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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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出發去音樂節的那天大家都起得很早，楊眠特意打理了一下自己的發型，精挑細選地給自己搞了身穿搭，不能說是特別帥吧，反正是不會給樂隊丟臉的程度，得意到遇著誰就轉個圈顯擺一下。
民宿裏忙起來了離不了人，青旅那邊也是，所以陸迢和陳遇就商量著留下來看家。遲彌還有點惋惜，總覺得出門要一起出才開心。
“給我多帶幾張簽名就行。”陸迢擺了擺手，忽然想起什麽，拽了一下遲彌，“要to簽哈。”
“to陸迢大笨蛋。”遲彌點點頭，“我記著呢。”
“去你的，小心陳遇揍你。”陸迢笑起來，想揉揉他腦袋，手舉到一半才發現這人也做了發型，“嘖。”
“林頌給我抓的。”遲彌晃了晃腦袋，“帥吧？”
“行了行了，都幸福著呢，別互相秀恩愛了。”孟燃咋咋呼呼地從兩個人中間推著行李擠過去，突然聲音又一亮：“啊喲這還一個大孔雀呢。”
“別開屏了啊，再磨蹭趕不上飛機了要。”
在一旁舉著手機照鏡子的楊眠一聽這話回頭瞪了一眼孟燃，“你純粹是嫉妒。”
“我用得著嫉妒你嗎，這屋子裏站著一個男團呢。”孟燃樂了起來。
“該走了。”陳子磊接過行李箱。把他橫在電瓶車前面，“男團和男團的小弟們，各就各位。”
一下子所有人都笑了起來，相互打趣著，熱熱鬧鬧地出了民宿門。
去昶市不算遠，要自駕過去也行，就是累人，雖然周新千提議自己可以跟陳子磊換著開，但林頌還是揮揮手，一人定了一個頭等艙，舒舒服服地出去玩。
“林哥，這是我活這麽大第一次坐頭等艙。”楊眠走到林頌座位旁邊悄聲說道。
“得了，回你位置上去。”林頌笑了笑，“不用特地過來跟我說感言了。”
楊眠揚起眉毛閉上了嘴，又像做賊似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遲彌前一天晚上沒有睡好，可能是要出門了有點興奮，夜裏躺在床上跟林頌聊了好久，從他小時候的趣事到隱約可以聽出端倪的家庭往事。他像徹底打開了話匣子，毫無保留地在林頌面前提起。
此時的他略帶倦容，臉沖著林頌眼皮正在打架。
“想睡就睡一會兒。”林頌看著他，低聲說：“我不睡，陪著你。”
遲彌拖著調子“嗯”了一聲，朝著林頌伸出手，“牽牽。”
林頌立刻拉住了遲彌的手，輕柔地揉了揉他的指節，“睡吧寶寶。”
飛行時長兩個半小時，遲彌硬是睡到了飛機降落，被空姐俯身叫醒了。
“遲哥你昨兒幾點睡的？”楊眠費勁地回過頭，他躺得正舒服，連一個腳趾頭都懶得動一下。
遲彌腦子還在重啟，看了一眼楊眠，沒搭理他。
下了飛機之後主辦方派了車來接，林頌走在遲彌跟前，任由遲彌的額頭抵著自己的肩膀在後面推著自己走。
“實在不行林哥你背他得了。”楊眠走到遲彌身邊，搭著他的肩膀往旁邊擠了擠，“別待會兒走著走著躺地上就睡著了。”
林頌聞言回頭看了一眼遲彌，“真這麽困？”
說完他彎下腰，“上來，背你。”
遲彌這下才清醒些，他摸了摸林頌的後背，搖了搖頭拒絕道：“醒了醒了。”
但其實這會兒遲彌還是神游著的，真正清醒過來的時候，是聽見林頌接了一通電話之後。
林頌的語氣聽起來有些嚴肅，不僅是聲音，表情也是，眉頭蹙起的樣子讓遲彌覺得十分熟悉。
可是這次遲彌並沒有著急地上前詢問，而是安靜地坐在他身邊，看著窗外急馳而過的風景，按捺著他愈發想刨根問底的心情。
這次音樂節排場很大，場地能容納五萬人，安保設施和其他配套服務設施都比較完善，看樣子熱度也很高，遲彌他們到那時場地已經基本占滿了人。
林頌帶著他們進了後臺區，楊眠他們懷著激動萬分的心情亦步亦趨地跟在林頌身後。
突然林頌站定，他們一幫人也跟著忐忑地掀開了梁柏簡的篷房簾子。
臉上熱情周到的笑容恰到好處地揚起，但視線上下左右移了半天，楞是沒看見一點梁柏簡的影子。
“林哥，你是不是走錯了啊？”楊眠楞了一下，看著篷房裏有一堆工作人員，每個人的臉都很陌生，於是他只能否決了梁柏簡可能偽裝了自己的荒繆念頭。
“沒走錯。”林頌深吸了一口氣，目光落在遲彌的臉上，很快又看向他們，“梁柏簡飛機延誤，要遲到一會兒，原定的開場可能趕不上了。”
“啊？”孟燃懵了，“那這怎麽辦哇，外面五萬多人呢，大部分都是為了他來的，就這麽生等著麽。”
遲彌盯著林頌的眼睛，後知後覺到剛才那通電話的來意。
再之後，是一種細小電流爬過全身的酥麻感，他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呼吸猛地急促了起來。
“所以我想...”林頌的喉結一滾，語氣篤定地開口：“讓你們開場。”
這一句話一出，大家都沒了聲音。
並不寬敞的蓬房裏因為擠了這麽多人空氣變得有些不流通，所有人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聞，直到周新千啞聲又確認了一遍：“我們？開場？”
“對。”林頌點了點頭，神情凝重得並不像開玩笑，“這是個不可抗力事件，誰也預料不到，我也是剛剛才接到電話。更不好的情況就是應邀的歌手和樂隊沒有人敢代替梁柏簡開場。”
孟燃剛才說得沒錯，今天之所以會有這麽多人來這裏，大部分都是奔著梁柏簡來的，他平時的演唱會一票難求，就算是買到了，票價也絕對沒有音樂節來得有性價比。
那些歌手不敢替他開場也是情有可原，畢竟梁柏簡這個咖位，誰要是往上湊了，很可能會招來罵聲，就算事後有了解釋，當場也一定有很高的不中聽的倒彩聲。
被放鴿子的人的心情是激烈的，特別是在這種人擠人，還有很多人夜排了一夜的情況下，這種怨氣真的可以讓這場音樂節搞砸。
所以誰都不願意趟這渾水，也不願意白挨罵。
可是眼下音樂節即將開始，要真的去挨個勸說，或者發動人脈去搬救兵也已然變成了不現實的事情。
遲彌在一邊安靜地聽著，他甚至分神想到自己和林頌的心靈感應居然默契到了這種程度，林頌還沒開口，他就已經想到了他想說的話。
“遲哥...”楊眠舉棋不定地看著遲彌，嗓音都有點打顫。
這可是五萬人，不是五十個啊餵...
但遲彌沒有接下楊眠求助的目光，而是看向了林頌，“跟主辦方說過了嗎？”
“說過了，也報備了。”林頌點了點頭，“他們說看我們的安排。”
遲彌“嗯”一聲，回過身：“那就上。”
“不是吧遲哥...”
“你覺得我們真的...”
“有什麽好怕的？”遲彌打斷了他們遲疑的話，“你們有咖位嗎？有什麽粉絲嗎？要花多長時間才能站上五萬人的舞臺你們想過嗎？”
遲彌難得有如此嚴肅的時候，他站在他們面前，像訓學生似的，“你們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樂隊，唱好了能漲粉，唱不好誰還理你們，最多微博廣場上罵罵你們，回頭過兩天就忘了。”
“林頌能跟主辦方提這個建議不是真求著你們救場，是他想給你們一個機會。別人不敢開場是因為他們有顧慮，你們有什麽顧慮，硬著頭皮就沖唄。”
這話一下點醒了他們，有多大風險就有多大的機遇，盡管臺下有可能罵聲一片，但是他們只要站在了臺上，也許就能夠真的踏上出名的路。
無論誇讚也好謾罵也好，有聲音就有熱度，如果這次這個機會他們都不敢抓，以後可能什麽機會也抓不住了。
“那樂器怎麽辦？”長久的沈默過後，周新千最先開口。
“我來搞定。”林頌說，“你們先準備一下，二十分鐘之後上場。”
說完，他把播放著他們歌的音樂界面遞到了他們眼前，“唱完了，評論也許就能999+了。”
孟燃作為一個編外人員，此時有點猶豫起來，“那我...”
“上。”周新千一把攬過了孟燃的肩膀，“以後你可能就是兩個樂隊的人了。”
“悶頭就是幹！”蓬房裏倏地響起來如此熱血的口號。
“我沒想過你會和他們說這些。”林頌跟遲彌出了蓬房，站在門口悄摸地牽起手來，“我以為你也會猶豫。”
“不好嗎？”遲彌笑了笑，“你看見這樣的遲小彌不開心麽？”
“開心啊。”林頌說，“不僅開心，還特別欣慰，我們的小彌越來越勇敢。”
早就自己哄好自己了，在他們還在糾結上不上場的時候。
“一切都交給市場吧，反正我拿出了我的能力，已經做到當下最好，那剩下的就交給聽眾了。”遲彌的頭靠了一下林頌的肩膀，“不過之前我想的是另外一件事。”
“什麽？”林頌問他。
“在想你這次會不會又什麽都不告訴我。”遲彌擡手戳了戳林頌的胸口，“但是我還是選擇相信了你。”
“我信你會和我說的。”
林頌抓住了遲彌的手，松了一口氣，“還好你信了。”
這種感覺很奇妙，類似於心想事成的感覺，如果先前遲彌問了，也許他就不會感受到這種和成就感這麽接近的欣喜。
“所以林頌...”遲彌左右看了看，湊到林頌的耳邊輕聲問道：“我是你的plan b嗎？”
其實像林頌這麽資深的經紀人是不可能預知不到今天的風險的，但他還是義無反顧地做了，把義無反顧地要把第一千只羊送上萬人舞臺，與其說是為了給他們一個機會，不如說是給遲彌一種肯定。
正因為林頌萬分堅信遲彌改過的歌一定牛逼，所以他才如此無所顧忌。
也許從一開始，林頌就把他們劃到了所謂的“plan b”裏。
但令遲彌沒想到的是，林頌笑著搖了搖頭。
他攬過遲彌的肩膀，用力地抱了抱他，“你不是plan b。”
“你是我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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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宿裏忙起來了離不了人，青旅那邊也是，所以陸迢和陳遇就商量著留下來看家。遲彌還有點惋惜，總覺得出門要一起出才開心。
“給我多帶幾張簽名就行。”陸迢擺了擺手，忽然想起什麽，拽了一下遲彌，“要to簽哈。”
“to陸迢大笨蛋。”遲彌點點頭，“我記著呢。”
“去你的，小心陳遇揍你。”陸迢笑起來，想揉揉他腦袋，手舉到一半才發現這人也做了發型，“嘖。”
“林頌給我抓的。”遲彌晃了晃腦袋，“帥吧？”
“行了行了，都幸福著呢，別互相秀恩愛了。”孟燃咋咋呼呼地從兩個人中間推著行李擠過去，突然聲音又一亮：“啊喲這還一個大孔雀呢。”
“別開屏了啊，再磨蹭趕不上飛機了要。”
在一旁舉著手機照鏡子的楊眠一聽這話回頭瞪了一眼孟燃，“你純粹是嫉妒。”
“我用得著嫉妒你嗎，這屋子裏站著一個男團呢。”孟燃樂了起來。
“該走了。”陳子磊接過行李箱。把他橫在電瓶車前面，“男團和男團的小弟們，各就各位。”
一下子所有人都笑了起來，相互打趣著，熱熱鬧鬧地出了民宿門。
去昶市不算遠，要自駕過去也行，就是累人，雖然周新千提議自己可以跟陳子磊換著開，但林頌還是揮揮手，一人定了一個頭等艙，舒舒服服地出去玩。
“林哥，這是我活這麽大第一次坐頭等艙。”楊眠走到林頌座位旁邊悄聲說道。
“得了，回你位置上去。”林頌笑了笑，“不用特地過來跟我說感言了。”
楊眠揚起眉毛閉上了嘴，又像做賊似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遲彌前一天晚上沒有睡好，可能是要出門了有點興奮，夜裏躺在床上跟林頌聊了好久，從他小時候的趣事到隱約可以聽出端倪的家庭往事。他像徹底打開了話匣子，毫無保留地在林頌面前提起。
此時的他略帶倦容，臉沖著林頌眼皮正在打架。
“想睡就睡一會兒。”林頌看著他，低聲說：“我不睡，陪著你。”
遲彌拖著調子“嗯”了一聲，朝著林頌伸出手，“牽牽。”
林頌立刻拉住了遲彌的手，輕柔地揉了揉他的指節，“睡吧寶寶。”
飛行時長兩個半小時，遲彌硬是睡到了飛機降落，被空姐俯身叫醒了。
“遲哥你昨兒幾點睡的？”楊眠費勁地回過頭，他躺得正舒服，連一個腳趾頭都懶得動一下。
遲彌腦子還在重啟，看了一眼楊眠，沒搭理他。
下了飛機之後主辦方派了車來接，林頌走在遲彌跟前，任由遲彌的額頭抵著自己的肩膀在後面推著自己走。
“實在不行林哥你背他得了。”楊眠走到遲彌身邊，搭著他的肩膀往旁邊擠了擠，“別待會兒走著走著躺地上就睡著了。”
林頌聞言回頭看了一眼遲彌，“真這麽困？”
說完他彎下腰，“上來，背你。”
遲彌這下才清醒些，他摸了摸林頌的後背，搖了搖頭拒絕道：“醒了醒了。”
但其實這會兒遲彌還是神游著的，真正清醒過來的時候，是聽見林頌接了一通電話之後。
林頌的語氣聽起來有些嚴肅，不僅是聲音，表情也是，眉頭蹙起的樣子讓遲彌覺得十分熟悉。
可是這次遲彌並沒有著急地上前詢問，而是安靜地坐在他身邊，看著窗外急馳而過的風景，按捺著他愈發想刨根問底的心情。
這次音樂節排場很大，場地能容納五萬人，安保設施和其他配套服務設施都比較完善，看樣子熱度也很高，遲彌他們到那時場地已經基本占滿了人。
林頌帶著他們進了後臺區，楊眠他們懷著激動萬分的心情亦步亦趨地跟在林頌身後。
突然林頌站定，他們一幫人也跟著忐忑地掀開了梁柏簡的篷房簾子。
臉上熱情周到的笑容恰到好處地揚起，但視線上下左右移了半天，楞是沒看見一點梁柏簡的影子。
“林哥，你是不是走錯了啊？”楊眠楞了一下，看著篷房裏有一堆工作人員，每個人的臉都很陌生，於是他只能否決了梁柏簡可能偽裝了自己的荒繆念頭。
“沒走錯。”林頌深吸了一口氣，目光落在遲彌的臉上，很快又看向他們，“梁柏簡飛機延誤，要遲到一會兒，原定的開場可能趕不上了。”
“啊？”孟燃懵了，“那這怎麽辦哇，外面五萬多人呢，大部分都是為了他來的，就這麽生等著麽。”
遲彌盯著林頌的眼睛，後知後覺到剛才那通電話的來意。
再之後，是一種細小電流爬過全身的酥麻感，他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呼吸猛地急促了起來。
“所以我想...”林頌的喉結一滾，語氣篤定地開口：“讓你們開場。”
這一句話一出，大家都沒了聲音。
並不寬敞的蓬房裏因為擠了這麽多人空氣變得有些不流通，所有人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聞，直到周新千啞聲又確認了一遍：“我們？開場？”
“對。”林頌點了點頭，神情凝重得並不像開玩笑，“這是個不可抗力事件，誰也預料不到，我也是剛剛才接到電話。更不好的情況就是應邀的歌手和樂隊沒有人敢代替梁柏簡開場。”
孟燃剛才說得沒錯，今天之所以會有這麽多人來這裏，大部分都是奔著梁柏簡來的，他平時的演唱會一票難求，就算是買到了，票價也絕對沒有音樂節來得有性價比。
那些歌手不敢替他開場也是情有可原，畢竟梁柏簡這個咖位，誰要是往上湊了，很可能會招來罵聲，就算事後有了解釋，當場也一定有很高的不中聽的倒彩聲。
被放鴿子的人的心情是激烈的，特別是在這種人擠人，還有很多人夜排了一夜的情況下，這種怨氣真的可以讓這場音樂節搞砸。
所以誰都不願意趟這渾水，也不願意白挨罵。
可是眼下音樂節即將開始，要真的去挨個勸說，或者發動人脈去搬救兵也已然變成了不現實的事情。
遲彌在一邊安靜地聽著，他甚至分神想到自己和林頌的心靈感應居然默契到了這種程度，林頌還沒開口，他就已經想到了他想說的話。
“遲哥...”楊眠舉棋不定地看著遲彌，嗓音都有點打顫。
這可是五萬人，不是五十個啊餵...
但遲彌沒有接下楊眠求助的目光，而是看向了林頌，“跟主辦方說過了嗎？”
“說過了，也報備了。”林頌點了點頭，“他們說看我們的安排。”
遲彌“嗯”一聲，回過身：“那就上。”
“不是吧遲哥...”
“你覺得我們真的...”
“有什麽好怕的？”遲彌打斷了他們遲疑的話，“你們有咖位嗎？有什麽粉絲嗎？要花多長時間才能站上五萬人的舞臺你們想過嗎？”
遲彌難得有如此嚴肅的時候，他站在他們面前，像訓學生似的，“你們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樂隊，唱好了能漲粉，唱不好誰還理你們，最多微博廣場上罵罵你們，回頭過兩天就忘了。”
“林頌能跟主辦方提這個建議不是真求著你們救場，是他想給你們一個機會。別人不敢開場是因為他們有顧慮，你們有什麽顧慮，硬著頭皮就沖唄。”
這話一下點醒了他們，有多大風險就有多大的機遇，盡管臺下有可能罵聲一片，但是他們只要站在了臺上，也許就能夠真的踏上出名的路。
無論誇讚也好謾罵也好，有聲音就有熱度，如果這次這個機會他們都不敢抓，以後可能什麽機會也抓不住了。
“那樂器怎麽辦？”長久的沈默過後，周新千最先開口。
“我來搞定。”林頌說，“你們先準備一下，二十分鐘之後上場。”
說完，他把播放著他們歌的音樂界面遞到了他們眼前，“唱完了，評論也許就能999+了。”
孟燃作為一個編外人員，此時有點猶豫起來，“那我...”
“上。”周新千一把攬過了孟燃的肩膀，“以後你可能就是兩個樂隊的人了。”
“悶頭就是幹！”蓬房裏倏地響起來如此熱血的口號。
“我沒想過你會和他們說這些。”林頌跟遲彌出了蓬房，站在門口悄摸地牽起手來，“我以為你也會猶豫。”
“不好嗎？”遲彌笑了笑，“你看見這樣的遲小彌不開心麽？”
“開心啊。”林頌說，“不僅開心，還特別欣慰，我們的小彌越來越勇敢。”
早就自己哄好自己了，在他們還在糾結上不上場的時候。
“一切都交給市場吧，反正我拿出了我的能力，已經做到當下最好，那剩下的就交給聽眾了。”遲彌的頭靠了一下林頌的肩膀，“不過之前我想的是另外一件事。”
“什麽？”林頌問他。
“在想你這次會不會又什麽都不告訴我。”遲彌擡手戳了戳林頌的胸口，“但是我還是選擇相信了你。”
“我信你會和我說的。”
林頌抓住了遲彌的手，松了一口氣，“還好你信了。”
這種感覺很奇妙，類似於心想事成的感覺，如果先前遲彌問了，也許他就不會感受到這種和成就感這麽接近的欣喜。
“所以林頌...”遲彌左右看了看，湊到林頌的耳邊輕聲問道：“我是你的plan b嗎？”
其實像林頌這麽資深的經紀人是不可能預知不到今天的風險的，但他還是義無反顧地做了，把義無反顧地要把第一千只羊送上萬人舞臺，與其說是為了給他們一個機會，不如說是給遲彌一種肯定。
正因為林頌萬分堅信遲彌改過的歌一定牛逼，所以他才如此無所顧忌。
也許從一開始，林頌就把他們劃到了所謂的“plan b”裏。
但令遲彌沒想到的是，林頌笑著搖了搖頭。
他攬過遲彌的肩膀，用力地抱了抱他，“你不是plan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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