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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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這一場鬧劇以遲峰罵罵咧咧地摔門而出告終，遲恬躲在譚雲霞懷裏連遲峰離開的方向都不敢多看一眼，也許是對方平時一直偽裝得很好，遲恬今天是第一次目睹了父親的形象崩塌，一時間還回不過神來。
遲彌靠在墻壁上緩了一會兒，剛剛才包紮好的傷口又開始滲血，他微喘著氣，脖頸因為爭執時的摩擦而泛起大片的紅。
譚雲霞見狀嘆了一口氣，把遲恬放了下來，安撫地摸了摸她的腦袋，“快去陪哥哥處理一下傷口，我得趕緊把飯做了。”
遲恬點了點頭，仰起的小臉還掛著未幹的淚痕，她走到遲彌面前怯生生地開口：“哥哥，我幫你。”
遲彌低頭看著她，費力地勾了一下嘴角，把沒受傷的手朝著遲恬擡了起來。
於是遲恬輕輕牽起了遲彌的手，小心翼翼地扶著他的手臂，一步一步走得特別慢。
遲彌跟在遲恬身後挪了兩步，在聽見又一聲嘆息後，忍不住回頭望向廚房——譚雲霞雙手撐在竈臺上低著頭，後背佝僂著，背影顯得十分疲憊。他張了張嘴，猶豫再三最後還是把安慰的話給咽了回去，他總是處理不好這種場面，無論是之前還是現在。
遲恬是一個心思很細膩的小女孩，她坐在床邊盯著遲彌手臂的傷口，糾結了好久，小聲地問了一句：“這也是爸爸弄的嗎？”
遲彌繞著紗布的手頓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不是，哥哥自己弄的。”
“疼不疼？”遲恬給紗布打了個結，撇著嘴巴又問道。
還沒等遲彌回答，她就自顧自湊近過來吹了吹，語氣還帶著孩子特有的天真，“我體育課摔一跤膝蓋磨破了可疼了，你應該比我更疼吧。”
“還好，不疼。”遲彌在別人面前從來都不會喊疼，這麽久以來也只有林頌這一個例外，面對小女孩的關心，他表現得也很淡定，“很快就好了。”
遲恬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在看見遲彌沖她眨了一下眼睛之後，她才收回了手，拘謹地放在自己的腿上，規規矩矩的像在上課。
“爸爸是被我氣走的嗎？”遲恬沈默了一會兒，還是沒忍住問出了這個問題。
遲彌很快地否認了，“不是。”
在成長的過程中遲彌一點一點看清了遲峰突然的暴怒其實並不是因為自己，但小的時候他也會和現在的遲恬一樣，一味地認為是自己不夠聽話，不夠懂事，如今他看著眼前哭得臉通紅的遲恬，不想要她陷入自己從前的怪圈裏。
“是他自己心情不好，和你沒關系。”
“真的嗎？”遲恬擡起頭，眼睛亮了起來。
遲彌朝她點了點頭，很認真地回答道：“真的。”
“我們恬恬是最乖最優秀的小孩。”遲彌伸手懸在遲恬的發頂，隔著空氣摸了摸她的腦袋，“而且今天也不是你自己偷偷去買的，媽媽是知道的不是嗎，所以不用自責，待會兒多吃一碗飯，什麽事兒都過去了。”
遲恬臉上的猶疑和失落在理解了遲彌的話之後徹底消失了，她高興地湊過來露出牙齒咯咯笑起來，“我知道啦，謝謝哥哥！”
遲彌也學著她呲牙笑了笑。
“那現在我的手也包紮好了，我們就出去一起幫你媽做飯好嗎？”遲彌垂下頭，用額頭輕輕碰了一下遲恬的額頭，“走吧。”
遲恬仰著身子，捂著腦門笑個不停，等笑夠了，她才跳下了床擡手又扶起遲彌的手臂，“走！”
譚雲霞的廚藝很好，做的菜色香味俱全，但也許是口味被林頌養刁了，有些菜他竟也覺得吃不慣了，但好在對方沒有愛幫人夾菜的習慣，這頓飯也算其樂融融的吃完了。
“你陪我一起做會兒作業好嗎？”遲恬剛才的悶悶不樂已被她拋之腦後，她又開始像小時候一樣黏著遲彌了。
遲彌也不急著走，於是從善如流地又坐在了她的旁邊。
遲恬一個專註力很強的小孩，說好做作業就不會分神做別的事，基本上用不著別人費心。遲彌也在這種安靜的氛圍裏昏昏欲睡起來，他的思緒開始發散，腦袋剛有昏沈的感覺，忽然膝蓋被人推了推。
遲彌睜開眼，朝著遲恬投去疑問的目光。
“哥哥，借我手機查個成語可以嗎？”
遲彌聞言又闔上眼皮，掏出手機往遲恬的方向遞去。
“哥哥，你手機有點燙。”遲恬查完成語之後把手機塞了回來。
遲彌慢半拍地思考著她的這句話，幾秒過後，平緩的呼吸陡然急促了起來，他猛地睜開了眼睛。
還沒有跟林頌通完電話！
遲彌想到這急忙看了一眼手機，發現電話居然是通了十幾分鐘才掛斷的，並且掛斷後林頌並沒有再打過來，甚至一條消息都沒發給自己。
生氣了？
遲彌開始忐忑起來，如果林頌生氣了要怎麽哄，這完全超出了遲彌的應對範圍。
再多想一步，剛才他跟遲峰吵架林頌會不會也聽見了？他會不會擔心？
在沒有確認的情況下，他再也按耐不住急躁的心情，趕忙給林頌回撥了一個電話。
可每次都是很快響應的林頌，今天居然直到電話自動掛斷也沒接起來。
“哥哥？”遲恬回頭想跟遲彌說話，看見他一臉凝重的神情，小聲地問他:“怎麽了？”
遲彌沒說話，輕輕拍了拍遲恬的後背，起身快步走到了廚房。
“阿姨，我得先走了，我那有點事。”遲彌把手機緊緊攥在手裏，神色慌亂對著譚雲霞說道。
“等他回來了，您幫我多註意一點他的動向，要是有什麽不對立刻告訴我。”
譚雲霞怔了怔，而後立刻點點頭，“好好好，阿姨知道了，我肯定不能讓他再去借錢了。”
說完她又多挽留了一下，“你要不再等會，阿姨這邊的小酥肉快炸好了，你帶著路上吃。”
遲彌擺了擺手，“留著給恬恬吃吧，我先走了。”
這話還沒看著譚雲霞說完，遲彌就轉過身，著急地走向沙發拎起背包，匆匆地換鞋出了門。
遲彌從樓梯上往下跑的時候還在不斷撥打著林頌的電話，但一直都是無人接聽，後來更是直接無法接通了。
他皺著眉頭看著屏幕，突然後悔來榆陽之前把和林頌共享位置的那個戀愛軟件卸載並清空了數據，如今再下回來，他看著空空如也的界面變得更加心急如焚。
林頌從來不會無故地消失，他也不會跟自己如此賭氣。
遲彌發動了車子，緊握著方向盤，有意地將車速提了起來。
從榆陽回到青梧，在路上的時間被遲彌壓縮成了去程的三分之二。
可匆忙回到家，打開門卻發現屋內空無一人。
遲彌鞋都沒換，每個房間都檢查了一遍，他不在睡覺，浴室也沒人摔倒，沒有失火，沒有地震，明明說了手頭沒有工作要休假，那林頌人呢？他去哪裏了？
他一陣心神不寧，無意識地走到餐桌旁，低頭忽然發現桌子上有林頌吃了一半的午飯。
林頌這樣有潔癖的人是不會忍受餐桌上有未收拾的碗筷的。
遲彌手撐在餐桌上，先前堅硬的外殼在此時被林頌的失聯擊潰得粉碎，他手臂的肌肉不自覺地痙攣起來，冷汗從額間沁出，逐漸凝結成清晰的汗珠。
他內心不祥的預感愈發的強烈，直到未知的恐懼在他的腦海裏難以控制地彌漫開來。
他快速地想著該找誰聯系到林頌，拿出手機翻閱著少得可憐的聯系人，林頌的司機，林頌的助理，周衍....
正當他想隨便點一個人問一問的時候，一個他意料之外的人給他打來了電話。
遲彌看著來電顯示，心臟陡然一沈，雙腿一下子發起軟來，身體支撐不住地重重抵上冰冷的墻壁。他蹙眉閉起了眼睛，指尖發顫地按下接聽鍵。
“餵？阿姨？”
來電的人是林頌的母親，她跟自己的關系雖然不錯，但平時聯系並不算緊密，眼下在林頌不知所蹤的情況下打給自己，遲彌幾乎不敢繼續往下想。
他屏住呼吸聽著電話那頭傳來林頌母親顫抖的氣息，似乎還帶著沙啞的哽咽。
“小遲……你現在在哪兒？”對方一開口聲音就抖得不成調，仿佛在極力壓抑著情緒，她的聲音細聽還有些回聲，應該是在什麽空曠的地方。
遲彌的脊背倏地繃緊，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上來。
他趕忙回答：“我剛從榆陽回來，回家沒看見林頌，他是不是和您在一起？”
電話那頭突然陷入死寂。
緊接著，一聲壓抑的抽泣狠狠刺進耳膜——
“林頌出事了……”女人的聲音帶著瀕臨崩潰的哭腔，急切地像抓住救命稻草般，“他現在在醫院…小遲你快點來吧！”
遲彌的瞳孔驟縮，下一秒整個人直接膝蓋著地摔跪在了地上。
他顧不上疼痛，努力從嗓子裏擠出這一句話:“他怎麽了？”
“在高架上跟別人撞了車，現在還在手術室。”遲彌盡管耳鳴到快要喪失聽覺，但他還是聽見了對方的哭喊:“醫生剛剛下了病危通知書！”
“小遲，阿姨怎麽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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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俗的狗血（揮手）
本來想周末靜心把分手的章節寫完發出來的，但是老板臨時讓我去出差（拍桌！）真不是我故意卡文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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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場鬧劇以遲峰罵罵咧咧地摔門而出告終，遲恬躲在譚雲霞懷裏連遲峰離開的方向都不敢多看一眼，也許是對方平時一直偽裝得很好，遲恬今天是第一次目睹了父親的形象崩塌，一時間還回不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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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恬是一個心思很細膩的小女孩，她坐在床邊盯著遲彌手臂的傷口，糾結了好久，小聲地問了一句：“這也是爸爸弄的嗎？”
遲彌繞著紗布的手頓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不是，哥哥自己弄的。”
“疼不疼？”遲恬給紗布打了個結，撇著嘴巴又問道。
還沒等遲彌回答，她就自顧自湊近過來吹了吹，語氣還帶著孩子特有的天真，“我體育課摔一跤膝蓋磨破了可疼了，你應該比我更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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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恬恬是最乖最優秀的小孩。”遲彌伸手懸在遲恬的發頂，隔著空氣摸了摸她的腦袋，“而且今天也不是你自己偷偷去買的，媽媽是知道的不是嗎，所以不用自責，待會兒多吃一碗飯，什麽事兒都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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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沒有確認的情況下，他再也按耐不住急躁的心情，趕忙給林頌回撥了一個電話。
可每次都是很快響應的林頌，今天居然直到電話自動掛斷也沒接起來。
“哥哥？”遲恬回頭想跟遲彌說話，看見他一臉凝重的神情，小聲地問他:“怎麽了？”
遲彌沒說話，輕輕拍了拍遲恬的後背，起身快步走到了廚房。
“阿姨，我得先走了，我那有點事。”遲彌把手機緊緊攥在手裏，神色慌亂對著譚雲霞說道。
“等他回來了，您幫我多註意一點他的動向，要是有什麽不對立刻告訴我。”
譚雲霞怔了怔，而後立刻點點頭，“好好好，阿姨知道了，我肯定不能讓他再去借錢了。”
說完她又多挽留了一下，“你要不再等會，阿姨這邊的小酥肉快炸好了，你帶著路上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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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彌鞋都沒換，每個房間都檢查了一遍，他不在睡覺，浴室也沒人摔倒，沒有失火，沒有地震，明明說了手頭沒有工作要休假，那林頌人呢？他去哪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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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頌這樣有潔癖的人是不會忍受餐桌上有未收拾的碗筷的。
遲彌手撐在餐桌上，先前堅硬的外殼在此時被林頌的失聯擊潰得粉碎，他手臂的肌肉不自覺地痙攣起來，冷汗從額間沁出，逐漸凝結成清晰的汗珠。
他內心不祥的預感愈發的強烈，直到未知的恐懼在他的腦海裏難以控制地彌漫開來。
他快速地想著該找誰聯系到林頌，拿出手機翻閱著少得可憐的聯系人，林頌的司機，林頌的助理，周衍....
正當他想隨便點一個人問一問的時候，一個他意料之外的人給他打來了電話。
遲彌看著來電顯示，心臟陡然一沈，雙腿一下子發起軟來，身體支撐不住地重重抵上冰冷的墻壁。他蹙眉閉起了眼睛，指尖發顫地按下接聽鍵。
“餵？阿姨？”
來電的人是林頌的母親，她跟自己的關系雖然不錯，但平時聯系並不算緊密，眼下在林頌不知所蹤的情況下打給自己，遲彌幾乎不敢繼續往下想。
他屏住呼吸聽著電話那頭傳來林頌母親顫抖的氣息，似乎還帶著沙啞的哽咽。
“小遲……你現在在哪兒？”對方一開口聲音就抖得不成調，仿佛在極力壓抑著情緒，她的聲音細聽還有些回聲，應該是在什麽空曠的地方。
遲彌的脊背倏地繃緊，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上來。
他趕忙回答：“我剛從榆陽回來，回家沒看見林頌，他是不是和您在一起？”
電話那頭突然陷入死寂。
緊接著，一聲壓抑的抽泣狠狠刺進耳膜——
“林頌出事了……”女人的聲音帶著瀕臨崩潰的哭腔，急切地像抓住救命稻草般，“他現在在醫院…小遲你快點來吧！”
遲彌的瞳孔驟縮，下一秒整個人直接膝蓋著地摔跪在了地上。
他顧不上疼痛，努力從嗓子裏擠出這一句話:“他怎麽了？”
“在高架上跟別人撞了車，現在還在手術室。”遲彌盡管耳鳴到快要喪失聽覺，但他還是聽見了對方的哭喊:“醫生剛剛下了病危通知書！”
“小遲，阿姨怎麽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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