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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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一千只羊》上線的時候他們正圍在一起唱歌，遲彌縮在林頌身邊，風從他的身前掠過，把他褲腿吹得簌簌響。他見狀攥了攥褲腿，彎著腰擡頭沖著林頌笑了笑，笑得很好看。
常常設想一個具體的令人心動的場景時，周圍一定是花團錦簇的，有繁星，有煙火，有漂亮的衣服和精致的發型，但只有真正感到心跳加速的瞬間才會猛地回過神，其實一個笑就夠了。
林頌的目光始終落在遲彌的身上，像欣賞一件藝術品，不想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舞臺絢麗的燈光從對面照過來，把遲彌的膚色襯得更白，明亮下他的一切細微的表情都無比清晰。挑眉表示讚賞，皺眉表示不滿意，抿起嘴巴指尖點在膝蓋上打著節奏表示這裏有瑕疵，他想提意見。
而這些微表情在從前的日子裏卻有著截然不同的含義——難以置信的、震驚的、憤怒的、緊張的，它們都濃墨重彩地在遲彌的臉龐留下消極的痕跡。在很長的一段日子裏，林頌甚至害怕遲彌有除了笑以外的任何表情，看不透他的心思，擔心他胡思亂想又擔心完全放空自己。
可如今，他慢慢地發覺遲彌身上厚重的情緒散掉了，他如同不斷流轉的光，柔和地發生著改變。
“你說評論什麽時候能破999+呢？”
一幫人瘋了一通之後都累了，反覆點開自己的歌，看著緩慢增長的評論，真誠地發出了疑問。
“你真要評論我給你刷唄。”孟燃撞了撞楊眠的肩膀，“不過真刷了你又不樂意了。”
“所以先別在乎這個唄，好歌都是慢慢被發現的，急功近利要不得。”
遲彌正安靜地聽著歌，這兩個人聊起天來反而擾亂了思緒。他掀開眼皮瞪了他們一眼，“剛上線就想著要反饋了，人還沒火就飄起來了是吧？”
“哪有，我暢想一下未來嘛。”楊眠撇了撇嘴。
大家都喝了酒，但都沒真的猛喝，放眼望去沒一個醉酒的，時間也不早了，既然沒人需要攙扶，遲彌也就提了先回去睡覺的建議。
“睡吧睡吧。”陳子磊順手收了些碗筷，“這些東西都先放著，明天早起我再弄。”
“磊爹我真的很愛你。”楊眠裝得吸了吸鼻子，走上前給了他一個大大擁抱。
“毛病。”陳子磊推了推楊眠，“起開點。”
“哎呀，今兒好日子，怎麽著也體現體現隊友情嘛。”
“你都喊爹了，隊友情是沒了，只剩下父子情。”
“...孟燃我是不是今天還沒跟你打一架啊。”
嘰裏咕嚕一頓瞎聊，遲彌嘆著氣揉了揉耳朵，離開了座位，順帶拉了一把坐在自己身邊的林頌。
陸迢被陳遇嚴格管控著睡眠時間，到了整點就打了招呼先上樓了，戴輝玩到一半去前臺給人家開房間幹脆就不回了，剩下幾個人勾肩搭背地往旁邊走，沒幾秒周圍就剩自己和林頌，外加一個認真負責關著舞臺燈的周新千。
“走嗎周老板？”這是遲彌這幾天為數不多主動跟周新千搭話的時候。
林頌眼看著周新千的後背先是緊繃了一瞬，而後又放松下來。他關完燈轉過身看著遲彌，又看了一眼林頌，神情有些欲言又止。
出社會這麽久要這點暗示還看不懂林頌就白長那麽幾歲了。
如果要放以前，林頌高低得寸步不離地陪著，但眼下沒這個必要，不是說對自己有信心，而是他意識到他的確需要給遲彌一點空間。
事無巨細的大包大攬並不明智，遲彌是個有主見的人，他能處理好他想處理好的一切。
於是他輕聲湊在遲彌耳邊說了一句：“你們先聊，我去秋千那裏等你。”
遲彌側過頭，小聲地笑了笑：“這麽放心我了？”
“不是放心你。”林頌捏了捏遲彌的耳垂，“是尊重你。”
其實跟周新千早就該聊了，一直拖著，一是有林頌在不方便，二是畢竟以後要一起工作好一段時間，話說得太委婉或者太決絕都不太好，如今周新千主動找自己聊，遲彌反倒松了一口氣。
“挺抱歉的。”周新千靠在舞臺側的音響上，看起來是真挺抱歉的樣子。
“如果是說今天在臺上你破了個音的話，那確定應該抱歉。”遲彌笑了一下，態度介於熟絡與疏離之間，不鹹不淡的剛好。
“感覺給你造成了困擾。”周新千也笑了笑，“抱歉的是這個。”
遲彌看著他沒說話，目光卻走神地無意識往他身後飄去。
周新千低著頭沒察覺，繼續開口：“說實話，我以前沒喜歡過男的，所以對你，我還是花了一些時間去確認的。”
遲彌聽到這個話楞了一下，表情微不可查地嚴肅了起來。
“但後來越相處越分不清，這到底是崇拜還是喜歡。”周新千嘆了口氣，“你真的是我心目中最想要成為的那種人——有才華，敢想敢幹，肆意灑脫，對音樂的敏銳度很高，好像輕輕松松就可以知道一段旋律最好的走向應該是什麽。”
“而我不同，我沒什麽天賦，從小嗓子就這樣，小時候人都公鴨嗓公鴨嗓的喊我，長大了以為能變聲，結果無非是少了點尖銳的感覺，也沒什麽很大的變化。我以為人有了閱歷之後對什麽都見怪不怪了，結果之後認識我的人都會忍不住問我，你是故意這麽裝地說話麽？”周新千講到這自嘲地笑了一聲。
遲彌不知道為什麽也跟著笑了笑，似乎是習慣性地捧著場，好不讓氛圍冷下來。
周新千也因為這聲笑，不知不覺地放松了下來，“後來接觸到了搖滾，太牛逼了，感覺一下子找到了人生方向似的，所以我抓著他像救命稻草一樣，拼了命的想去證明什麽。”
“不過一直垂死掙紮著，什麽起色也沒有。”周新千說，“我以為我這輩子可能就這樣了，開間民宿，把樂隊當愛好玩，其他的也不去奢望了。”
“但是遲哥你一出現，我感覺我人生又亮了。”他看著遲彌突然變得糾結起來，“我知道講這話有點不合適，但是不說我憋得慌，總感覺有什麽事沒做一樣。”
“我本來真想用力抓住的，可前幾天林哥跟我聊了聊，一句話就把我打醒了。”
遲彌聽到林頌的名字，眉毛一下蹙起，變得更聚精會神起來。
“他說如果我做我自己你就會喜歡我的話，他願意離開。”周新千回憶著當天的情景，也回憶著那被一棍子打醒的頓悟，“我一下就...就想明白了。”
“我還真配不上。”
......
遲彌後面的話也沒心思再聽了，他看著周新千有點出神，滿腦子都是興師問罪的想法。
願意離開。
好好好，願意離開。
“我希望往後我們能好好共事，其他的就到今天算圓滿解決了。”遲彌心不在焉地說。
林頌你裝逼被我發現了。
你等著吧！
遲彌越說越咬牙切齒：“我們以後還是朋友。”
三月底的風吹得人還是發顫，林頌坐在秋千上莫名其妙打了好幾個噴嚏。
眼瞧著遲彌聊完過來了，一步一步走得重重的，還以為是困了想撒嬌，於是笑笑了笑，迎上去：“你...”
“你的考察期無限期延後！”遲彌沒等林頌說完，氣呼呼地打斷了他的話。
林頌怔了怔，神情立刻緊張起來，“怎麽了？”
“你還問我怎麽了。”遲彌手叉著腰，“你怎麽不想想你說了什麽？”
林頌茫然地攤了攤手，“我說什麽了...”
“你說你願意離開我！”遲彌全然不顧前面的半句話，毫無心理負擔地顛倒黑白起來，“現在就想離開我，在一起了是不是就要天天說分手，這樣下去我們很快就同床異夢貌合神離了！”
林頌聽他講了一通，還要分神回憶自己到底和周新千說了什麽，搜刮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遲彌指的是哪一句話。
“你不聯系上下文是要扣分的。”林頌虛驚一場，摟過遲彌順了順他的後背，“我心都快長你身上了，要離開不得痛死。”
“你才扣分。”遲彌悶著嗓音，“你零分。”
“這麽嚴重啊？”林頌偏頭親了親遲彌的耳朵，輕聲哄道：“我就是不想把話跟他說得太難聽，都是成年人了，又不是小孩搶玩具。”
“你才玩具。”遲彌又抓住他一個尾巴。
遲彌有點炸毛，林頌感受著他心情的波動，靜下心來開始反思自己的問題，雖然那句話真沒什麽含義，但姿態真的有點高了，聽起來的確不舒服。
林頌感覺自己說多錯多，他拉開遲彌，湊近瞧了瞧，“真生氣嗎，怎麽才能消氣呀小彌同學。”
遲彌其實也沒真生氣，兩個人經歷了這麽多要真在乎這個都走不到今天，可他就是想惹一下林頌，畢竟剛才聽到這話他心還是咯噔了一下的。
“你道歉。”遲彌看著他說。
林頌聞言立刻舉起手來敬禮道歉：“對不起遲小彌，我不應該這麽說話，我應該思慮周全，用更合適的話勸退周新千。”
特別誠懇，就差給遲彌鞠躬了。
遲彌的臉色這才好轉不少。
林頌望著他的眼睛，說完緊緊抱住了遲彌，“但是小彌，不管你當沒當真，我還是得說，我這輩子都不可能離開你了。”
“真的嗎？”遲彌下意識地問道。
“你就算開著大卡車在我屁股後面死命攆我都不帶挪一步的。”林頌笑著揉了揉遲彌的腦袋，“我就是你的隨身行李，粘你手上了，想丟掉都不可能。”
遲彌情緒被哄得高興了點，他忍著笑：“那就是賴上我了唄。”
“對啊。”林頌趁著夜色深重，輕輕低頭吻了一下遲彌的嘴唇，“寶寶，我們互相賴著。”
遲彌的呼吸凝滯了一瞬，而後徹底笑開了，“肉麻死了，你扣大分。”
“這也扣？”
林頌沮喪地嘆了口氣，看著遲彌溜一樣的走了，隨即眼疾手快地拉住了遲彌的手，“小彌老師好嚴格啊。”
遲彌回過頭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再說一句就不讓你賴著了。”
林頌笑了起來，他擡手拍了拍嘴巴，悄聲道：“那還是賴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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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常設想一個具體的令人心動的場景時，周圍一定是花團錦簇的，有繁星，有煙火，有漂亮的衣服和精致的發型，但只有真正感到心跳加速的瞬間才會猛地回過神，其實一個笑就夠了。
林頌的目光始終落在遲彌的身上，像欣賞一件藝術品，不想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舞臺絢麗的燈光從對面照過來，把遲彌的膚色襯得更白，明亮下他的一切細微的表情都無比清晰。挑眉表示讚賞，皺眉表示不滿意，抿起嘴巴指尖點在膝蓋上打著節奏表示這裏有瑕疵，他想提意見。
而這些微表情在從前的日子裏卻有著截然不同的含義——難以置信的、震驚的、憤怒的、緊張的，它們都濃墨重彩地在遲彌的臉龐留下消極的痕跡。在很長的一段日子裏，林頌甚至害怕遲彌有除了笑以外的任何表情，看不透他的心思，擔心他胡思亂想又擔心完全放空自己。
可如今，他慢慢地發覺遲彌身上厚重的情緒散掉了，他如同不斷流轉的光，柔和地發生著改變。
“你說評論什麽時候能破999+呢？”
一幫人瘋了一通之後都累了，反覆點開自己的歌，看著緩慢增長的評論，真誠地發出了疑問。
“你真要評論我給你刷唄。”孟燃撞了撞楊眠的肩膀，“不過真刷了你又不樂意了。”
“所以先別在乎這個唄，好歌都是慢慢被發現的，急功近利要不得。”
遲彌正安靜地聽著歌，這兩個人聊起天來反而擾亂了思緒。他掀開眼皮瞪了他們一眼，“剛上線就想著要反饋了，人還沒火就飄起來了是吧？”
“哪有，我暢想一下未來嘛。”楊眠撇了撇嘴。
大家都喝了酒，但都沒真的猛喝，放眼望去沒一個醉酒的，時間也不早了，既然沒人需要攙扶，遲彌也就提了先回去睡覺的建議。
“睡吧睡吧。”陳子磊順手收了些碗筷，“這些東西都先放著，明天早起我再弄。”
“磊爹我真的很愛你。”楊眠裝得吸了吸鼻子，走上前給了他一個大大擁抱。
“毛病。”陳子磊推了推楊眠，“起開點。”
“哎呀，今兒好日子，怎麽著也體現體現隊友情嘛。”
“你都喊爹了，隊友情是沒了，只剩下父子情。”
“...孟燃我是不是今天還沒跟你打一架啊。”
嘰裏咕嚕一頓瞎聊，遲彌嘆著氣揉了揉耳朵，離開了座位，順帶拉了一把坐在自己身邊的林頌。
陸迢被陳遇嚴格管控著睡眠時間，到了整點就打了招呼先上樓了，戴輝玩到一半去前臺給人家開房間幹脆就不回了，剩下幾個人勾肩搭背地往旁邊走，沒幾秒周圍就剩自己和林頌，外加一個認真負責關著舞臺燈的周新千。
“走嗎周老板？”這是遲彌這幾天為數不多主動跟周新千搭話的時候。
林頌眼看著周新千的後背先是緊繃了一瞬，而後又放松下來。他關完燈轉過身看著遲彌，又看了一眼林頌，神情有些欲言又止。
出社會這麽久要這點暗示還看不懂林頌就白長那麽幾歲了。
如果要放以前，林頌高低得寸步不離地陪著，但眼下沒這個必要，不是說對自己有信心，而是他意識到他的確需要給遲彌一點空間。
事無巨細的大包大攬並不明智，遲彌是個有主見的人，他能處理好他想處理好的一切。
於是他輕聲湊在遲彌耳邊說了一句：“你們先聊，我去秋千那裏等你。”
遲彌側過頭，小聲地笑了笑：“這麽放心我了？”
“不是放心你。”林頌捏了捏遲彌的耳垂，“是尊重你。”
其實跟周新千早就該聊了，一直拖著，一是有林頌在不方便，二是畢竟以後要一起工作好一段時間，話說得太委婉或者太決絕都不太好，如今周新千主動找自己聊，遲彌反倒松了一口氣。
“挺抱歉的。”周新千靠在舞臺側的音響上，看起來是真挺抱歉的樣子。
“如果是說今天在臺上你破了個音的話，那確定應該抱歉。”遲彌笑了一下，態度介於熟絡與疏離之間，不鹹不淡的剛好。
“感覺給你造成了困擾。”周新千也笑了笑，“抱歉的是這個。”
遲彌看著他沒說話，目光卻走神地無意識往他身後飄去。
周新千低著頭沒察覺，繼續開口：“說實話，我以前沒喜歡過男的，所以對你，我還是花了一些時間去確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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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不同，我沒什麽天賦，從小嗓子就這樣，小時候人都公鴨嗓公鴨嗓的喊我，長大了以為能變聲，結果無非是少了點尖銳的感覺，也沒什麽很大的變化。我以為人有了閱歷之後對什麽都見怪不怪了，結果之後認識我的人都會忍不住問我，你是故意這麽裝地說話麽？”周新千講到這自嘲地笑了一聲。
遲彌不知道為什麽也跟著笑了笑，似乎是習慣性地捧著場，好不讓氛圍冷下來。
周新千也因為這聲笑，不知不覺地放松了下來，“後來接觸到了搖滾，太牛逼了，感覺一下子找到了人生方向似的，所以我抓著他像救命稻草一樣，拼了命的想去證明什麽。”
“不過一直垂死掙紮著，什麽起色也沒有。”周新千說，“我以為我這輩子可能就這樣了，開間民宿，把樂隊當愛好玩，其他的也不去奢望了。”
“但是遲哥你一出現，我感覺我人生又亮了。”他看著遲彌突然變得糾結起來，“我知道講這話有點不合適，但是不說我憋得慌，總感覺有什麽事沒做一樣。”
“我本來真想用力抓住的，可前幾天林哥跟我聊了聊，一句話就把我打醒了。”
遲彌聽到林頌的名字，眉毛一下蹙起，變得更聚精會神起來。
“他說如果我做我自己你就會喜歡我的話，他願意離開。”周新千回憶著當天的情景，也回憶著那被一棍子打醒的頓悟，“我一下就...就想明白了。”
“我還真配不上。”
......
遲彌後面的話也沒心思再聽了，他看著周新千有點出神，滿腦子都是興師問罪的想法。
願意離開。
好好好，願意離開。
“我希望往後我們能好好共事，其他的就到今天算圓滿解決了。”遲彌心不在焉地說。
林頌你裝逼被我發現了。
你等著吧！
遲彌越說越咬牙切齒：“我們以後還是朋友。”
三月底的風吹得人還是發顫，林頌坐在秋千上莫名其妙打了好幾個噴嚏。
眼瞧著遲彌聊完過來了，一步一步走得重重的，還以為是困了想撒嬌，於是笑笑了笑，迎上去：“你...”
“你的考察期無限期延後！”遲彌沒等林頌說完，氣呼呼地打斷了他的話。
林頌怔了怔，神情立刻緊張起來，“怎麽了？”
“你還問我怎麽了。”遲彌手叉著腰，“你怎麽不想想你說了什麽？”
林頌茫然地攤了攤手，“我說什麽了...”
“你說你願意離開我！”遲彌全然不顧前面的半句話，毫無心理負擔地顛倒黑白起來，“現在就想離開我，在一起了是不是就要天天說分手，這樣下去我們很快就同床異夢貌合神離了！”
林頌聽他講了一通，還要分神回憶自己到底和周新千說了什麽，搜刮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遲彌指的是哪一句話。
“你不聯系上下文是要扣分的。”林頌虛驚一場，摟過遲彌順了順他的後背，“我心都快長你身上了，要離開不得痛死。”
“你才扣分。”遲彌悶著嗓音，“你零分。”
“這麽嚴重啊？”林頌偏頭親了親遲彌的耳朵，輕聲哄道：“我就是不想把話跟他說得太難聽，都是成年人了，又不是小孩搶玩具。”
“你才玩具。”遲彌又抓住他一個尾巴。
遲彌有點炸毛，林頌感受著他心情的波動，靜下心來開始反思自己的問題，雖然那句話真沒什麽含義，但姿態真的有點高了，聽起來的確不舒服。
林頌感覺自己說多錯多，他拉開遲彌，湊近瞧了瞧，“真生氣嗎，怎麽才能消氣呀小彌同學。”
遲彌其實也沒真生氣，兩個人經歷了這麽多要真在乎這個都走不到今天，可他就是想惹一下林頌，畢竟剛才聽到這話他心還是咯噔了一下的。
“你道歉。”遲彌看著他說。
林頌聞言立刻舉起手來敬禮道歉：“對不起遲小彌，我不應該這麽說話，我應該思慮周全，用更合適的話勸退周新千。”
特別誠懇，就差給遲彌鞠躬了。
遲彌的臉色這才好轉不少。
林頌望著他的眼睛，說完緊緊抱住了遲彌，“但是小彌，不管你當沒當真，我還是得說，我這輩子都不可能離開你了。”
“真的嗎？”遲彌下意識地問道。
“你就算開著大卡車在我屁股後面死命攆我都不帶挪一步的。”林頌笑著揉了揉遲彌的腦袋，“我就是你的隨身行李，粘你手上了，想丟掉都不可能。”
遲彌情緒被哄得高興了點，他忍著笑：“那就是賴上我了唄。”
“對啊。”林頌趁著夜色深重，輕輕低頭吻了一下遲彌的嘴唇，“寶寶，我們互相賴著。”
遲彌的呼吸凝滯了一瞬，而後徹底笑開了，“肉麻死了，你扣大分。”
“這也扣？”
林頌沮喪地嘆了口氣，看著遲彌溜一樣的走了，隨即眼疾手快地拉住了遲彌的手，“小彌老師好嚴格啊。”
遲彌回過頭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再說一句就不讓你賴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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