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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紅底高跟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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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紅底高跟鞋

第三十六章

當天晚上林月白和景家一起吃飯, 她第一次走進了這棟全然陌生的別墅。

和秦玨家的別墅不一樣,這裏沒有太多古色古香的氣息,也不像秦玨會附庸風雅地在家裏搞一片魚池, 裏面養著各種名貴的金魚。

相反此處的金錢味要更重一點, 能看得出來景家對於財富有著更執著的渴望。

金碧輝煌的建築讓人眼前一亮, 林月白不動聲色地握緊了秦玨的手腕。

她的手碰到了秦玨纏在手腕間的沈香木珠子。

秦玨:“不用緊張。”

章玟走在前面,“月白啊, 我在樓上給你騰了一間房間,就在心心的隔壁,這孩子也真是的,原本想和她好好說說, 但沒想到……”

一生氣轉身就走,到現在都沒有回家,不過景心的性格就是如此, 說風就是雨的,總歸是被嬌慣得太過了。

林月白只是淺淺地笑了笑,表示沒關系。

“是我不好, 突然插足爸爸媽媽的家庭……”

秦玨側頭看了看林月白的表情,不知怎麽回事,她聞到了空氣中飄散的一抹茶香。

她總覺得林月白大概是沒有她所以為的那樣脆弱和無助, 但每當秦玨去打量林月白垂下的眉眼,和沒有任何攻擊性的眼神時, 總是會被那一抹脆弱所感動。

系統:“有沒有一種可能, 咱們現在是反派。”

秦玨:“?”現在沒有我的臺詞。

系統:“我剛回家幫你餵了魚, 看到你桌子上有個宮鬥劇的投資。”

秦玨:“……”好貼心的系統。

秦玨想起了那部宮鬥劇, 她在裏面飾演一個女配角,本子是她表演課的老師推薦給她的, 去導演那直接就領了一個高光女二號的角色。

在劇中是個有些刻薄殘忍的後宮寵妃,宮鬥文的主線是女主被送進宮裏選秀,從最末的位置開始一路打怪升級,坐上了貴妃的寶座,但沒有像傳統宮鬥文那樣和男主相親相愛,最後皇帝遣散了後宮,只獨寵女一。

而是皇帝始終死性不改,有了心愛之人之後依舊繼續選秀,最後女一忍無可忍在皇帝的藥裏下毒,穩穩坐上了女帝的寶座。

林月白所扮演的惡毒女二。負責給女主處處添堵,仗著位分家世好,整天用鼻孔看人,動輒打罵奴才。

這樣的人物和林月白的性格相差很遠。

秦玨在飯桌上一直沈默不言,把空間留給林月白和她新任的父母。

一頓飯結束後,景苑傑把林月白拉到了書房裏,年過半百的董事長鬢邊早已有了白發,

“我沒什麽能給你的,我也知道,現在說什麽都彌補不了你前20年吃的苦,這張卡你先收著,生活裏有任何用錢的地方都記得告訴我。”

連同銀行卡一同給林月白的,還有幾把車鑰匙。

車都是好車,和秦玨日常出行的不相上下,

如果單憑外觀來看,秦玨的還要更加低調一些。

景苑傑還想要說什麽,但目光落到了林月白脖頸間的鴿子血紅寶石項鏈上,最後又閉上了嘴。

景苑傑:“總之你之後有任何用得上爸爸媽媽的地方,隨時可以開口,如果你有空……”多回家住。

林月白不習慣接受家人的關懷,她很不自在地站在原地,天花板上的燈光明晃晃地照在頭頂上,讓她產生了強烈的不自在感。

老父親的想法格外簡單單純,既然林月白是景家的閨女,就應該把所有的好東西都給她。

公司的股份,車子,房子,鋪面,保險櫃裏的金條……

景心有的,都應該給林月白一份。

秦玨對書房裏發生的事情不感興趣,她站在院子裏,嘴裏含了一顆水果硬糖。

秦玨對於抽煙不感興趣,她認為一個足夠自律的人不該被尼古丁控制。

但有時候嘴巴又過於寂寞,總是想嘗點什麽,所以身上會隨時帶著些味道各異的水果硬糖。

系統:“太棒了,在你孜孜不倦地打壓主角下,主角終於獲得了她命運的饋贈。”

系統給秦玨實時播報書房裏的畫面,景苑傑把一堆堆文件攤在林月白面前,每一張紙都代表著一串從前想都不敢想的金錢數字,書房裏兩人說到一半門突然被打開,章玟抹著眼淚要把傳家的玉鐲子套到林月白的手腕上。

秦玨的目光柔和,嘴角含著淡淡的笑容。

“是啊,主角終於獲得了命運的饋贈。”

在她這個反派的幫助下。

系統:“但是在原作劇情中,主角即便獲得了景家的承認,但是並不意味著她可以在反派面前擡起頭,因為秦家的勢力更根深蒂固,再加上按照原作反派的性格,你現在手上應該有她的床照。”

系統:“你現在有嗎?”

秦玨打開手機,點開相冊裏面唯一一張保存了的照片,是林月白把頭蒙到被子裏,只露出幾縷發絲在外面。

窗外清晨的陽光傾瀉在白色的被褥上,她像一只早上正在打洞的小貓,不願意見人。

確實是床照,單純在床上的照片。

裏面最出格的部位只有林月白露出了半邊帶有吻痕的肩胛骨。

她沒拍到臉,沒人認出來是林月白。

系統只能看到一片馬賽克:“哇,你真是一個陰險小人。”

秦玨:“多謝誇獎。”

系統對這個宿主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好恐怖的女人。

秦玨的舌尖上滾動著一顆橘子味的水果硬糖,她耐心地用體溫把硬糖一點點溶化,口腔裏彌漫著甜滋滋的橘子酸甜味。

這個牌子的糖果味道不像是工業糖精,調味很好。

系統:“你用主角的床照威脅她,對她予取予求,甚至在拍攝片場還闖入她的更衣室,要求身穿貴妃宮裝的女主跪在地上給你穿鞋,而你作為惡毒反派,十分惡劣地把高跟鞋踩在了她的肩膀上,還用鞋尖挑起了她的下巴。”

“對了,你作為投資人,有權幹涉片場裏拍攝的進度,迫使你養的金絲雀在太陽下跪了一遍又一遍,最後膝蓋都青了。”

聽完系統說的罄竹難書的行為,秦玨咬碎了口中的橘子硬糖。

系統認真說:“你惡劣的行為更加讓林月白堅信要利用景家的力量,把你狠狠掰倒。”

秦玨:“……”聽完系統說,她都想先去派出所自首。

林月白沒在別墅裏過夜,章玟站在門口欲言又止,她拉了拉閨女的手腕,

“月白啊……那位秦總,她有沒有欺負你,你和她到底是什麽關系……”

秦玨之前自稱她是林月白的朋友,章玟上網查了一圈,網友也都說秦玨是林月白的“好朋友”

但是圈子裏是什麽德行,她作為資本的那一方,難道還能不知道嗎?

沒有一個是幹凈的人,現在能發財的大多都沒什麽底線。

更別提秦玨是個吃酸不愁的富二代母親早早死亡,大批的遺產都落到了秦玨的手中,之前傳聞她並沒有管理公司的天賦,每天吃喝玩樂,盡搞些不著調的東西,換對象比換衣服還勤。

現在接觸後發現她的才能斐然,但並不能證明她是個品行優良的人。

相反,越是這樣的人越容易偽裝。

林月白嘴角淡淡含笑,“秦玨,朋友而已。”

章玟眼中露出懷疑之色,把保存了多年的玉鐲子套在了林月白的左手腕上,

上好的和田玉籽料,光澤油潤,白的十分純粹,像被一層霧氣籠罩夜空,觸手生溫,掛在手腕上並不顯累贅,也不冰涼。

林月白:“如果沒有她就沒有,就沒有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我。”

章玟一想到林月白之前過的日子,心臟又是一抽一抽地疼,眼角劃過淚水,無聲開始抹眼淚。

“她照顧你就好,不過你也可別輕信她。”

林月白點頭表示知道,她當然不會相信秦玨一直都待她好,人的好總是有限度和實現的,現在是最佳賞味期,她知道自己空有幾分姿色,並沒有太多的才華,若有吸引秦玨的特點,那大概是她沒有攻擊力的性格,和善於撒嬌的技巧。

林月白知道自己笨拙的撒嬌,在秦玨眼裏大約是十分美味的。

秦玨是她的貴人,她不想放過她的貴人。

林月白走到門口,看到秦玨靠在車門邊賞月,手裏摩挲著一串沈香珠子,身上那股子沈香與玫瑰結合的香味在夜色中顯得更加悠遠沈穩。

“不和你爸媽住一起?”

秦玨要笑不笑地揚起眉毛,她用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我以為你升級變鳳凰了,便會不假思索地住到你的鳳凰窩裏,畢竟你爸媽哪裏知道,你只是我上不得臺面的小情人。”

夜風陶醉,林月白的領口被秦玨抓了,兩個人的呼吸立刻糾纏在了一起。

又是這樣。

林月白聽慣秦玨居高臨下的嘲諷,她透過沈香與玫瑰香味,聞到了秦玨口腔裏的橘子硬糖甜香。

一個手握權力與資源的上位者居然喜歡吃糖。

林月白走神了,秦玨有點可愛。

“對不起,請您不要告訴我爸媽。”

林月白道歉,用雙唇主動輕貼上秦玨的雙唇,果不其然,在她的口腔中嘗到了美味。

嘴裏說著堪稱惡毒的話,舌頭那麽甜。

林月白不由自主地去開始吸吮秦玨的舌頭,秦玨一只手還抓在林月白的領口處,把她往自己身前按。

而不遠處正是背著她倆哭鼻子的章玟。

林月白的眼角出現了一抹緋紅,她感受到耳朵又紅又燙,渾身都要燒起來了。

秦玨很快掌握了主動權,兩人之間拉出了一條銀色的細絲。

舌尖分開後,秦玨把林月白推到了副駕駛位上,砰的一下把車門關上。

林月白的頭發有些散亂,靠在座椅上大口地喘氣。

她回味著在秦玨口腔裏掠奪的那一抹甜味,感覺到身邊人好像有些言不由衷。

她是不是認為自己說話很難聽?

林月白眼角眉梢風情萬種,帶著點不谙世事的清純情.欲。

秦玨是不是不知道她之前聽過比這難聽成千上百倍的話。

黑色轎車啟動,林月白望著車頂上的星辰點點長吐出了一口濁氣,她現在舌尖還有點疼。

“下次別咬我舌尖。”

“別浪。”

秦玨手指握緊方向盤,把人直接帶到自己家裏。

系統毫無征兆地看了一段馬賽克,簡直莫名其妙。

系統心想秦玨可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惡毒大反派啊,正常人哪會在人家父母的房門前直接親上。

還咬人家舌頭。

系統檢測到主角的舌頭破損,雖然主角的情緒一直檢測得不太對勁,但是既然受傷了,心裏肯定難受的。

系統認定:“收收你的變態味,我聞到了。”

系統只想讓秦玨按照任務欺負主角,但不代表支持秦玨額外做出過分的事情。

秦玨:“行,我現在在高速上,你來電我,剛好再找個宿主。”

系統:“……”神經病吧你!

……

景心知道今晚家裏沒有她的份。

她把手機關機扔到副駕駛位上,她問了家裏的阿姨,知道今天秦玨和林月白去家裏吃飯,一向在工作上不茍言笑的父親刻意開了一瓶好酒,給秦玨敬了好幾杯。

景心嘴角扯出冷笑,眼底暗光閃爍。

既然她不是父母唯一的孩子,那就算了。

算了吧,她也不要別人剩下來的東西,既然她景心不是親生孩子,那就讓父母去疼她們的親生孩子。

算了算了算了……景心的心臟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抓住,她按照導航下了高速,從國道駛到了鄉道。

“這是什麽破爛地方,媽的,真虧林月白能待得下去。”

像這樣的人為什麽不能一直待在村裏,早早和村裏的男人結婚,生個大胖小子,一輩子在村裏幹農活就不好嗎。

為什麽要參與到她的人生裏。

景心耳垂上懸掛著純手工制作的沈重且精致的鉆石耳環,長指甲不耐煩地敲擊著方向盤。

一輛玫紅色的跑車停在了小北村門口。

地上黃土覆蓋,景心的高跟鞋不願踩在地上,她嫌棄地嘖了一聲,最終提起包和手機下車。

隨著砰的一聲車門關閉,她來到了一處偏僻的小院門口。

此刻已經夕陽西斜,橙紅色的晚霞映照在層層疊疊的山巒上,看上去像一棵棵倒立的草莓,但任何在這裏生活過的人,都不可能把水潤多汁的草莓,和這處幹燥且缺乏資源的小村莊聯系在一起。

所以……這裏是她本應該生活的地方。

景心的喉嚨產生了一種嘔吐欲,她站在鐵門門口,地面上一片焦黑,看上去像是爆炸過的痕跡。

門口拴著個身上有燒傷痕跡的大狼狗,看到陌生人過來,正在扯著嗓子嚎叫。

景心聞到了大狼狗口腔中的臭味,隨著每一下的吠叫,都有惡臭的唾沫星子迸出來。

“誰呀?又是誰來了!”

陶巧從房子裏面走出來,手裏提著一把菜刀,“我告訴你我家可沒錢了,要錢沒有要命一條,我兒子現在還被關在看守所裏,我爛命一條,不怕你們。”

陶巧身上穿著半舊的衣服,胸前掛了個全是油漬的圍裙,嘴裏罵罵咧咧,但眼底是純粹的害怕和瑟縮。

景心拿著手提包和手機站在門口看到這樣一個女人,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景心每年在臉上的保養費用就超過了百萬,現在在一對上裏面的農村婦女便有短暫的失神。

看上去長相並不相似,但是母女之間總有一種神奇的連接,在與之對視,能感受到對方身上有一股熟悉的同類的味道。

景心的汗毛直立。

她產生了一絲荒謬的念頭,如果她真是這家人親生的孩子,那為什麽要讓她去景家過好日子?

“你是誰啊?!”

陶巧隔著鐵門說,“你是來討債的是不是?!滾,快滾。”

景心:“不,我不是來討債的。”

已經透過鐵門欄桿看到了屋子裏面狼藉一片,好像被人打砸過。

也是,聽說秦玨的車被燒了,保險公司全權賠償,保險公司可不會做虧本的買賣,有專門的部門來負責向這群肇事者討要賠償。

秦玨打了一手好算盤,秦玨半點臟事不沾手,自然有人願意為她做所有事。

林月白該死,秦玨不是什麽好東西,父母有了親生女兒,她不屑於回去。

太驕傲的人不會為任何東西彎腰,景心只是傲慢,她不是蠢,她知道真正該恨的人是誰。

仔細看去,陶巧臉上有被打過的痕跡,嘴角到現在都是腫的。

景心:“林月白不是你們的親生孩子。”

她的聲音低沈,像是從地獄裏爬上來的毒蛇,“我才是啊,我應該喊你一聲媽。”

在極度的氣惱中,景心已經冷靜下來,“媽,不如你和我說說,為什麽會抱錯?”

景心的樣子太可怕,陶巧腦袋嗡了一聲,隨即看到對方身上名貴的衣服,又想起了20年前在醫院裏看到的儒雅隨和且富有的一對夫妻。

對啊,她的親生閨女會幫她還錢。

哪有什麽感情能比得上孩子對家人的依戀呢!

陶巧完全沒註意到景心眼底藏著的恨意,“當時都是一個誤會,真是一個誤會,家裏現在有點亂,你別嫌棄,進來坐吧。”

景心:“好,謝謝媽。”

她不好過,這兩個人也別好過。

……

秦玨:“……”

系統打了個寒顫,“所以景心找到了當初那對夫妻故意抱錯孩子的證據?也找到了當初買通的護士?”

傻逼還得由瘋子去治啊。

秦玨站在更衣室門口,舉起手機拍了一張林月白身穿華麗貴妃宮裝的側臉照片。

系統:“姐你好淡定,這不會是在你的意料之中吧?”

秦玨:“景心的性格剛極易折,她不屑於用太多心眼子。”

在原作小說中景心把這對夫妻告上法院後,獨自一人離開了國內,去歐洲那邊繼續自己的藝術事業,沒接受太多父母的幫助,過了幾年後反倒是做得有聲有色,她確實有些藝術天賦。

只是之後再也沒有回過國,也沒有繼續演藝生涯。

系統的關註重點全部放在了主角身上,忽略了原作小說中太多的細節。

林月白閉上眼睛坐在化妝鏡前,化妝老師正在給她打眼影。

作為反派女二的妝容比女一號張揚艷麗許多,林月白平時穿的衣服都以淡色為主,乍一看她穿大紅色,顯得格外喧囂。

化妝老師動作麻利,做完造型後快速離開給其他演員化妝,系統提醒秦玨趕緊去走劇情。

林月白提起裙擺,從凳子上坐起來,撩過額尖的一縷碎發,和田玉手鐲和黃金鐲子碰撞,發出清脆的金玉之聲。

她身上的衣裙由真絲錦緞織成,裙擺上有展翅欲飛的仙鶴和大片的牡丹花,可謂是富貴之極。

林月白的發髻上簪著一只黃金鳳凰,珠翠層層疊疊,大顆珍珠穿成步搖,在半空中碰撞發出沙沙聲。

劇組有錢,用的都是真材實料,為了更加符合原作劇情,其中有一部分是系統用秦玨的錢去讚助的。

秦玨交疊雙腿,高高坐在化妝桌前,她的紅底高跟鞋在半空中晃了晃。

一抹紅色忽隱忽現林月白看得喉嚨滾動。

“秦總……”

秦玨今日穿了米白色的西裝,裏面穿了一件絲綢蕾絲襯衫,透出鎖骨的一小片皮膚。

比起正兒八經的打工人穿著,秦玨的穿衣風格更顯得隨意,用料也更好。

秦玨隨手拿了一支道具組的絹花,真絲絹花在手指間翻轉,林月白看得喉嚨更加幹澀。

“今日穿了新鞋,我的腳大概被磨破了,你幫我看看。”

秦玨雙手撐在桌子邊緣,她雙腿交疊腳尖向前,示意林月白跪在地上幫她檢查腳上的水泡。

林月白不假思索地便單膝跪在地上,身上層層疊疊的衣擺宛如花蕊綻放——

林月白鬼使神差捧起了紅底高跟鞋。

果然是一雙新鞋,連鞋底都沒有沾上些汙漬,讓人懷疑是不是專門在車上換上的。

鞋子很漂亮,但是對腳部確實是一種折磨。

她撫摸在秦玨的腳踝上,發現上面覆蓋了一層薄薄的絲襪。

秦玨好像知道她總是會看向她的腳踝,之前配黑色西裝褲的黑色絲襪,現在手掌中摸到了與肌膚同色的絲襪。

她的大拇指外側和小拇指確實有被磨紅,不過還沒有到起水泡的程度。

化妝室裏安靜得落針可聞,外面的喧囂傳不到這裏。

林月白用手指磨了磨秦玨腳上的紅腫,她的呼吸比平時快了幾分,“我這裏有酒精和藥膏,幫你塗一塗?不過隔著絲襪可能會不太方便。”

林月白沒有意識到,自己在思考時正在用手指磨著秦玨的腳心。

沒等林月白起身去拿藥膏,另外一只沒有被摘下的高跟鞋已經輕輕搭在她的肩膀上。

林月白一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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