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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歡迎新同學 不再是暑假時見到的金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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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歡迎新同學 不再是暑假時見到的金發,……

初夏的心倏忽一滯,在這個世界上,除了她奶奶,沒有人叫她“夏夏”。

她一時忘記要回林朝朝。

林朝朝見她紅著臉,以為她害羞了,又說:“哎呀,我就開個玩笑,你們都別當真,畢竟,陸學霸,也不愁女生喜歡。夏夏,這是陸序,是大學霸。”

“你好。”初夏看陸序,他長得很清秀,臉很白凈,儒雅書生樣。

“歡迎新同學。”陸序微笑著回,笑得很自然,落落大方的樣子,仿佛藍色天際飄過來的一片溫柔的雲。

“好了好了,陸學霸,你的物理測試卷借我下。”林朝朝說。

陸序從書包裏翻找出物理測試卷,遞給林朝朝。

林朝朝看著卷面上整潔俊秀的字,給他豎大拇指:“陸學霸,還是一如既往地做吾輩楷模啊!”

“林朝朝,你還是一如既往地做吾輩墊子啊!”一道活潑潑的男聲插了進來。

“好你個齊斯暮,你才墊子!”林朝朝知道他說自己“墊子”,就是“墊底王”,她抄起一支中性筆,便朝齊斯暮扔了過去。

齊斯暮靈巧地一躲,成功躲過她的攻擊。

“嘿嘿,兩個月不見,朝朝同學怎麽從竹竿一躍飛升為竹筍了,有什麽獨家秘方,也給我傳授下唄!”齊斯暮坐在了陸序的旁邊,一臉笑嘻嘻地跟林朝朝說。

“齊斯暮,你嘴欠的毛病,真是突飛猛進一飛沖天一鳴驚人啊!”林朝朝把練習冊卷成筒,便朝齊斯暮肩膀上砸。

齊斯暮見林朝朝咬牙切齒狀,在練習冊即將降落他身上時,連忙拽住,佯裝可憐樣,跟林朝朝求饒:“朝朝女王,我錯了,饒了小的吧,小的不敢了。你是天下第一絕世大美女,誰敢與你爭鋒,我必給他送終。”

“看在你有悔心的份上,女王大人就饒你一回!”林朝朝收回了練習冊,剛想跟他介紹自己的新同桌,卻看到齊斯暮看初夏時,一臉驚喜:“呀,是你呀!初夏!”

“你們認識?”林朝朝驚訝。

“這個月去海邊玩時,認識的。”初夏搶先道,生怕齊斯暮多嘴,說出一些不該說的。

齊斯暮剛想大講特講,說她是年級第一的救命恩人,但見她不願跟別人透露此事,便知道,她想低調。

行吧,她想低調,他就配合吧。

林朝朝似乎對現在的座位很滿意,自從教訓完齊斯暮,上揚的嘴角就焊在了她臉上。

她翻到了陸序物理測試卷的最後一道題,再拿著初夏寫在草稿紙上的,答案竟然一樣,而且,初夏算的步驟比陸序的還要簡單幾步。

林朝朝不禁問初夏:“夏夏,你平時考試,總分能考多少啊?”

“每次都不一樣。”

“就一般情況下呢?”

“710分左右。”“什麽?!”林朝朝不敢置信地看著初夏,這個分數對她來說,是無法企及的高度,她想都不敢想,而且她還從來沒跟學霸同桌過,這次有種撿到寶的感覺。

“夏夏,夏夏大佬,夏夏學神。”林朝朝拽了拽她的胳膊,用崇拜神明一樣的眼神看著初夏,接著雙手作揖,“請接受徒弟一拜。”

初夏被林朝朝這樣的陣仗弄得不知所措,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有趣好玩的同桌,忍俊不禁,學著電視裏,托著她的雙手:“徒弟不用如此多禮。”

“初夏,你應該再說一句,”齊斯暮見狀說,“為師會好好教徒兒的!前提是,徒兒得為為師兩勒插刀、肝腦塗地!”

“齊斯暮,誰要你說!”林朝朝朝齊斯暮遞淩厲眼風。

齊斯暮不怒,反而朝他吐舌,嘴裏還說著“略略略”,活像吐舌小狗表情包,就差用手再扒拉眼皮了。

林朝朝被他逗樂了,笑罵道:“齊斯暮,你真是幼稚鬼!”

……

等教室裏的人來齊了,來了位留了利落短發的中年女人,板著臉,不茍言笑。

“各位同學,安靜!”中年女人用黑板擦重重地拍了幾下講桌,“從這學期開始,我是你們的班主任李欣。”她轉身在黑板上寫下大大的兩個字。

李欣淩厲地掃了一圈:“大家都各自做下介紹,按座位來,從第一排開始。”

初夏有些慶幸沒有坐在第一排,如果讓她先介紹,她會很緊張。

別人介紹時,她看似很認真地聽,但其實一直在心裏默念待會兒要上臺說的話。

林朝朝風風火火地上臺,站在講桌上,格外開朗地說:“同學們好~”

“領導好~”齊斯暮小聲應和。

“我叫林朝朝,皇帝上朝的朝的另一個讀音。”

“皇帝好~”齊斯暮偷笑著說。

“齊斯暮,你是要演雙簧?”李欣看向齊斯暮,“舞臺不夠大,要不要上來?”

齊斯暮連連擺手,笑道:“李老師,這個舞臺夠我用,大舞臺必須是李老師的啊!”

全班同學哄堂大笑。

原本死氣沈沈的介紹環節,瞬間變得活躍。

能跟李老師鬥嘴的沒幾個,李欣發揮老師威力,嚴肅道:“齊斯暮,你給我安靜點。”

“收到!”齊斯暮還像模像樣地給李欣敬了個禮。

林朝朝像個小話癆,比前面的任何同學都要說得多,從自己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甚至連中小學的喜好都拉出來說一番,恨不得要說一套“林氏喜好錄”了。

李欣適時打斷:“好了,林朝朝同學,今天你就介紹到這裏,沒介紹完的,你要不寫個冊子,印一本,給大家傳閱。”

咦?這是傳說中鐵面無私的“栗子老師”嗎?

怎麽有如此可愛的一面。

林朝朝心想,自己怎麽沒想到呢,格外滿足地下了臺。

到初夏了,還沒到她講,她的手心已經都是汗了。

她緊張地臉頰紅撲撲的,紮了一條很普通大眾的馬尾辮,額前兩側有蓬松著散落下來的頭發。

不是沒見過清純好看的女生,但眼前這個女生,著實讓全班同學都安靜下來。

她的皮膚極白,膚質很好,如同瓷娃娃。

一雙杏眼,嬌羞地眨呀眨,星星似的,好像會說話。

清純仙子,不過如此。

她的長相幾乎滿足了青春期男生對初戀少女臉的所有幻想。

她比上來的女生都要內斂,說話時聲音也格外軟糯:“大家好,我叫初夏,很高興加入新班級,以後的日子,請多多關照。”

這幾乎成了她每次轉學時的自我介紹,極其套路,極其普通,普通到就像模版,但她知道,這樣不會出錯。

話音剛落,初夏聽到了一聲輕笑,很輕很輕地飄過耳際,仿佛飄來的一縷似有若無的風。

她循聲望去,看到門邊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雙手插兜,姿勢懶散,唇角勾著,用他那雙深邃的漆黑眼眸看她。

不再是暑假時見到的金發,染回了黑發。

混混模樣不在,倒像個好學生,配上他那抹嘲諷般的笑,顯出些混不吝。

是沈未。

初夏的心跳快起來,臉越發紅了,像被人窺見了見不得人的事。

是啊,她的自我介紹,多麽糟糕!

一點都沒意思,一點都沒勁。

初夏匆匆地走下講臺,坐到座位時,狂跳的心尚未止息,臉也一片燥熱。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只要稍稍一探頭,便能看到方才站在門外的人還在不在。

幾乎處於本能,初夏往右邊挪了挪,身體靠在了墻上,稍稍側頭,門外的位置是空的。

心臟的某個地方,好像也空了。

“初夏,你在想什麽,李老師問你話呢。”林朝朝用胳膊肘碰了碰初夏的。

初夏猛然回神,一臉茫然,她完全不知道班主任剛才問了自己什麽。

還好,李欣又說了遍:“初夏,你英語好,當英語課代表。”

不是征求意見,而是直接下結論。

初夏各科成績都不錯,語數外課代表都當過,甚至還當過班長。

“好的,李老師。”初夏聽從了班主任的安排。

在同學們自我介紹的時候,李欣順便把班幹部都選好了,班長兼數學課代表是陸序,語文課代表是阮秋雨,是初夏的前桌。

*

夕照一中,跟初夏之前上的高中一樣,也有晚自習。

作為夕照鎮最好的公立高中,晚自習時,班上紀律好,同學們鮮少有交頭接耳聊天的,大多在看書或是寫作業。

初夏這天主要把領的課本大致過了遍,尤其是數學、物理,比她之前所在城市的教材難。

她是走讀生,晚自習上到八點半,住校生要上到十點。

她沒去找初陽,因為昨晚,她跟廖知書說,以後她都想在學校寫完作業再回去,可能要十點多到家。

初夏跟廖知書撒謊了,她不會在教室待到十點。

廖知書給她的零花錢有限,每次過年的壓歲錢都被她占為己有。

初夏從沒有反對過,畢竟吃住都在家,廖知書給她的零花錢,她基本都用不完,還會多出一些,會存起來。

八月份,她一直在找兼職,很多地方都不收臨時工,她被多次拒絕,直到昨天下午來了通電話,是家24小時營業的便利店打來的,招臨時工,讓她去面試。

對方見她乖乖巧巧的,又很安靜,應該是耐得住性子的,便同意她過去上班。每晚一個小時,費用是20元,跟她的壓歲錢相比,實在不值一提。要攢到還沈未的錢,還差大一截,但能還一點是一點。

晚自習時,她還特意算了算,除去要留著用的零花錢,她能還給沈未的只有三千。

而當初自己住院,她無意間從廖知書跟初文北聊天時得知,她至少多要了兩萬。

初夏查過,夕照一中離便利店坐公交車差不多要二十分鐘。

離學校遠,也是她考慮去的原因之一,她不想別人看到她兼職,尤其是初陽,還有她認識的同學。

因為在她的印象中,只有家庭條件很差的同學,不得已才兼職。

她不希望別人用異樣的眼光看她。

她想做個平凡普通的女生,泯然於眾就好。

第一次從學校到便利店,初夏下了公交車,對路線不熟,勉強在導航的幫助下才到,卻遲到了五分鐘。

交班的女生,她昨天打過招呼,叫江月。

店裏就她一人,見匆匆跑來的初夏,不悅道:“初夏,說好九點的,都九點零五了,不,九點零六了,虧你還是什麽學霸,你有沒有點時間概念啊!”

“對不起,對不起!”初夏連連彎腰鞠躬,姿勢卑微。

“對不起有什麽用!下次不要遲到了!”江月脫下了工作背心,挎上斜挎包,“我跟人有約的,先走了,你好好看著啊。”

“好的。”初夏直起腰,乖乖點頭。

等江月的身影消失,初夏那顆狂跳的心,才漸漸停下來。

被人說的滋味真不好受,這次是她的錯,下次不能遲到了!

她穿好工作背心,站到櫃臺後面,熟悉了下收銀臺的布置,接著去看貨架上有沒有需要補充的物品。

檢查完兩排,剛想去第三排,卻發現前面的飲品區站著一個男生,穿著白色T恤,黑色運動褲,正背對著她。

初夏心忽然一跳,瞬間躲到貨架前。

看背影好像沈未!

不會這麽巧吧,興許只是長得像。

初夏沒再多想,繼續檢查第三排貨架,快走到男生身後時,腳步不由自主地放慢。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麽,希望是他,又希望不是他。

快到他身後時,她聞到了清冽的雪松味。

獨一無二的,屬於沈未身上才有的味道。

難道真的是沈未?

初夏的心快速跳起來,想起方才自己被江月嫌棄自己卑微的姿態,一陣臉紅。

他不會都看見了吧?

初夏掉頭,不想從他身邊經過,卻被人叫住:“初夏。”

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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