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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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遲彌覺得腦子懵懵的。

“可是我們不是說好做一個月朋友就徹底分手的嘛...”遲彌說這話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底氣不足,擡頭看著林頌聲音越來越小,“你怎麽耍賴皮。”

一夜之間怎麽事情大變樣了,遲彌扣手指的動作一頓,轉而戳了戳林頌的膝蓋,強調道:“耍、賴、皮’。”

“就耍了咋滴吧。”林頌身上穿的是遲彌的睡衣,他此時靠在床頭,仰著下巴揚眉撫了撫衣服,“而且那也是你先勾的我,你負一大半責任。”

“憑什麽!”遲彌聞言神色一驚,“你怎麽還汙蔑人呢?”

林頌笑了起來,“我們愛耍賴皮的人就是這樣的。”說完他湊過去挑了一下遲彌的下巴,“起床吧,陪我去個地方。”

“什麽地方?”遲彌問。

“先不告訴你。”林頌的拇指輕輕在遲彌的嘴唇上摁了一下,在對方疑惑的表情下把手指又貼在了自己的唇上,他的聲音微啞,但語氣輕快:“感覺有點感冒了,不敢親你,先這樣吧。”

“早安,小彌。”

“你倆這麽大早幹啥去?不吃早飯了?”

楊眠吃完早飯正癱在門口的秋千上想歌詞,見到他們倆出門關切地問了一嘴。

“我們出去吃。”遲彌走過去瞄了一眼楊眠的歌詞本,才寫了兩行,就這兩行還塗塗改改的,“你這進度非常感人啊。”

“怎麽跟老師檢查作業似的。”楊眠擡頭看了一眼遲彌,“還有ddl嗎?”

“有啊。”遲彌拍了拍楊眠的肩膀,“這個周末把這首歌的主題,立意,還有初版歌詞發我。”

“啥?!”楊眠大驚失色,“就一個星期,你這是揠苗助長啊遲老師。”

“揠的就是你。”遲彌說,“還有回頭跟周新千說一下讓他把昨天路演那首歌的原始旋律發給我,我要重新編曲,爛到這個地步了你們還沾沾自喜呢。”

“遲老師...”楊眠聞言做吐血狀,把筆戳在自己胸口,靠在秋千上搖啊搖的。

遲彌嘖了一聲,擡腳在秋千椅背上踹了一腳,“加把勁吧,不然醒言傳媒的總裁在這待多久都扶不起你們這攤爛泥。”

“嗯”楊眠楞了一下,立刻瞪大了眼睛,“你是說...”

遲彌沒耐心再多說,在楊眠不可思議的目光中急匆匆拖著林頌走了。

倆人熟練地上了車,遲彌在戴頭盔前,林頌問他:“我什麽時候說要簽他們了?”

“不簽嗎?他們還是很有潛力的。”

“可你剛剛還說他們是一攤爛泥。”林頌笑了笑。

“你知道我們喜歡揠苗助長的人就是這樣的。”遲彌也跟著笑,把剛才吃的癟又還給林頌了。

“那我還是要看表現的。”林頌捏了捏遲彌的耳垂,“我可不會看在你的面子上。”

“當然了。”遲彌戴好頭盔後回過頭,輕輕在林頌的腦門上磕了一下,“你當然知道我是這麽想的。”

林頌沒說目的地,遲彌坐在副駕駛半天也沒問一句,最後實在按捺不住的還是他自己,“你就不怕我直接把你人帶回青梧了?”

遲彌十分淡定地搖了搖頭,“不怕。”

林頌回頭看了他一眼。

“因為我沒帶身份證。”遲彌吐了一點舌頭又飛快地收了回去,“而且我藥還在那呢,你不舍得。”

林頌聽到遲彌輕描淡寫地提到藥的時候心咯噔了一下,可他面上不顯,輕聲笑了笑,“對。”

遲彌幹脆轉過身,他盯著林頌的側臉看了好久,窗外的風景逐漸模糊成大片的藍色色塊,只有眼前這一點範圍是清晰的,他回過神,才發現自己的視線早就被一點小眼淚暈糊了。

小眼淚被他收了回去,他定了定心神。

“林頌。”

“嗯?”林頌想回頭,但被遲彌擡手堵了回去。

車速漸漸緩下來,遲彌趁著這個檔口深吸了幾口氣,像是徹底要豁出去似的,他問:“覆健是不是很疼?”

林頌沒想到他會主動提起車禍,但也沒來得及思考,下意識地回答道:“還好。”

說還好是真的還好,他並不在意地聳了聳肩膀,“它僅僅是一個需要熬過去的過程而已,過去了就過去了,沒有再回想的意義,我也不覺得它是個什麽經歷,所以沒有疼不疼,我已經忘了。”

遲彌嗯了一聲,“但我還是會心疼。”

“那稍微疼一下就好了。”林頌笑著說,“可千萬別疼太久。”

遲彌勾了勾嘴角,隨後又問道:“我爸他除了還錢,還有再來找過你嗎?”

林頌似乎是從遲彌的問話裏察覺出了什麽,他忍住心中的激動,平靜地給他答覆:“沒有,但我有找過他問過你的消息,幾次一無所獲後我也就不再去了。

“其實他的外債就幾十萬,自己要還苦點累點就能還,當初找我無非是為了多訛點錢,現在想想我的確是沖動了,我應該跟你商量的。”林頌說到這握住了遲彌的手腕,“我總是想著為你好,但也忘了問你的想法和意願,對不起。”

“等過段時間,我把我家裏的事情都告訴你。”遲彌輕輕掙脫開了林頌的手,下意識地轉了轉手腕,“其實我也很沖動,做事不計後果,什麽事情都想著快刀斬亂麻,到後來我甚至把這套方式方法放到了感情上。”

“你找到我的那天,我想推開你的心是真的,直到你昨晚再回來之前,我也一直是這麽想的。”遲彌低下頭,神情染上了一絲愧疚,“我才應該說對不起。”

林頌沒應聲,只是把手放在了遲彌的膝蓋上,不停地撫摸著。

“可是做這一切,歸根結底是我怕你發現我的病,我是一個大麻煩,一個定時炸彈,我很怕連累你。”

“小彌...”林頌想說什麽,但被遲彌打斷了,

“你聽我說完。”

林頌立即沒了聲音。

“我現在仍然這麽覺得。在感情裏,你照顧我比我照顧你要多一些,我也一直被你保護得很好,人一旦在安全屋裏待久了就懶了,所以離開你,我吃了很多苦頭。”

“可是昨天晚上你拿著我的藥瓶抱著我,我忽然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遲彌伸手比劃著,但比劃不出什麽,他只是神色覆雜地說:“好像我的脈搏在你手心裏跳著,你握著我,托著我,讓我穩穩當當地站著,沒摔下去。”

“所以那個瞬間我就想明白了,我離不開你。”遲彌的手攥住了林頌的手,不是那種想推開的力道,而是結結實實的攥住,攏過來的力道,“我不能一直躲對嗎?我現在病已經好了很多,我彈起吉他也不會心慌了,我可以安靜地聽完一首歌,聽別人跟我聊起音樂的創作。”

“我會好的。”遲彌笑了起來,“時間抹不去存在過的疤痕,但總會有新的東西覆蓋在上面。我要有所長進,才能對得起我兩年多吃過的苦。”

“我要牢牢抓住你,才對得起你受過的傷。”

遲彌看著車緩緩地停靠在了路邊,林頌的目光看過來。

“我要繼續愛你,才對得起,我重新開始的勇氣。”

林頌從沒想過遲彌會跟自己說這些,他設想的路要比這長很多,要讓遲彌一點一點再信任自己,要讓他再重新依賴自己,可唯獨沒有這一種可能,遲彌主動靠近自己的可能。

他們吃過早飯,林頌帶著他去了一座院子,是他來之前就訂好的院子。

遲彌安靜地跟在他身後,走到了院子裏面。

這裏的院子風景都大同小異,三角梅,椰子樹,它們張揚地懟滿了墻面,盡管看多了覺得膩味,但一擡頭,還是和晨陽一起亮了一下遲彌的眼睛。他踩過細碎的貝殼小路,聽著微風掃過時發出的簌簌聲,風吹起他們兩人的頭發,卻吹不開牽住的手。

院子的正中心有一把掉色的透明雨傘,雨傘旁整齊地擺放著各式各樣的顏料,再往旁邊看過去,是開得正盛的鳶尾。

“記起來了嗎?你答應過我的,掉了就要重新補上。”林頌說著指了指那把傘,傘面上的塗鴉已然斑駁,小白的笑都掉去了一半,看起來像委屈地停在半空,下不來似的。

“你還把它拿過來。”遲彌笑著嘆了一口氣,“是想著跟我賣可憐嗎?”

“對啊。”林頌勾起嘴角,“如果你不理我,我就只好拿著回憶到你面前現眼咯。”

“那如果我不跟你來呢?”遲彌問。

“我已經想好了,我就想方設法騙你和我喝酒,喝多了就把你扛過來,讓你在這裏幾天幾夜不準出門,不說喜歡我就一直待著,直到你哭著求我‘林頌求你啦,讓我走吧’,然後我還是不讓,除非你說離不開我,還想和我在一起。”

遲彌擡起頭,瞧林頌一臉煞有其事的模樣,莫名覺得臉有點熱,“不用這樣呀,我已經說了。”

林頌忍著笑,故意裝傻,“說了什麽?”

遲彌撓了撓鼻尖,“嗯嗯嗯你。”

“什麽?”林頌把耳朵湊過去,“沒聽清。”

“離不開你!”遲彌又羞又氣地喊道:“這下聽清楚了吧!”

林頌滿意地笑了起來,他轉身把遲彌抱進懷裏,揉著他的尾椎骨,哄著他說:“不著急,我們慢慢來,從前沒經歷過的我們一起慢慢經歷,沒了解好的我們重新了解,這次等你點頭,我們再在一起。”

遲彌聽到林頌的話,心裏松了好大一口氣。

他在車上說的話是憑著一股氣,從昨天夜裏就積攢的一股氣,但推出去了,要接下來應對林頌的反應就會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他害怕林頌會因此快速推進他們之間的關系,如果是這樣,遲彌大概率還是不會拒絕的,只是仍會別扭,因為心裏還有疙瘩沒撫平,他也沒做出可以讓林頌引以為傲的成績,可以挺直胸膛站在他身邊。

現在這樣的距離正好,他知道自己的心意,沒有誤會,沒有不安,只有慢慢來的步伐,和堅定拉住自己的手。

忽然,林頌捏著他的下巴,將他的臉又轉了回去,“你看見了嗎?現在是鳶尾最好的時節。”

的確,這花比當時林頌買給自己的花色要更濃郁些,他點點頭,真心誇讚:“嗯,很好看。”

“你也是。”林頌輕聲在他耳邊說道。

“什麽?”遲彌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你也是最好的時候。”林頌理了理遲彌被風吹亂的頭發,“所以不要怕,跑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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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裏寶寶會發現我的方向是調整了的,因為越寫越覺得這才是他們合理的氛圍,所以黑化版可能會在番外寫個if線,不會在正文出現了,原諒一下俺,麽麽噠。還有感覺自己寫不到20w捏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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