑傻了。
“哈哈哈哈哈哈, 我就說咋一直找不到月白，原來是爬樹上。”
“小月亮吭哧吭哧爬下來，結果跳不下來, 怎麽和我家貓一樣。”
“好朋友也真是的，之前都懷疑人工湖邊有人，還不仔細找找, 看她的位置好像就站在樹下。”
“誰能想到她那柔弱不能自理的老婆會爬樹。”
“節目組難道沒有梯子嗎？秦玨手腕經不起重物吧。”
“雖然我也覺得小月亮體重很輕，但是秦玨的手腕好像更脆一點。”
直播間裏眾說紛紜, 林月白的喉嚨滾動咽下了一口唾沫, 她對上的秦玨呈黑色的雙眼, 有一絲意動。
“你的手腕真的沒事兒嗎？”
“當然……有事。”秦玨從旁邊架來了一個梯子, 讓林月白自己爬下來，“你忘了我的右手怎麽嚴重的了？”
林月白想到當初在酒店裏的荒唐行為, 臉騰的一下就熱了，趕緊低頭乖乖從梯子上爬下來，像個聽話的小媳婦似的，站在秦玨背後。
秦玨拉著她的手，林月白也不敢掙紮，小心翼翼地給她捏著手腕。
粉頭發大明星目睹了全程，對林月白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旁邊的莊嵐都看呆了。
她怎麽不知道林月白會爬樹？
綜藝拍攝還在繼續，秦玨只抓到了一個人，她沒分到最好的房間，根據節目組的懲罰規則，和林月白分別睡在兩個單人間裏。
單人間的面積並不大，看看行李箱差不多就占滿了。
秦玨除了創業初期，就再也沒住過那麽小的房子，她拿起電腦放在腿上，開始工作。
攝影師把鏡頭對著她，秦玨將電腦屏幕旁邊挪了一下，
“商業機密，別拍。”
攝影師：“……”
攝影師轉頭要去隔壁房間拍林月白。
秦玨向她招招手，“你拍我吧，林月白今天累了，讓她先休息。”
攝影師：“……”
系統在宿主腦海裏面看動畫片，察覺到周圍安靜無人悄悄冒出了一個腦袋。
“別忘記你的反派人設。”
系統有點琢磨不清宿主的想法，如果說宿主有多壞吧，她倒也不至於平時對主角還算溫柔，甚至可以稱得上體貼，但是若說她好，她在欺負主角方面可一點都不手軟。
系統看不透這位宿主，系統還有點害怕宿主。
秦玨敲下最後一個字符，擡頭靜靜地看著攝像頭。
“不早了，我們來一點深夜話題吧。”
直播間頓時熱烈起來。
攝影師往後退了半步，無她秦玨的面容沖擊力太強，她的美是種長期浸泡在精英主義裏的刻薄且張揚的美感，平時笑的時候看不出攻擊性，但當她獨自一人時，疏遠和距離感，讓人恨不得退避三舍。
秦玨的鼻梁上架著一個防藍光眼鏡，她雙手捧著一杯養生花茶，“想不想聽我和林月白的獨家秘聞。”
系統深刻點頭，“對，就是這樣，你在鏡頭面前表現出對主角的占有欲，主角知道後一定會生氣的！”
秦玨笑著捏著捏系統，“你說得很對。”
直播間翹首以盼，攝影師把鏡頭對準了秦玨不敢遺漏任何一絲爆點。
秦玨抿了一口花茶，她沈吟片刻說，“我和林月白最初是在一輛車上遇見的，那時候我在國外的生意出現了一點問題，晚上開車去工廠，剛好遇見她。”
秦玨喝了一口馥郁鮮香的花茶，想起了當時的場景，那是一個雨夜秦玨的事。剛有一點起色，結果工廠被人斷電，工人鬧著要罷工，合作商那邊的態度暧昧不明。
秦玨正是煩躁的時候，她厭惡風險，習慣計劃好每一步。
有人說秦玨性格太極端，對旁人幾乎沒有任何信任度，但秦玨認為這不是一個缺點。
之後那朋友建議秦玨去談戀愛，秦玨也覺得談戀愛不錯，不過她無法信任身邊的任何一個人，戀愛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直到那天在高速路上， 秦玨隨便點開了一本小說開始聽書。
那是一篇爽文，這篇文裏既沒有從天而降的強大配偶，也沒有太多命運的眷顧，身邊所有的苦，那一窩蜂地向主角湧來。
主角吃了不少苦，但仍然帶著一身傷往前走。
秦玨能感受到作者的惡意滿滿。
“那天晚上雨下得很大，我的車停在工廠門口，林月白和我坐在一起，她那段時間也不太順，我們兩人都挺倒黴的。”
當初工廠的事鬧得很大，秦玨差點要到國外坐牢，好在最後找出了競爭對手陷害的證據，她從中得到了一大筆賠款。
拿到賠款的那一刻，她所看的小說裏的主角的第一部電視劇播放，獲得了很不錯的反響。
除了反派的名字和秦玨自己一樣之外，秦玨聽著其實挺有代入感的。
“那天晚上風挺冷的，我沒帶傘，淋了大半夜的雨。”
“林月白和我一起淋雨，兩個人都像落湯雞一樣。”
秦玨眼眸閃過回憶之色，想起歐洲格外寒冷的雨夜，不經意，打了一個寒戰。
“臥槽，還有這段過去？？”
“不對啊，林月白之前出國了嗎？？”
“我有點感覺好朋友在活著，但是她的表情太認真，不太像是假的。”
“嗚嗚嗚嗚，永遠可以折服於共患難和共富貴。”
“我感覺好朋友還是挺長情的一個人吧，不像外面黑料說的葷素不忌呀。”
秦玨雙手捧著花茶淡淡開口，“那天晚上太冷了，我和林月白熱了一杯牛奶，暖暖身子，之後我倆都有點發燒。”
秦玨忙完那陣子之後發燒住院，最後咳嗽變成肺炎，國外的醫療成本很高，秦玨眼看著賺的錢差點全花在醫院裏，等好了一些後就回國養病了。
之後有段時間都會抑制不住咳嗽，得含點薄荷糖才會好一些，但去的場所不是煙就是酒，拖了一年半載才徹底痊愈。
林月白那天晚上被上一個經紀人送到門口淋雨，好在她身體好沒有病得太嚴重。
直播間懵逼地聽著秦玨說了一個雨夜互相依偎在一起的美妙愛情故事。
最後到底是秦玨說累了，把攝像師趕走，又將房間裏的所有錄像錄音設備全部丟了出去，
“不早了，先休息。”
龔曼看著直播間裏瘋狂滾動的屏幕，和旁邊的莊嵐對視了一眼。
龔曼撓著羊毛頭說，“我記得秦玨那段時間都在國內啊？”
莊嵐正在猛灌咖啡，“……”
秦玨的感情太真實，莊嵐一時間也不敢斷定是真是假。
“她們之間是不是真的有一段情？”
龔曼：“依照秦玨的性格，她半點苦都吃不了，純純一千金大小姐。”怎麽會半夜和人開車淋雨去？
……
“月白，開門，我手疼。”
秦玨半倚靠在門口，聲音又虛又弱。
林月白聽到門口的腳步聲，立刻睜開眼睛，她的房間已經熄燈了。兩個房間之間的隔音不算好，她能聽到秦玨在隔壁房間裏模糊的說話聲。
她在秦玨的說話聲裏睡著。
現在被敲門聲叫醒，林月白的眉眼中閃過一抹不耐煩。
當推開門看到是秦玨，她臉上的不耐煩立刻消失，把人引到了房間裏。
系統：“主角表情那麽難看，一定是聽到你剛剛胡扯。”
秦玨：“我剛沒胡扯，只是做了一點藝術加工。”
系統：“那還不是胡扯。”
秦玨：“如果你看過我當時的醫療賬單，你也會同情我。”
系統心想這個宿主說話顛三倒四的，不過看在確實完成了反派的任務，系統也就沒有反駁。
林月白的發質軟，躺在床上睡著後會壓到頭發，現在頭頂的兩撮毛翹起來。
秦玨給她順順毛，林月白打了個哈欠，從行李箱裏翻來藥膏和針灸帶。
“我給你紮幾針，秦總，您哪兒疼。”
小姑娘困得直揉眼睛，秦玨沒敢讓她紮針，“就是疼，你替我揉揉就成。”
系統心想宿主人可真壞啊，剛剛在直播間裏造謠了主角的名聲，現在還要主角給她揉手。
簡直是殺人誅心。
林月白乖乖地給秦玨揉手，兩人睡在一床單人被裏，被子不算大，兩人堪堪蓋住。
林月白怕秦玨冷，在被子上面又加了一件大衣。
小姑娘困得不省人事，在秦玨懷裏尋了一個舒服的位置就睡了過去，睡著了手指還不忘記給秦玨按手腕。
秦玨的手腕本來不疼的，過來只是想見林月白一面。
她沒想到林月白這般乖巧。
秦玨將手腕從林月白手掌裏抽出來，林月白驚醒，含糊說，“醫生說每天要按半小時，秦總你別動。”
林月白的聲音很低，黏黏糊糊的，話沒說完又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
林月白先醒，她感受到床上還躺著一個人立刻就清醒了，註意到旁邊人是秦玨，身體又軟下來和秦玨蹭在一塊。
林月白起床的動作並不重，她聽到身旁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林月白的身體一僵，緩慢地又坐了起來，這才發現她一整晚不知為何，枕在了秦玨受傷的那只手上。
林月白當即大腦一片空白，對上了秦玨睡眼蒙眬的眼睛，汗流浹背了。
秦玨轉動著又疼又僵硬的手腕，悄無聲息的，起床安安靜靜地去洗漱，只是拿牙刷的手換成了左手。
林月白獨自一人坐在床上低聲說了一句我真該死啊。
秦玨聽到身後啪啪啪啪的腳步聲，她把口中的泡沫吐掉，“早上好。”
林月白像是捧起一個什麽寶物一樣，捧著秦玨的手看到她的手腕上被壓出了紅印子。
“今天還有半天就拍完了，我帶你去醫院看看？”
林月白眼看就要哭了，像個小雛鳥似的挨著她不願意走。
秦玨的手腕沒有很疼，大概是因為林月白睡覺格外老實，保持了一個姿勢就不動了，並不會造成太大的損傷。
“月白怎麽辦啊？我好疼啊。”
秦玨站在洗漱臺前啞著嗓子說話，她沒有刻意去賣慘，只是平淡地敘述了一個事實。
林月白也慌了她知道自己做錯，同時又埋怨秦玨為什麽大半夜要跑到她的房間裏。
林月白想起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好像是秦玨手太疼了，要讓她幫忙揉揉，結果揉著揉著她就睡著了……
如此不管怎麽想來，都是林月白的錯。
林月白的頭快低到胸口去了，她捧著秦玨傷了的手腕，快速地在上面親了一下。
秦玨眉頭挑起。
林月白猝不及防地親到她的嘴唇上，軟著嗓子撒嬌說，“秦總，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可以賠償的。”
小姑娘的口腔裏帶著檸檬海鹽的香味，眼眶裏迅速彌漫了一層水霧，眨一眨眼都快要哭了。
秦玨沈默不語。
林月白踮起腳尖去親她，秦玨要把她推開，林月白就把秦玨抵在墻上，試圖強吻上去。
還好系統沒看到反派被主角強吻，不然系統又要發出尖銳的爆鳴聲。
秦玨很快掌握了主動權，她用完好的那只手抵著林月白的腰把人徹底按在了懷裏。
“這就是你賠罪的態度？”
林月白剛剛親得太用力，把秦玨的嘴唇都給咬腫了。
小姑娘好不容易大了一點膽子，現在又慫了，“不要我親就算了，像我這樣只會闖禍的人，想來秦總養在身邊也沒什麽意思，趁早把我趕走就是了。”
秦玨心想她又在說什麽胡話。
林月白對上了秦玨無奈的眼神，沒等對方說話，自己先笑了。
“對不起嘛，我賠罪。”
林月白主動獻上一個柔軟地吻她。感受著對方的舌尖擠進她的唇縫，兩個人的體溫糾纏在一起。
秦玨摟著她的腰窩把她越按越緊。兩人的長發糾纏在一起，不分彼此。
在狹窄的洗漱間裏，只剩下互相糾纏在一起的呼吸聲。
林月白眼睛裏水光朦朧，她被秦玨放在了幹凈的洗漱臺上。
女孩低頭親吻秦玨，微微仰著頭去觸碰她的大腿。
只是捏了捏，沒有做別的動作。
林月白強忍著身體的顫抖，她聽到了走道上有工作人員路過的聲音。
“別鬧，外面有人。”
“沒關系，我把門反鎖了，你安靜一點。”
秦玨拿起牛角梳，抵在林月白的唇間讓她咬住。
小姑娘故意招惹她，還沒做什麽，就要用腿去勾她。
秦玨並不是一個縱欲的人，但也經不起這樣的撩撥。
睡裙被掀開了一角。
林月白的瞳孔瞪大她的後背，靠在冰涼的鏡子上。
腳尖繃直，秦玨用手揉捏著她的腳背，聲音含糊模糊，“小心別抽筋了，放松。”
咬住牛角梳的人無法發出聲音，一行淚水流下來。
……
林月白和秦玨起得早，另外兩組人還沒有起床，直到快九點鐘人才到齊。
林月白戴著鴨舌帽，一整天都病懨懨的，旁人以為她身體不舒服，在游戲中都多加照顧她。
直到拍攝結束，林月白也沒找準機會和秦玨說手機藍牙的事情。
林月白琢磨著她的工作手機，發現始終有個不明，設備連著她的藍牙，後臺看也都是處於關閉的狀態。
在回程的車上，林月白悄悄去打量秦玨的表情，她想找個合適的時候開口詢問。
秦玨身邊的人多，說不定有懂行的人可以問問。
當明星這行的風險都不小，萬一遇到些不知名的病毒，影響了拍攝行程和內部消息，會損失很多。
她沒找到開口的時機，只發現秦玨今日穿的衣服和昨日一樣。
秦玨：？
林月白：“我看到昨天晚上你的直播回放了。”
林月白心裏五味雜陳，“謝謝你隱瞞了我們第一次見面的真相。”
秦玨沒說話，她踩下油門，把林月白送回公寓，臨走之前，林月白特意塗了口紅，在秦玨包裹了紗布的右手腕上印上了一個口紅印。
親一口就跑。
好像跑得慢一點，就會被秦玨抓住一頓教訓。
秦玨扭了扭有些酸疼的手腕，她敲了敲珍珠紐扣，在林月白沒發現的時候，她手機裏的一個軟件悄然運行。
離開秦玨的車，林月白被莊嵐拉去星河娛樂裏面簽合同。
合同簽完後，林月白提起了手機藍牙連接的事，莊嵐的眉頭立刻皺起來，臉色格外難看。
“你把手機給我，我去找專人檢查。”
林月白剛要把手機交出來，不知想到了什麽。手指用力沒讓莊嵐抽走。
莊嵐疑惑擡頭，“你發現什麽了？”
林月白搖搖頭，“我的手機一直放在身上，這段時間沒有外人接觸過。”
莊嵐帶著林月白去了網絡安全部，“你好好想想，還有誰碰了你的手機。”
莊嵐想說要控制一個人的手機，不需要直接觸碰，或許點一個鏈接都會植入病毒。
但是她看林月白又不像是個粗心的人，平時用工作手機的頻率也不大。
林月白說：“前兩天我把手機落在了秦總的車上，她把手機交給我，除此之外就沒別人了。”
莊嵐動了動嘴唇，想說會不會是秦玨的問題，但看林月白的表情最終什麽都沒說。
林月白心裏憂心忡忡，她擔心有人看她和秦玨走得近，就想通過她來打聽秦玨的消息。
莊嵐領了一個懂行的工程師過來，仔細把林月白的手機檢查了一遍，最終眉頭皺得很緊，表情面露不解，
“看樣子有點像是個竊聽軟件，但是……”但是明顯是竊聽別人用的啊！
莊嵐臉色大變，“現在人的手段真是防不勝防，你好好幫我們看看。”
林月白沒把手機交出去，讓人當著她的面檢查手機，沒過一會兒，手機錄音中傳來了一條條陌生的文件，林月白連接耳機聆聽。
……
“你這個畜生！”秦振國一腳踢翻了墻角的花瓶。
秦玨雙腿交疊坐在父親對面的沙發上，她面前有一杯咖啡。
秦玨沒去碰杯子，她對直接攝入咖啡因沒太大興趣，除非裏面多加點焦糖漿。
秦振國顫抖著手指著秦玨的臉罵。
秦玨平靜得好像罵的人不是她似的。
在書房裏還站著幾個工廠的高管，看秦玨的眼神有恍惚，有怨恨，也有恐懼。
“是我做了什麽讓父親不高興的事情嗎。”
秦玨淡淡開口，好像一切發生的事情和她沒有關系。
“是你向歐洲那舉報公司加班，現在歐洲那的企業以強迫勞動為由，拒絕進口我們的商品，輝達十幾個產業園全部停工，秦玨，你這樣做有什麽好處！”
秦振國的眼睛裏充滿了紅血絲，私生子站在旁邊壓根不敢說話。
系統聽著一連串難以入耳的臟話，心想人與人的區別真大，看宿主生氣時只是額頭上血管跳跳，臉色比平時冷幾分，從來都沒看過她失態過。
系統：“檢測到主角現在正在竊聽對話，主角發現你邪惡的一面，掌握了你從中作梗的證據之後，會對你的事業產生極大的威脅，秦家的覆滅也由此開始。”
秦玨對系統說，“不用林月白動手，秦家在我手上就沒了。”
系統閃了閃，覺得也有道理。
秦玨面前放有咖啡杯的茶幾突然被掀翻，咖啡散了滿地都是，而秦玨仍然端坐在那裏，
“秦家到底有哪裏對不起你，你媽媽死後，我沒有再娶，養一個兒子也只是怕秦家後繼無人。”
秦振國的臉紅得像是豬肝色，說話顫抖，看秦玨的眼神不像是在看情人，而像是在看一個有著深仇大恨的敵人。
有怨恨，有忌憚。
“你用這些骯臟的手段對付自家人，就是為了娶那個小明星麽！你們兩個賤人——”
秦玨沒想到面前人來了這一句，她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珍珠紐扣。
“我沒有別的想法，我只是覺得您年紀大了，商業上判斷能力不足，不如考慮退位讓賢吧。”
秦玨腳踩在斷裂的茶幾上，淡然道：“月白年紀還小，我沒想現在娶她。”
林月白年紀小，沒到結婚的時候，她也沒準好聘禮，如何能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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