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只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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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我只有你了
第四十九章
“好, 你邊上去，不要再親了。”
大早上林月白把秦玨推到邊上去，她獨自一人霸占了一整床被子, 不給身邊的秦總留下一點。
天還沒亮, 林月白便感覺到身邊有個東西在拱啊拱的, 非得黏黏糊糊地和她湊在一起。
林月白睜開眼睛發現的是秦玨，又在悄悄摸摸地親她。
昨天晚上已經被搞得夠累了, 今天早上還對上這張臉，林月白縱使有再大的耐心，現在也覺得有點煩。
秦玨被推開也不生氣，隨便扯了一條毯子蓋在身上, 從後面抱住了林月白。
她從前有嚴重的失眠，大概是因為工作太忙了，神經始終無法放松, 每晚熬過漫長黑暗，看太陽升起，在穿書之後, 失眠的問題被妥善地解決了。
身旁有另外一個人的呼吸聲，總能讓秦玨快速放松情緒。
但結果就是——
“秦總，您自重一點。”
隨著第一抹朝陽越過海平面, 把太陽照成了一片橘子海，細碎的金光漂浮在波濤之下, 像是揉碎了的金箔, 林月白的聲音在清晨的靜謐中顯得格外清晰。
秦玨被趕了出去。
林月白沒有一個關節是不酸軟的, 秦玨確實沒有在她身上留下可疑的痕跡, 可昨天晚上也讓她折騰得夠嗆了。
隨著房門砰的一聲關上，秦玨也不氣惱, 另外找了一個地方洗漱。
林月白獨自窩在床上，把被子扯過頭頂，心下有點忐忑不安，秦玨會生氣嗎？
她現在太困了，迷迷糊糊中想起昨日秦玨跪在她雙.腿之間幹的那檔子事……
怎麽推都推不開，她的雙手被對方一只手固定住，毫無還手之力。
她昨天晚上大概是哭了，因為她記得秦玨最後抱著她親她的眼淚。
直到快到淩晨才罷休。
別看她平時做得還像個人一樣，其實惡劣到了骨子裏。
真不是個東西。
林月白翻了個身，把腦袋埋到了秦玨那邊的枕頭上，才緩緩睡去。
系統：“被主角趕出來了？”
秦玨吐掉口腔裏檸檬海鹽味的牙膏泡沫，“嗯，有事？”
鏡子裏的秦玨沒化妝，面色素凈，精神卻很好。
系統一言難盡，“船上全程有直播，都錄下來了。”
秦玨轉頭看到了一個黑洞洞的攝像頭，她對攝像頭笑了笑。
沒有系統的提醒，秦玨都快忘了，現在是在錄節目，而不是徹底的蜜月旅行。
這艘船中有一部分是被包下來錄綜藝節目，另外一部分租給了《密謀》劇組，好在游輪足夠大，兩方並不會影響到正常游客。
秦玨一邊吃早餐，一邊看手邊的日程表，平板上是需要完成的工作。
林月白抽空去隔壁劇組拍戲，好在她的戲份不多，只需要拍經典的幾個鏡頭就夠了。
郵輪的錢完全是秦玨來出，就當給所有的劇組成員出來放個假。
主持人：“秦玨起得好早呀，平時都習慣早起嗎。”
秦玨正在吃三明治，腦袋裏的系統滴滴地叫了兩聲，提醒她遵從反派人設。
秦玨擡頭看了一眼攝像頭的方向說，“如你們所見，被林月白趕出來了。”
《我們的友誼》直播間：“……”
秦玨若有似無地嘆息，“林月白的性格太任性了，我一點辦法都沒有。”
主持人：“為什麽會被趕出來？”
秦玨雙腿交疊，迎著日出的光輝，小口抿著一口溫牛奶，
“大概是不想早上看到我？”
主持人：“……”
主持人持續沈默，直播間已經發現了端倪……
“媽媽這個人說話一個字都不能信！”
“誰被趕出來是連著衣服一起扔出來的！”
“什麽場景是我這個vip不能看的？”
“報告，昨天晚上我在床底，我知道她們在幹什麽。”
“好朋友之間發生矛盾很正常吧，我和我朋友之間就經常搶被子，大家不用過多聯想。”
“滿面春風埋怨小月亮任性，但凡你把笑容收一收，我就相信了。”
系統震撼了。
“這也行？”
秦玨把最後一點溫牛奶仰頭喝完，“如果主角知道我這個欺負她的人，在觀眾面前和她深度綁定，她一定會覺得我很惡心吧。”
系統沈默了。
如果是往日系統也是這樣覺得的，她完成任務的速度一向很快也很精準。
“大概？”
“必然是的，你有問題？”
可憐的小系統被忽悠得一楞一楞。
大概沒問題？
綜藝並非二十四小時都在直播，林月白起床的時候露個面就到了直播關閉的時間，她在船上走了一圈沒發現秦玨，倒是迎面撞上的莊嵐。
莊嵐：“劇本裏拿著，臺詞已經背好了吧？”
林月白全身都不爽快，腰腹部和大腿長期緊繃，現在走起路來一陣陣酸疼，早上秦玨伸手給她揉捏按摩，緩解了一些，但她的手不老實，林月白幾次三番拒絕沒用，只好把人給丟了出去。
“秦總人呢。”
“她還有事兒，讓我先帶你去劇組拍一場夾板上做任務的戲。”
林月白一言不發地走到劇組所在的樓層，換上了白色襯衫和長風衣，腰間別著一支模型槍。
莊嵐在化妝間裏有些嘆氣，“我剛剛看後臺那個叫'明月照我'的ID又給你打賞了好幾萬，微博裏曬出了你之前代言的所有周邊，小卡明信片鑰匙扣都有。”
莊嵐按動計算器，一串數字出現在林月白面前。
“這是近半年來她的所有打賞，一起加起來，足夠你在地段最好的地方買棟別墅！”
其中還不包括買代言的錢。
莊嵐：“我們後臺給她發的消息，她通通都拒絕了，想約她在工作室見一面她也不幹。”
莊嵐的意思是想把人約出來見一面之後可以配合官方一起宣傳，但沒想到這位真是用愛發電，啥也不圖就純花錢。
林月白掃了一眼她的微博頭像是一只圓滾滾的兔子，趴在一個小月亮上。
林月白無端地想起了秦玨的水墨屏平板上，總是掛著一個月亮形狀的小瑪瑙。
好像是同款的小月亮。
林月白搖搖頭，“再說吧。”
她心裏劃過一絲猜測，隨即又搖頭覺得自己好笑，像秦玨那樣的人怎麽可能假裝成她的粉絲給她花錢。
秦玨表達愛和討厭都極為鮮明，遇到喜歡她就使勁地要和她挨挨蹭蹭，遇到不喜歡的人一個眼神都懶得給。
她是一個從不內耗且很有效率的商人。
“你幫我多留意留意她的ip地址。”
……
“我查到了！”
秦玨靠在甲板上曬太陽，龔曼給她端來了一個椰子。
秦玨吸了一口椰子汁，龔曼盤腿坐在她旁邊的躺椅上，“晚上游輪有個晚宴，你猜我遇到了誰。”
龔曼躍躍欲試，“你快問我，你快問我！”
龔曼一頭蓬松的羊毛卷遮擋了大多數陽光，秦玨把太陽鏡移到額頭，發現系統化作小光團，正在啃旁邊的果盤。
秦玨：“……”
系統嚼嚼嚼嚼嚼，“晚上有晚宴，你別忘記讓主角難堪在原作劇情裏有一段，反派在晚宴中搭訕別的女孩，風流成性，女孩拒絕，惱羞成怒，便喝醉酒後對主角發洩，眾目睽睽之下——”
秦玨左耳朵裏是龔曼的話，右耳朵裏是系統。
“眾目睽睽之下……？”
“反派在眾目睽睽之下要占主角便宜，在眾人面前直接親上了主角，主角當然不從，一杯冰水澆在她臉上。”
系統翻閱原作劇情雖然不是在游輪上，但是都是宴會大差不差。
秦玨點頭，轉頭面對龔曼，“剛剛我走神了，你重新說一遍。”
龔曼看著旁邊放得滿滿當當的果盤，現在只剩下一半，她揉揉眼睛。
眼花了？
“我看到你弟弟了。”
秦玨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
“秦辰逸也在，你爸給她找了一個門當戶對的小姐，要撮合兩人，現在在船上度假，必定會參加晚上的晚宴。”
秦玨點頭說知道了，眼神微冷，她沒註意龔曼什麽時候離開，她想到了秦家在娛樂圈有一部分投資，除了星河娛樂之外，整體的投資範圍很廣，從前是做制造業和房地產起家的。
現在雖然在走下坡路，但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秦玨對於家產有點興趣。
她思緒飄遠，打開平板看未讀郵件。
系統察覺到宿主眼底有一片陰霾和晦暗，系統毛茸茸的小光團，身體打了一個寒戰。
笑容三分譏諷兩分貪婪五分瞧不上。
秦玨察覺到系統的目光，“你別分析我眼睛的餅狀圖。”
系統吃完最後一個番石榴，躲回了秦玨的腦海深處。
林月白一整個白天都沒有看到秦玨，她心中有幾分惴惴不安。
秦玨真因為她把人關在門外就生氣了？
白天拍戲有些忙，手機一直收在經紀人那。
林月白工作結束後沒打通秦玨的電話。
莊嵐急急忙忙地過來說，“晚宴不在日程表裏，怎麽辦？我們都收到了邀請函，但是我這沒有準備晚禮服……”
莊嵐急得頭上冒汗，能上這艘游輪的非富即貴，航線還沒有正式通航，能第一批上船的都是業內有頭有臉的人。
林月白聽後臉色不算好看，轉身去行李箱裏翻找可以勉強穿出去的衣服。
“秦玨什麽時候回來？”
“你還想著秦總呢……算了，我去劇組問問看劇組有沒有準備別的衣服。”
她在房間沒等來秦玨回來，反而等來了秦玨的秘書送來一件晚禮服。
月白色的長裙上繡有曇花，是一條長款的絲綢吊帶裙，外面披了一件薄如蟬翼的紗衣，同樣繡有曇花花紋。
林月白撫摸著裙擺，心中湧起一絲覆雜的情緒。
林月白的身材纖瘦，穿上如此飄飄欲仙的裙子更顯得清冷高貴，半透明的白色紗衣拂過肩膀，林月白在衣服的細節處發現了一條銀線繡成的小金魚。
秦玨好像很喜歡小金魚，她會釣魚也會養魚，很有生活了。
這件衣服不是臨時準備的，她不知道秦玨為什麽會帶上船，衣服的尺碼完全是按照林月白的身體數據量身定做。
莊嵐推開門看到林月白正在梳頭發，松了一口氣，
“你從哪裏找來的衣服？”
相比莊嵐從劇組要來的白裙，林月白的這套衣服顯然是高定，看上面的刺繡有點像蜀繡，用一針一線繡出來的曇花比機器繡的要靈動許多。
晚宴上不能開直播，莊嵐拍了幾張照片，等簡單修圖後發微博。
莊嵐心情覆雜，“秦總也是有心了。”
……
“秦玨，你有心嗎！”
秦玨穿著件寬松的西裝外套，靠在晚宴二樓的欄桿處，電話裏老人的聲音震耳欲聾。
“你用你媽媽給你留下的星河娛樂去捧小明星，特意找了艘快艇給你的小明星送禮服，秦玨，你太讓我失望了。”
秦玨把手機貼在耳邊，手機掛墜也是一個小月亮的瑪瑙玉石雕刻。
電話裏父親的聲音太大，站在秦玨旁邊的秘書聽得表情抽抽。
秦玨：“我看到我弟弟了。”
秦玨聲音漫不經心，“準確來說是你在外面流的野種，那小雜種長得確實挺像你。”
電話裏先是一片寂靜，然後是東西砸碎的聲音，
“秦玨，你放肆，如果沒有秦家，你什麽都不是。”
秦玨單手托腮，俯視著晚宴大廳的紙醉金迷，她喜歡站在高處看喧囂繁華，就如同她之前在拉斯維加斯的賭場二樓，舉著香檳看下面的人沈浸在賭博中不能自拔，露出或癲狂或絕望的瘋癲神態。
如果沒有秦家，那不就是秦玨穿書之前麽。
秦玨笑了兩聲，又說了幾句，對面快速把電話掛掉，看起來氣得快要心臟病發了。
秦玨瞇了瞇眼睛，轉動著食指上的寶石戒指。
上面是一條寶石做成的魚，纏繞在指關節上十分靈動。
和林月白裙子上的是同樣的魚。
遇水則發。
秦玨做生意比較迷信，覺得金魚招財，時間長了，她養了不少魚。
錦鯉，金魚都養過，養熟了後人一來就知道貼在岸邊擠擠挨挨蹭蹭。
秦辰逸感受到上方有一道視線如芒在背，擡頭一看，對上了秦玨笑瞇瞇的眼睛。
秦玨的笑容堪稱溫柔，但秦辰逸看得渾身一顫，差點跌坐在地上。
這個血脈上的姐姐縱容著林月白揮動鞭子，現在秦辰逸臉上都有一道疤。
“秦辰逸？”
和秦辰逸挽在一起的女伴笑容甜美乖巧，不解地看向身旁人。
秦辰逸剛想說什麽，女伴的視線立刻被一個月白色的身影吸引去註意力。
“是林月白！我老喜歡她了，她的顏我特別吃，演技的進步也很大，我最近買的咖啡機就是她代言的，還好我搶得快，不然都搶不到她的明信片！”
秦辰逸聽到父親給介紹的女孩是林月白的粉絲，原本不太好的表情變得更加難看。
林月白提著裙擺走進晚宴大廳環視一圈，沒看到秦玨的影子。她越過重重視線對上了一個極為熟悉的人。
被她抽過的人，她如何能夠不熟悉？秦辰逸的臉色瞬間蒼白，下意識地後退一步。
林月白的笑意淡了淡。
站在二樓的秦玨，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系統：“你不下去？”
系統催促秦玨完成任務，秦玨手裏捏著一個香檳杯，正在小口小口喝酒。
“別急，你不是說我喝醉酒之後去騷擾別家姑娘，別急，我現在正在喝。”
秦玨小口品酒，完全沒有要喝醉的架勢，系統抖了抖毛沒敢在這時候提出意見。
系統也有點害怕秦玨。
她有時候真的很反派。
系統：“你也不怕主角被人欺負。”
秦玨眉頭挑了挑，她舉起酒杯說，“如果林月白被人欺負，我就把酒潑下去，放心，我的準頭很不錯。”
系統覺得秦玨在胡說八道。
秦玨遠遠看到林月白越過人群走到秦辰逸面前，面色並不好看，
“你有沒有看到秦總？”
林月白不是個傻子，她自然知道秦辰逸和秦玨之間有敵對關系。
一個小三生的私生子罷了，既無才能也無德行，和秦玨相比差遠了，就連計謀和小心思都讓人感覺想笑。
更別提，還有那天在林子裏射向野豬的一箭。
還好秦玨沒事，如果秦玨在林子裏受傷了……
正落了秦辰逸的下懷？
秦辰逸身邊的女伴不知道兩人之間是什麽關系，她只知道家裏人給她找了一個相親對象，她可煩這男的了，便噔噔噔地跑到了林月白身邊。
“你就是小月亮吧，我好喜歡你！能不能合照嗚嗚嗚。”
林月白的表情有一絲困惑，秦辰逸的臉色更加難看。
“我只知道我父親是秦總，你口中的秦總我並不認識。”
林月白現在心情本就不好，看到秦辰逸後臉色更差一籌，她臉上展露笑意，和姑娘拍了一張照片後笑容徹底消失。
姑娘自顧自說：“小月亮你別誤會，我是被家裏叫來相親的，我不認識秦辰逸，我來答應相親，還有個原因是聽內部消息說你們會在船上錄節目，我想能不能偶遇……”
那姑娘低著頭靦腆笑笑。
她沒敢說，她其實挺磕秦玨和林月白的。
聽說秦辰逸和秦玨認識，就沒多想跟來了。
秦辰逸的拳頭捏得咯吱作響，本就不好看的，臉色更加蒼白一片。
四周目光回轉，然後心裏惡意扭曲，認為這些目光都是嘲笑。
父親找來的相親對象喜歡林月白，那個名義上的姐姐也喜歡林月白，這個女人有什麽了不起。
不就是長著一張臉——
秦辰逸嘴角扯出了嘲諷的笑容，“對了，我差點忘了你和秦玨形影不離，你是在找她吧？聽說船上來了不少她那個圈子裏的朋友，說不定她現在正在和哪個人上床呢，你這般維護她，不會真覺得她會娶你吧？”
“我那位姐姐最近投資的咖啡機賣得不錯，呵，要我看不過是一些工業垃圾組裝在一起的廢物，真以為可以賣到海外去？要我說不如好好給國外品牌代工來得穩定，自己瞎搞什麽牌，招人笑話。”
秦辰逸的聲音不輕不重，在場的幾個人剛好都能聽到。
那女孩突然瞪大眼睛，看秦辰逸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怪物。
眼前的男人在她面前一直裝著彬彬有禮大方得體，即便長得不是她的理想型，但是作為朋友也算尚可。
怎麽……
那女孩突然意識到吃了一個大瓜，立刻捂住嘴，她看看秦辰逸，又看看林月白。
和林月白一起來的莊嵐眉頭皺得能夾死一只蒼蠅，“請慎言。”
秦辰逸從前過得都是順風順水，秦玨在外名聲不好，也無才能，根本無法支撐集團的未來，父親也從來都沒有把希望寄托在秦玨身上。
所以秦辰逸才是唯一適合的繼承人。
林月白的臉色極為難看，擡手便把手中的香檳潑在了秦辰逸臉上。
淺金色的酒液順著扭曲的面龐往下流淌，秦辰逸的表情有一瞬的空白。他楞住，隨即怒火中燒，揚手欲揮，卻顧忌什麽，堪堪停住。
秦辰逸差點忘了林月白的性格可不是和其他小明星一樣好欺負，臉上的疤痕就是證明。
那女孩猛地被塞了一大口大瓜，六神無主不知道該怎麽辦，擡頭對上了秦玨的視線。
女孩：！
秦玨仰頭把最後一點香檳喝完。
秦玨：“喝醉了。”
系統：“……檢測到你穿書之前，一次能喝兩斤白酒。”
秦玨臉色不算好看，系統慫不拉嘰地閉上嘴。
當初喝酒沒有辦法，她並不愛喝酒，無非是為了做生意，只能一邊喝一邊去廁所裏吐掉，現在秦玨聞到酒精味就下意識地反胃。
高跟鞋踩在旋轉樓梯上，發出了清脆悅耳的聲音，秦玨身穿著一件暗紅色的西裝外套，直接撞上了跑男的女孩。
那女孩身穿著紗裙，一個沒走穩，鞋子踩到了裙擺，眼看就要摔下來。
秦玨順手薅了一把，“小心點。”
那女孩本就是cp粉，現在一看到秦玨腦袋嗡的一下空白了，“你，你們——”
秦玨：“？”
那女孩剛剛慌亂的表情立刻變成了某種迷之微笑，“我喜歡你，給我簽個名，然後和小月亮一起拍張照片給我！”
女孩咬住舌尖還沒有徹底笑出來。
她不知道秦玨和秦辰逸的關系，但看剛剛的氛圍和現在秦辰逸的表情，兩人之間的氛圍肯定很微妙。
秦玨長得多漂亮，她幹什麽都是對的。
秦玨確認女孩站穩後將手挪開，眨眼間女孩又握住她的手，不知從哪摸來的一支筆，
“你現在就簽！”
場面那麽亂，過後肯定沒工夫給她簽名。
簽完名後，女孩又摟著秦玨的肩膀要了一張合影，這才暫時滿意地退到了旁邊。
林月白看到這一幕有點想笑，
什麽時候她和秦玨的關系已經鬧到人盡皆知了？
系統：“……”
系統屈辱地表示任務完成，可以進行下一階段。
秦玨沒想到系統任務完成得那麽輕易，她還沒想好該怎麽鉆空子去“騷擾”女孩，現在已經因為剛剛的幾次觸碰任務完成了。
所以只剩下……親吻失敗後被潑冷水。
秦辰逸手指握拳發出了嘎嘎的聲音，忍住翻湧的情緒一字一頓說，“秦玨，下個星期是你母親的忌日，你應該回去看看。”
秦辰逸說完後留下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離開，腳步幾分慌亂。
秦玨不動聲色地用小拇指勾著林月白的小拇指，“今天有點忙，抱歉，白天沒去找你。”
一批貨物被海關卡了一下，秦玨一整天都在處理工作。
林月白搖頭，“謝謝你的衣服。”
秦玨半醉不醉，把下巴抵在林月白的肩膀上胡亂地蹭了蹭，像一只毛絨的大狗狗撲到了主人的懷裏，秦玨壓低嗓音委屈，
“別人都欺負我，我爸爸欺負我，那私生子也欺負我，我一個人做生意很困難。”
林月白哪裏還有剛剛的強勢和冰冷，只有無措心疼。
秦玨眼眸流轉，像個從海裏爬出來的人魚妖精，“月白，我只有你了。”
秦玨拿起林月白的手，按在自己的腹部，“我酒喝多了，胃疼。”
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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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好, 你邊上去，不要再親了。”
大早上林月白把秦玨推到邊上去，她獨自一人霸占了一整床被子, 不給身邊的秦總留下一點。
天還沒亮, 林月白便感覺到身邊有個東西在拱啊拱的, 非得黏黏糊糊地和她湊在一起。
林月白睜開眼睛發現的是秦玨，又在悄悄摸摸地親她。
昨天晚上已經被搞得夠累了, 今天早上還對上這張臉，林月白縱使有再大的耐心，現在也覺得有點煩。
秦玨被推開也不生氣，隨便扯了一條毯子蓋在身上, 從後面抱住了林月白。
她從前有嚴重的失眠，大概是因為工作太忙了，神經始終無法放松, 每晚熬過漫長黑暗，看太陽升起，在穿書之後, 失眠的問題被妥善地解決了。
身旁有另外一個人的呼吸聲，總能讓秦玨快速放松情緒。
但結果就是——
“秦總，您自重一點。”
隨著第一抹朝陽越過海平面, 把太陽照成了一片橘子海，細碎的金光漂浮在波濤之下, 像是揉碎了的金箔, 林月白的聲音在清晨的靜謐中顯得格外清晰。
秦玨被趕了出去。
林月白沒有一個關節是不酸軟的, 秦玨確實沒有在她身上留下可疑的痕跡, 可昨天晚上也讓她折騰得夠嗆了。
隨著房門砰的一聲關上，秦玨也不氣惱, 另外找了一個地方洗漱。
林月白獨自窩在床上，把被子扯過頭頂，心下有點忐忑不安，秦玨會生氣嗎？
她現在太困了，迷迷糊糊中想起昨日秦玨跪在她雙.腿之間幹的那檔子事……
怎麽推都推不開，她的雙手被對方一只手固定住，毫無還手之力。
她昨天晚上大概是哭了，因為她記得秦玨最後抱著她親她的眼淚。
直到快到淩晨才罷休。
別看她平時做得還像個人一樣，其實惡劣到了骨子裏。
真不是個東西。
林月白翻了個身，把腦袋埋到了秦玨那邊的枕頭上，才緩緩睡去。
系統：“被主角趕出來了？”
秦玨吐掉口腔裏檸檬海鹽味的牙膏泡沫，“嗯，有事？”
鏡子裏的秦玨沒化妝，面色素凈，精神卻很好。
系統一言難盡，“船上全程有直播，都錄下來了。”
秦玨轉頭看到了一個黑洞洞的攝像頭，她對攝像頭笑了笑。
沒有系統的提醒，秦玨都快忘了，現在是在錄節目，而不是徹底的蜜月旅行。
這艘船中有一部分是被包下來錄綜藝節目，另外一部分租給了《密謀》劇組，好在游輪足夠大，兩方並不會影響到正常游客。
秦玨一邊吃早餐，一邊看手邊的日程表，平板上是需要完成的工作。
林月白抽空去隔壁劇組拍戲，好在她的戲份不多，只需要拍經典的幾個鏡頭就夠了。
郵輪的錢完全是秦玨來出，就當給所有的劇組成員出來放個假。
主持人：“秦玨起得好早呀，平時都習慣早起嗎。”
秦玨正在吃三明治，腦袋裏的系統滴滴地叫了兩聲，提醒她遵從反派人設。
秦玨擡頭看了一眼攝像頭的方向說，“如你們所見，被林月白趕出來了。”
《我們的友誼》直播間：“……”
秦玨若有似無地嘆息，“林月白的性格太任性了，我一點辦法都沒有。”
主持人：“為什麽會被趕出來？”
秦玨雙腿交疊，迎著日出的光輝，小口抿著一口溫牛奶，
“大概是不想早上看到我？”
主持人：“……”
主持人持續沈默，直播間已經發現了端倪……
“媽媽這個人說話一個字都不能信！”
“誰被趕出來是連著衣服一起扔出來的！”
“什麽場景是我這個vip不能看的？”
“報告，昨天晚上我在床底，我知道她們在幹什麽。”
“好朋友之間發生矛盾很正常吧，我和我朋友之間就經常搶被子，大家不用過多聯想。”
“滿面春風埋怨小月亮任性，但凡你把笑容收一收，我就相信了。”
系統震撼了。
“這也行？”
秦玨把最後一點溫牛奶仰頭喝完，“如果主角知道我這個欺負她的人，在觀眾面前和她深度綁定，她一定會覺得我很惡心吧。”
系統沈默了。
如果是往日系統也是這樣覺得的，她完成任務的速度一向很快也很精準。
“大概？”
“必然是的，你有問題？”
可憐的小系統被忽悠得一楞一楞。
大概沒問題？
綜藝並非二十四小時都在直播，林月白起床的時候露個面就到了直播關閉的時間，她在船上走了一圈沒發現秦玨，倒是迎面撞上的莊嵐。
莊嵐：“劇本裏拿著，臺詞已經背好了吧？”
林月白全身都不爽快，腰腹部和大腿長期緊繃，現在走起路來一陣陣酸疼，早上秦玨伸手給她揉捏按摩，緩解了一些，但她的手不老實，林月白幾次三番拒絕沒用，只好把人給丟了出去。
“秦總人呢。”
“她還有事兒，讓我先帶你去劇組拍一場夾板上做任務的戲。”
林月白一言不發地走到劇組所在的樓層，換上了白色襯衫和長風衣，腰間別著一支模型槍。
莊嵐在化妝間裏有些嘆氣，“我剛剛看後臺那個叫'明月照我'的ID又給你打賞了好幾萬，微博裏曬出了你之前代言的所有周邊，小卡明信片鑰匙扣都有。”
莊嵐按動計算器，一串數字出現在林月白面前。
“這是近半年來她的所有打賞，一起加起來，足夠你在地段最好的地方買棟別墅！”
其中還不包括買代言的錢。
莊嵐：“我們後臺給她發的消息，她通通都拒絕了，想約她在工作室見一面她也不幹。”
莊嵐的意思是想把人約出來見一面之後可以配合官方一起宣傳，但沒想到這位真是用愛發電，啥也不圖就純花錢。
林月白掃了一眼她的微博頭像是一只圓滾滾的兔子，趴在一個小月亮上。
林月白無端地想起了秦玨的水墨屏平板上，總是掛著一個月亮形狀的小瑪瑙。
好像是同款的小月亮。
林月白搖搖頭，“再說吧。”
她心裏劃過一絲猜測，隨即又搖頭覺得自己好笑，像秦玨那樣的人怎麽可能假裝成她的粉絲給她花錢。
秦玨表達愛和討厭都極為鮮明，遇到喜歡她就使勁地要和她挨挨蹭蹭，遇到不喜歡的人一個眼神都懶得給。
她是一個從不內耗且很有效率的商人。
“你幫我多留意留意她的ip地址。”
……
“我查到了！”
秦玨靠在甲板上曬太陽，龔曼給她端來了一個椰子。
秦玨吸了一口椰子汁，龔曼盤腿坐在她旁邊的躺椅上，“晚上游輪有個晚宴，你猜我遇到了誰。”
龔曼躍躍欲試，“你快問我，你快問我！”
龔曼一頭蓬松的羊毛卷遮擋了大多數陽光，秦玨把太陽鏡移到額頭，發現系統化作小光團，正在啃旁邊的果盤。
秦玨：“……”
系統嚼嚼嚼嚼嚼，“晚上有晚宴，你別忘記讓主角難堪在原作劇情裏有一段，反派在晚宴中搭訕別的女孩，風流成性，女孩拒絕，惱羞成怒，便喝醉酒後對主角發洩，眾目睽睽之下——”
秦玨左耳朵裏是龔曼的話，右耳朵裏是系統。
“眾目睽睽之下……？”
“反派在眾目睽睽之下要占主角便宜，在眾人面前直接親上了主角，主角當然不從，一杯冰水澆在她臉上。”
系統翻閱原作劇情雖然不是在游輪上，但是都是宴會大差不差。
秦玨點頭，轉頭面對龔曼，“剛剛我走神了，你重新說一遍。”
龔曼看著旁邊放得滿滿當當的果盤，現在只剩下一半，她揉揉眼睛。
眼花了？
“我看到你弟弟了。”
秦玨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
“秦辰逸也在，你爸給她找了一個門當戶對的小姐，要撮合兩人，現在在船上度假，必定會參加晚上的晚宴。”
秦玨點頭說知道了，眼神微冷，她沒註意龔曼什麽時候離開，她想到了秦家在娛樂圈有一部分投資，除了星河娛樂之外，整體的投資範圍很廣，從前是做制造業和房地產起家的。
現在雖然在走下坡路，但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秦玨對於家產有點興趣。
她思緒飄遠，打開平板看未讀郵件。
系統察覺到宿主眼底有一片陰霾和晦暗，系統毛茸茸的小光團，身體打了一個寒戰。
笑容三分譏諷兩分貪婪五分瞧不上。
秦玨察覺到系統的目光，“你別分析我眼睛的餅狀圖。”
系統吃完最後一個番石榴，躲回了秦玨的腦海深處。
林月白一整個白天都沒有看到秦玨，她心中有幾分惴惴不安。
秦玨真因為她把人關在門外就生氣了？
白天拍戲有些忙，手機一直收在經紀人那。
林月白工作結束後沒打通秦玨的電話。
莊嵐急急忙忙地過來說，“晚宴不在日程表裏，怎麽辦？我們都收到了邀請函，但是我這沒有準備晚禮服……”
莊嵐急得頭上冒汗，能上這艘游輪的非富即貴，航線還沒有正式通航，能第一批上船的都是業內有頭有臉的人。
林月白聽後臉色不算好看，轉身去行李箱裏翻找可以勉強穿出去的衣服。
“秦玨什麽時候回來？”
“你還想著秦總呢……算了，我去劇組問問看劇組有沒有準備別的衣服。”
她在房間沒等來秦玨回來，反而等來了秦玨的秘書送來一件晚禮服。
月白色的長裙上繡有曇花，是一條長款的絲綢吊帶裙，外面披了一件薄如蟬翼的紗衣，同樣繡有曇花花紋。
林月白撫摸著裙擺，心中湧起一絲覆雜的情緒。
林月白的身材纖瘦，穿上如此飄飄欲仙的裙子更顯得清冷高貴，半透明的白色紗衣拂過肩膀，林月白在衣服的細節處發現了一條銀線繡成的小金魚。
秦玨好像很喜歡小金魚，她會釣魚也會養魚，很有生活了。
這件衣服不是臨時準備的，她不知道秦玨為什麽會帶上船，衣服的尺碼完全是按照林月白的身體數據量身定做。
莊嵐推開門看到林月白正在梳頭發，松了一口氣，
“你從哪裏找來的衣服？”
相比莊嵐從劇組要來的白裙，林月白的這套衣服顯然是高定，看上面的刺繡有點像蜀繡，用一針一線繡出來的曇花比機器繡的要靈動許多。
晚宴上不能開直播，莊嵐拍了幾張照片，等簡單修圖後發微博。
莊嵐心情覆雜，“秦總也是有心了。”
……
“秦玨，你有心嗎！”
秦玨穿著件寬松的西裝外套，靠在晚宴二樓的欄桿處，電話裏老人的聲音震耳欲聾。
“你用你媽媽給你留下的星河娛樂去捧小明星，特意找了艘快艇給你的小明星送禮服，秦玨，你太讓我失望了。”
秦玨把手機貼在耳邊，手機掛墜也是一個小月亮的瑪瑙玉石雕刻。
電話裏父親的聲音太大，站在秦玨旁邊的秘書聽得表情抽抽。
秦玨：“我看到我弟弟了。”
秦玨聲音漫不經心，“準確來說是你在外面流的野種，那小雜種長得確實挺像你。”
電話裏先是一片寂靜，然後是東西砸碎的聲音，
“秦玨，你放肆，如果沒有秦家，你什麽都不是。”
秦玨單手托腮，俯視著晚宴大廳的紙醉金迷，她喜歡站在高處看喧囂繁華，就如同她之前在拉斯維加斯的賭場二樓，舉著香檳看下面的人沈浸在賭博中不能自拔，露出或癲狂或絕望的瘋癲神態。
如果沒有秦家，那不就是秦玨穿書之前麽。
秦玨笑了兩聲，又說了幾句，對面快速把電話掛掉，看起來氣得快要心臟病發了。
秦玨瞇了瞇眼睛，轉動著食指上的寶石戒指。
上面是一條寶石做成的魚，纏繞在指關節上十分靈動。
和林月白裙子上的是同樣的魚。
遇水則發。
秦玨做生意比較迷信，覺得金魚招財，時間長了，她養了不少魚。
錦鯉，金魚都養過，養熟了後人一來就知道貼在岸邊擠擠挨挨蹭蹭。
秦辰逸感受到上方有一道視線如芒在背，擡頭一看，對上了秦玨笑瞇瞇的眼睛。
秦玨的笑容堪稱溫柔，但秦辰逸看得渾身一顫，差點跌坐在地上。
這個血脈上的姐姐縱容著林月白揮動鞭子，現在秦辰逸臉上都有一道疤。
“秦辰逸？”
和秦辰逸挽在一起的女伴笑容甜美乖巧，不解地看向身旁人。
秦辰逸剛想說什麽，女伴的視線立刻被一個月白色的身影吸引去註意力。
“是林月白！我老喜歡她了，她的顏我特別吃，演技的進步也很大，我最近買的咖啡機就是她代言的，還好我搶得快，不然都搶不到她的明信片！”
秦辰逸聽到父親給介紹的女孩是林月白的粉絲，原本不太好的表情變得更加難看。
林月白提著裙擺走進晚宴大廳環視一圈，沒看到秦玨的影子。她越過重重視線對上了一個極為熟悉的人。
被她抽過的人，她如何能夠不熟悉？秦辰逸的臉色瞬間蒼白，下意識地後退一步。
林月白的笑意淡了淡。
站在二樓的秦玨，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系統：“你不下去？”
系統催促秦玨完成任務，秦玨手裏捏著一個香檳杯，正在小口小口喝酒。
“別急，你不是說我喝醉酒之後去騷擾別家姑娘，別急，我現在正在喝。”
秦玨小口品酒，完全沒有要喝醉的架勢，系統抖了抖毛沒敢在這時候提出意見。
系統也有點害怕秦玨。
她有時候真的很反派。
系統：“你也不怕主角被人欺負。”
秦玨眉頭挑了挑，她舉起酒杯說，“如果林月白被人欺負，我就把酒潑下去，放心，我的準頭很不錯。”
系統覺得秦玨在胡說八道。
秦玨遠遠看到林月白越過人群走到秦辰逸面前，面色並不好看，
“你有沒有看到秦總？”
林月白不是個傻子，她自然知道秦辰逸和秦玨之間有敵對關系。
一個小三生的私生子罷了，既無才能也無德行，和秦玨相比差遠了，就連計謀和小心思都讓人感覺想笑。
更別提，還有那天在林子裏射向野豬的一箭。
還好秦玨沒事，如果秦玨在林子裏受傷了……
正落了秦辰逸的下懷？
秦辰逸身邊的女伴不知道兩人之間是什麽關系，她只知道家裏人給她找了一個相親對象，她可煩這男的了，便噔噔噔地跑到了林月白身邊。
“你就是小月亮吧，我好喜歡你！能不能合照嗚嗚嗚。”
林月白的表情有一絲困惑，秦辰逸的臉色更加難看。
“我只知道我父親是秦總，你口中的秦總我並不認識。”
林月白現在心情本就不好，看到秦辰逸後臉色更差一籌，她臉上展露笑意，和姑娘拍了一張照片後笑容徹底消失。
姑娘自顧自說：“小月亮你別誤會，我是被家裏叫來相親的，我不認識秦辰逸，我來答應相親，還有個原因是聽內部消息說你們會在船上錄節目，我想能不能偶遇……”
那姑娘低著頭靦腆笑笑。
她沒敢說，她其實挺磕秦玨和林月白的。
聽說秦辰逸和秦玨認識，就沒多想跟來了。
秦辰逸的拳頭捏得咯吱作響，本就不好看的，臉色更加蒼白一片。
四周目光回轉，然後心裏惡意扭曲，認為這些目光都是嘲笑。
父親找來的相親對象喜歡林月白，那個名義上的姐姐也喜歡林月白，這個女人有什麽了不起。
不就是長著一張臉——
秦辰逸嘴角扯出了嘲諷的笑容，“對了，我差點忘了你和秦玨形影不離，你是在找她吧？聽說船上來了不少她那個圈子裏的朋友，說不定她現在正在和哪個人上床呢，你這般維護她，不會真覺得她會娶你吧？”
“我那位姐姐最近投資的咖啡機賣得不錯，呵，要我看不過是一些工業垃圾組裝在一起的廢物，真以為可以賣到海外去？要我說不如好好給國外品牌代工來得穩定，自己瞎搞什麽牌，招人笑話。”
秦辰逸的聲音不輕不重，在場的幾個人剛好都能聽到。
那女孩突然瞪大眼睛，看秦辰逸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怪物。
眼前的男人在她面前一直裝著彬彬有禮大方得體，即便長得不是她的理想型，但是作為朋友也算尚可。
怎麽……
那女孩突然意識到吃了一個大瓜，立刻捂住嘴，她看看秦辰逸，又看看林月白。
和林月白一起來的莊嵐眉頭皺得能夾死一只蒼蠅，“請慎言。”
秦辰逸從前過得都是順風順水，秦玨在外名聲不好，也無才能，根本無法支撐集團的未來，父親也從來都沒有把希望寄托在秦玨身上。
所以秦辰逸才是唯一適合的繼承人。
林月白的臉色極為難看，擡手便把手中的香檳潑在了秦辰逸臉上。
淺金色的酒液順著扭曲的面龐往下流淌，秦辰逸的表情有一瞬的空白。他楞住，隨即怒火中燒，揚手欲揮，卻顧忌什麽，堪堪停住。
秦辰逸差點忘了林月白的性格可不是和其他小明星一樣好欺負，臉上的疤痕就是證明。
那女孩猛地被塞了一大口大瓜，六神無主不知道該怎麽辦，擡頭對上了秦玨的視線。
女孩：！
秦玨仰頭把最後一點香檳喝完。
秦玨：“喝醉了。”
系統：“……檢測到你穿書之前，一次能喝兩斤白酒。”
秦玨臉色不算好看，系統慫不拉嘰地閉上嘴。
當初喝酒沒有辦法，她並不愛喝酒，無非是為了做生意，只能一邊喝一邊去廁所裏吐掉，現在秦玨聞到酒精味就下意識地反胃。
高跟鞋踩在旋轉樓梯上，發出了清脆悅耳的聲音，秦玨身穿著一件暗紅色的西裝外套，直接撞上了跑男的女孩。
那女孩身穿著紗裙，一個沒走穩，鞋子踩到了裙擺，眼看就要摔下來。
秦玨順手薅了一把，“小心點。”
那女孩本就是cp粉，現在一看到秦玨腦袋嗡的一下空白了，“你，你們——”
秦玨：“？”
那女孩剛剛慌亂的表情立刻變成了某種迷之微笑，“我喜歡你，給我簽個名，然後和小月亮一起拍張照片給我！”
女孩咬住舌尖還沒有徹底笑出來。
她不知道秦玨和秦辰逸的關系，但看剛剛的氛圍和現在秦辰逸的表情，兩人之間的氛圍肯定很微妙。
秦玨長得多漂亮，她幹什麽都是對的。
秦玨確認女孩站穩後將手挪開，眨眼間女孩又握住她的手，不知從哪摸來的一支筆，
“你現在就簽！”
場面那麽亂，過後肯定沒工夫給她簽名。
簽完名後，女孩又摟著秦玨的肩膀要了一張合影，這才暫時滿意地退到了旁邊。
林月白看到這一幕有點想笑，
什麽時候她和秦玨的關系已經鬧到人盡皆知了？
系統：“……”
系統屈辱地表示任務完成，可以進行下一階段。
秦玨沒想到系統任務完成得那麽輕易，她還沒想好該怎麽鉆空子去“騷擾”女孩，現在已經因為剛剛的幾次觸碰任務完成了。
所以只剩下……親吻失敗後被潑冷水。
秦辰逸手指握拳發出了嘎嘎的聲音，忍住翻湧的情緒一字一頓說，“秦玨，下個星期是你母親的忌日，你應該回去看看。”
秦辰逸說完後留下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離開，腳步幾分慌亂。
秦玨不動聲色地用小拇指勾著林月白的小拇指，“今天有點忙，抱歉，白天沒去找你。”
一批貨物被海關卡了一下，秦玨一整天都在處理工作。
林月白搖頭，“謝謝你的衣服。”
秦玨半醉不醉，把下巴抵在林月白的肩膀上胡亂地蹭了蹭，像一只毛絨的大狗狗撲到了主人的懷裏，秦玨壓低嗓音委屈，
“別人都欺負我，我爸爸欺負我，那私生子也欺負我，我一個人做生意很困難。”
林月白哪裏還有剛剛的強勢和冰冷，只有無措心疼。
秦玨眼眸流轉，像個從海裏爬出來的人魚妖精，“月白，我只有你了。”
秦玨拿起林月白的手，按在自己的腹部，“我酒喝多了，胃疼。”
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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