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船和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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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船和冰
第四十八章
空氣中陷入了可疑的寂靜。
系統震驚, “你不會喜歡上了主角吧？不要啊，不要啊——”
且不說秦玨就是一個壞女人以欺負主角為樂，就算她平時正常的時候, 也讓系統感覺汗毛豎起。
一個對主角時好時壞的惡毒反派, 怎麽可能知道什麽是真正的愛。
秦玨拖著行李箱回到郵輪的客房, 客房不小，有一室一廳, 能看出節目組花了不少錢，她的投資沒白費。
林月白跟在她身後看秦玨的表情如常，只是放下行李箱後雙手插兜。站在露臺上往蒼茫無際的海面上看。
一只海鷗正在捕食魚，最後捕食失敗了, 張著大紅嘴要襲擊岸上人的面包。
秦玨舉起手機拍了一張照片。
系統在她腦袋裏面叫得很大聲，快哭了，
“我再給你一次回答的機會……”
秦玨：“我喜歡主角, 不會影響做任務，我有我自己的節奏。”
系統狐疑。
秦玨：“有沒有一種可能我之所以會把這篇小說看完，正是因為我喜歡主角。”
系統覺得秦玨說得有道理, “但是任務還是需要照常做哈。”
秦玨點頭說行，她轉身去房間裏面和林月白一起收拾行李，林月白的手碰到了秦玨的手指。
“這些活讓我來幹吧。”林月白的聲音低沈而溫柔, 像是做慣了。
“沒事，行李箱是我收拾的, 我知道怎麽放。”
林月白蹲在地毯上, 兩只手托著腮幫子, 露出了一個靦腆的笑容。秦玨的心跳不由加快, 她避開林月白的目光，繼續整理衣物。
這一幕被攝影機完全地記載下來。
《我們的友誼》直播間：
“……好朋友, 你真的好人妻。”
“把所有的衣服都折疊整齊，用密封袋整齊堆疊放在一起，連襪子的顏色都有分類，姐，你真的是我的姐。”
“誰能娶了好朋友，這輩子就享福吧（咬手帕）”
“林月白你先邊上去，這戀愛讓我來談。”
“不是，你們都忘了秦玨之前的黑料嗎？”
“樓上清醒一點，且不說黑料是真是假，更何況人家又不是混娛樂圈的，就連參加這檔綜藝好像都另有所圖，我剛看了一下，秦玨是投資商來著。”
“那麽問題來了，投資商為什麽要主動參演？”
“大膽猜測，投錢就是為了和小月亮……”
“噓，不要說這些不利於純粹友情的話。”
“我把我舍友打了一頓，她都不幫我把襪子按顏色歸類放好，可惡！”
“太好了，是直女，我們有救了。”
秦玨把行李箱整理好放在一邊，林月白已經在沙發上打瞌睡了，秦玨繞到攝像頭後面招招手，把龔曼叫過來。
龔曼喝完了椰子汁正在用勺子挖裏面的椰子肉，
“啥事？”
秦玨：“把今天的行程發給我。”
龔曼頂著一頭羊毛卷，“你都不看行程表？”
她低頭把今日的行程發到秦玨的手機裏。
秦玨在口腔裏含了一塊水果硬糖，“昂，早上急著和我家那小朋友拜堂。”
龔曼：“……”
系統閃了兩下，看上去頗有點半死不活的樣子。
秦玨知道系統在提醒她要做反派的人設，“我家那小孩怕鬼，把晚上一起看的電影更換成鬼片。”
秦玨滑動屏幕，今天晚上有場活動是三對好友需要一起看同一場電影，三方看完後單獨輸出見解。
定的影片內容主要是以寵物和友情有關，講的是一只狗狗被一對好友收養，在北歐小鎮上生活，兩人順便開了一家小超市的故事。
電影故事整體溫馨寫主角二人在小鎮上遇到了不同的鄰居，幫鄰居解決問題，借著開小超市的機會參與到各種溫馨的故事中。
秦玨在走廊上把糖咬碎，系統猜測：“林月白怕鬼怕黑，我讓她在鏡頭面前失態，這很反派。”
系統閃了兩下，覺得確實是反派能幹出來的事情。秦玨嘴角微揚，好脾氣地去薅了一把系統的毛。
秦玨眼看著系統自己把自己說服，“你說得沒錯。”
系統總覺得有點怪怪的。
……
晚上，電影廳。
直到電影開始後，林月白死死握住秦玨的手，系統才覺得有問題。
另外兩對好友，一個是大明星和她的經紀人，另外一對是從小長大的發小。
經紀人粱姍一把捂住了粉頭發大明星的眼睛，“節目組之前沒和我說看鬼片，你別睜開眼睛。”
大明星：“你別捂我的鼻子。”
經紀人把捂著粉頭發大明星的手稍微挪開了一點，剛要開口，經紀人的臉色被嚇得一陣白。
“啊——！”畫面突然出現恐怖場景，鮮紅矚目。
電影選擇是中式恐怖，血紅色的繡鞋在孤零零的青石板路上緩慢前進，又突然消失不見，再一眨眼，一個紙張的白色人影出現在屏幕上給了超大特寫。
電影院的燈全部熄滅，粉頭發大明星受不了經紀人一驚一乍，好笑地把捂著眼睛的手給挪開。
經紀人捂著她的眼睛，其實她自己也閉著眼睛。
她抓抓粉毛，心想也不恐怖啊。
她之前還演過呢。
這就被嚇到了？
粉頭發大明星拍拍經紀人的肩膀，“恐怖過去了，可以睜開眼睛了。”
經紀人一睜開眼睛，就立刻對上了屏幕上出現的紙紮轎子，轎簾掀開，裏面是一張慘白流著血淚的臉。
經紀人：！
粉頭發大明星捂著嘴咯咯咯地笑。
更恐怖了。
另外一對發小，雖然不太看鬼片，但是熟練掌握鬼片嚇人的節奏，一遇到恐怖的劇情就立刻閉上眼睛，聽旁邊人的動靜才睜開。
熟練得讓人心疼。
林月白的一張臉被嚇得慘白，一群人坐在懶人沙發上看林月白側過身子，快要躲到了秦玨懷裏。
和一群人在一起看鬼片，其實不是很怕，但是……
林月白的眼底閃了閃，聲音細如蚊吶，“秦玨，我有些害怕。”
秦玨饒有興味地看影片的結構和內容，時不時拿出本子記錄下故事的結構和出現的元素。
卷的不能更卷了。
系統早就被嚇得躲在她意識深處瑟瑟發抖，一個小光團子正在掉毛。
像個小蒲公英似的。
系統：“……”一點都不害怕，果然是反派吧！
秦玨：“鬼片在整體院線電影中的占比並不高，但是有穩定的受眾群，想拍一個好的鬼片並不容易，從服化道，氣氛打光，再到導演的拍片思路，以及最重要的大綱節奏，以及埋在所有線索下的感情線都是非常講究……”
系統徹底麻了。
怪不得秦玨在穿書之前能有錢成那個樣子。
系統在找上秦玨之前，她剛在國外瀟灑了一圈回國，在拉斯維加斯賭場的高層露臺上俯視下面的紙醉金迷，在塔希提島享受最昂貴的海灘，開著快艇去追鯨魚……
系統只看到了秦玨樂於享受的一面，卻忽視了她工作狂的本性。
秦玨記錄的筆跡一歪，在紙張上劃過了一道突兀的黑線。
林月白在她懷裏小聲哭泣，一雙桃花眼淚汪汪，單薄的身體使勁往她懷裏鉆。
“秦玨，我害怕。”
害怕還要看，林月白的聲音帶著顫抖，秦玨輕輕拍著她的背，註意到她不算好的演技，心下莞爾。
林月白看的電影屏幕上突然出現了一個貼臉殺，她小聲地啊了一聲，身體肌肉緊繃到了極致。
其實林月白是有點裝的。
和所有人的反應放在一起不顯眼，但秦玨能分辨出來。
秦玨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裏面的鬼還是很講道理的。”
林月白知道在這種情況下應該表現得脆弱無助一點，她知道秦玨喜歡。
秦玨握緊了她的手。
“害怕就閉上眼睛別看。”
“……沒事，我膽子有點小，你會不會嫌我煩？”
女人的手指撫摸過林月白散亂的發絲，她靠在懶人沙發上百無聊賴地打了一個哈欠，這個世界或許真的不那麽科學吧，不然她怎麽會穿越到一本小說裏？
秦玨心想冤有頭債有主，電影裏的女鬼還挺講道理的，把從前得罪過她的人都殺了，一個宅院裏的人沒有留下一個活口。
其實也不是沒有留下，她留下了院子裏養著的白色大貓，女鬼姐姐人挺好，殺人之餘不忘給貓餵食
怎麽不能說是愛恨分明呢。
秦玨想如果她年紀輕輕被人強行裹了小腳塞到轎子裏面，擡到地主老爺府上當小妾，後又因為地主老爺玩膩了，送到別人府上，生病了沒錢醫治，被府上看作不吉利，拖到院子裏面用大太陽暴曬，死了之後還得配陰婚。
秦玨想，她的怨氣會比女鬼重。
林月白在她懷裏咕湧咕湧，主動把秦玨的手挪到了她的腰上。
一張小臉被嚇得慘白如紙，嘴唇蒼白抿著，只有在秦玨看過來的時候，她露出了一個有點慘的笑容。
又在裝。
林月白很懂事地沒有打擾秦玨記筆記，只是一遇到恐怖的劇情，秦玨都像是提前預知似的，把手覆蓋在林月白的眼前。
沒用力，僅僅擋住她的視線，沒弄亂發型和眼影。
《我們的友誼》直播間：
“我們家粉毛姐姐可以說是非常可愛了哈哈哈哈哈”
“小月亮和好朋友那一對……秦玨我真是服了你了，送上門來的機會你都不要。”
“在這個時候記什麽筆記，小月亮都躲到你懷裏了，還不好好抱一抱？”
“我感覺現在的相處氛圍就很好啊，大 家各忙各的，小月亮忙著撒嬌，好朋友忙著記筆記。”
“比我有錢的人還比我用功，心態崩了。”
“那狗東西都不知道哄一下小月亮，渣女，分手吧，讓我來談。”
“哈哈哈哈哈其實小月亮也很希望秦玨來抱抱她吧。”
“之前林月白在鏡頭面前表現得都是溫柔可愛大方得體，現在解鎖全新版本的小月亮~”
電影的結局以女鬼姐姐大仇得報，但因為殺業太多，生生世世都守在這小小的村鎮而結束，不過對於女鬼姐姐來說也是一個不錯的結局。
院子裏的小貓每天都會有新鮮的小魚幹吃，隨著時代的變遷，直到到了現代社會，那小村莊都沒有發生過一起偷盜案。
派出所門前清靜，因為根本就沒有任何違法亂紀的事情，即便有也在第一時間被解決。
女鬼姐姐坐在房檐上托腮看著新一輪太陽升起。
電影院的燈光亮起前，林月白這才回過神。
粉頭發大明星把經紀人拉起來，經紀人嚇得已經哭了好幾輪了，一雙眼睛被哭成了核桃眼，嗓子也在不停地一驚一乍中變得沙啞。
“你平時看起來那麽兇，怎麽那麽怕鬼？”
經紀人萎靡不振，整個人都被嚇得懵懵的。
故事雖然挺好，但是拍得委實太嚇人了。
隨著電影播放結束，三對六個人圍成一個小圈討論電影劇情。
粉頭發大明星若有所思，“如果讓我演女鬼，我能演得更嚇人一點，有一說一，我覺得血漿有點假，真正的血的顏色應該更暗紅一點，更黏稠一點。”
經紀人：“……”
另外一對發小很有默契地對視，“我們倒是沒太看清楚，因為一聽到音效就覺得會有嚇人的事情發生，就立刻閉上了眼睛，其中貓貓的劇情好可愛，女鬼姐姐有在懲惡勸善，是個大大的好人。”
所有人的視線落在秦玨和林月白身上，秦玨拿出了她記的筆記本，
“我認為在第三幕，女鬼姐姐把地主老爺上吊殺死的那一段，可以讓劇情更加激烈一點，劇情講究來回拉扯，比如可以讓地主老爺先試圖反擊，以為可以逃出生天，結果被女鬼發現脖子上套上麻繩，即便如此，地主老爺也想要繼續談判，可以多許諾金錢和地位，甚至可以用子孫的性命來為其序香火，女鬼猶豫了一下，然後再把人給殺了，更能突出女鬼小姐姐的決絕和地主的貪婪。”
“女鬼姐姐不接受任何談判，把所有人殺了，財寶自然歸她。”
“電影裏拍得有點簡單，我認為改進的點還有很多。”
秦玨有一下沒一下地翻動著紙張，在座所有人都一片沈默。
啊，不是，你才是真正的反派啊。
系統聽得瑟瑟發抖，“……！！”到底綁定了一個什麽樣的宿主！
林月白的一張小臉已經不覆剛剛的煞白，還是挨挨蹭蹭地貼在秦玨旁邊。
系統囁嚅，“直播間對主角的印象出現轉變，你作為反派，需要繼續對主角不利。”
秦玨和綜藝嘉賓一起參加茶話會，一心二用在心理和系統對話。
秦玨：“？”
系統博覽群書，“比如主角怕黑，你可以故意把所有燈關掉，讓她一整晚都在黑暗中惶惶。”
系統給秦玨投了幾篇文作為參考。
系統：“你看別人家的反派就純壞，半點不讓系統擔心，你真是我帶過最差的一屆。”
系統氣鼓鼓的變成一個毛球，“明天郵輪處還有一場晚宴，這種地方最適合給主角難堪，你作為反派，要把握機會。”
秦玨若有所思點頭沒有和系統說更多，當天晚上秦玨回到客房後，沐浴更衣，把所有的燈給關了。
系統成了唯一的發光體，但只有秦玨一個人能看到。
系統小小聲說，“你悠著點，別把主角給嚇壞了，不然劇情進行不下去，只能把你抹殺。”
系統挺心疼主角，但系統沒有辦法，只能盡可能地勸宿主手下留情。
秦玨換了一身浴袍，靠在外頭的躺椅上，面前有著一道玻璃圍欄，外面是無垠的大海，海上升起一輪圓月。
秦玨閉著眼睛吹海風，房間裏是純粹的黑暗，所有的光源都來自系統和月光。
“你說我們現在像不像在蜜月度假？”
……
林月白回到客房，她剛被粉頭發大明星拉去泡溫泉，身上還熱騰騰地散發著蒸汽。
林月白走到門口看地上全是一堆零碎的攝像頭。
節目組無奈地搖搖頭，不用想也知道是秦玨把房間裏的攝像頭全給扔出來了。
直播只拍到了林月白推門而入的背影，沒有跟到房間裏面。
林月白其實並不是很怕鬼片，她當然是有些恐懼的，不過大部分都是演的。
她希望秦玨多多照顧她，不過秦玨表現得有些冷淡，讓她心裏有些惶惶不安。
她希望秦玨在鏡頭面前多親親她，抱抱她，網友和攝制組都知道她和秦玨是一對，既然如此，不如捅破窗戶紙。
林月白的眼底劃過一抹暗色，她希望盡可能地多和秦玨綁定在一起。
秦玨的身份比旁人高，她和秦玨在一起也能漲身價。
她再也不想被人看不起，再也不想暗無天日地作為練習生，不斷地重覆跳舞。
她不想點頭哈腰地請前輩指教，自己也不想被人在面前扔一盒過敏的芒果……
林月白承認自己是一個虛榮的人。
秦玨可以滿足她的虛榮心，也可以彌補她心臟處的空洞。
手壓下門把手，房間裏一片黑暗。
露臺上空無一人。
林月白進了房間，門被迅速地關上。
她記得秦玨先回來了？
人呢？
在絕對寂靜的黑暗中，外面海水層層疊疊的波濤聲連綿不絕。
林月白身上的汗毛刷地豎起來。
當時一起看鬼片時不覺得，現在林月白覺得背後發寒。
“秦玨？”
“秦總……？”
“你在房間嗎？”
林月白要拿出手機去照明，她好幾下都沒摸索到開關的位置。
驀地，一只手軟如靈蛇般游走在她的身上，林月白驚呼一聲，心跳驟然加速。
電影中無數恐怖的畫面浮現在腦海中，她動也不敢動，一滴冷汗從額頭上滑落。
“秦玨是你嗎？”
游走在林月白蝴蝶骨上的手沒有要停的意思，不斷地上下摸索游走，另外一只纖細修長的手，從後背繞到了她的腹部，她屏住呼吸，身體僵硬，黑暗中那雙手的動作愈發大膽，
林月白身上裹了一件長袖長褲的睡衣扣子，扣得很松，隨便一扯就能松開。
背後的人不說話，但身上的香味已經暴露出了她的身份。
沈香混合著玫瑰的氣味繚繞在林月白的身上，她松了口氣，身體逐漸平緩，但電影畫面仍然讓林月白渾身冒冷汗。
林月白今日穿了一件桃紅色的絲綢睡衣。
系統：“你悠著點，主角的心率直線上升，別把人給嚇暈過去了。”
秦玨把系統屏蔽。
她不需要系統教她做事。
作為反派，她知道自己現在應該幹什麽。
也知道該怎麽給林月白放水。
林月白感覺身上的每一寸雞皮疙瘩都湧了出來，她站在原地不敢動感受著那只手鉆到了她的衣服裏面——
冰涼的手指似乎剛剛浸泡的冷水，每接觸一寸肌膚林月白那處肌肉都要抖一下，十分有意思。
“秦玨，別這樣，外面有攝影師……”
房間裏的攝像頭被全部丟了出去，攝影師也被趕走了，林月白知道自己阻攔不了秦玨。
她真的害怕。
秦玨不說話也不哄她。
好惡劣的女人。
林月白開始覺得委屈。
在黑暗中她只能看到一個人影把她騰空抱起來，溫柔地放在床榻上。
天邊的一輪圓月高高懸掛於黑夜之上。
林月白能聽到她身上每一顆扣子崩開的聲音，也能聽到另外一個人清淺的呼吸聲。
冰涼的手指在她身上染上了溫度，林月白的眼神逐漸變得迷離，失去了往日的聚焦。
溫熱的唇貼在了林月白的雙唇上，秦玨仍然沒有說話。
秦玨的呼吸好像自帶著涼氣，林月白產生了一種錯覺，她好像是在和女鬼熱吻。
女鬼的口腔是冰的。
女鬼的口腔裏有一塊冰塊。
半融化的冰塊被推進到了林月白的舌尖，黑暗中牙齒磕碰冰塊發出了並不算悅耳的聲音。
沒有了冰塊加持的唇舌格外滾燙，舌尖舔在了林月白的耳朵上。
“真那麽害怕？”
林月白的身體一顫，手指抓住床單指關節用力泛白。
“你在顫抖，膽子真那麽小？”
女鬼的聲音沙啞中帶著點她慣有的笑意，“看來不是裝的。”
小姑娘裝得太拙劣 ，秦玨當時就意動了。
！
被看出來了。
林月白無辜地眨著眼睛，“姐姐我害怕。”
她毫無心理負擔的和秦玨撒嬌，她的唇舌中咬著一塊半融化的冰塊抵在了秦玨的鎖骨處。
冰塊融化留下一路的水漬。
林月白的瞳孔猛然收縮，想把人的頭給拉到一邊.
“我沒有裝可憐，我看電影是真的害怕，你——姐姐你差不多夠了，你這樣我害怕。”
林月白說得支離破碎的話，她哪能想到秦玨的身份會幹出這種事。
林月白不知道郵輪上的隔音怎麽樣，她不敢發出什麽聲音，只能死死咬住牙關，小小聲地吸氣和呼氣。
窗外圓月高懸，時不時會有海鳥停靠在欄桿之上。
船體顛簸，攪碎了月亮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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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空氣中陷入了可疑的寂靜。
系統震驚, “你不會喜歡上了主角吧？不要啊，不要啊——”
且不說秦玨就是一個壞女人以欺負主角為樂，就算她平時正常的時候, 也讓系統感覺汗毛豎起。
一個對主角時好時壞的惡毒反派, 怎麽可能知道什麽是真正的愛。
秦玨拖著行李箱回到郵輪的客房, 客房不小，有一室一廳, 能看出節目組花了不少錢，她的投資沒白費。
林月白跟在她身後看秦玨的表情如常，只是放下行李箱後雙手插兜。站在露臺上往蒼茫無際的海面上看。
一只海鷗正在捕食魚，最後捕食失敗了, 張著大紅嘴要襲擊岸上人的面包。
秦玨舉起手機拍了一張照片。
系統在她腦袋裏面叫得很大聲，快哭了，
“我再給你一次回答的機會……”
秦玨：“我喜歡主角, 不會影響做任務，我有我自己的節奏。”
系統狐疑。
秦玨：“有沒有一種可能我之所以會把這篇小說看完，正是因為我喜歡主角。”
系統覺得秦玨說得有道理, “但是任務還是需要照常做哈。”
秦玨點頭說行，她轉身去房間裏面和林月白一起收拾行李，林月白的手碰到了秦玨的手指。
“這些活讓我來幹吧。”林月白的聲音低沈而溫柔, 像是做慣了。
“沒事，行李箱是我收拾的, 我知道怎麽放。”
林月白蹲在地毯上, 兩只手托著腮幫子, 露出了一個靦腆的笑容。秦玨的心跳不由加快, 她避開林月白的目光，繼續整理衣物。
這一幕被攝影機完全地記載下來。
《我們的友誼》直播間：
“……好朋友, 你真的好人妻。”
“把所有的衣服都折疊整齊，用密封袋整齊堆疊放在一起，連襪子的顏色都有分類，姐，你真的是我的姐。”
“誰能娶了好朋友，這輩子就享福吧（咬手帕）”
“林月白你先邊上去，這戀愛讓我來談。”
“不是，你們都忘了秦玨之前的黑料嗎？”
“樓上清醒一點，且不說黑料是真是假，更何況人家又不是混娛樂圈的，就連參加這檔綜藝好像都另有所圖，我剛看了一下，秦玨是投資商來著。”
“那麽問題來了，投資商為什麽要主動參演？”
“大膽猜測，投錢就是為了和小月亮……”
“噓，不要說這些不利於純粹友情的話。”
“我把我舍友打了一頓，她都不幫我把襪子按顏色歸類放好，可惡！”
“太好了，是直女，我們有救了。”
秦玨把行李箱整理好放在一邊，林月白已經在沙發上打瞌睡了，秦玨繞到攝像頭後面招招手，把龔曼叫過來。
龔曼喝完了椰子汁正在用勺子挖裏面的椰子肉，
“啥事？”
秦玨：“把今天的行程發給我。”
龔曼頂著一頭羊毛卷，“你都不看行程表？”
她低頭把今日的行程發到秦玨的手機裏。
秦玨在口腔裏含了一塊水果硬糖，“昂，早上急著和我家那小朋友拜堂。”
龔曼：“……”
系統閃了兩下，看上去頗有點半死不活的樣子。
秦玨知道系統在提醒她要做反派的人設，“我家那小孩怕鬼，把晚上一起看的電影更換成鬼片。”
秦玨滑動屏幕，今天晚上有場活動是三對好友需要一起看同一場電影，三方看完後單獨輸出見解。
定的影片內容主要是以寵物和友情有關，講的是一只狗狗被一對好友收養，在北歐小鎮上生活，兩人順便開了一家小超市的故事。
電影故事整體溫馨寫主角二人在小鎮上遇到了不同的鄰居，幫鄰居解決問題，借著開小超市的機會參與到各種溫馨的故事中。
秦玨在走廊上把糖咬碎，系統猜測：“林月白怕鬼怕黑，我讓她在鏡頭面前失態，這很反派。”
系統閃了兩下，覺得確實是反派能幹出來的事情。秦玨嘴角微揚，好脾氣地去薅了一把系統的毛。
秦玨眼看著系統自己把自己說服，“你說得沒錯。”
系統總覺得有點怪怪的。
……
晚上，電影廳。
直到電影開始後，林月白死死握住秦玨的手，系統才覺得有問題。
另外兩對好友，一個是大明星和她的經紀人，另外一對是從小長大的發小。
經紀人粱姍一把捂住了粉頭發大明星的眼睛，“節目組之前沒和我說看鬼片，你別睜開眼睛。”
大明星：“你別捂我的鼻子。”
經紀人把捂著粉頭發大明星的手稍微挪開了一點，剛要開口，經紀人的臉色被嚇得一陣白。
“啊——！”畫面突然出現恐怖場景，鮮紅矚目。
電影選擇是中式恐怖，血紅色的繡鞋在孤零零的青石板路上緩慢前進，又突然消失不見，再一眨眼，一個紙張的白色人影出現在屏幕上給了超大特寫。
電影院的燈全部熄滅，粉頭發大明星受不了經紀人一驚一乍，好笑地把捂著眼睛的手給挪開。
經紀人捂著她的眼睛，其實她自己也閉著眼睛。
她抓抓粉毛，心想也不恐怖啊。
她之前還演過呢。
這就被嚇到了？
粉頭發大明星拍拍經紀人的肩膀，“恐怖過去了，可以睜開眼睛了。”
經紀人一睜開眼睛，就立刻對上了屏幕上出現的紙紮轎子，轎簾掀開，裏面是一張慘白流著血淚的臉。
經紀人：！
粉頭發大明星捂著嘴咯咯咯地笑。
更恐怖了。
另外一對發小，雖然不太看鬼片，但是熟練掌握鬼片嚇人的節奏，一遇到恐怖的劇情就立刻閉上眼睛，聽旁邊人的動靜才睜開。
熟練得讓人心疼。
林月白的一張臉被嚇得慘白，一群人坐在懶人沙發上看林月白側過身子，快要躲到了秦玨懷裏。
和一群人在一起看鬼片，其實不是很怕，但是……
林月白的眼底閃了閃，聲音細如蚊吶，“秦玨，我有些害怕。”
秦玨饒有興味地看影片的結構和內容，時不時拿出本子記錄下故事的結構和出現的元素。
卷的不能更卷了。
系統早就被嚇得躲在她意識深處瑟瑟發抖，一個小光團子正在掉毛。
像個小蒲公英似的。
系統：“……”一點都不害怕，果然是反派吧！
秦玨：“鬼片在整體院線電影中的占比並不高，但是有穩定的受眾群，想拍一個好的鬼片並不容易，從服化道，氣氛打光，再到導演的拍片思路，以及最重要的大綱節奏，以及埋在所有線索下的感情線都是非常講究……”
系統徹底麻了。
怪不得秦玨在穿書之前能有錢成那個樣子。
系統在找上秦玨之前，她剛在國外瀟灑了一圈回國，在拉斯維加斯賭場的高層露臺上俯視下面的紙醉金迷，在塔希提島享受最昂貴的海灘，開著快艇去追鯨魚……
系統只看到了秦玨樂於享受的一面，卻忽視了她工作狂的本性。
秦玨記錄的筆跡一歪，在紙張上劃過了一道突兀的黑線。
林月白在她懷裏小聲哭泣，一雙桃花眼淚汪汪，單薄的身體使勁往她懷裏鉆。
“秦玨，我害怕。”
害怕還要看，林月白的聲音帶著顫抖，秦玨輕輕拍著她的背，註意到她不算好的演技，心下莞爾。
林月白看的電影屏幕上突然出現了一個貼臉殺，她小聲地啊了一聲，身體肌肉緊繃到了極致。
其實林月白是有點裝的。
和所有人的反應放在一起不顯眼，但秦玨能分辨出來。
秦玨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裏面的鬼還是很講道理的。”
林月白知道在這種情況下應該表現得脆弱無助一點，她知道秦玨喜歡。
秦玨握緊了她的手。
“害怕就閉上眼睛別看。”
“……沒事，我膽子有點小，你會不會嫌我煩？”
女人的手指撫摸過林月白散亂的發絲，她靠在懶人沙發上百無聊賴地打了一個哈欠，這個世界或許真的不那麽科學吧，不然她怎麽會穿越到一本小說裏？
秦玨心想冤有頭債有主，電影裏的女鬼還挺講道理的，把從前得罪過她的人都殺了，一個宅院裏的人沒有留下一個活口。
其實也不是沒有留下，她留下了院子裏養著的白色大貓，女鬼姐姐人挺好，殺人之餘不忘給貓餵食
怎麽不能說是愛恨分明呢。
秦玨想如果她年紀輕輕被人強行裹了小腳塞到轎子裏面，擡到地主老爺府上當小妾，後又因為地主老爺玩膩了，送到別人府上，生病了沒錢醫治，被府上看作不吉利，拖到院子裏面用大太陽暴曬，死了之後還得配陰婚。
秦玨想，她的怨氣會比女鬼重。
林月白在她懷裏咕湧咕湧，主動把秦玨的手挪到了她的腰上。
一張小臉被嚇得慘白如紙，嘴唇蒼白抿著，只有在秦玨看過來的時候，她露出了一個有點慘的笑容。
又在裝。
林月白很懂事地沒有打擾秦玨記筆記，只是一遇到恐怖的劇情，秦玨都像是提前預知似的，把手覆蓋在林月白的眼前。
沒用力，僅僅擋住她的視線，沒弄亂發型和眼影。
《我們的友誼》直播間：
“我們家粉毛姐姐可以說是非常可愛了哈哈哈哈哈”
“小月亮和好朋友那一對……秦玨我真是服了你了，送上門來的機會你都不要。”
“在這個時候記什麽筆記，小月亮都躲到你懷裏了，還不好好抱一抱？”
“我感覺現在的相處氛圍就很好啊，大 家各忙各的，小月亮忙著撒嬌，好朋友忙著記筆記。”
“比我有錢的人還比我用功，心態崩了。”
“那狗東西都不知道哄一下小月亮，渣女，分手吧，讓我來談。”
“哈哈哈哈哈其實小月亮也很希望秦玨來抱抱她吧。”
“之前林月白在鏡頭面前表現得都是溫柔可愛大方得體，現在解鎖全新版本的小月亮~”
電影的結局以女鬼姐姐大仇得報，但因為殺業太多，生生世世都守在這小小的村鎮而結束，不過對於女鬼姐姐來說也是一個不錯的結局。
院子裏的小貓每天都會有新鮮的小魚幹吃，隨著時代的變遷，直到到了現代社會，那小村莊都沒有發生過一起偷盜案。
派出所門前清靜，因為根本就沒有任何違法亂紀的事情，即便有也在第一時間被解決。
女鬼姐姐坐在房檐上托腮看著新一輪太陽升起。
電影院的燈光亮起前，林月白這才回過神。
粉頭發大明星把經紀人拉起來，經紀人嚇得已經哭了好幾輪了，一雙眼睛被哭成了核桃眼，嗓子也在不停地一驚一乍中變得沙啞。
“你平時看起來那麽兇，怎麽那麽怕鬼？”
經紀人萎靡不振，整個人都被嚇得懵懵的。
故事雖然挺好，但是拍得委實太嚇人了。
隨著電影播放結束，三對六個人圍成一個小圈討論電影劇情。
粉頭發大明星若有所思，“如果讓我演女鬼，我能演得更嚇人一點，有一說一，我覺得血漿有點假，真正的血的顏色應該更暗紅一點，更黏稠一點。”
經紀人：“……”
另外一對發小很有默契地對視，“我們倒是沒太看清楚，因為一聽到音效就覺得會有嚇人的事情發生，就立刻閉上了眼睛，其中貓貓的劇情好可愛，女鬼姐姐有在懲惡勸善，是個大大的好人。”
所有人的視線落在秦玨和林月白身上，秦玨拿出了她記的筆記本，
“我認為在第三幕，女鬼姐姐把地主老爺上吊殺死的那一段，可以讓劇情更加激烈一點，劇情講究來回拉扯，比如可以讓地主老爺先試圖反擊，以為可以逃出生天，結果被女鬼發現脖子上套上麻繩，即便如此，地主老爺也想要繼續談判，可以多許諾金錢和地位，甚至可以用子孫的性命來為其序香火，女鬼猶豫了一下，然後再把人給殺了，更能突出女鬼小姐姐的決絕和地主的貪婪。”
“女鬼姐姐不接受任何談判，把所有人殺了，財寶自然歸她。”
“電影裏拍得有點簡單，我認為改進的點還有很多。”
秦玨有一下沒一下地翻動著紙張，在座所有人都一片沈默。
啊，不是，你才是真正的反派啊。
系統聽得瑟瑟發抖，“……！！”到底綁定了一個什麽樣的宿主！
林月白的一張小臉已經不覆剛剛的煞白，還是挨挨蹭蹭地貼在秦玨旁邊。
系統囁嚅，“直播間對主角的印象出現轉變，你作為反派，需要繼續對主角不利。”
秦玨和綜藝嘉賓一起參加茶話會，一心二用在心理和系統對話。
秦玨：“？”
系統博覽群書，“比如主角怕黑，你可以故意把所有燈關掉，讓她一整晚都在黑暗中惶惶。”
系統給秦玨投了幾篇文作為參考。
系統：“你看別人家的反派就純壞，半點不讓系統擔心，你真是我帶過最差的一屆。”
系統氣鼓鼓的變成一個毛球，“明天郵輪處還有一場晚宴，這種地方最適合給主角難堪，你作為反派，要把握機會。”
秦玨若有所思點頭沒有和系統說更多，當天晚上秦玨回到客房後，沐浴更衣，把所有的燈給關了。
系統成了唯一的發光體，但只有秦玨一個人能看到。
系統小小聲說，“你悠著點，別把主角給嚇壞了，不然劇情進行不下去，只能把你抹殺。”
系統挺心疼主角，但系統沒有辦法，只能盡可能地勸宿主手下留情。
秦玨換了一身浴袍，靠在外頭的躺椅上，面前有著一道玻璃圍欄，外面是無垠的大海，海上升起一輪圓月。
秦玨閉著眼睛吹海風，房間裏是純粹的黑暗，所有的光源都來自系統和月光。
“你說我們現在像不像在蜜月度假？”
……
林月白回到客房，她剛被粉頭發大明星拉去泡溫泉，身上還熱騰騰地散發著蒸汽。
林月白走到門口看地上全是一堆零碎的攝像頭。
節目組無奈地搖搖頭，不用想也知道是秦玨把房間裏的攝像頭全給扔出來了。
直播只拍到了林月白推門而入的背影，沒有跟到房間裏面。
林月白其實並不是很怕鬼片，她當然是有些恐懼的，不過大部分都是演的。
她希望秦玨多多照顧她，不過秦玨表現得有些冷淡，讓她心裏有些惶惶不安。
她希望秦玨在鏡頭面前多親親她，抱抱她，網友和攝制組都知道她和秦玨是一對，既然如此，不如捅破窗戶紙。
林月白的眼底劃過一抹暗色，她希望盡可能地多和秦玨綁定在一起。
秦玨的身份比旁人高，她和秦玨在一起也能漲身價。
她再也不想被人看不起，再也不想暗無天日地作為練習生，不斷地重覆跳舞。
她不想點頭哈腰地請前輩指教，自己也不想被人在面前扔一盒過敏的芒果……
林月白承認自己是一個虛榮的人。
秦玨可以滿足她的虛榮心，也可以彌補她心臟處的空洞。
手壓下門把手，房間裏一片黑暗。
露臺上空無一人。
林月白進了房間，門被迅速地關上。
她記得秦玨先回來了？
人呢？
在絕對寂靜的黑暗中，外面海水層層疊疊的波濤聲連綿不絕。
林月白身上的汗毛刷地豎起來。
當時一起看鬼片時不覺得，現在林月白覺得背後發寒。
“秦玨？”
“秦總……？”
“你在房間嗎？”
林月白要拿出手機去照明，她好幾下都沒摸索到開關的位置。
驀地，一只手軟如靈蛇般游走在她的身上，林月白驚呼一聲，心跳驟然加速。
電影中無數恐怖的畫面浮現在腦海中，她動也不敢動，一滴冷汗從額頭上滑落。
“秦玨是你嗎？”
游走在林月白蝴蝶骨上的手沒有要停的意思，不斷地上下摸索游走，另外一只纖細修長的手，從後背繞到了她的腹部，她屏住呼吸，身體僵硬，黑暗中那雙手的動作愈發大膽，
林月白身上裹了一件長袖長褲的睡衣扣子，扣得很松，隨便一扯就能松開。
背後的人不說話，但身上的香味已經暴露出了她的身份。
沈香混合著玫瑰的氣味繚繞在林月白的身上，她松了口氣，身體逐漸平緩，但電影畫面仍然讓林月白渾身冒冷汗。
林月白今日穿了一件桃紅色的絲綢睡衣。
系統：“你悠著點，主角的心率直線上升，別把人給嚇暈過去了。”
秦玨把系統屏蔽。
她不需要系統教她做事。
作為反派，她知道自己現在應該幹什麽。
也知道該怎麽給林月白放水。
林月白感覺身上的每一寸雞皮疙瘩都湧了出來，她站在原地不敢動感受著那只手鉆到了她的衣服裏面——
冰涼的手指似乎剛剛浸泡的冷水，每接觸一寸肌膚林月白那處肌肉都要抖一下，十分有意思。
“秦玨，別這樣，外面有攝影師……”
房間裏的攝像頭被全部丟了出去，攝影師也被趕走了，林月白知道自己阻攔不了秦玨。
她真的害怕。
秦玨不說話也不哄她。
好惡劣的女人。
林月白開始覺得委屈。
在黑暗中她只能看到一個人影把她騰空抱起來，溫柔地放在床榻上。
天邊的一輪圓月高高懸掛於黑夜之上。
林月白能聽到她身上每一顆扣子崩開的聲音，也能聽到另外一個人清淺的呼吸聲。
冰涼的手指在她身上染上了溫度，林月白的眼神逐漸變得迷離，失去了往日的聚焦。
溫熱的唇貼在了林月白的雙唇上，秦玨仍然沒有說話。
秦玨的呼吸好像自帶著涼氣，林月白產生了一種錯覺，她好像是在和女鬼熱吻。
女鬼的口腔是冰的。
女鬼的口腔裏有一塊冰塊。
半融化的冰塊被推進到了林月白的舌尖，黑暗中牙齒磕碰冰塊發出了並不算悅耳的聲音。
沒有了冰塊加持的唇舌格外滾燙，舌尖舔在了林月白的耳朵上。
“真那麽害怕？”
林月白的身體一顫，手指抓住床單指關節用力泛白。
“你在顫抖，膽子真那麽小？”
女鬼的聲音沙啞中帶著點她慣有的笑意，“看來不是裝的。”
小姑娘裝得太拙劣 ，秦玨當時就意動了。
！
被看出來了。
林月白無辜地眨著眼睛，“姐姐我害怕。”
她毫無心理負擔的和秦玨撒嬌，她的唇舌中咬著一塊半融化的冰塊抵在了秦玨的鎖骨處。
冰塊融化留下一路的水漬。
林月白的瞳孔猛然收縮，想把人的頭給拉到一邊.
“我沒有裝可憐，我看電影是真的害怕，你——姐姐你差不多夠了，你這樣我害怕。”
林月白說得支離破碎的話，她哪能想到秦玨的身份會幹出這種事。
林月白不知道郵輪上的隔音怎麽樣，她不敢發出什麽聲音，只能死死咬住牙關，小小聲地吸氣和呼氣。
窗外圓月高懸，時不時會有海鳥停靠在欄桿之上。
船體顛簸，攪碎了月亮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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