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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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開門
第五十二章
“你在開什麽玩笑, 你知道我是——”
男人還想說出自己多麽珍貴的身份，秦玨淡淡地瞥向他一眼。
眼裏全是嘲諷和惡意。
踉蹌好幾步的男人最終咬牙切齒，幾乎字字都淬了毒汁,
“對不起。”
秦玨：“滾。”
秦玨收回目光沒有把更多的註意力放在相親對象上。
她不喜歡原先做好的計劃被人打擾, 她今天打算去劇組探班, 然後和林月白一起在附近走走。
她家小月亮要去國外拍戲，秦玨察覺到自己或許有點分離焦慮。
她並不是一個喜歡依靠別人的人, 但是秦玨的視線始終流連在林月白身上。
她好像已經習慣了對方的聲音總是回蕩在她的周圍。
林月白往後退了半步。
秦玨往前走了一步，抓住她的手腕，“你在拍什麽？”
秦玨的聲音裏帶著幾分促狹，“剛剛是在拍我和別的男人私會的證據。”
林月白動動嘴唇擺出了一個很委屈的表情。
更像是一只委屈貓貓了。
秦玨：“讓我看看。”
感覺個子比林月白高, 把她壓在角落時宛如一道陰影遮擋住了所有的光線。
林月白的呼吸急促，睫毛顫動不敢去看秦玨的表情，整個人乖得不像話。
“剛剛是不是生氣了？”
秦玨用手指摩挲在林月白的手腕內側, “是不是懷疑我出軌了？”
秦玨得理不饒人，“心虛了是不是？”
林月白的臉色越來越紅，她用高跟鞋尖去蹭蹭秦玨的小腿。
“寶寶說話呀, 你不說我怎麽知道你的想法？”
秦玨左一個寶寶右一個寶貝，靈巧地躲過了林月白抓手機的動作。
她點開了最新錄像的視頻，半靠在沙發邊的女人垂眸像看垃圾一樣, 看著坐在沙發上正在搖酒杯的男人，隨即拎起對方的衣領, 就是啪的一巴掌。
秦玨眉頭往上挑了挑, 有系統的幫助, 她當然知道林月白在拍照, 所以特意調整角度，展示出身體線條最漂亮的一面。
一只孔雀在悄悄開屏。
孔雀無疑開屏成功了。
秦玨手指無意間劃到不屬於今天的照片, 她立刻劃回去，她沒有窺探別人隱私的愛好。
手機卡了一下，也是一張偷拍的照片。
手機的放大倍數，開到最大鏡頭那邊的女人鼻梁上架著一副墨鏡，有人問要再給她開車門，女人的左手拿著一杯咖啡，右手是一份文件，身材高挑的女人並沒有穿高跟鞋，而是選擇了更加舒適的平底皮鞋。
在她關註林月白的時候，林月白也在悄悄關註她。
秦玨把手機還給林月白，沒有刪掉裏面的任何一張照片。
小姑娘被困在酒吧鏡面的墻壁上，睫毛一個勁地顫著，用手指揪著秦玨的袖口。
“我想你。”
林月白在嘈雜的音樂中小聲重覆，“秦總，我只是想你。”
秦玨沒聽清她的領口，突然被一只手抓住，輕輕地往下按。
林月白不喜歡嘈雜的地方，她的嘴唇幾乎貼著秦玨的耳朵說，“剛剛那個男人是誰？你為什麽要打1？”
系統聽不下去了：“完成劇情哈。”
秦玨討價還價：“劇情已經完成了，照系統發布的任務要求，我和相親對象的肢體接觸超過了規定標準。”
系統：“……”
秦玨：“主角也拍下了我和相親對象的親密照片。”
系統：“？”
你說的親密照片該不會是手和臉的親密接觸吧？
秦玨沒把相親對象說的可以三個人一起住的惡心人的內容覆述出來，她說了一個大概林月白，若有所思地點頭。
即便是刪減版，林月白的眼中也劃過一抹不悅。
秦玨手按在林月白的肩膀上，把人帶到了酒吧外面，她的聲音柔軟又溫吞，好像真的受到了天大的欺負。
“寶寶，外面的人都欺負我家人非要給我安排相親對象，在外面給我投資的產品買黑熱搜，托關系在海關卡住我的商品，家裏沒有一個人愛我……”
秦玨身上帶著酒吧裏淡淡的酒精味，她沒有喝帶度數的雞尾酒，她的味道都是別人的，還混合著一點並不算很好聞的煙草味。
旁人身上沾了這些味道會顯得狼狽又汙濁，但所有一切結合在秦玨身上，卻讓人覺得可憐極了。
像一只被大雨淋濕的狗狗。
秦玨低垂眉眼，她站在人不多的馬路邊上，雙手捧著一杯熱奶茶，
“自從母親死後，家裏沒有一個人愛我，母親的家族原先有些底蘊，結果我父親在我母親死後對家人動手，這些年都在吸我母親家裏的血擴張……說來也是好笑，我父親的經商思路已經跟不上這個時代了，這些年陸陸續續虧了不少錢，竟然把從我母親家要的錢都給虧進去了。”
她知道林月白不愛喝甜的，要維持體重，特意點了無糖的奶茶。
林月白頭一回看到如此驕傲的秦玨會低著頭小聲說委屈。
看上去真的快要碎了。
系統：“你不要再裝了，你再說我都快信了。”
秦玨：“我說的都是實話。”
系統嘆為觀止。
林月白的心臟猛地一抽，她無措地去牽秦玨的手，“秦玨姐姐……”
她以為秦玨含著金湯匙出生，這輩子壓根不用吃苦。
傳聞中她肆意妄為，她品行低劣，她以欺辱人為樂。
但實際上傳聞與現實的差別何其之大。
林月白真的在心疼對方。
一個人要經過多少苦楚，才能有像秦玨現在這般溫柔的性格？
到底要在社會上摔打多少次，她們在生意場上如魚得水？
系統檢測到了主角心跳加快，情緒晦暗，呼吸急促，隱隱看上去好像有點想哭。
如果沒看到主角現在的樣子，系統光看檢測數據便斷定主角被宿主給欺負哭。
系統把檢測結果告知宿主。
秦玨笑得好看，“不過那些都過去了，我現在的生活很好，能每天看到你，我就很心滿意足。”
秦玨撩起林月白額前的碎發整理到耳後，
“附近有熱鬧的夜市，陪我去走走？”
林月白幾次三番張開嘴，最後都閉上了，在秦玨給她遞來一個缽仔糕，前者咬了小半口說，
“沒想到你這樣的人還會來夜市吃小攤子。”
秦玨目光溫柔裝逼：“人總是有沒錢的時候，沒錢的時候就特別愛人間煙火氣，你能陪我來走走，我很開心。”
系統絕望閉眼。
裝不死你。
……
“你特麽別和我扯什麽人間煙火氣，你帶林月白去吃夜市，你經過我同意嗎。”
莊嵐在秦玨的辦公室裏抓頭發，
“如果不是我簽證沒辦下來，我早就陪林月白去國外拍戲了。”
莊嵐指著林月白的體檢報告說，“秦總，麻煩您仔細看看，她現在是急性腸胃炎。你們到底吃了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怎麽會這樣？”
莊嵐原先很怕這位秦總，但是相處的時間長了後發現秦總人挺好的，她今天膽子也大了，逐漸恢覆到之前雷厲風行。
林月白比她從前帶過的藝人更招人疼，莊嵐作為經紀人，主要目的就是照顧藝人，和保護藝人的權利。
秦玨癱在柔軟的皮沙發上，擡起眼睛看了一眼體檢報告。
“你可能不相信她每樣只嘗了一口，剩下來的都是我吃的。”
莊嵐站在原地只覺得頭有些暈，
當天晚上兩人就被狗仔拍到照片，工作室說出錢可以買斷，結果那狗仔說——“秦總說可以直接發。”
現在網上還流傳著兩個好朋友手牽手一起逛夜市的畫面。
林月白手上沒有提東西，秦玨懷裏全是夜市小吃。
莊嵐越看秦玨癱在沙發上閉目養神的樣子就越來氣，
“麻煩秦總好好顧及一下我們月白的身體，她的腸胃本來就差，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秦玨被吵得頭疼，最終認錯說，“是我不對。我不該縱容嬌貴的大明星每樣都嘗一口。”
秦玨腸胃明顯比林月白的好很多，這副身體是她穿書之前的那一具，以前酒喝多了有點胃病，之後慢慢調養好了，再加上穿書之後吃的東西都很健康，腸胃和正常人無異。
莊嵐坐在秦玨旁邊的沙發上，“也不知道月白在國外怎麽樣了。”
秦玨：“我是你的老板，沒讓你坐下，起來。”
莊嵐：“……”
秦玨在腦海中把原作的劇情線全部過了一遍、她想起了主角在國外遭遇到過困難。
考慮到林月白現在腸胃不好，而國外食物多生冷，她食用後必然會更加難受。
秦玨的情緒不比莊嵐好多少。
林月白這次出國時間不長，剛好可以趕在下一期綜藝之前回來。
現在綜藝正片已經播出，網上的熱度不低，再加上兩人夜市照片發出，連路人都要來磕一口。
秦玨打開微博熟練做數據，莊嵐在旁邊看了一眼，似乎一眼掃到了一個極為眼熟的東西。
“你剛剛在看什麽？”
秦玨把手機側過來，“偷看老板手機，你罪加一等。”
莊嵐的眉頭皺了一下，最終什麽都沒有說。
她看到了一個名字……明什麽我？
系統：“如果讓主角知道你小號視奸她，她一定會很生氣。”
系統很單純地覺得宿主把主角吃出急性腸胃炎，又縱容狗仔把照片發上微博，還悄悄用小號視奸主角，遲早會爆雷。
秦玨等莊嵐走後，“我已經和小月亮分開三天了，三天……沒有聽到她的聲音了。”
……
“我還有三天過生日，秦玨她……”
林月白在國外的酒店住下，好在電影需要特定在國外取景的場景並不多，國內的影視基地已經非常發達，不需要整片都在國外取景。
莊嵐沒能辦好簽證，但鐘憶的簽證辦理很順利，便讓她代替經紀人跟在林月白身邊。
鐘憶在門口打電話溝通劇組的事情，掛了電話走進房間，看到林月白坐在梳妝鏡前，久久不語。
“腸胃還難受？”
林月白的嘴角揚起一個勉強的弧度，“我身體也沒事，只是……”
她不想在別人面前矯情，把思念全部咽下去。
在秘書關心的視線中，林月白只能強打精神，把妝畫好。
“走吧，劇組的人已經在樓下等我了。”
林月白的腸胃還有隱隱的不適，吃了藥後身體要好一點，但精神依舊萎靡不振，她很敬業，會最高程度地完成導演要求的情緒和動作。
拍完戲後又將陷入長久的沈默。
看上去像失戀了一樣。
鐘憶把林月白每天的狀態報告給秦玨，後者總是會在她消息發來的第一刻就打電話過來。
林月白不知道秘書暗中關註她的動向，
拍完戲，便安靜地坐在噴泉旁邊，背後的噴泉嘩啦啦作響，頭頂的小天使撥動著豎琴，冰涼的水從高處落下，池子裏有一層數不清的各國硬幣。
聽說在這裏誠心許願的人可以願望實現。
林月白從口袋裏掏出一枚硬幣，隨著硬幣從高空墜落觸碰到水面時發出了撲通一聲，她雙手合十，額頭抵在手指尖端小聲說，
“希望早點拍完戲回去。”
這裏的時差和國內不一樣，她閑下來的時候秦玨正在工作，而秦玨閑下來的時候，她又因為困倦陷入睡眠。
林月白腳邊是咕咕直叫的白鴿她身上沒有吃的腸胃空空如也，總有一些白鴿會圍繞在她腳邊，企圖獲得一點食物，都會被林月白無情地趕走。
腸胃好難受。
“你別動，我給你拍張照片。”
鐘憶的攝影水平沒有莊嵐那麽好，不過有賴於林月白長得漂亮怎麽拍都好看。
隨著快門按動一張照片永久定格。
身穿綠色長裙的女孩，低頭坐在溫泉旁，側臉被陽光鍍上了一層金邊，腳邊是紅眼睛白羽毛的歌詞，一只鴿子正在用小尖嘴拽著林月白的綠色裙子。
照片發上微博林月白百無聊賴地看著評論區原。以為和其他時候一樣都會是一派和諧的景象，但沒想到……
“誰知道林月白是怎麽上位的，也就粉絲相信她勤勤懇懇拍戲努力努力的人多了去了，怎麽就偏她成功了？”
“要我說她長得也就這樣吧，說不定是高p。”
“我這有她以前在國外出道的視頻，穿那麽短的裙子也不嫌丟人，我是她父母我也不要她嘻嘻嘻嘻。”
“背後沒金主我不信。”
“大家都是來娛樂圈賣的，誰比誰高貴啊？”
“一天到晚都在營銷和好朋友的cp，鬼知道她們是什麽關系。”
粉絲也一片茫然。
啊？？
“樓上這些亂七八糟的評論，一看就知道是有人找的水軍黑啊，我在床底可以證明好朋友和小月亮就是名正言順的cp。”
“你都說了小月亮是在國外出道的，有沒有一種可能，那個國家的女團的裙子就是很短，裏面又不是沒穿安全褲。”
“知道小月亮過去的人不可能黑她吧，養父母偷換有錢人家的孩子入獄，你能指望這兩個畜生好好對待小月亮？當時能夠好好長大已經是萬幸了，還能求什麽？”
林月白滑動手機屏幕看到熱搜上罵她的話題沒有在意。
她被黑習慣了，現在的程度對她來說不算什麽。
鐘憶坐在她旁邊安慰，“沒事，已經聯系公關部的人去處理了，這估計是背後有人坐不住了，這才拿你下手。”
林月白擡頭不解地望著她，“我最近是得罪了誰嗎？”
鐘憶對秦家的事情略知一二，大概也明白秦玨得罪了她爸爸，把相親對象給打了一頓，那兩個人不記仇才怪呢。
秦家是一個傳統的家族，怎麽會任由秦玨和一個女孩談戀愛？
不過這些都沒有必要和林月白說。
林月白張張嘴，幹巴巴解釋，“當時的衣服是經紀公司準備的……我們並沒有決定權。”
“會有專門的人去處理，別放在心上，去拍戲吧，導演在叫你。”
她沒有決定權，大部分籍籍無名的女愛豆同樣沒有。娛樂圈，是一個極不公平的地方。那些男團成員一個個可以穿著西裝西褲跳舞，但是對待女性則是另一番苛刻的態度。
需要展露美好的腰線，和筆直的腿部線條。
她幹巴巴地想張嘴繼續解釋，最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想到這些，林月白不禁疑惑，秦玨會看她以前的舞臺嗎？
……
“你別看了……”
系統畫了一個光團，在秦玨腦海中跳來跳去，“再不上去，飛機都要起飛了。”
“沒，我不上去，飛機會在那等著，直到我上去才開。”
系統心想真不愧是反派。
秦玨在心裏和系統對話她從椅子上站起來的速度一點沒慢，手機屏幕裏正是林月白以前的舞臺錄像。
鏡頭裏的女孩站在c位，由於她出道時間短暫，團隊又很快解散，因此在外界流傳的舞臺表演並不多，僅剩下一些零散的練習室版本。
鏡頭裏的女孩年紀很輕，肉眼可見的稚嫩，臉上卻畫著偏成熟的妝容。
上半身是還算規矩的白色制服襯衫，但裙子卻是極短的百褶裙，稍微一轉身便能看到裏面的安全褲。
無數條視線凝視在林月白的身上。
秦玨眉眼中劃過一抹暗沈。
她坐在頭等艙裏久久沈默沒說話。
系統：“網上很多人猜測你是林月白的金主。”
秦玨：“我不是？”
系統：“你要回應嗎？”
秦玨把幾個跳得不錯的舞臺都給保存下來，她並不想以林月白的金主出現在觀眾的視線當中，她從頭至尾的身份都是好朋友。
“我已經讓公關部壓熱度了，網上叫囂的賬號都發去律師函，會追究到底。”
秦玨穿書之前雖然沒有處理過娛樂圈的事，不過萬變不離其宗，她不會只是簡簡單單的發律師函後沒有下文，她一旦做事就會徹底做完。
只有殺雞儆猴，才能獲取一段時間的安寧。
其實原作中很多網絡上的摸黑是可以避免的，只是當時林月白身邊沒有可以幫助她的人而已。
秦玨處理完所有的工作後已經很晚了，距離飛機落地還有幾個小時，她閉上眼睛小憩。
系統不理解反派為什麽要著急去處理，“你是反派你不用管，所有的苦難都會讓主角變得更強。”
秦玨：“閉嘴。”
秦玨落地第一件事就去找林月白，她落地時已經快到午夜十二點，再過兩個小時就是林月白二十一歲的生日。
秦玨正在空蕩蕩的街頭，這裏不比國內晚上並不算安全。
“老板？”
鐘憶接到電話匆匆下樓，看到老板一個人站在噴泉下面，往池子裏面扔了一個硬幣，然後雙手合十拜一拜。
鐘憶：“……”好眼熟的一幕。
鐘憶：“我們的人查到了水軍工作室，背後果然是董事長和二公子……”
秦玨睜開眼睛，瞥了她一眼。
“是我失言了。”
秦玨心中冷笑，秦辰逸算什麽二公子。
鐘憶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簡單匯報給老板，秦玨一言不發地聽著表情很陰沈，“明天是林小姐的生日，你看？”
鐘憶提前買了一條項鏈，到時候可以假裝是野老板的名義送過去或許能讓林小姐的心情好一點。
沒辦法，作為霸總身邊的秘書，鐘憶有著極高的職業素養。
秦玨：“一條項鏈太敷衍了。”
秦玨：“快十二點了，還差個蛋糕。”
鐘憶完美的表情僵住了，“蛋糕？現在？”
打工人不理解，笑著咬著後槽牙。
讓她大半夜下來送房卡已經是能力的極限了，其中絕對不包括大半夜敲開私房蛋糕工作室的門，勒令廚師現在做一個。
她月薪十萬中不包括這一項。
秦玨怪異地看了她一眼，“你有話要說？”
鐘憶在腦中編輯語氣，試圖用禮貌和善的話說出自己的不理解和拒絕。
秦玨抽過鐘憶給的房卡，“我看那邊有24小時便利店，你問酒店去借個廚房就回去休息吧，我去做蛋糕。”
鐘憶夢游般地回到房間，從窗邊看到她的大老板左手提著一個便利袋，右手提著一個便利袋。
鐘憶恍惚想，秦總真是一個好老板啊，半點不為難手下人。
林月白的腸胃不好，秦玨只打算做一個小的酸奶蛋糕，上面放些水果點綴。
吃蛋糕、吹蠟燭是儀式感，秦玨另外還燉了一鍋牛肉絲粥。
二十一根彩色的蠟燭插在蛋糕上，牛肉粥上撒上一把香菜。
秦玨做事向來面面俱到。
秦玨站在無人且寬闊的酒店廚房裏，而系統畏懼她難看得到要殺人的表情。
“反派不許給主角做蛋糕。”
秦玨臉上沒什麽表情，系統慫不拉嘰道：“你讓我吃一口QWQ，不然我電你。”
秦玨：“。”這點出息。
秦玨打開林月白的聊天框，她下飛機後急忙趕過來，一路上都在暈車，手機一直是靜音狀態。
小月亮：晚上好，晚上好~
小月亮：貓貓瘋狂伸懶腰.jpg
小月亮：我的腸胃恢覆得很好哦，你的秘書人很好，要給她加工資！
小月亮：網上的輿論你不要看，我親自和你解釋。
小月亮：你最近有空和我視頻嗎，我有點想你了。
小月亮：要是你喜歡看我穿短裙，我穿給你看好不好，你別不理我呀。
小月亮：快十二點了，你已經睡了嗎？
小月亮：好叭，晚安安。
通過文字，秦玨仿佛能看到林月白克制著委屈打字的樣子。
房間裏的林月白一直註視著沒有回應的對話框，她側躺在床上，心臟沈重的跳動。
又是石沈大海。
午夜鐘聲敲響，一同敲響的，還有林月白的房門。
手機特殊提示音響起，對話框裏彈出了新的信息。
秦玨姐姐：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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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你在開什麽玩笑, 你知道我是——”
男人還想說出自己多麽珍貴的身份，秦玨淡淡地瞥向他一眼。
眼裏全是嘲諷和惡意。
踉蹌好幾步的男人最終咬牙切齒，幾乎字字都淬了毒汁,
“對不起。”
秦玨：“滾。”
秦玨收回目光沒有把更多的註意力放在相親對象上。
她不喜歡原先做好的計劃被人打擾, 她今天打算去劇組探班, 然後和林月白一起在附近走走。
她家小月亮要去國外拍戲，秦玨察覺到自己或許有點分離焦慮。
她並不是一個喜歡依靠別人的人, 但是秦玨的視線始終流連在林月白身上。
她好像已經習慣了對方的聲音總是回蕩在她的周圍。
林月白往後退了半步。
秦玨往前走了一步，抓住她的手腕，“你在拍什麽？”
秦玨的聲音裏帶著幾分促狹，“剛剛是在拍我和別的男人私會的證據。”
林月白動動嘴唇擺出了一個很委屈的表情。
更像是一只委屈貓貓了。
秦玨：“讓我看看。”
感覺個子比林月白高, 把她壓在角落時宛如一道陰影遮擋住了所有的光線。
林月白的呼吸急促，睫毛顫動不敢去看秦玨的表情，整個人乖得不像話。
“剛剛是不是生氣了？”
秦玨用手指摩挲在林月白的手腕內側, “是不是懷疑我出軌了？”
秦玨得理不饒人，“心虛了是不是？”
林月白的臉色越來越紅，她用高跟鞋尖去蹭蹭秦玨的小腿。
“寶寶說話呀, 你不說我怎麽知道你的想法？”
秦玨左一個寶寶右一個寶貝，靈巧地躲過了林月白抓手機的動作。
她點開了最新錄像的視頻，半靠在沙發邊的女人垂眸像看垃圾一樣, 看著坐在沙發上正在搖酒杯的男人，隨即拎起對方的衣領, 就是啪的一巴掌。
秦玨眉頭往上挑了挑, 有系統的幫助, 她當然知道林月白在拍照, 所以特意調整角度，展示出身體線條最漂亮的一面。
一只孔雀在悄悄開屏。
孔雀無疑開屏成功了。
秦玨手指無意間劃到不屬於今天的照片, 她立刻劃回去，她沒有窺探別人隱私的愛好。
手機卡了一下，也是一張偷拍的照片。
手機的放大倍數，開到最大鏡頭那邊的女人鼻梁上架著一副墨鏡，有人問要再給她開車門，女人的左手拿著一杯咖啡，右手是一份文件，身材高挑的女人並沒有穿高跟鞋，而是選擇了更加舒適的平底皮鞋。
在她關註林月白的時候，林月白也在悄悄關註她。
秦玨把手機還給林月白，沒有刪掉裏面的任何一張照片。
小姑娘被困在酒吧鏡面的墻壁上，睫毛一個勁地顫著，用手指揪著秦玨的袖口。
“我想你。”
林月白在嘈雜的音樂中小聲重覆，“秦總，我只是想你。”
秦玨沒聽清她的領口，突然被一只手抓住，輕輕地往下按。
林月白不喜歡嘈雜的地方，她的嘴唇幾乎貼著秦玨的耳朵說，“剛剛那個男人是誰？你為什麽要打1？”
系統聽不下去了：“完成劇情哈。”
秦玨討價還價：“劇情已經完成了，照系統發布的任務要求，我和相親對象的肢體接觸超過了規定標準。”
系統：“……”
秦玨：“主角也拍下了我和相親對象的親密照片。”
系統：“？”
你說的親密照片該不會是手和臉的親密接觸吧？
秦玨沒把相親對象說的可以三個人一起住的惡心人的內容覆述出來，她說了一個大概林月白，若有所思地點頭。
即便是刪減版，林月白的眼中也劃過一抹不悅。
秦玨手按在林月白的肩膀上，把人帶到了酒吧外面，她的聲音柔軟又溫吞，好像真的受到了天大的欺負。
“寶寶，外面的人都欺負我家人非要給我安排相親對象，在外面給我投資的產品買黑熱搜，托關系在海關卡住我的商品，家裏沒有一個人愛我……”
秦玨身上帶著酒吧裏淡淡的酒精味，她沒有喝帶度數的雞尾酒，她的味道都是別人的，還混合著一點並不算很好聞的煙草味。
旁人身上沾了這些味道會顯得狼狽又汙濁，但所有一切結合在秦玨身上，卻讓人覺得可憐極了。
像一只被大雨淋濕的狗狗。
秦玨低垂眉眼，她站在人不多的馬路邊上，雙手捧著一杯熱奶茶，
“自從母親死後，家裏沒有一個人愛我，母親的家族原先有些底蘊，結果我父親在我母親死後對家人動手，這些年都在吸我母親家裏的血擴張……說來也是好笑，我父親的經商思路已經跟不上這個時代了，這些年陸陸續續虧了不少錢，竟然把從我母親家要的錢都給虧進去了。”
她知道林月白不愛喝甜的，要維持體重，特意點了無糖的奶茶。
林月白頭一回看到如此驕傲的秦玨會低著頭小聲說委屈。
看上去真的快要碎了。
系統：“你不要再裝了，你再說我都快信了。”
秦玨：“我說的都是實話。”
系統嘆為觀止。
林月白的心臟猛地一抽，她無措地去牽秦玨的手，“秦玨姐姐……”
她以為秦玨含著金湯匙出生，這輩子壓根不用吃苦。
傳聞中她肆意妄為，她品行低劣，她以欺辱人為樂。
但實際上傳聞與現實的差別何其之大。
林月白真的在心疼對方。
一個人要經過多少苦楚，才能有像秦玨現在這般溫柔的性格？
到底要在社會上摔打多少次，她們在生意場上如魚得水？
系統檢測到了主角心跳加快，情緒晦暗，呼吸急促，隱隱看上去好像有點想哭。
如果沒看到主角現在的樣子，系統光看檢測數據便斷定主角被宿主給欺負哭。
系統把檢測結果告知宿主。
秦玨笑得好看，“不過那些都過去了，我現在的生活很好，能每天看到你，我就很心滿意足。”
秦玨撩起林月白額前的碎發整理到耳後，
“附近有熱鬧的夜市，陪我去走走？”
林月白幾次三番張開嘴，最後都閉上了，在秦玨給她遞來一個缽仔糕，前者咬了小半口說，
“沒想到你這樣的人還會來夜市吃小攤子。”
秦玨目光溫柔裝逼：“人總是有沒錢的時候，沒錢的時候就特別愛人間煙火氣，你能陪我來走走，我很開心。”
系統絕望閉眼。
裝不死你。
……
“你特麽別和我扯什麽人間煙火氣，你帶林月白去吃夜市，你經過我同意嗎。”
莊嵐在秦玨的辦公室裏抓頭發，
“如果不是我簽證沒辦下來，我早就陪林月白去國外拍戲了。”
莊嵐指著林月白的體檢報告說，“秦總，麻煩您仔細看看，她現在是急性腸胃炎。你們到底吃了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怎麽會這樣？”
莊嵐原先很怕這位秦總，但是相處的時間長了後發現秦總人挺好的，她今天膽子也大了，逐漸恢覆到之前雷厲風行。
林月白比她從前帶過的藝人更招人疼，莊嵐作為經紀人，主要目的就是照顧藝人，和保護藝人的權利。
秦玨癱在柔軟的皮沙發上，擡起眼睛看了一眼體檢報告。
“你可能不相信她每樣只嘗了一口，剩下來的都是我吃的。”
莊嵐站在原地只覺得頭有些暈，
當天晚上兩人就被狗仔拍到照片，工作室說出錢可以買斷，結果那狗仔說——“秦總說可以直接發。”
現在網上還流傳著兩個好朋友手牽手一起逛夜市的畫面。
林月白手上沒有提東西，秦玨懷裏全是夜市小吃。
莊嵐越看秦玨癱在沙發上閉目養神的樣子就越來氣，
“麻煩秦總好好顧及一下我們月白的身體，她的腸胃本來就差，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秦玨被吵得頭疼，最終認錯說，“是我不對。我不該縱容嬌貴的大明星每樣都嘗一口。”
秦玨腸胃明顯比林月白的好很多，這副身體是她穿書之前的那一具，以前酒喝多了有點胃病，之後慢慢調養好了，再加上穿書之後吃的東西都很健康，腸胃和正常人無異。
莊嵐坐在秦玨旁邊的沙發上，“也不知道月白在國外怎麽樣了。”
秦玨：“我是你的老板，沒讓你坐下，起來。”
莊嵐：“……”
秦玨在腦海中把原作的劇情線全部過了一遍、她想起了主角在國外遭遇到過困難。
考慮到林月白現在腸胃不好，而國外食物多生冷，她食用後必然會更加難受。
秦玨的情緒不比莊嵐好多少。
林月白這次出國時間不長，剛好可以趕在下一期綜藝之前回來。
現在綜藝正片已經播出，網上的熱度不低，再加上兩人夜市照片發出，連路人都要來磕一口。
秦玨打開微博熟練做數據，莊嵐在旁邊看了一眼，似乎一眼掃到了一個極為眼熟的東西。
“你剛剛在看什麽？”
秦玨把手機側過來，“偷看老板手機，你罪加一等。”
莊嵐的眉頭皺了一下，最終什麽都沒有說。
她看到了一個名字……明什麽我？
系統：“如果讓主角知道你小號視奸她，她一定會很生氣。”
系統很單純地覺得宿主把主角吃出急性腸胃炎，又縱容狗仔把照片發上微博，還悄悄用小號視奸主角，遲早會爆雷。
秦玨等莊嵐走後，“我已經和小月亮分開三天了，三天……沒有聽到她的聲音了。”
……
“我還有三天過生日，秦玨她……”
林月白在國外的酒店住下，好在電影需要特定在國外取景的場景並不多，國內的影視基地已經非常發達，不需要整片都在國外取景。
莊嵐沒能辦好簽證，但鐘憶的簽證辦理很順利，便讓她代替經紀人跟在林月白身邊。
鐘憶在門口打電話溝通劇組的事情，掛了電話走進房間，看到林月白坐在梳妝鏡前，久久不語。
“腸胃還難受？”
林月白的嘴角揚起一個勉強的弧度，“我身體也沒事，只是……”
她不想在別人面前矯情，把思念全部咽下去。
在秘書關心的視線中，林月白只能強打精神，把妝畫好。
“走吧，劇組的人已經在樓下等我了。”
林月白的腸胃還有隱隱的不適，吃了藥後身體要好一點，但精神依舊萎靡不振，她很敬業，會最高程度地完成導演要求的情緒和動作。
拍完戲後又將陷入長久的沈默。
看上去像失戀了一樣。
鐘憶把林月白每天的狀態報告給秦玨，後者總是會在她消息發來的第一刻就打電話過來。
林月白不知道秘書暗中關註她的動向，
拍完戲，便安靜地坐在噴泉旁邊，背後的噴泉嘩啦啦作響，頭頂的小天使撥動著豎琴，冰涼的水從高處落下，池子裏有一層數不清的各國硬幣。
聽說在這裏誠心許願的人可以願望實現。
林月白從口袋裏掏出一枚硬幣，隨著硬幣從高空墜落觸碰到水面時發出了撲通一聲，她雙手合十，額頭抵在手指尖端小聲說，
“希望早點拍完戲回去。”
這裏的時差和國內不一樣，她閑下來的時候秦玨正在工作，而秦玨閑下來的時候，她又因為困倦陷入睡眠。
林月白腳邊是咕咕直叫的白鴿她身上沒有吃的腸胃空空如也，總有一些白鴿會圍繞在她腳邊，企圖獲得一點食物，都會被林月白無情地趕走。
腸胃好難受。
“你別動，我給你拍張照片。”
鐘憶的攝影水平沒有莊嵐那麽好，不過有賴於林月白長得漂亮怎麽拍都好看。
隨著快門按動一張照片永久定格。
身穿綠色長裙的女孩，低頭坐在溫泉旁，側臉被陽光鍍上了一層金邊，腳邊是紅眼睛白羽毛的歌詞，一只鴿子正在用小尖嘴拽著林月白的綠色裙子。
照片發上微博林月白百無聊賴地看著評論區原。以為和其他時候一樣都會是一派和諧的景象，但沒想到……
“誰知道林月白是怎麽上位的，也就粉絲相信她勤勤懇懇拍戲努力努力的人多了去了，怎麽就偏她成功了？”
“要我說她長得也就這樣吧，說不定是高p。”
“我這有她以前在國外出道的視頻，穿那麽短的裙子也不嫌丟人，我是她父母我也不要她嘻嘻嘻嘻。”
“背後沒金主我不信。”
“大家都是來娛樂圈賣的，誰比誰高貴啊？”
“一天到晚都在營銷和好朋友的cp，鬼知道她們是什麽關系。”
粉絲也一片茫然。
啊？？
“樓上這些亂七八糟的評論，一看就知道是有人找的水軍黑啊，我在床底可以證明好朋友和小月亮就是名正言順的cp。”
“你都說了小月亮是在國外出道的，有沒有一種可能，那個國家的女團的裙子就是很短，裏面又不是沒穿安全褲。”
“知道小月亮過去的人不可能黑她吧，養父母偷換有錢人家的孩子入獄，你能指望這兩個畜生好好對待小月亮？當時能夠好好長大已經是萬幸了，還能求什麽？”
林月白滑動手機屏幕看到熱搜上罵她的話題沒有在意。
她被黑習慣了，現在的程度對她來說不算什麽。
鐘憶坐在她旁邊安慰，“沒事，已經聯系公關部的人去處理了，這估計是背後有人坐不住了，這才拿你下手。”
林月白擡頭不解地望著她，“我最近是得罪了誰嗎？”
鐘憶對秦家的事情略知一二，大概也明白秦玨得罪了她爸爸，把相親對象給打了一頓，那兩個人不記仇才怪呢。
秦家是一個傳統的家族，怎麽會任由秦玨和一個女孩談戀愛？
不過這些都沒有必要和林月白說。
林月白張張嘴，幹巴巴解釋，“當時的衣服是經紀公司準備的……我們並沒有決定權。”
“會有專門的人去處理，別放在心上，去拍戲吧，導演在叫你。”
她沒有決定權，大部分籍籍無名的女愛豆同樣沒有。娛樂圈，是一個極不公平的地方。那些男團成員一個個可以穿著西裝西褲跳舞，但是對待女性則是另一番苛刻的態度。
需要展露美好的腰線，和筆直的腿部線條。
她幹巴巴地想張嘴繼續解釋，最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想到這些，林月白不禁疑惑，秦玨會看她以前的舞臺嗎？
……
“你別看了……”
系統畫了一個光團，在秦玨腦海中跳來跳去，“再不上去，飛機都要起飛了。”
“沒，我不上去，飛機會在那等著，直到我上去才開。”
系統心想真不愧是反派。
秦玨在心裏和系統對話她從椅子上站起來的速度一點沒慢，手機屏幕裏正是林月白以前的舞臺錄像。
鏡頭裏的女孩站在c位，由於她出道時間短暫，團隊又很快解散，因此在外界流傳的舞臺表演並不多，僅剩下一些零散的練習室版本。
鏡頭裏的女孩年紀很輕，肉眼可見的稚嫩，臉上卻畫著偏成熟的妝容。
上半身是還算規矩的白色制服襯衫，但裙子卻是極短的百褶裙，稍微一轉身便能看到裏面的安全褲。
無數條視線凝視在林月白的身上。
秦玨眉眼中劃過一抹暗沈。
她坐在頭等艙裏久久沈默沒說話。
系統：“網上很多人猜測你是林月白的金主。”
秦玨：“我不是？”
系統：“你要回應嗎？”
秦玨把幾個跳得不錯的舞臺都給保存下來，她並不想以林月白的金主出現在觀眾的視線當中，她從頭至尾的身份都是好朋友。
“我已經讓公關部壓熱度了，網上叫囂的賬號都發去律師函，會追究到底。”
秦玨穿書之前雖然沒有處理過娛樂圈的事，不過萬變不離其宗，她不會只是簡簡單單的發律師函後沒有下文，她一旦做事就會徹底做完。
只有殺雞儆猴，才能獲取一段時間的安寧。
其實原作中很多網絡上的摸黑是可以避免的，只是當時林月白身邊沒有可以幫助她的人而已。
秦玨處理完所有的工作後已經很晚了，距離飛機落地還有幾個小時，她閉上眼睛小憩。
系統不理解反派為什麽要著急去處理，“你是反派你不用管，所有的苦難都會讓主角變得更強。”
秦玨：“閉嘴。”
秦玨落地第一件事就去找林月白，她落地時已經快到午夜十二點，再過兩個小時就是林月白二十一歲的生日。
秦玨正在空蕩蕩的街頭，這裏不比國內晚上並不算安全。
“老板？”
鐘憶接到電話匆匆下樓，看到老板一個人站在噴泉下面，往池子裏面扔了一個硬幣，然後雙手合十拜一拜。
鐘憶：“……”好眼熟的一幕。
鐘憶：“我們的人查到了水軍工作室，背後果然是董事長和二公子……”
秦玨睜開眼睛，瞥了她一眼。
“是我失言了。”
秦玨心中冷笑，秦辰逸算什麽二公子。
鐘憶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簡單匯報給老板，秦玨一言不發地聽著表情很陰沈，“明天是林小姐的生日，你看？”
鐘憶提前買了一條項鏈，到時候可以假裝是野老板的名義送過去或許能讓林小姐的心情好一點。
沒辦法，作為霸總身邊的秘書，鐘憶有著極高的職業素養。
秦玨：“一條項鏈太敷衍了。”
秦玨：“快十二點了，還差個蛋糕。”
鐘憶完美的表情僵住了，“蛋糕？現在？”
打工人不理解，笑著咬著後槽牙。
讓她大半夜下來送房卡已經是能力的極限了，其中絕對不包括大半夜敲開私房蛋糕工作室的門，勒令廚師現在做一個。
她月薪十萬中不包括這一項。
秦玨怪異地看了她一眼，“你有話要說？”
鐘憶在腦中編輯語氣，試圖用禮貌和善的話說出自己的不理解和拒絕。
秦玨抽過鐘憶給的房卡，“我看那邊有24小時便利店，你問酒店去借個廚房就回去休息吧，我去做蛋糕。”
鐘憶夢游般地回到房間，從窗邊看到她的大老板左手提著一個便利袋，右手提著一個便利袋。
鐘憶恍惚想，秦總真是一個好老板啊，半點不為難手下人。
林月白的腸胃不好，秦玨只打算做一個小的酸奶蛋糕，上面放些水果點綴。
吃蛋糕、吹蠟燭是儀式感，秦玨另外還燉了一鍋牛肉絲粥。
二十一根彩色的蠟燭插在蛋糕上，牛肉粥上撒上一把香菜。
秦玨做事向來面面俱到。
秦玨站在無人且寬闊的酒店廚房裏，而系統畏懼她難看得到要殺人的表情。
“反派不許給主角做蛋糕。”
秦玨臉上沒什麽表情，系統慫不拉嘰道：“你讓我吃一口QWQ，不然我電你。”
秦玨：“。”這點出息。
秦玨打開林月白的聊天框，她下飛機後急忙趕過來，一路上都在暈車，手機一直是靜音狀態。
小月亮：晚上好，晚上好~
小月亮：貓貓瘋狂伸懶腰.jpg
小月亮：我的腸胃恢覆得很好哦，你的秘書人很好，要給她加工資！
小月亮：網上的輿論你不要看，我親自和你解釋。
小月亮：你最近有空和我視頻嗎，我有點想你了。
小月亮：要是你喜歡看我穿短裙，我穿給你看好不好，你別不理我呀。
小月亮：快十二點了，你已經睡了嗎？
小月亮：好叭，晚安安。
通過文字，秦玨仿佛能看到林月白克制著委屈打字的樣子。
房間裏的林月白一直註視著沒有回應的對話框，她側躺在床上，心臟沈重的跳動。
又是石沈大海。
午夜鐘聲敲響，一同敲響的，還有林月白的房門。
手機特殊提示音響起，對話框裏彈出了新的信息。
秦玨姐姐：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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