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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你在拍我? 將小小的她圈在了懷裏,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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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你在拍我? 將小小的她圈在了懷裏,像……

黃昏降臨,午後熾熱的烈陽落在海平線上,圓圓的一輪,在海面映照著。

橘色霞光鋪滿天際,海風吹來,海面泛起碎金子般的光。

海水被染上了橘色,像絢麗的玻璃海。

初夏很喜歡看日落,每次看日落時,總會想起《小王子》裏的小王子看日落的一幕。

小王子有段獨白是:“有一天,我看了四十四次日落,你知道,悲傷的人會愛上日落的。”

初夏常常想,她是不是那個悲傷的人。

如果是,為什麽廖知書從來沒有跟她說過:“你看起來有點傷心。”

是不是她藏得太好,所以廖知書根本沒有察覺到?

就像她總喜歡以笑示人,笑多了以為自己演得夠好,卻還是被沈未輕易看穿,不過是假笑。

初夏用手機錄下這美好的一幕,卻無意間將沈未也拍了下來。

“你在拍我?”沈未作勢要去拿她的手機。

初夏怎麽可能讓他拿走,裏面拍了好多好多視頻,有意無意間拍了不少關於他的。

她把雙手背到身後,沈未雙手探過去要拿,兩人的身體忽然貼近。

沈未幾乎將小小的她,整個人圈在了懷裏,像在抱她。

初夏的心忽然狂跳,睜大了杏眼,怔怔地看他。

沈未也直直地看她,兩人的視線撞在一起。

世界仿佛靜止,遠處的落日、染紅的玻璃海、海邊嬉笑的小孩,似乎都不見了。

他們的世界裏,只剩下他們,只聽得見他們彼此的心跳聲。

怦怦怦,清晰地傳到彼此耳邊。

初夏的耳根,如同天邊的晚霞,紅了一片。

她等著他先破這尷尬的局,但眼前的少年,一動不動地環著她,並沒有下一步的舉動。

沈未,你做點什麽吧。

初夏在心裏嘀咕著。

沈未卻好整以暇地看她,似乎在等她怎麽做。

初夏先打破了兩人之間的親密,矮下身子,從他的臂彎裏鉆了出來。

她把手機收了起來,生怕要被沈未奪去。

初夏靜靜地走著,卻發現身邊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她停下來,看到沈未正彎腰找著什麽。

初夏走過去,垂眸間,看到他金色的頭發被晚霞籠罩著,變成了橘黃色,獨特耀眼。

他身上的戾氣仿佛都被柔和的夕陽抹去了些,變得溫柔起來。

寬寬松松的棉麻襯衫套在他身上,被海風吹得鼓起。

初夏毫無預兆地看到了他後背上的淤青,長長的一道,有些觸目驚心。

她看得一驚。

他又打架了?

從一開始,她就應該知道,他是危險分子。

可這樣的危險分子,為什麽對她比較好?

難道是他在偽裝?

初夏禁不住地往後退了兩步,她想離開這裏,離開有沈未在的地方:“沈未。”

沈未挪了一處地方,在海邊翻找著什麽,聽到初夏喊他,轉頭看她。

“你不用送我了,我自己可以回去。”

初夏說完,徑自往前走,但因為右腳的傷未愈,她走得並不快。

沒一會兒,她的胳膊便被人拽住:“跑什麽!”

沈未遞給她一個海螺。

“這是……”初夏不解。

“拿著。”沈未將海螺塞入她手心裏,“聽一聽,是不是有海浪的聲音。”

初夏拿著海螺,遲遲未動。

“發什麽呆,試試。”

初夏鬼使神差地聽了他的話,將海螺放到耳邊,果真,從海螺裏傳來海浪的聲音,一陣一陣地襲來,輕輕地敲擊著她的耳膜。

好神奇!

聲音具有治愈的力量。

“送我的?”初夏看向沈未。

“要不然呢?”沈未微微勾唇,“你以為我沒事找那麽久,是做什麽的?這種形狀的、這種花紋的、這種完整度的,很難找。”

“謝謝。”初夏知道難找程度的,因為她在海邊時,想找幾個好看的貝殼都難,別說這麽好看的海螺了。

她沒再提不要他送自己回家的話。

她邊走邊想,沈未應該不是她想象中的那種人吧,他給自己的溫暖,是具象化的,一點做不了假。

……

沈未把她送到民宿時,廖知書他們還沒回來。

初夏沒有問他會在這裏待幾天,他也沒問她。

他們都心照不宣地不幹預對方,好像只要擁有過某段時光就夠了。

告別時,初夏看著他一頭的金發:“沈未,黑發更適合你。”

沈未忽然笑了,還從沒人敢幹涉他染什麽發色:“希望我染回黑發?”

“不染也可以。”她有什麽資格幹涉他?只是,她想用這樣的方式,悄悄提醒他,不要做混混,要做好學生。

“為什麽?”

“什麽?”

“為什麽黑發更適合我?”

“看起來會……乖一點。”

*

齊斯暮不知道他家未哥發什麽神經,剛染了沒幾天的金發,被毫不留情地染回了黑發,他就沒見過這麽糟蹋頭發的,善意提醒沈未:“未哥,小心小小年紀發際線不保。”

沈未卻毫不在意,還史無前例地吹了吹額前的黑發,問齊斯暮:“我是不是留黑發,更乖一點?”

“……”齊斯暮瞳孔地震,一臉的黑人問號,搖晃著沈未的雙肩,幾乎要把他搖成不倒翁,“未哥,老實交代,你的心被誰狙擊了?”

沈未自然不會透露實情,此後,這個問題,成了齊斯暮心中的頭等疑雲。

*

八月底,初夏去學校報道,初文北的司機送他們過去。

她坐在副駕駛,廖知書跟初陽坐在後座,她跟初陽交代了一路,去學校要做什麽什麽,事無巨細地講給他聽。

初陽比初夏大兩歲,之前留了兩級,現在跟初夏一樣,也上高三,兩人在同一所高中。

初夏並沒有聽,她已經提前在網上查好了,整理了報道註意事項,還特意打印了一份。

廖知書一下車便跟初陽往前走,完全不在意後面還有個女兒。

走出一段路,廖知書才停下來,跟她說:“初夏,你的學費我幫你繳,你不用跟著來了。我問你班主任了,公告欄上會貼分班的表。”

“好,你們去忙。”

一路上的學生,基本都有家長陪著,初夏卻形單影只。

在別人眼中,她像只落單的孤雁。

走到公告欄處,此時已經擠滿了人,她根本看不見。

她不擅長在人群中占先,來了一波又一波同學,全都像勇士一樣,沖到了前面,她次次都在隊尾。

聽到有女生議論:

“好可惜,沒分到一班。”

“有什麽關系,我們分到一個班啦。”

“但沒跟沈未在一個班啊。”女生的語氣透出遺憾。

“你就那麽喜歡沈未嗎?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很難追的。”

沈未?初夏一驚,是她認識的那個沈未嗎?

“是不是要看自己被分到哪個班?”突然,一個女生跟她說,“我帶你去看。”

初夏還沒看清女生長什麽樣,便被她拽著胳膊,擠過一個又一個同學,終於站在了公告欄前,映入眼前的第一個名字便是:沈未。

跟她認識的沈未同樣的寫法。

初夏特意看了看,他在高三一班。

身旁的女生撞了撞她的胳膊:“你不會也喜歡沈學神吧?”

沈學神?

初夏的視線再往左移,看到了醒目的紅榜上,貼著沈未的照片。

不止一張,一共六張,連在一起,可以玩開心消消樂了。

六科,都是第一名。

初夏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光榮榜,他是學神?

混混是學神?這顛覆了她對他有史以來的認知。

像是為了撇清關系,初夏連忙小聲澄清:“怎麽會。我剛轉校。”

她並沒有說自己認識沈未,在這個同學聽來,他們應該不認識。

女生找到自己的名字後,滿臉笑容,似乎對分班的結果很滿意。

“看,這是我。”女生指給初夏看,“我被分到了二班,你叫什麽,我幫你找找。”

“初夏。”初夏看到了她的名字:林朝朝。

“找到了,這是你吧?”林朝朝在第一排的最下面找到了她。

初夏點了點頭。

“初夏同學,有緣啊,我們同班。”林朝朝拉著她沖出了包圍的人群,“走,我帶你去班裏。”

……

夕照一中的建築,紅白色,沐浴在夏日的陽光下,像電影鏡頭裏的一幀美麗風景。

建築沒她上一所學校新,卻有一種覆古的色調,別具一格。

林朝朝很熟練地領著她來到了高三二班,她們來得早,還有很多空位。

“坐這排怎麽樣?”林朝朝拉著初夏坐到了第三排。

初夏身高一米六五,之前都會挑選第一排,這樣能專註聽老師講課。

她誰都不認識,有人熱絡地想要跟她交朋友,她暗想:要不要配合她?

林朝朝見她看著第一排的位置,看出了她的心思:“第一排有什麽好,做什麽,老師一眼就能看見,不好不好。”

她做出妥協,讓出了靠窗的絕佳位置,微微彎腰,伸手邀請,“請進,初夏公主!”

“公主”這個稱呼,初夏可擔當不起。

她見林朝朝如此熱情,只好同意。

教室裏的人越來越多,今天除了要繳費領書,老師還會檢查暑假作業。

林朝朝自從坐到座位上,便開始奮筆疾書。

初夏看了看,她在抄別人的,有一道物理大題,借她測試卷的同學抽回去說寫錯了。

林朝朝哪裏會寫,見後桌還沒來人,象征性地問初夏:“初夏,你幫我看看,這道題你會解嗎?”

結果,兩分鐘後,初夏遞給她一張草稿紙,上面寫著完整的解題過程。

“對嗎?”林朝朝不確定對不對,只見學霸級別的人物陸序來了,連忙朝他招手:“陸學霸,坐這裏。”

林朝朝其實也就是說說而已,畢竟陸學霸個子高,一向都坐後排,這次在她座位旁停留了幾秒,竟然破天荒地坐到了她的後面。

“陸學霸,你是不是看上我這位新同桌了?”林朝朝一把摟住初夏,“她叫初夏,剛轉學過來的。我跟你說,她可乖了,不會早戀的,是不是啊,夏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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